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复苏、休克与脓毒症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

纤溶增强黏弹性检测评估重症感染患者纤溶障碍的范围综述

Utility of fibrinolysis enhanced viscoelastic assays to evaluate fibrinolysis disorders in critically ill adults with severe infection: a scoping review.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25-07-31
一句话结论在重症急性感染患者中,纤溶增强黏弹性检测(FE-VET)可识别以纤溶抵抗为主的高纤溶抵抗状态,且与疾病严重度和死亡率升高相关;目前方法学尚未标准化。

本范围综述系统检索截至2025年1月14日的文献,纳入24项研究(15项观察性研究、4项病例报告/系列、2项验证研究、2封来信、1篇壁报摘要;无随机对照试验),评估FE-VET在ICU急性感染成人中的应用。多数研究使用不同浓度组织型纤溶酶原激活剂(tPA)增强纤溶,最常报告溶栓时间(最大血凝块强度下降50%所需时间)。急性脓毒症或COVID-19中纤溶抵抗是最常见状态,发生率高(脓毒症80%、COVID-19 70%),并与疾病严重度(SOFA较高)和死亡等不良结局相关。作者建议标准化纤溶增强剂浓度(高浓度650 ng/mL tPA用于检测纤溶抵抗,低浓度75–150 ng/mL用于检测高纤溶)及报告参数,以建立参考值并支持个体化纤溶治疗试验。

要点

  • FE-VET在急性感染ICU患者中主要检出纤溶抵抗:脓毒症发生率高达80%(24/30),COVID-19 ICU患者70%(14/20),且与更高SOFA评分相关。
  • 纤溶抵抗与不良结局相关:入院24小时内检测的纤溶抵抗与脓毒症患者死亡率39%(7/18)及脓毒症合并非脓毒症人群死亡率31%(30/97)相关。
  • 连续检测可揭示纤溶动态变化:非存活者纤溶抵抗随时间加重(81/138,59%);康复者6个月后纤溶抵抗正常化。
  • 作者建议检测纤溶抵抗使用高浓度tPA(650 ng/mL)、检测高纤溶使用低浓度tPA(75–150 ng/mL),并采用60分钟运行时间。
  • 方法学异质性大:tPA浓度从80至650 ng/mL不等,纤溶抵抗定义不统一(11项研究用健康对照90–97.5百分位以上,8项未明确定义),尚无金标准。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入住ICU的成人患者,患有急性感染(包括细菌、病毒或真菌病原体),使用含纤溶剂的黏弹性检测评估纤溶,随访评估结局。
  • 排除标准:动物研究、儿科人群、基于血浆的血凝块溶解试验或实验性干预(如内毒素输注)的研究。
  • 纳入研究中20项为COVID-19患者,5项为脓毒症患者,1项同时包括两种病因;未鉴定出其他病毒或真菌感染的研究。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纤溶抵抗定义:11项研究定义为患者溶栓参数大于健康对照观察值的90至97.5百分位以上。
  • 纤溶关闭定义:最常见定义为40分钟时无或不全血凝块溶解,等同于该时间点最大血凝块强度>50%。
  • 纤溶亢进定义(作者建议):FE-VET溶栓参数低于健康对照95%下限;纤溶抵抗定义为高于健康对照95%上限。
  • 作者建议使用「严重纤溶抵抗」表示60分钟运行结束时最大溶解<50%,替代「纤溶关闭」一词。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作者建议:检测纤溶亢进使用无或低浓度tPA(75–150 ng/mL),检测纤溶抵抗使用高浓度tPA(650 ng/mL),运行时间60分钟。
  • 作者建议:入院24小时内早期检测并连续测量(如每日直至患者需积极干预以达稳定临床状态),以检测纤溶动态变化并预测结局。
  • 作者建议:将FE-VET与纤溶蛋白(如PAI-1、TAFI、α2AP)、炎症生物标志物(如CRP、降钙素原、IL-2、IL-6)及内皮损伤标志物(如硫酸肝素、syndecan-1)配对,以描述凝血病表型及病理生理。
  • 一项研究显示,体外补充tPA或纤溶酶原可使100%(32/32)患者的纤溶抵抗得到纠正,最严重者需补充纤溶酶原。
  • 两篇病例报告使用FE-VET监测并滴定阿替普酶输注,均显示纤溶抵抗改善;一项报告纤溶正常化后氧合、乳酸、肝功能显著改善及门静脉血栓消退。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纤溶抵抗与血栓形成风险增加相关(3项研究),但与出血风险关系不一致(一项报告纤溶抵抗者出血发生率更高,另一项报告后期VET无法预测出血并发症)。
  • 纤溶抵抗患者需要更多血管加压药、机械通气、肾脏替代治疗及更长ICU住院时间(一项研究),另一项脓毒症研究未发现纤溶功能与急性肾损伤、机械通气时长或ICU住院时间相关。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范围综述,遵循PRISMA-ScR指南,系统检索MEDLINE、EMBASE、SCOPUS、Cochrane图书馆、Epistemonikos及灰色文献,检索时间2024年10月10日至2025年1月14日。
  • 纳入24项研究,发表时间2015年8月至2024年4月;15项观察性研究(12项前瞻性、3项回顾性)、4项病例报告/系列、2项验证研究、2封来信、1篇壁报摘要;无随机对照试验。
  • 多数研究样本量小:20项研究FE-VET结果来自≤40例ICU患者,仅3项研究纳入>100例ICU参与者。
  • 最常用FE-VET为ClotPro® TPA-test®(含650 ng/mL tPA),用于11项研究;9项研究使用ROTEM delta® EXTEM®联合不同浓度tPA(6项125 ng/mL、1项80 ng/mL、2项625 ng/mL)。
  • 纤溶抵抗发生率:脓毒症80%(24/30)、COVID-19 ICU患者70%(14/20)、一项COVID-19研究报告14%(3/22);一般ICU患者55%(58/105)和61%(97/159);非感染ICU患者57%(73/129)。
  • 纤溶抵抗与疾病严重度相关:较高SOFA(6.5–9)与纤溶抵抗发生率增加相关,较低SOFA(3)与较低纤溶抵抗发生率相关。
  • 入院24小时内检测的纤溶抵抗与脓毒症患者死亡率39%(7/18)及脓毒症合并非脓毒症人群死亡率31%(30/97)相关;连续检测显示非存活者纤溶抵抗随时间加重(81/138,59%)。
  • 连续FE-VET显示纤溶抵抗随疾病严重度加重而加重、随临床康复而改善;一项研究显示COVID-19 ICU患者在6周内持续纤溶抵抗,另一项显示ICU出院后6个月纤溶抵抗正常化。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范围综述,纳入研究以观察性研究为主(15项),无随机对照试验;按PRISMA-ScR指南未进行正式质量与偏倚评估。
  • 作者指出主要局限:研究间方法学异质性大(设计、设备、纤溶剂类型与浓度、数据定义和检测时机不同),限制了得出强结论的能力。
  • 无研究比较不同设备,仅一项研究使用优球蛋白溶解时间与FE-VET比较结果。
  • 多数研究样本量小且临床事件稀少,存在I类和II类统计错误风险。
  • 特定感染病原学常报告稀疏,尚不清楚非COVID-19病毒或真菌是否影响纤溶。
  • 许多研究在疾病不同阶段进行单次测量,少数研究进行连续检测,限制了对纤溶动态变化的评估。
  • 多数研究缺乏年龄和性别匹配的对照;仅两项作者对结局数据进行多变量分析,效应估计减弱。
  • 本综述限于急性感染重症患者;创伤和择期手术后也可发生纤溶失调,其病理生理、tPA敏感性、纤溶抵抗程度和临床轨迹可能与急性感染不同。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建议:临床研究应标准化纤溶增强剂浓度和血凝块溶解参数报告,以建立纤溶抵抗参考值。
  • 作者建议:采用入院24小时内早期检测联合连续测量,以检测纤溶动态变化并预测临床结局。
  • 作者建议:将FE-VET与纤溶蛋白、炎症生物标志物及内皮损伤标志物配对,以描述凝血病表型及病理生理。
  • 作者认为:纤溶表型分析可定义疾病状态和进展,进而指导治疗途径;标准化FE-VET可支持临床试验人群富集策略或风险分层,并实现个体化治疗选择及床旁实时监测反应。
  • 作者指出:针对纤溶抵抗的治疗研究罕见、为实验性且未与临床结局关联,任何针对纤溶抵抗治疗的临床获益尚待确定。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指南:PRISMA-ScR(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is guideline for scoping reviews)。
  • 综述协议已预先发表(原文引用26)。
  • 原文引用文献包括脓毒症、COVID-19及创伤相关纤溶研究(原文引用5、8、11、19、22、23、48、49、56–61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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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25 Jul 31;15:110. doi: 10.1186/s13613-025-01528-x

引言

凝血病在急性感染的危重患者中很常见,并与死亡率增加相关[1–3]。严重感染会触发宿主反应失调,涉及免疫系统与凝血系统之间复杂的相互作用[4, 5]。由此产生的病理状态被称为免疫血栓形成(immunothrombosis)[4–6],其随时间及疾病严重程度呈动态变化,并可能与一系列止血表型相关,从高凝到低凝、从高纤溶到低纤溶,取决于 underlying pathophysiology( underlying pathophysiology)[7–11]。对于纤溶活性降低的急性状态,提出的术语为纤溶抵抗(fibrinolysis resistance)[12],因此,本综述采用该术语。

历史上,纤溶检测,特别是评估纤溶抵抗,一直落后于凝血检测[13, 14]。这源于研究内源性纤溶所需的方法耗时较长(健康状态下需2–6小时)[13, 15]。目前,尚无测量纤溶的金标准方法[16],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已开发出多种基于实验室的方法,每种方法各有其优点和局限性[17]。纤维蛋白降解产物D-二聚体缺乏特异性,因为它同时反映纤维蛋白的形成和分解[14, 18],并且缺乏追踪纤溶动态变化的敏感性,因为其半衰期取决于肾脏清除率,而肾脏清除率在危重疾病中可能受损[19]。测量基于血浆的生物标志物(如1型纤溶酶原激活物抑制剂(PAI-1))以推断机制性结局,存在忽视所有纤溶调节因子、纤维蛋白凝块结构和血液成分对纤溶影响的风险[14, 16]。

床旁黏弹性检测(VET),如旋转血栓弹力测定或血栓弹力图(ClotPro®、ROTEM®、TEG®),克服了实验室中基于血浆的纤溶测量(包括优球蛋白溶解时间)的若干缺点[17, 20]。VET所需的样本处理最少,分析新鲜采集的全血,因此包含了血小板释放的纤溶调节剂的贡献,并提供了对凝血和纤溶的全面评估[20]。然而,当使用标准VET检测时,健康个体与感染个体之间纤溶参数的绝对差异极小[19, 21]。这是由于健康状态下纤溶速率较慢,并且可能在急性感染中被纤溶抑制剂进一步降低[21, 22]。可将纤溶激活剂(如组织型纤溶酶原激活剂,tPA,或尿激酶)加入标准VET中以增强纤溶,使得在健康参与者中,完全血凝块溶解在60分钟的临床相关运行时间内发生。该策略突出了健康个体与感染个体之间纤溶的差异,这可能提高诊断和区分纤溶亢进、正常纤溶、纤溶抵抗和纤溶关闭的敏感性[21, 22]。纤溶增强VET检测(FE-VET)已允许对纤溶扰动的机制、临床相关性和潜在治疗进行研究[21, 23]。FE-VET可能使临床医生能够在床旁快速诊断止血表型、监测纤溶随时间的变化、进行风险分层并可能指导治疗策略[3, 20, 21]。然而,FE-VET相对较新,VET技术的多样性、方法学的不一致(包括纤溶激活剂的浓度)以及缺乏参考值,使得对文献进行系统综述具有挑战性。缺乏既往综述使得FE-VET在急性感染危重症患者中的诊断、预后和治疗效用尚不明确。因此,我们进行了一项范围综述,以系统地梳理相关研究并识别可能指导未来研究的知识空白。本范围综述旨在阐明FE-VET是否能检测急性感染危重症患者纤溶的变化,以及与结局的任何关联,从而最终为临床干预试验提供信息。

方法

选择范围综述是因为它提供了回答广泛研究问题的适当方法学,并且最能绘制关键概念并识别FE-VET方法各异的新兴领域中的知识空白[24]。本综述遵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扩展范围综述(PRISMA-ScR)[25]。综述方案此前已发表[26]。

研究纳入标准

为指导检索策略,人群被定义为因急性感染(包括细菌、病毒或真菌病原体)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的成年患者,概念为使用黏弹性试验(VET)评估纤维蛋白溶解,该试验包含纤溶剂(如组织型纤溶酶原激活剂(tPA)、尿激酶或其他),背景为因急性感染管理入住ICU并具有所有随访期以评估与结局的关联。未使用发表年份或语言限制。非英语研究使用ChatGPT翻译[27]。翻译由作者审阅和验证以确保准确性和上下文相关性。在动物中进行的研究、儿科人群、使用基于血浆的凝块溶解试验或实验性干预(如输注内毒素)的研究被排除。

检索策略

一名信息专家对检索策略进行了同行评审,该策略可在综述方案中以MEDLINE格式获取[26]。其他数据库的完整检索策略报告于附加文件中。检索于2024年10月10日进行,最后更新于2025年1月14日,检索以下数据库:MEDLINE、EMBASE、SCOPUS、Cochrane图书馆和Epistemonikos。灰色文献通过比勒费尔德学术搜索引擎(BASE)、临床试验注册库、Google学术搜索进行检索,并通过手工检索参考文献列表以及在电子数据库内尽可能使用前向引文检索。所有检索结果输出均上传至Covidence(Veritas Health Innovation,墨尔本,澳大利亚)[28]。

研究选择

两名作者(MS、AA)在Covidence上独立筛选标题和摘要,使用包含纳入和排除标准的标准化筛选模板。随后同一批作者审阅了可能相关研究的全文。关于研究选择和数据提取的任何分歧通过讨论或由额外的独立审阅者(LC)裁决解决。所有有结果的研究设计均被纳入以全面映射现有研究,但未报告结果的正在进行的研究被排除。

数据提取与呈现

制定了数据提取表并在综述方案中发表[26],在数据提取过程中修改增加了关于纤溶测量和时间、生物标志物和ICU住院时间的信息。两位筛选作者以双份方式填写数据提取表,如来源可获取则包含以下信息:作者、发表年份和国家、资助、研究设计、参与者和对照(如有)、性别、年龄、感染类型、纤维蛋白溶解增强黏弹性试验(FE-VET)的时间和类型、所用纤溶剂及其浓度、报告的纤溶测量指标(如溶解时间、溶解起始时间、凝块溶解指数或最大溶解指数)、疾病严重程度评分、器官支持需求、随访期、结局包括血栓栓塞和出血事件、住院时间和死亡率。

与综述目的相关的文献中的模式、主题和差距描述于表1。范围综述将简要讨论证据质量,但根据PRISMA-ScR指南,未进行正式的质量和偏倚评估[25]。

表1 知识差距和建议 查看原表 ↗

结果

综述流程的PRISMA流程图见图1。综述纳入研究的简要概述见表2。研究中使用的纤溶参数及其定义见表3。研究设计、患者队列、纤溶检测方法及测量结局总结于图2。每项研究纳入的患者和健康对照数量见图3。附加文件表1提供了上述参数以及VET结果和主要发现的更多细节。

初步检索到297项研究,其中24项纳入综述,发表时间介于2015年8月[21]至2024年4月[16]之间。二十项研究纳入COVID-19患者[23, 29–47],5项研究纳入脓毒症患者[16, 21–23, 48],其中一项研究同时纳入两种病因[23]。未检索到研究其他病毒或真菌感染的研究。大多数研究来自欧洲,一项研究来自美国,一项来自澳大利亚。所有发表文献均声明不存在影响其工作的商业或财务关系。

图1 研究纳入与排除的PRISMA流程图 查看原图 ↗
表2 范围综述纳入研究总结——按发表年份顺序排列 查看原表 ↗
表3 综述研究中报告的纤溶变量及其定义 查看原表 ↗
图2 综述纳入研究总结。环形饼图从内至外依次显示——第1环:ICU患者队列,包括脓毒症、COVID-19或两者兼有;第2环:研究设计,包括前瞻性、验证性、病例报告、壁报、通讯;第3环:所用纤溶激活剂及浓度,包括组织型纤溶酶原激活剂(tPA;μg/mL)和尿激酶(Urok;U/mL);第4环:FE-VET相对于ICU入院的频率和时间,分为早期(0–3天)和晚期(> 3天);第5环:研究结局,包括临床、生物标志物或干预性 查看原图 ↗
图3 综述研究中的队列规模。浅蓝色柱表示ICU患者数量,深蓝色柱表示病房患者数量,绿色柱表示健康对照数量 查看原图 ↗

研究设计

十五项研究为观察性研究(12项前瞻性,3项回顾性)[21, 23, 30, 33, 35–39, 41, 42, 45–48],4项为病例报告和病例系列[29, 32, 34, 44],2项为验证性研究[16, 22],2项为通讯[31, 40],1项为壁报摘要[43]。未检索到随机对照试验。

八项研究报告了纤溶与临床结局之间的关联[21, 30, 35, 37, 42, 45, 46, 48]。五项研究评估了干预措施与纤溶活性之间的关系[23, 41, 43, 44, 47]。

研究参与者与对照

大多数患者为男性且年龄超过60岁。研究队列总体较小,20项研究纳入的FE-VET结果来自小于或等于40例ICU患者,仅3项研究纳入超过100例ICU参与者[23, 46, 48]。急性感染患者与非年龄匹配的健康对照、病房患者、普通ICU患者进行比较,或根据生存状态或纤溶状态进行内部比较。一项研究使用了年龄匹配的对照[41]。

黏弹性技术及纤溶激活剂类型和浓度

最常报告的FE-VET是ClotPro® TPA-test®,其含有650 ng/mL tPA,共在11项研究中使用[23, 29, 32–36, 41, 42, 44, 45]。9项研究使用ROTEM delta®联合EXTEM®(外源性通路)检测,并补充不同浓度的tPA:6项研究使用125 ng/mL [22, 37, 38, 46, 48],1项研究使用80 ng/mL [31],2项研究使用625 ng/mL [30, 47]。2项研究使用tPA滴定(分别为0–300 ng/mL和0–175 ng/mL)以研究不同tPA浓度对纤维蛋白溶解的影响[16, 22]。2项研究在脓毒症和COVID-19 ICU患者中使用改良高岭土激活TEG®检测,加入80 U/mL尿激酶(UK-TEG)[21, 40]。1项研究在乏血小板血浆中使用改良高岭土激活TEG®检测,加入4 nM阿替普酶[39]。

黏弹性检测的时机

7项研究在3天内进行FE-VET,通常在ICU入住的第一个24小时内(早期)[16, 21–23, 30, 45, 48],4项研究报告在ICU入住3天后进行FE-VET(晚期)[33, 36, 39, 42]。6项研究进行序贯检测[32, 38, 43–46],1项研究在6个月时进行随访检测[37]。7项研究未报告FE-VET分析的具体时机[29, 31, 34, 35, 40, 41, 47]。

纤维蛋白溶解检测、参数及其定义

各研究中纤维蛋白溶解检测的运行时间不同,持续时间分别为[23, 42]、[48]、[16]和[22, 37, 38, 43, 46]分钟。检测中使用肝素抑制剂(如肝素酶[21, 39, 40]或聚凝胺[23, 30, 36, 38, 41, 46])的情况在各研究之间也存在差异。

不同技术之间纤维蛋白溶解参数的命名、作者报告的参数及其定义存在显著差异。所审查文献中使用的纤维蛋白溶解参数报告于表2。

11项研究将纤维蛋白溶解抵抗定义为患者纤维蛋白溶解参数高于健康对照观察到的纤维蛋白溶解参数的第90至97.5百分位数[16, 21–23, 30, 31, 33, 35, 40, 47, 48]。8项研究未提供纤维蛋白溶解抵抗的明确定义[29, 34, 37–39, 43, 45, 46]。纤维蛋白溶解关闭最常定义为40分钟时无或不全血凝块溶解,这相当于该时间点最大血凝块强度> 50% [23, 32, 42, 44]。

纤维蛋白溶解抵抗发生率与疾病严重程度评分

与健康对照相比,ICU患者观察到纤维蛋白溶解参数延长[16, 21–23, 30, 31, 33–36, 39, 41, 48]。大多数患者报告有纤维蛋白溶解抵抗,与检测相对于ICU入住的时机无关,脓毒症中发生率高达80%(24/30)[48],COVID-19 ICU患者中为70%(14/20)[33]。一项研究报告COVID-19 ICU患者纤维蛋白溶解抵抗发生率为14%(3/22)[40]。纤维蛋白溶解抵抗发生于55%(58/105)[23]和61%(97/159)[48]的普通ICU患者(包括感染性和非感染性)。对于非感染性ICU患者,纤维蛋白溶解抵抗发生于57%(73/129)[48]。较高的疾病严重程度(SOFA 6.5-9)与纤维蛋白溶解抵抗发生率增加相关[16, 21, 23, 33, 48],而较低的疾病严重程度(SOFA 3)与纤维蛋白溶解抵抗发生率较低相关[40]。

两项研究报告,在未明确检测时间的情况下,COVID-19病房患者与ICU患者的纤维蛋白溶解功能无显著差异[34, 35];一项研究在入院24小时内进行检测时也发现了类似结果[45]。相反,一项研究在入院3天内进行检测,发现COVID-19 ICU患者相比COVID-19病房患者的纤维蛋白溶解抵抗显著更高[30]。

进行早期和序贯检测的研究显示了纤维蛋白溶解参数的动态变化。例如,在入院(24小时内)至ICU入住(8小时内)之间进行检测,显示纤维蛋白溶解抵抗迅速增加[45]。两项病例系列中高达每日一次的FE-VET报告称,纤维蛋白溶解抵抗随疾病严重程度增加而增强,并随临床康复而改善[32, 44]。一项研究采用每周两次采样、插管后中位18天进行检测,显示COVID-19 ICU患者在6周期间持续存在纤维蛋白溶解抵抗[38]。较长期的观察数据表明,当患者从急性感染中康复后,纤维蛋白溶解抵抗在ICU出院6个月后恢复正常[37]。

很少有研究报告纤溶亢进,两项研究未能检测到纤溶亢进[22, 35],两项研究仅报告了散发病例,其中一项有2例非脓毒症患者[48],另一项有1例COVID-19 ICU患者:LT 67秒,而20名健康对照者的范围为132–227秒[23]。

纤维蛋白溶解活性与疾病生物标志物

与纤维蛋白溶解正常的患者相比,纤维蛋白溶解抵抗患者的C反应蛋白(CRP)[33, 48]、白细胞[48]、纤溶酶-α2-抗纤溶酶复合物[33]、可溶性血栓调节蛋白[33]、PAI-1[33, 35]水平更高,纤溶酶原水平更低[16]。一项研究观察到PAI-1活性与溶解时间之间呈显著正相关[35],而另一项研究未发现相关性[21]。一项研究发现纤维蛋白溶解抵抗患者的血小板和纤维蛋白原水平显著升高[33],而其他研究发现血小板[21, 48]和纤维蛋白原水平[48]无差异。D-二聚体因纤维蛋白溶解状态不同而无差异[33, 48]。两项研究报告纤维蛋白溶解抵抗患者的乳酸水平显著升高[21, 48],而一项研究未发现差异[33]。

纤维蛋白溶解活性与临床结局

入院24小时内测得的纤维蛋白溶解抵抗与脓毒症患者(7/18,39%)[21]以及脓毒症和非脓毒症合并人群(30/97,31%)[48]更高的疾病严重程度(SOFA)和死亡率相关。而一项研究发现插管时的FE-VET不能预测COVID-19患者的死亡率[46]。相反,至少每周一次的序贯检测显示,非存活者(81/138,59%)的纤维蛋白溶解抵抗随时间推移而加重[46]。未发现COVID-19患者纤维蛋白溶解抵抗与死亡率之间显著关系的研究,或进行了较晚的检测(症状出现后中位17天)(30/55,55%)[42],或样本量较小(5/20,25%)[35]。

一项研究报告,纤溶抵抗的脓毒症和非脓毒症患者均更需要血管升压药、机械通气、肾脏替代治疗,且ICU住院时间更长[48]。相反,另一项针对脓毒症患者的研究发现,纤溶功能与急性肾损伤发生率、机械通气持续时间或ICU住院时间之间无关联[21]。

伴有纤溶抵抗的急性感染ICU患者发生血栓形成的风险更高[30, 42, 48]。相反,一项研究发现FE-VET结果与血栓形成之间无显著差异[35],且在6个月随访时,入住ICU期间诊断或未诊断血栓形成的ICU患者之间纤溶功能无差异[37]。据报道,纤溶抵抗患者的出血发生率更高[48],而另一项研究发现,较晚进行的VET无法预测出血并发症[42]。

纤溶活性与治疗干预

一项研究表明,在FE-VET之前通过在体外向血液中补充额外的tPA或纤溶酶原,可在100%(32/32)的患者中纠正纤溶抵抗。恢复纤溶最有效的药物取决于所存在纤溶障碍的严重程度,其中最严重者需要纤溶酶原[23]。两份病例报告使用FE-VET来监测[23, 44]并滴定阿替普酶输注[44]。两项研究均显示纤溶抵抗有所改善,其中一项研究报告在纤溶正常化后,氧合、乳酸水平、肝功能显著改善,门静脉血栓消退[44]。一份海报摘要强调,FE-VET可用于监测COVID-19 ICU患者在接受托珠单抗和地塞米松免疫调节治疗后的纤溶抵抗初步改善,但该改善随时间推移而减弱[43]。在COVID-19 ICU患者中,阿司匹林无应答者表现出更强的纤溶抵抗[41]。输注合成胶体羟乙基淀粉(HES)可增强COVID-19 ICU患者的纤溶[47]。

讨论

本范围综述的发现为:(i)研究设计和检测方法各异;(ii)FE-VET可检测急性感染危重症患者纤溶活性的变化;(iii)纤溶抵抗常见,且与较高的发病率和死亡率相关;(iv)关于纤溶抵抗管理的干预性数据有限。

所检索研究之间存在方法学异质性,因为尚无金标准或参考值来定义急性感染中的不同纤溶状态[23, 48]。在所综述的研究中,使用同期或历史对照组将患者二分为伴或不伴纤溶抵抗[16, 21–23, 30, 33, 35, 37, 38, 40, 41, 43, 44, 46, 48]。然而,这些定义取决于所使用的特定VET设备以及纤溶增强剂的类型和浓度。此外,最佳的FE-VET裂解参数尚未确立[48]。本综述中最常报告的参数是裂解时间,即凝血启动后最大血凝块强度降低50%所需的时间。因此,本综述强调了基于迄今所报告的研究,FE-VET诊断纤溶抵抗缺乏敏感性和特异性数据。

FE-VET中较高浓度的纤溶剂增加了识别纤溶抵抗的可能性,并有可能将患者分为轻度、中度或重度纤溶抵抗表型,同时缩短检测运行时间[16, 22, 23]。在未补充tPA的情况下,标准VET未显示健康对照与感染ICU患者之间在纤溶方面存在显著差异[16, 21, 22, 31, 39, 40]。因此,用于识别纤溶抵抗的方法学影响了所报告的发病率,以致既往使用标准VET的研究将44%的COVID-19患者[49]和29%的脓毒症患者[11]确定为存在纤溶抵抗,而FE-VET则将70%的COVID-19患者[33]和80%的脓毒症患者[48]确定为存在纤溶抵抗。FE-VET识别纤溶抵抗严重程度的敏感性受纤溶剂剂量的影响。纤溶增强不足的VET(tPA-125 ng/mL)在多项研究中导致中位裂解时间接近60–120 min的检测运行时间[16, 37, 38, 43, 48],这意味着在一项研究中56%的裂解时间无法测量[38]。因此,纤溶增强不足会掩盖超出最大运行时间范围的完整纤溶抵抗谱。相比之下,较高浓度(tPA-650 ng/mL)可揭示广泛的纤溶抵抗谱,因为纤溶发生更快,留下更长的运行时间以检测不同严重程度的纤溶抵抗,这可能反映不同的病理生理学,因而反映不同的治疗需求以及患者结局。使用tPA-650 ng/mL时,健康对照的裂解时间在300秒内发生[23],而在COVID和脓毒症患者中,裂解时间范围为67至> 3600秒[23, 33–36, 42, 45]。虽然较高浓度的tPA增强了纤溶抵抗的检测,但可能降低对纤溶亢进严重程度的敏感性,然而,这尚未得到证实[22]。

本综述确定纤溶抵抗是与急性感染相关的普遍状态。脓毒症和COVID-19感染具有相似的病理生理学,通常产生高凝和纤溶抵抗状态[6]。该状态易导致微血管血栓形成增加和分解减少,这可能促成缺血性多器官功能障碍[4, 5, 50],并可能传播血栓炎症级联反应[51],导致显性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和死亡[3, 52–54]。纳入纤溶生物标志物的研究表明,纤溶抵抗可能归因于高凝血酶生成[30]和高纤维蛋白原血症[33]导致形成坚固且抗裂解的血凝块、纤溶抑制剂相对于激活剂过量[33, 35],以及纤溶底物(如纤溶酶原)的消耗或缺乏[16, 19]。纤溶亢进很少观察到,这与其他文献一致[5, 8, 19]。这可以通过急性感染中的免疫血栓形成状态使平衡向纤溶抵抗偏移来解释[5, 14]。纤溶亢进可能存在于疾病轨迹的非常早期,在FE-VET能够进行之前[23, 55],或存在于晚期,在DIC等极端表现期间[5]。FE-VET也有可能失去识别纤溶亢进的敏感性[22]。

三分之一的研究探讨了纤维蛋白溶解黏弹性测试(FE-VET)与临床结局之间的关联。总体而言,纤维蛋白溶解抵抗患者往往死亡率增加、住院时间延长、需要ICU器官支持、疾病严重程度更高、血栓形成和出血更多。然而,这些关联在不同研究之间存在差异,这可能由样本量小[35, 45]、影响纤维蛋白溶解抵抗发生率的定义和测量方法不一致[21],以及在极早期[45]或晚期[42]采集的单次样本所提供的预测能力低于序贯检测[46]来解释。纤维蛋白溶解抵抗发生率和严重疾病状态比例更高的大型研究队列更有可能提供关于临床关联的信息[48]。重要的是,序贯FE-VET揭示了纤维蛋白溶解随时间快速演变的变化,纤维蛋白溶解抵抗加重与疾病严重程度增加[32, 44, 45]和死亡率增加[42, 46]相关。

评估治疗对纤维蛋白溶解抵抗影响的研究较少,均为实验性研究,且未将发现与临床结局相关联。这包括两项小型前瞻性观察性研究[41, 47]、两篇病例报告[23, 44]和一篇海报摘要[43]。鉴于其低质量和探索性性质,针对纤维蛋白溶解抵抗的治疗是否具有任何临床获益仍有待确定。

为减少本范围综述中发现的差距,可提出若干关于方法学发展和未来研究的建议。纤溶参数的定义、纤溶增强剂的类型和浓度以及运行时间应标准化,以利用现有设备和技术。应报告所有溶解参数,以识别与临床结局相关性最大的参数。在确定最佳纤溶增强浓度之前,我们建议使用缺失或低浓度(75–150 ng/mL)的tPA来检测纤溶亢进[22, 56, 57],并使用较高浓度(650 ng/mL)的tPA来检测纤溶抵抗。应使用60分钟的运行时间,因为它可在临床相关的时间范围内提供信息。从可比患者群体中使用标准化方法获得的一致数据体将为不同纤溶状态和严重程度的定义及参考值提供依据。也有人提出了类似的呼吁,以增进对创伤中纤溶状态的理解[58],因此,在所有疾病状态中建立方法学一致性将是理想的。与所综述的研究类似,纤溶亢进可定义为FE-VET溶解参数低于健康对照95%下限,纤溶抵抗定义为高于95%上限。我们建议使用“重度纤溶抵抗”一词来表示60分钟运行结束时最大溶解< 50%,而不是使用“纤溶关闭”,后者已被特异性定义为纤溶系统全身激活后纤溶减少[12]。早期纤溶检测随后进行序贯测量,例如入院24小时内检测,然后每日检测,直至患者需要积极干预以达到稳定临床状态,将能够检测动态纤溶变化并预测临床结局。将FE-VET与纤溶蛋白(如PAI-1、TAFI、α2AP)、炎症生物标志物(如CRP、降钙素原、IL-2和IL-6)以及内皮损伤标志物(如硫酸乙酰肝素、syndecan-1)配对,将能够描述凝血病表型及其潜在病理生理学。对纤溶表型进行分析将界定疾病状态和进展,并进而为治疗途径提供信息。

急性感染危重患者中纤溶抵抗的高发生率及其与较差结局的关联,支持恢复纤溶的干预措施可能帮助许多患者的生物学原理和合理获益。FE-VET的标准化报告和使用将有助于临床试验人群的富集策略或风险分层。它还将允许为患者选择最合适的治疗干预和剂量,以支持个性化医学方法,并在床旁实时监测反应。

本范围综述具有重要的优势与局限性。优势包括基于预先发表的方案,并按照PRISMA-ScR指南进行报告。当研究信息缺失时联系了作者,部分情况下作者提供了进一步数据。该范围综述的局限性在于研究间方法学异质性,如设计、设备、纤溶剂的类型和浓度、数据定义和时间安排。这些方法学差异限制了该范围综述从数据中得出有力结论的能力。没有研究比较不同设备,仅有一项研究使用优球蛋白溶解时间将结果与FE-VET进行比较[22]。大多数研究样本量小且临床事件不频繁,因此存在I型和II型统计错误的风险。特定感染病因往往报告稀少,尚不清楚非COVID-19病毒或真菌是否影响纤溶。许多研究在疾病的不同阶段进行单次测量,少数研究进行序贯检测,这限制了对纤溶动态变化的评估。大多数研究缺乏年龄和性别匹配的对照。仅两位作者对结局数据进行了多变量分析,结果导致效应估计值降低[46, 48]。本综述仅限于急性感染的危重症患者。纤溶失调也可发生于创伤和择期手术后。尽管这些情况下的潜在病理生理学、对tPA的敏感性、纤溶抵抗程度和临床轨迹可能与急性感染期间所见不同,但纤溶功能障碍仍与发病率和死亡率相关[5, 56, 59–61]。

总之,本范围综述发现,使用纤溶增强剂结合黏弹性检测(FE-VET)能够检测急性感染危重症患者中一系列纤溶抵抗。纤溶抵抗与疾病严重程度增加和死亡率相关。未来研究应标准化纤溶增强剂的浓度以及跨检测设备的血凝块溶解参数报告,以建立纤溶抵抗的参考值。对急性感染危重症患者的纤溶抵抗进行表型分型可丰富临床试验人群,并实现恢复纤溶的个体化治疗方法。

补充信息

补充材料1。

参考来源

  1. Self M, Coupland LA, Aneman A, et al. Utility of fibrinolysis enhanced viscoelastic assays to evaluate fibrinolysis disorders in critically ill adults with severe infection: a scoping review. Ann Intensive Care. 2025. PMID: 40745248. doi:10.1186/s13613-025-01528-x
  2. 全文:PMC1231415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314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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