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肺孢子菌肺炎患者的呼吸管理:多中心回顾性研究
该研究为PRONOCYSTIS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的辅助分析,纳入法国3家医院ICU中248例确诊或 probable 肺孢子菌肺炎(PjP)患者,按初始呼吸支持分为经鼻高流量氧疗(HFNC,70例)、标准氧疗(SO,118例)和无创通气(NIV,60例)。主要终点为插管率:HFNC组28.6%,NIV组45.0%,SO组55.4%(p=0.003);IPTW加权Cox分析显示HFNC为独立保护因素(加权HR 0.41,95%CI 0.24-0.69,p<0.001),NIV未达统计学显著(HR 0.62,95%CI 0.37-1.02,p=0.056)。校正生存分析中,长期糖皮质激素治疗(aHR 4.03)、实体瘤(aHR 3.37)和SOFA评分(aHR 1.24)为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初始呼吸支持方式与90天生存无显著相关。
要点
- 重症PjP患者初始使用HFNC与较低插管率独立相关:加权HR 0.41(95%CI 0.24-0.69),插管率HFNC组28.6% vs NIV组45.0% vs SO组55.4%(p=0.003)。
- NIV与插管风险的关联未达统计学显著:HR 0.62(95%CI 0.37-1.02),p=0.056。
- 初始呼吸支持方式与90天生存无显著相关:HFNC vs SO加权HR 0.86(95%CI 0.43-1.73),NIV vs SO加权HR 0.72(95%CI 0.35-1.51)。
- 插管为死亡独立预测因素:aHR 2.63(95%CI 1.39-4.97),p=0.003;需MV患者90天死亡率55.0% vs 未插管者18.2%(p<0.001)。
- 死亡独立预测因素:长期糖皮质激素治疗aHR 4.03(95%CI 2.01-8.08)、实体瘤aHR 3.37(95%CI 1.45-7.86)、SOFA评分aHR 1.24(95%CI 1.15-1.35)。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ICU收治的、按EORTC/MSG标准为确诊或 probable PjP的成人患者;排除未入ICU及呼吸支持、插管需求、生存等关键变量缺失者。
- 研究场景为法国3家医院ICU,2011年1月至2021年12月,随访至入院后第90天。
- NIV组中55%(33/60)在NIV间歇期使用HFNC;NIV联合SO或NIV联合HFNC者归入NIV组。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PjP诊断依据欧洲癌症研究与治疗组织及真菌研究组(EORTC/MSG)标准,为确诊或 probable。
- ARDS及其严重程度按最新定义分类,不论患者是否接受机械通气。
- 长期糖皮质激素使用定义为>7天且剂量≥1 mg/kg/天(泼尼松等效)或>3个月较低剂量。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回顾性队列辅助分析,纳入248例ICU重症PjP患者:HFNC组70例(28.2%)、SO组118例(47.6%)、NIV组60例(24.2%)。
- 主要终点插管率:HFNC组28.6% vs NIV组45.0% vs SO组55.4%(p=0.003);IPTW加权Cox显示HFNC为独立保护因素(加权HR 0.41,95%CI 0.24-0.69,p<0.001),NIV未达统计学显著(HR 0.62,95%CI 0.37-1.02,p=0.056)。
- 总体90天死亡率34.7%(86/248);需机械通气者死亡率55.0% vs 未插管者18.2%(p<0.001);ICU入科至插管中位时间2(1-4)天;44.8%(111例)需机械通气。
- 校正生存分析:长期糖皮质激素治疗aHR 4.03(95%CI 2.01-8.08,p<0.001)、实体瘤aHR 3.37(95%CI 1.45-7.86,p=0.005)、SOFA评分aHR 1.24(95%CI 1.15-1.35,p<0.001)为死亡独立预测因素。
- 初始呼吸支持与生存:单因素分析HFNC与生存相关(HR 0.56,95%CI 0.33-0.96,p=0.036),校正后无统计学显著(aHR 0.91,95%CI 0.46-1.77,p=0.828);IPTW分析HFNC vs SO加权HR 0.86(95%CI 0.43-1.73,p=0.668),NIV vs SO加权HR 0.72(95%CI 0.35-1.51,p=0.392)。
- 敏感性分析纳入机械通气后,插管为死亡独立预测因素(aHR 2.63,95%CI 1.39-4.97,p=0.003)。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的辅助分析(PRONOCYSTIS研究),采用倾向性评分IPTW校正混杂。
- 局限:回顾性设计固有残留混杂风险,限制得出确定性结论;虽行IPTW校正已观测协变量,未测量因素可能影响临床医师对通气策略的选择,可能引入选择偏倚;需随机对照试验才能可靠评估不同呼吸策略的影响。
- 局限:首末次纳入间隔数年,且参与中心间ARF策略存在异质性,可能为残留混杂因素。
- 局限:因回顾性设计,不同呼吸支持的时间在各患者组间可能存在差异,部分患者可能接受不同呼吸支持,限制结果解读。
- 局限:免疫抑制基础病因的异质性使确定性结论难以得出;作者指出本研究并非为评估生存影响而设计,样本量可能过小。
- 作者结论:需进一步前瞻性研究以完善重症PjP患者的呼吸管理。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重症PjP患者中,初始HFNC似乎与较低插管率相关(加权HR 0.41),但该关联未转化为90天生存获益。
- 初始呼吸支持方式(HFNC、SO或NIV)与90天生存无显著相关,临床选择呼吸支持时不应以改善生存为依据。
- 插管与死亡风险升高独立相关(aHR 2.63),提示避免插管可能具有临床意义,但原文为观察性关联。
- 作者认为,鉴于实体瘤和长期糖皮质激素治疗患者预后最差,临床医师应意识到在这些患者中预防PjP尤为关键。
- 作者认为,免疫抑制人群高度异质,可能需要更个体化的呼吸支持策略。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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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肺孢子菌肺炎(PjP)是免疫功能低下ICU患者中常见的真菌机会性感染,由耶氏肺孢子菌引起[1]。抗逆转录病毒药物在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感染患者中的应用,加之免疫抑制药物在造血干细胞或实体器官移植(SOT)、血液系统恶性肿瘤(HM)和免疫介导性炎症性疾病(IMID)中的广泛使用,导致了范式的转变[2]。这导致HIV阴性患者中PjP发病率上升,且具有独特的临床特征和更严重的预后[3–6]。尽管如此,急性呼吸衰竭(ARF)仍是PjP最常见的临床表现,重症病例常需入住ICU[3, 4]。此外,在HIV阴性患者中,PjP是ICU中ARF期间需要机械通气的独立危险因素[7]。近几十年来,ARF的管理格局已发生变化,经鼻高流量氧疗(HFNC)已成为急性环境中常用的无创呼吸支持方式[8]。虽然其对患者生存的影响仍存在争议[9, 10],但某些情况下可能从HFNC中获益更多。其中,PjP患者由于其脆弱性,可能通过降低插管率获得显著的生存优势[6]。因此,我们旨在评估重症PjP患者呼吸管理的影响。
方法
研究设计
我们对PRONOCYSTIS研究[11]进行了辅助分析,该研究是一项大型回顾性多中心队列研究,于2011年1月至2021年12月在三家法国医院开展,纳入根据欧洲癌症研究与治疗组织及真菌学研究组定义[12]经真菌学诊断为可能或确诊PjP的患者。研究方案经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Groupe Nantais d'Éthique dans le Domaine de la Santé;编号20,200,217)。因此,在本分析中,仅纳入根据EORTC定义[13]为可能或确诊PcP的患者。
研究人群和定义
在本分析中,未入住ICU的患者以及分析所需变量数据缺失(关于呼吸支持、插管需求和生存)的患者被排除。患者进行回顾性评估,并从入院(D0)随访至入院后第90天。根据ARF管理中使用HFNC(HFNC组)、标准氧疗(SO组)或无创通气(NIV组)将患者分为三组,不设通气支持最短持续时间。在NIV间歇期间接受NIV联合SO或NIV联合HFNC的患者归入NIV组。
主要目标是评估根据初始呼吸管理的插管率。次要目标是比较根据初始呼吸管理的初始特征和临床病程(包括患者是否需要插管)。最后,我们试图确定与生存相关的变量。
收集的数据包括年龄、性别、肥胖、慢性肾脏病、慢性肺病、长期使用糖皮质激素(定义为剂量≥1 mg/kg/天(泼尼松等效剂量)使用>7天,或较低剂量使用>3个月)、免疫抑制的基础病因(分类为实体器官移植(SOT)、血液系统恶性肿瘤(HM)、实体瘤和免疫介导炎症性疾病(IMID))以及抗肺孢子菌预防用药情况。记录的初始实验室结果和管理变量包括肺孢子菌肺炎(PjP)的诊断标准(确诊或临床诊断)、C反应蛋白(CRP)。接受标准氧疗患者的动脉血氧分压(PaO2)与吸入氧浓度(FIO2)比值采用4%公式评估(FiO2 = 0.21 + 每升补充氧气4%)[14]。严重程度采用简化急性生理评分II(SAPS II)和ICU入住时的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进行评估[15, 16]。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及其严重程度根据最新定义进行分类,无论患者是否接受机械通气[17]。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四分位距(IQR))报告,并使用Kruskal-Wallis检验进行组间比较。分类变量以频数(百分比)表示,并酌情使用Fisher检验或卡方检验进行比较。生存分析使用单变量和多变量Cox回归模型进行。由于无创通气支持的启动时间可能随时间变化,通气支持(SO、NIV或HFNC)在Cox模型中被建模为时间依赖协变量,以适当考虑呼吸支持启动的时机及其对生存的潜在影响。对于序贯接受SO后NIV或SO后HFNC的患者,事件时间从NIV或HFNC启动后开始计算。单变量分析中p值小于0.20的变量被纳入多变量模型。为校正可能混淆呼吸支持与插管之间关联的基线协变量,对每位参与者估计了倾向性评分(PS)。PS模型使用多项逻辑回归拟合,以呼吸支持为因变量,以下列协变量为自变量(选择这些变量是因为它们在呼吸支持和插管的单变量分析中均产生p值<0.20):年龄、性别、SOT、慢性肺部疾病、CRP、PaO2与FiO2比值、SAPS II和SOFA评分。具体而言,我们使用R包nnet中的multinom函数拟合多项逻辑回归模型。稳定权重计算为接受观察到的治疗的边际概率除以多项模型的个体预测概率。极端权重在第1和第99百分位数处截断,以减少离群值的影响并改善均衡性。加权前后的协变量均衡性使用标准化均数差(SMD)评估,值低于0.15被认为表明均衡性充分。主要结局为气管内插管的发生率。时间-事件分析使用加权Cox比例风险模型进行,时间零点定义为通气支持的开始。事件定义为插管,患者在出院或未插管死亡时进行删失。每种通气模式的危险比(HR)和95%置信区间(CI)使用稳健标准误估计,以考虑权重的使用。进行了第二次IPTW分析以评估呼吸策略对生存的影响。第二个PS模型使用与呼吸支持和生存相关的变量构建。最后,我们还进行了生存分析,将机械通气纳入所评估的协变量中(且不包括初始呼吸支持类型)。
使用“MICE”R包并假设缺失数据为随机缺失,采用链式方程多重插补处理基线缺失值(肥胖、慢性肾脏疾病、慢性肺部疾病、CRP、PaO2与FiO2比值、PaCO2、SAPS II和SOFA评分)。所有统计分析均为双侧检验,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统计分析使用R软件版本4.2.3(https://www.rproject.org)完成。
结果
一般特征
在研究期间,共有248例患者纳入本分析。其中,70例(28.2%)接受经鼻高流量氧疗(HFNC)治疗,而分别有118例(47.6%)和60例(24.2%)接受标准氧疗(SO)和无创通气(NIV)(图1)。在60例接受NIV的患者中,33例(55%)在NIV间歇期接受HFNC治疗。根据初始呼吸支持方式分组的这些患者的基线特征见表1。NIV患者中男性更为常见(76.7%,而HFNC患者为58.6%,SO患者为57.6%;p = 0.033),并且更常见以实体器官移植(SOT)作为免疫抑制的基础病因(35%,而HFNC和SO患者为18.6%;p = 0.030)。除此之外,患者各组之间的基线特征无差异。SAPS II中位数为38(IQR 30–47),而111例患者(44.8%)需要有创机械通气(MV)。第90天全局死亡率为34.7%(86/248),在需要有创机械通气的患者中达到55.0%(而非插管患者为18.2%;p < 0.001)(表2)。ICU入住至插管的中位时间为2(1–4)天。
插管风险的IPTW分析
为了克服组间基线差异并考虑潜在混杂因素,进行了IPTW分析。IPTW后重新评估了三组之间的基线特征。各变量的标准化均数差见补充图1。IPTW后三组之间的基线特征显示均衡良好(SMD < 0.15)(补充表1)。在评估插管的累积发生率时,通过时间依赖性加权Cox回归我们观察到HFNC与需要插管的可能性较低相关(加权HR 0.41(95% CI 0.24–0.69);p < 0.001)。相反,NIV的潜在保护作用未得到证实(HR 0.62(95% CI 0.37–1.02);p = 0.056)。发生率曲线见图2。
生存分析
通过校正生存分析,发现长期糖皮质激素治疗(aHR 4.03(95% CI 2.01–8.08);p < 0.001)、ST(aHR 3.37(95% CI 1.45–7.86);p = 0.005)和SOFA评分(aHR 1.24(95% CI 1.15–1.35);p < 0.001)是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相反,尽管通过单因素分析HFNC与生存相关(HR 0.56(95% CI 0.33–0.96);p = 0.036),但校正分析未证实如此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的结果(aHR 0.91(95% CI 0.46–1.77);p = 0.828)(表3)。此外,我们进行了生存的IPTW分析,纳入与生存和通气支持相关的协变量。经过IPTW后,基线特征大致均衡(补充图2)。初始通气支持未被证实与生存相关(HFNC vs SO的加权HR 0.86(95% CI 0.43–1.73);p = 0.668,NIV vs SO的加权HR 0.72(95% CI 0.35–1.51);p = 0.392)。最后,通过进行包括机械通气的生存敏感性分析,我们观察到插管是死亡的独立预测因素(aHR 2.63(95% CI 1.39–4.97);p = 0.003)(补充表2)。
讨论
通过这项针对重症PjP患者的大型队列研究,与标准氧疗相比,HFNC与机械通气需求减少相关。然而,机械通气的这种大幅减少并未转化为更高的生存率。
尽管急性呼吸衰竭(ARF)是PjP的标志性特征,但呼吸策略仍探索不足。最近一项在HIV合并ARF患者(PjP是ARF最主要病因)中进行的随机对照试验(RCT)比较了HFNC与非侵入性通气,未显示累积插管率有任何差异[18]。而在一项专门针对免疫功能低下患者的多中心队列研究中,HFNC似乎对插管有影响,但对死亡率无影响[7]。相反,HIGH RCT未证实HFNC优于SO的任何益处[10]。研究之间的差异可能因免疫抑制潜在病因和ARF病因的异质性而加剧。
HFNC的生理效应包括减少吸气努力和改善肺容积及顺应性[19],可能对PjP患者特别有益。此外,HFNC可能降低NIV相关并发症的风险,如因气道压力升高导致的气压伤,以及肺顺应性差的患者中呼吸做功可能加重,以及进行性呼吸衰竭背景下延迟插管的风险[20, 21]。
PjP的预防是其预防的基石。如前所证实[3],在当前重症PjP患者队列中,接受此类预防的患者比例较低。此外,由于合并ST和长期糖皮质激素的患者似乎预后最差,临床医生应意识到在这些患者中预防PJP尤为关键。
在本研究中,插管似乎代表着一个关键的转折点,需要机械通气(MV)的PjP患者死亡率显著增加(无论是通过单变量分析还是通过多变量Cox回归)。尽管我们通过多变量分析未证实对生存率有显著影响,但我们的研究并非为此目的而设计,且本队列的样本量可能太小,无法评估这一关键问题。此外,正如最近所证明的,免疫功能受损患者(以及本身即为危重症PjP患者)代表着一个高度异质的群体,具有多种表型(且严重程度不同,尤其取决于免疫抑制的基础病因[2, 5, 22]),其中特定干预措施(如经鼻高流量氧疗(HFNC))更可能获益[23]。因此,在这一异质人群中可能需要更加个体化的方法。最后,通过减少对机械通气的需求,HFNC还可能降低发生ICU获得性感染的可能性,如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和疱疹病毒科再激活(已被证明与更差预后相关[11, 24])。
据我们所知,本研究是首个评估HFNC与标准氧疗(SO)及无创通气(NIV)在PjP患者中效果对比的研究。尽管如此,必须承认一些局限性。我们研究的回顾性设计本身存在残余混杂的风险,限制了得出明确结论的能力。尽管我们进行了逆概率加权(IPTW)分析以调整已观察到的协变量,但未测量的因素可能影响了临床医生对通气策略的选择,可能引入选择偏倚。需要一项随机对照试验来稳健地评估不同呼吸策略对PjP患者的影响。此外,首例与末例纳入之间相隔数年,以及参与中心之间在急性呼吸衰竭(ARF)策略方面的异质性,可能是残余混杂因素,可解释本研究的发现。另外,由于研究的回顾性设计,不同患者组之间接受不同呼吸支持的时间可能存在差异,且部分患者可能接受了不同的呼吸支持,这可能限制结果的解读。最后,免疫抑制基础病因的异质性可能使明确结论难以得出。
总之,尽管氧合策略与危重症PjP患者的90天生存率(D90生存率)无关,但HFNC支持似乎与较低的插管率相关。需要进一步的前瞻性研究来完善危重症PjP患者的呼吸管理。
补充信息
补充材料1。
补充材料2。
参考来源
- Reizine F, Stiegler V, Lécuyer R, et al. Respiratory management of critically ill pneumocystis pneumonia patients: a multicenter retrospective study. Ann Intensive Care. 2025. PMID: 40770581. doi:10.1186/s13613-025-01503-6
- 全文:PMC1232885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328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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