成瘾咨询会诊服务对阿片使用障碍住院患者死亡率和急性医疗资源使用的影响:一项集群随机临床试验的二次分析
本研究为在纽约市6所公立医院开展的实用性阶梯楔形集群随机实施与效果试验(混合1型)的预设二次分析,纳入2017年10月至2021年1月期间因阿片使用障碍或阿片中毒/不良反应住院且住院前30天未接受阿片使用障碍药物治疗的成人患者,共1355例合格住院。干预为CATCH跨专业成瘾咨询会诊服务,对照为常规治疗。出院后1年急诊就诊发生率干预期较常规治疗期降低(发生率比0.79,95%CI 0.72-0.88,P<.001),住院率无显著差异(发生率比0.99,95%CI 0.87-1.13),全因死亡风险无显著差异(风险比1.14,95%CI 0.98-1.92)。作者认为CATCH可减少出院后急诊就诊,但急性医疗资源使用和死亡率仍高,需要超越医院范围的综合策略。
要点
- CATCH组出院后1年急诊就诊发生率较常规治疗组降低(发生率比0.79,95%CI 0.72-0.88,P<.001)。
- CATCH组与常规治疗组出院后1年住院率无显著差异(发生率比0.99,95%CI 0.87-1.13,P=.90)。
- CATCH组与常规治疗组全因死亡风险无显著差异(风险比1.14,95%CI 0.98-1.92,P=.65)。
- 全样本出院后1年全因死亡113例(8.3%),其中42.5%发生在出院后90天内。
- 全样本出院后1年61.5%的患者至少有1次急诊就诊或住院,急性医疗资源使用率仍高。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岁)因阿片使用障碍或阿片中毒/不良反应入住内科或外科病房且住院至少1晚的患者。
- 住院前30天未接受阿片使用障碍药物治疗的患者。
- 排除同时参加Medicaid和Medicare的双重资格者、出院前死亡者;多次合格住院者仅纳入最后一次住院。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入院或出院诊断中至少有1个阿片相关诊断(阿片使用障碍、阿片中毒或阿片不良反应),基于ICD-10诊断编码。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实用性阶梯楔形集群随机实施与效果试验(混合1型)的预设二次分析,6所纽约市公立医院,1355例合格住院(968例男性,71.4%;平均年龄46.6岁,SD 12.4)。
- 干预为CATCH跨专业成瘾咨询会诊服务(团队含临床医生、社会工作者或成瘾咨询师、同伴咨询师),对照为常规治疗。
- 主要终点出院后1年急诊就诊发生率:CATCH期较常规治疗期降低(发生率比0.79,95%CI 0.72-0.88,P<.001)。
- 次要终点出院后1年住院率:CATCH期与常规治疗期无显著差异(发生率比0.99,95%CI 0.87-1.13,P=.90)。
- 全因死亡风险:CATCH期与常规治疗期无显著差异(风险比1.14,95%CI 0.98-1.92,P=.65)。
- 过量死亡风险比1.06(95%CI 0.41-2.74,P=.79),阿片相关过量死亡风险比1.03(95%CI 0.36-2.91,P=.92),均未达统计学显著。
- 全样本出院后1年113例全因死亡(8.3%),其中34例(30.1%)为过量死亡,28例(82.4%)涉及阿片;48例(42.5%)死亡发生在出院后90天内。
- 全样本出院后1年835例(61.5%)至少有1次急诊就诊或住院;住院次数中位数1.0(范围0.0-46.0),急诊就诊次数中位数1.0(范围0.0-284.0)。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集群随机临床试验的预设二次分析。
- 局限:分析仅限于Medicaid数据中识别的个体,可能不适用于其他保险类型(包括Medicaid和Medicare双重资格者、私人保险或无保险者);Medicaid数据可能无法捕获保险中断或州外服务的全部医疗利用。
- 局限:样本限于最后一次合格住院,部分患者有多次CATCH住院,干预的剂量相关影响未被测量。
- 局限:行政数据常缺失患者特征(包括种族和民族)或对社会决定因素(包括无家可归)捕获不可靠。
- 局限:分析虽纳入时间变量,但医院或出院后环境的一些变化可能仍未测量。
- 局限:研究期间COVID-19大流行影响医院运营和就医可及性,虽纳入时间变量,结局仍可能受疫情影响。
- 局限:样本量相对较大,但研究检验效能不足以检测死亡率这一罕见结局的统计学显著差异。
- 局限:干预分配在医院层面,干预样本可能包括未接受CATCH会诊的患者;结局可能在其他地理区域和患者人群中不同。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医院成瘾咨询会诊服务可减少阿片使用障碍患者出院后1年急诊就诊,但对住院率和死亡率无显著影响。
- 作者认为,需要超越医院范围的综合策略(如门诊和社区服务以及政策与服务改革)来改善阿片使用障碍患者的医疗和治疗。
- 作者认为,提供更多阿片使用障碍药物治疗选择(包括桥接诊所和其他低门槛治疗方法)可能有助于应对挑战,值得进一步研究。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0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美国的药物过量公共卫生危机仍在持续,2024年药物过量死亡人数超过80 000人,其中超过三分之二的死亡涉及阿片类药物。1阿片类药物使用者的死亡率高于一般人群,其原因包括药物过量、创伤、感染和非传染性疾病。2值得注意的是,阿片类药物使用障碍(OUD)患者的院内死亡率和出院后死亡率均在上升。3,4,5该人群的住院率也很高,可预防的再入院和急诊科(ED)就诊频繁。6,7,8,9
尽管阿片类药物使用障碍药物(MOUD)治疗已被证实有效,但过去一年中报告接受MOUD的美国OUD患者不足四分之一。10美国每年有近50万患者因阿片类药物相关诊断入院,11医院环境对于接触不良结局风险最高的OUD患者(包括未主动寻求OUD治疗者)至关重要。12然而,在住院期间让患者参与OUD治疗和减害服务的机会常常被错失。13,14,15 OUD患者仍具有较高的违背医疗建议出院率、急性期护理再入院率、出院后发病率和死亡率,以及增加的医疗费用。16,17,18,19,20,21,22
跨专业成瘾会诊服务正越来越多地被采用,作为将物质使用障碍(SUD)服务整合到医院照护连续体中的解决方案。23成瘾会诊服务提供SUD的专家诊断、治疗方案咨询、MOUD起始与剂量调整、心理教育、减害以及出院后照护的衔接。24,25,26既往研究表明,成瘾会诊服务与OUD患者住院后较低的急性期护理利用率和死亡率相关。27,28,29,30,31我们团队的成员此前完成了一项实用性试验,评估医院成瘾治疗与照护会诊(CATCH)——一种旨在提高出院后MOUD使用率的成瘾会诊服务——的有效性。32从CATCH医院出院的患者启动MOUD的比值显著更高(为其7.96倍),30天MOUD参与率也显著更高(为其6.90倍)。33在本预设分析中,我们呈现CATCH试验的次要结局,重点关注出院后1年的急性期护理利用率和死亡率。
方法
研究设计与设置
在新 York City Health + Hospitals(H+H)公立医院系统中开展了一项针对 CATCH 成瘾咨询服务的实用性混合 1 型实施-有效性试验34。H+H 从其全部 11 家医院中选择了 6 家参与医院,纳入标准包括物质使用障碍(SUD)患者患病率高,并考虑了其地理位置。该试验的双主要结局为出院后启动丁丙诺啡/美沙酮等阿片类药物治疗(MOUD)以及参与门诊 MOUD 治疗。本研究的本项分析聚焦于以下预设次要结局:(1)急性期医疗服务利用(急诊就诊和住院);(2)死亡、非故意药物中毒或过量死亡。研究设计与方法学细节此前已介绍,32 该试验已注册(NCT03611335)。完整试验方案(补充材料 1)经 New York University School of Medicine 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并豁免知情同意,因为对未招募或未入组的符合条件的患者的管理数据进行了回顾性分析。H+H 政策要求所有患者在首次就诊接受医疗时签署一般性的《健康保险可携性与责任法案》授权书,患者未就接受 CATCH 服务另行提供知情同意。我们遵循整群随机试验的《试验报告统一标准扩展版》(CONSORT Extension)报告指南报告研究结果。35
CATCH 项目的实施采用阶梯楔形设计,36 各医院于 2018 年 10 月至 2020 年 2 月期间启动 CATCH。各医院被随机分配启动日期,并在随机化时获知其启动日期。各医院按指定日期依次实施 CATCH,间隔约 3 个月(时间线见补充材料 2 中的 eFigure 1)。各医院对 12 个月的常规治疗(TAU)与 CATCH 干预最初 12 个月的结局进行了比较。各医院实施 CATCH 的第一个月被视为过渡期,并从分析中排除。
纳入标准
合格病例为入住医院内科或外科病房、住院时间至少1晚、且根据国际疾病统计分类第十版(ICD-10)诊断编码,在入院或出院诊断中至少有1项阿片类药物相关诊断(阿片类药物使用障碍(OUD)、阿片类药物中毒或阿片类药物不良反应)的成年患者(≥18岁)。入院前30天内接受MOUD的患者被排除。我们还排除了同时参加Medicaid和Medicare的双重资格个体,因为其主要数据来源Medicaid数据无法完全捕获其结局。研究条件基于医院层面CATCH的实施情况来定义,且合格性不要求接受CATCH服务。鉴于我们关注出院后结局,出院前已死亡患者的入院不符合条件。对于研究期间有多次符合资格标准入院的个体,仅将其最后一次入院纳入分析(研究期间有226例患者多次入院)。在TAU期间入院、且既往曾入住已实施CATCH医院的患者被排除(n = 4),因为既往暴露于该干预存在污染风险。由于测量时期和资格标准的差异,本分析的样本量与主要结局分析不同。
干预
CATCH是一项跨专业成瘾会诊服务,团队由3类提供者组成:医疗临床医生(医生或执业护士)、社会工作者或成瘾咨询师,以及同伴咨询师。每家医院获得资金以支持3个CATCH团队,并被要求在随机化前至少拥有2个人员配备齐全的团队。团队设在各机构的精神科,且在3家医院中,首席医生为精神科医生。37 CATCH会诊可由患者的主要治疗团队开具。CATCH提供全面的物质使用障碍(SUD)照护,包括诊断、治疗建议、咨询、过量预防教育(并提供带回家的纳洛酮试剂盒),以及转介至出院后SUD治疗。出院时尚未建立治疗转介的患者可被转介至短期过渡诊所。虽然该试验仅在具有阿片类药物相关诊断的患者中评估结局,CATCH也为酒精及其他类型非烟草类SUD患者提供照护。
数据来源与测量指标
分析中纳入的数据来源于Medicaid付费理赔数据(以下简称Medicaid数据)、来自H+H临床数据仓库的电子健康记录(EHR)数据,以及纽约市健康与心理卫生局(NYC DOHMH)生命统计处(BVS)和NYC DOHMH酒精与药物使用预防、照护和治疗处(BADUPCT)非故意过量死亡监测数据。
从医疗补助(Medicaid)和电子健康记录(EHR)数据中提取人口学和临床特征,包括性别、年龄、种族和民族、临床科室、入院和出院日期以及计费诊断33,以创建分析数据集,其中个体被分配唯一的研究标识符。人口学特征为在申请医疗补助时自我报告。本文报告种族和民族数据以更全面地描述该队列。使用慢性病指标2017.1版和临床分类软件2017.1版(医疗费用和利用项目)38描述入院前3年的慢性内科和精神科疾病诊断。
对符合条件病例在CATCH(干预)期和TAU期出院后1年的以下2项结局进行比较:急性医疗利用,定义为住院次数和急诊就诊次数;以及死亡。急性医疗利用来源于医疗补助数据。全因死亡来源于通过BVS获得的死亡证明数据。其分类为过量死亡或阿片类药物相关过量死亡,来源于BADUPCT非故意过量死亡监测数据39,该数据从死亡证明上的死因编码识别过量死亡,并将这些病例与纽约市首席法医办公室调查数据相关联以确定涉及的物质。使用非故意药物中毒(X40-X44)和精神行为障碍(F11-16和F18-19,排除第四位字符为2或6者)的ICD-10编码,基于根本死因和多重死因编码对过量死亡进行分类。来自法医数据的死后酒精和药物毒理学数据用于确定过量死亡是否涉及阿片类药物。定义过量死亡的详细方法和死后毒理学代谢物清单在其他文献中描述。40,41
从EHR数据中提取样本以传送至纽约市健康与心理卫生局(NYC DOHMH)进行匹配。样本包括在研究期间入住CATCH服务的住院科室、至少具有1项阿片类药物相关诊断、且在出院后1年内在EHR中无任何活动的任何成年患者。身份识别数据,包括研究识别号、名和姓、出生日期、死亡日期(如有)、性别、社会安全号码和邮政编码,由研究团队(Y.R.-A.、J.M.)发送至BVS,在BVS将患者记录与死亡证明数据库基于身份识别数据的精确匹配和近似匹配进行匹配。使用Microsoft Access数据库审查匹配结果,其中两个来源的记录并排呈现以便于比较。
在第二步中,BADUPCT与BVS共享死亡证明编号、死亡日期以及死亡是否涉及阿片类药物的信息。在BVS死亡证明中强匹配的个体与BADUPCT数据进行匹配以识别过量死亡并确定是否涉及阿片类药物。随后,对于每个识别出的病例,BVS向研究团队提供数据,包括研究标识符、死亡日期、过量死亡和阿片类药物相关过量死亡。使用研究标识符将这些变量连接到分析数据集。
统计分析
每家医院在实施CATCH后第一年内符合条件的入院病例(排除最初的过渡月份)被指定为干预组入院病例。每家医院在实施CATCH前1年内发生的入院病例被视为TAU入院病例(补充材料2中的eFigure 1)。
对于急性医疗服务利用分析,使用泊松混合效应回归模型比较干预与TAU的效果,模型调整了年龄、性别、时间以及医院水平的随机效应。为评估时间的影响(以调整结局中可能存在的潜在模式),我们拟合了包含和不包含线性时期变量的模型。包含时期变量的模型与简化模型存在显著差异,具有更低的赤池信息准则和相似的贝叶斯信息准则。因此,本文呈现的结果为包含时期变量的完整模型。
对于死亡分析,死亡时间定义为出院日期后的天数。使用Cox比例风险模型比较研究组间的死亡率,调整了年龄、性别、自研究开始以来的时间以及医院聚类效应。生存曲线基于按研究条件分层的Cox比例风险模型。所有分析采用双侧显著性水平α = 0.05。分析针对2023年7月至2024年9月期间符合条件的患者进行,使用R统计软件4.3.0版本(R Project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
结果
在1355例符合条件的病例中(图),大多数为男性(968例[71.4%];387例[28.6%]为女性),平均(SD)年龄为46.6(12.4)岁(表1)。总体而言,451例(33.3%)在医疗补助数据中被识别为非裔美国人或黑人,73例(5.4%)为美洲印第安人、亚裔和原住民,59例(4.4%)为多种族,462例(34.1%)为白人;310例(22.9%)的种族未知。样本中近三分之一(423例[31.2%])在医疗补助数据中被识别为西班牙裔。虽然所有病例均有至少1个阿片类药物相关诊断,但335例(24.7%)同时有酒精相关诊断,665例(49.1%)有非阿片类药物诊断。在住院前3年内,超过三分之二的病例(940例[69.4%])患有3种或以上慢性躯体疾病,而875例(64.6%)患有至少1种严重精神疾病。CATCH期间住院时间的中位数(范围)为4.0(1.0-241.0)天,TAU期间为5.0(1.0-187.0)天。
在12个月的出院后随访期间,835例患者(61.5%)有至少1次急诊就诊或住院。住院次数的中位数(范围)为1.0(0.0-46.0),急诊就诊次数的中位数(范围)同样为1.0(0.0-284.0)。在调整年龄、性别、时间及医院水平聚类效应后,与TAU相比,CATCH的急诊就诊发病率比为0.79(95% CI,0.72-0.88;P < .001)。与TAU相比,CATCH的住院发病率比为0.99(95% CI,0.87-1.13;P = .90)(表2)。
在同一期间,共有113例全因死亡,占研究样本的8.3%。在这些死亡中,34例(30.1%)为过量死亡,其中28例(82.4%)涉及阿片类药物(表1)。在全因死亡中,48例(42.5%)发生在出院后90天内。死者的中位(范围)年龄为55.0(21.0-82.0)岁(均值,51.1岁),其中29例(25.7%)为女性。在死者中,39例(34.5%)个体在医疗补助(Medicaid)数据中被识别为非裔美国人或黑人,11例(9.7%)被识别为美洲印第安人、亚洲人、原住民或种族多元(合并分组以避免报告低于10的人群),39例(34.5%)为白人,24例(21.2%)种族未知;38例(33.6%)在医疗补助数据中被识别为西班牙裔。在调整年龄、性别、时间和医院集群效应后,CATCH与TAU相比的全因死亡风险比为1.14(95% CI,0.98-1.92;P = .65)。同样,过量死亡(1.06;95% CI,0.41-2.74;P = .79)和涉及阿片类药物的过量死亡(1.03;95% CI,0.36-2.91;P = .92)的风险比均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表2)。补充材料2中的e图2展示了全因、过量及涉及阿片类药物的过量死亡的生存概率图。
讨论
这项针对整群随机临床试验的预设次要分析发现,在6家纽约市公立医院中,入院前未接受MOUD的因阿片类药物使用而住院的患者,在出院后一年内急性照护利用率总体较高。CATCH跨专业成瘾咨询服务体系减少了出院后1年的急诊就诊。然而,CATCH与TAU在出院后1年的住院入院、全因死亡或过量死亡方面未检测到显著差异。
我们的发现与既往研究一致,显示接受医院成瘾咨询或服务的患者急诊就诊率较低。23,28,29 尽管如此,即使在CATCH期间,出院后一年内至少有1次急诊就诊或住院的患者比例仍高达61.5%,反映出OUD患者急性照护利用率的整体升高。30,42,43 尽管已有描述成瘾咨询与较低出院后住院之间存在正相关,29,31 但未发现对出院后住院入院有显著影响。23,42,44,45,46 进一步调查出院后急诊就诊和再入院的主要原因可能有助于描述该人群的健康需求和急性照护利用的驱动因素。
在本研究中,住院后一年内的死亡率较高(8.3%),42.5%的死亡发生在出院后最初90天内,这与既往研究报告相似。4,5,18,47 与既往研究一致,18 尽管过量致死较为普遍,但全部死亡中不到三分之一(30.1%)可归因于过量。我们的发现反映了这一复杂患者群体存在多种内科和精神科合并症,以及研究期间芬太尼作为纽约市过量致死强效驱动因素的出现。48
既往研究表明,治疗保留与急性护理利用率和死亡率呈正相关,49,50 我们团队成员此前的一项分析未显示CATCH与TAU在6个月MOUD(阿片类药物使用障碍药物)治疗保留方面存在显著差异。33 住院成瘾咨询服务的本质是时间有限的医院内干预措施,对影响较长期治疗和医疗保健利用结局的能力有限。在医院内,这些服务具有明显益处,包括改善戒断管理、提供基于证据且以患者为中心的物质使用治疗,51,52 以及整合减害干预措施,53 并且它们提高了出院后MOUD治疗的启动率和30天参与率。33 然而大多数住院时间短暂,CATCH的中位住院时间(4天)甚至低于TAU(5天)。患者出院后,在继续MOUD、内科和精神科治疗方面面临众多障碍,54,55 且在导航护理系统方面存在困难,56 这可能是MOUD治疗总体保留率偏低的原因。57 在从医院过渡到社区期间提供更有力的支持,例如出院后患者导航,30 可能改善早期治疗参与。58,59 然而,要有意义地改善健康结局,需要广泛的计划和政策解决方案,以消除阻碍获得健康和心理健康服务的结构性障碍60 并改善以患者为中心的MOUD治疗选择54,55,61,62,63,64。改善现有治疗项目的可及性和质量(例如,以患者为中心的美沙酮带回家用药方案、基于证据的MOUD剂量、整合减害)是提高保留率的重要步骤。54,55,58,60,65,66 提供更多种类的MOUD治疗选择,包括过渡门诊和其他低门槛治疗方法,可能有助于应对这些挑战并值得进一步研究。67,68,69
局限性
尽管我们的研究具有多项优势,包括是在安全网医院中开展的一项严谨的实用性试验,但对我们研究结果的解读仍存在局限性。第一,我们的分析仅限于医疗补助(Medicaid)数据中识别出的个体。在H+H系统中,约70%的住院患者享有Medicaid70;因此,我们的研究涵盖了大多数符合条件的病例。然而,这些发现可能无法推广至具有不同保险类型的个体,包括同时符合Medicaid和Medicare双重资格的个体、私人保险者或未保险者。此外,如果个体在研究期间出现保险中断或失去保险,或使用了州外医疗服务,Medicaid数据可能无法捕获所有医疗保健利用情况。第二,我们将样本限制为最后一次符合条件的入院,因为研究结局之一为终末结局,且该方法还通过排除少数曾在CATCH活跃医院住院随后又在TAU医院住院的患者,减轻了可能的污染。样本中存在超过1次CATCH入院的个体,干预可能存在的剂量相关影响在本研究中未被测量。第三,行政数据来源经常缺失关于患者特征(包括种族和民族)的数据,或对重要健康社会决定因素(包括无家可归状态)的捕获不可靠,而这些因素可能与我们的目标结局相关。第四,尽管我们的分析纳入了时间变量以考虑可能的潜在长期趋势,但医院或出院后环境中的某些变化可能仍未被测量。第五,研究期间COVID-19疫情的暴发影响了医院运营和医疗服务可及性。尽管分析中纳入了时间变量,结局仍可能受到疫情影响。第六,即使样本量相对较大,该研究在检测罕见结局(死亡率)的统计学显著差异方面把握度不足。第七,由于研究设计的原因,干预分配是在医院层面进行的,导致干预样本可能包含了未接受CATCH会诊的患者。此外,尽管我们的研究人群在种族和民族方面具有显著多样性并反映了纽约市的目标人群,但在其他地理区域和患者人群中结局可能有所不同。
结论
这项实用性整群随机试验的二次分析表明,CATCH跨专业成瘾会诊服务在减少阿片类药物使用障碍(OUD)患者出院后一年内的急诊就诊方面是有效的。尽管如此,我们的研究人群仍有较高的急性医疗利用率和较高的全因死亡率和过量致死率,且常规照护与CATCH干预之间无显著差异。这些发现说明了制定和部署超越医院层面干预的综合策略的紧迫性,例如门诊和社区服务以及政策和服务改革,以改善OUD患者的医疗保健和治疗。
参考来源
- Rostam-Abadi Y, Wang S, King C, et al. Addiction Consult Services, Mortality, and Acute Care Utilization in Inpatients With Opioid Use Disorder: A Secondary Analysis of a Cluster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AMA Netw Open. 2025. PMID: 40768148.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25222
- 全文:PMC1232960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32960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