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评估白蛋白在创伤性脑损伤中的应用
本文为致编辑的信,指出创伤性脑损伤(TBI)全球年发病约6900万人,多数为轻中度(轻度81%、中度11%)。SAFE-TBI事后分析显示,低渗4%白蛋白组TBI患者死亡率33.2%,高于生理盐水组的20.4%(RR 1.63;P=0.003),机制研究提示颅内压升高是原因;动物交叉随机对照试验表明是白蛋白溶液的张力而非白蛋白分子本身升高颅内压。ESICM成人重症液体治疗指南基于低质量证据建议TBI患者容量复苏使用等渗晶体液而非白蛋白。作者认为该推荐基于低渗4%白蛋白亚组研究、证据质量很低,高渗白蛋白(20–25%)在Lund方案中用于颅内压目标治疗可能获益,但证据来自观察性研究和试点试验,尚无大型随机对照试验,推荐应修订并需进一步研究。
要点
- SAFE-TBI事后分析:低渗4%白蛋白组TBI患者死亡率33.2%,生理盐水组20.4%(RR 1.63;P=0.003),白蛋白组颅内压显著升高。
- 动物交叉随机对照试验显示,低渗4%白蛋白(4% Albumex,278 mOsm/kg)显著升高颅内压,等渗4%白蛋白(288 mOsm/kg)与生理盐水(308 mOsm/kg)不升高,提示张力而非白蛋白分子本身是原因。
- ESICM成人重症液体治疗指南基于低质量证据建议TBI患者容量复苏使用等渗晶体液而非白蛋白,并指出现有随机对照试验比较的是白蛋白与等渗盐水,而非平衡晶体液。
- 高渗白蛋白(20–25%,通常≥300 mOsm/kg,取决于制剂)在Lund方案中作为颅内压目标治疗,以低输注速率维持正常血容量和正常血浆胶体渗透压,观察性研究和试点试验提示与较低死亡率相关,但尚无大型随机对照试验。
- 作者认为现行反对TBI常规使用白蛋白的推荐应修订,并需进一步研究评估高渗白蛋白的潜在获益。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全球年发病约6900万人,多数为轻度(81%)和中度(11%);重度TBI患者需要强化管理以预防继发性脑损伤。
- SAFE-TBI事后分析纳入SAFE研究中TBI患者;机制研究聚焦于有颅内压监测的患者,占SAFE-TBI队列的69.7%。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TBI早期管理包括及时识别和处理继发性损伤,采取兼顾脑与全身血流动力学优化的综合策略,降低升高的颅内压同时保证足够的脑灌注压,以防止脑灌注不足及后续缺血性损伤。
- TBI液体治疗应旨在维持脑灌注而不加重颅内高压,通常需要联合液体复苏与血管升压药治疗以维持足够的全身灌注并降低颅内高压风险。
- Lund方案推荐以低输注速率使用高渗白蛋白,维持正常血容量和正常血浆胶体渗透压;在正常血容量液体管理期间维持正常血清白蛋白水平可稳定血流动力学、通过增强经毛细血管吸收和脑灌注减少脑水肿。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SAFE试验随机对照评估低渗4%白蛋白与0.9%生理盐水(308 mOsm/kg)用于ICU患者液体复苏,整个队列28天死亡率无显著差异,但TBI亚组接受4%白蛋白者死亡相对风险显著高于生理盐水组。
- SAFE-TBI事后分析显示TBI患者接受4%白蛋白者死亡率33.2%,生理盐水组20.4%(相对风险1.63;P=0.003)。
- 机制研究显示4%白蛋白组第一周颅内压和死亡率较生理盐水组显著升高,提示颅内压升高可能是死亡率增加的机制。
- 澳大利亚临床前交叉随机对照试验在羊中比较低渗4%白蛋白(4% Albumex,278 mOsm/kg)、新型等渗4%白蛋白(288 mOsm/kg)与生理盐水(308 mOsm/kg),低渗白蛋白显著升高颅内压,等渗白蛋白和生理盐水不升高,结论为白蛋白溶液的张力而非白蛋白本身导致颅内压升高。
- 高渗白蛋白用于TBI的疗效证据来自观察性研究和试点试验而非随机对照试验,尚无大型随机对照试验专门评估高渗白蛋白在TBI中的疗效和安全性。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致编辑的信,汇总随机对照试验事后分析、机制研究、临床前动物交叉随机对照试验、指南与观察性研究/试点试验。
- ESICM成人重症液体治疗指南基于低质量证据建议TBI患者容量复苏使用等渗晶体液而非白蛋白;该指南指出现有随机对照试验比较白蛋白与等渗盐水,而非平衡晶体液。
- 作者认为现行反对TBI常规使用白蛋白的推荐基于聚焦低渗4%白蛋白的亚组研究、证据质量很低。
- 局限:尚无大型随机对照试验专门评估高渗白蛋白在TBI中的疗效和安全性,支持其降低死亡率的数据来自观察性研究和试点试验而非随机对照试验。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基于SAFE-TBI亚组研究(低渗4%白蛋白)及证据质量很低,现行反对TBI常规使用白蛋白的推荐应修订。
- 作者认为,高渗白蛋白在减轻TBI患者颅内压升高方面观察到效果,需进一步研究充分评估高渗白蛋白在此背景下的潜在正面作用。
- ESICM指南建议TBI患者容量复苏使用等渗晶体液而非白蛋白(基于低质量证据)。
- 平衡晶体液被视为比生理盐水更安全,因其引起的代谢性酸中毒较少,但林格乳酸盐溶液偏低渗(如273–278 mOsm/kg),可能产生与低渗4%白蛋白类似的并发症。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欧洲重症医学会(ESICM)成人危重症患者液体治疗临床实践指南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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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编辑的信
创伤性脑损伤(TBI)会破坏正常脑功能,是创伤相关损伤患者发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全球TBI发病率估计为每10万人939例,全球每年约有6900万人受影响。大多数TBI病例为轻度(81%)和中度(11%)[1]。尽管大多数病例为轻度或中度,但重度TBI患者需要强化管理以预防继发性脑损伤并优化神经功能结局。
TBI的早期有效管理包括及时识别和治疗继发性损害[2],采用优先兼顾脑和全身血流动力学优化的综合方法。这包括降低升高的颅内压(ICP),同时确保足够的脑灌注压(CPP)以预防脑低灌注及随后的缺血性损伤[3]。生理学原则强调,TBI中的液体治疗应旨在维持脑灌注而不加重颅内高压[4]。实现这一平衡通常需要结合液体复苏和血管升压药治疗,以维持足够的全身灌注,同时减轻与颅内高压相关的风险[5]。
随机对照SAFE试验评估了ICU患者中使用低渗4%白蛋白与等渗(或实际上略高渗)0.9%盐水(例如308 mOsm/kg)进行液体复苏的安全性。尽管在整个队列中,治疗组间28天死亡率无显著差异,但在TBI患者亚组中,接受4%白蛋白治疗的患者死亡相对风险显著高于接受盐水治疗的患者[6]。在一项事后分析中,SAFE-TBI研究得出结论,接受4%白蛋白治疗的TBI患者死亡率(33.2%)高于接受盐水治疗的患者(20.4%——相对风险1.63;P = 0.003)[7]。考虑到重度TBI患者推荐进行ICP监测[8],一项利用SAFE研究数据的机制性研究聚焦于接受ICP监测的患者(占SAFE-TBI队列的69.7%),发现与盐水组相比,4%白蛋白组在第一周内ICP和死亡率显著升高。这些数据提示,ICP升高是所观察到的较高死亡率的可能机制[9]。此外,为确定ICP升高是由4%白蛋白溶液的低渗性还是白蛋白分子本身所致,一项澳大利亚临床前研究在绵羊交叉随机对照试验中比较了市售低渗4%白蛋白溶液(4% Albumex,278 mOsm/kg)、新型等渗4%白蛋白溶液(288 mOsm/kg)和生理盐水(308 mOsm/kg)。使用低渗白蛋白显著升高了ICP,而等渗白蛋白和生理盐水则没有,表明白蛋白溶液的张力是ICP升高的原因。该研究的结论明确:“白蛋白溶液的张力,而非白蛋白本身,是导致ICP升高的原因”[10]。
基于SAFE-TBI研究结果,欧洲重症监护医学会(ESICM)成人危重症患者液体治疗临床实践指南建议,在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中使用晶体等渗盐水而非白蛋白进行容量扩张[11]。然而,这是一项低证据级别的推荐,指南指出现有随机对照试验比较的是白蛋白与等渗盐水,而非平衡晶体液[11]。平衡晶体液被认为比盐水更安全,因为它们引起的代谢性酸中毒较少[12]。然而,乳酸林格氏液具有一定低渗性(例如,273–278 mOsm/kg),可能导致与低渗4%白蛋白类似的并发症[13]。
高胶体渗透压白蛋白溶液(20–25%,通常≥ 300 mOsm/kg,取决于配方)在快速血浆容量扩张方面已证明比低渗白蛋白更有效,并被广泛应用于各种临床场景,包括肝病、脓毒症、心脏手术和重症监护[14]。在重型TBI的背景下,高胶体渗透压白蛋白溶液已在Lund概念中作为以颅内压(ICP)为目标的治疗进行了研究。Lund方案建议以低输注速率使用高胶体渗透压白蛋白以维持正常血容量和正常血浆胶体渗透压,已显示出在降低或预防ICP升高以及改善挫伤周围灌注和氧合方面的益处[15]。在正常血容量液体管理中确保正常血清白蛋白水平具有血流动力学稳定和通过增强经毛细血管吸收及脑灌注减少脑水肿等优势[16]。尽管高胶体渗透压白蛋白治疗与较低死亡率相关[17],但支持其降低TBI患者死亡率有效性的证据来自观察性研究和初步试验,而非随机对照试验。重要的是,尚无大型随机对照试验专门评估高胶体渗透压白蛋白在TBI中的疗效和安全性,这在证据方面留下了显著空白。因此,需要进一步评估以解决未解决的问题和研究空白。
总之,当前反对在TBI中普遍使用白蛋白的推荐基于一项聚焦于低渗4%白蛋白溶液的亚研究,且证据质量极低。低渗溶液的给药可增加ICP,这一点已得到充分证实。鉴于高胶体渗透压白蛋白在减轻TBI患者ICP升高方面观察到的效果,当前反对在TBI中普遍使用白蛋白的推荐应予修订。需要进一步研究以全面评估高胶体渗透压白蛋白溶液在此背景下的潜在积极作用。
参考来源
- Vincent JL, Ferrer R, Taccone FS, et al. Re-evaluating albumin use in traumatic brain injury. J Intensive Care. 2025. PMID: 40750906. doi:10.1186/s40560-025-00813-y
- 全文:PMC1231519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315196/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