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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性低温对心源性休克结局的影响: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

Impact of therapeutic hypothermia on cardiogenic shock outcome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25-08-19
一句话结论在心源性休克患者中,治疗性低温看似安全但未能显著降低全因死亡率,证据确定性极低,需更大规模RCT验证。

该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纳入7项研究共695例心源性休克患者(52.2%为急性心肌梗死相关),评估治疗性低温(目标温度32–34°C,多数维持24小时)与标准治疗的疗效与安全性。30天全因死亡率无显著降低(OR 0.83,95%CI 0.54–1.26),最长随访全因死亡率OR 0.79(95%CI 0.62–0.99),但按随访时间调整的敏感性分析IRR 0.85(95%CI 0.72–1.01)无统计学显著差异;肺炎、脓毒症、出血均无显著差异。Meta回归提示AMI-CS患者获益可能更小且出血风险更高,而使用临时机械循环支持的患者获益更大。试验序贯分析显示累积证据未跨越获益或无效边界,所需信息量为4356例,当前证据尚不充分。

要点

  • 7项研究695例心源性休克患者,治疗性低温未显著降低30天全因死亡率(OR 0.83,95%CI 0.54–1.26,I²=0%)。
  • 最长随访全因死亡率OR 0.79(95%CI 0.62–0.99),但按随访时间调整的敏感性分析IRR 0.85(95%CI 0.72–1.01)未达统计学显著。
  • 安全性方面肺炎(OR 1.44)、脓毒症(OR 0.61)、出血(OR 1.36)均无显著差异,但置信区间宽。
  • Meta回归提示AMI-CS患者30天死亡风险更高(OR 1.83,95%CI 1.01–3.35)且出血风险更高(OR 3.57,95%CI 2.55–5.00)。
  • 使用临时机械循环支持比例越高,低温获益越大:30天生存OR 0.48(95%CI 0.44–0.51),出血风险OR 0.54(95%CI 0.37–0.77)。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比较治疗性低温与标准治疗的心源性休克患者研究,无最小样本量要求,所有低温方案均纳入。
  • 共695例患者,其中338例接受治疗性低温,357例接受标准治疗;52.2%(363例)为急性心肌梗死相关心源性休克。
  • 绝大多数患者(500/510,98.0%,两项研究缺失数据)接受插管、镇静和有创机械通气。
  • 仅纳入发表在同行评议国际期刊上的研究;TTM2试验中的休克患者因休克定义未明确区分心源性病因未被纳入本分析。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所有干预组目标温度范围为32–34°C,仅Fang等研究目标为34–35°C。
  • 6项研究目标温度维持24小时,仅Blatt等研究维持12小时。
  • 低温组几乎所有患者达到目标温度(571/580例;其余115例数据未报告)。
  • 所有对照组均以实现正常体温为目标。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纳入7项研究(4项RCT:SHOCK-COOL、Fang等、HYPO-ECMO、CHILL-SHOCK;3项病例对照研究:Zobel等、Orban等、Blatt等),共695例患者。
  • 30天全因死亡率:低温组与对照组无显著差异(OR 0.83,95%CI 0.54–1.26,I²=0%,τ²=0,PI 0.39–1.75)。
  • 最长随访全因死亡率:OR 0.79(95%CI 0.62–0.99),I²=0%,τ²=0,PI 0.52–1.19;按随访时间调整的敏感性分析IRR 0.85(95%CI 0.72–1.01),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 安全性:肺炎OR 1.44(95%CI 0.42–4.87),脓毒症OR 0.61(95%CI 0.01–46.80),出血OR 1.36(95%CI 0.65–2.89),均无显著差异;心律失常因定义不一致未做荟萃分析。
  • 敏感性分析:排除HYPO-ECMO试验后全因死亡率OR 0.77(95%CI 0.52–1.13);限制于低偏倚风险试验及32–34°C维持24小时的研究,结果与主分析一致。
  • Meta回归:AMI-CS比例越高,30天死亡风险越高(OR 1.83,95%CI 1.01–3.35,p=0.05),出血风险越高(OR 3.57,95%CI 2.55–5.00,p<0.01);临时MCS使用率越高,30天生存改善(OR 0.48,95%CI 0.44–0.51,p<0.01),出血风险降低(OR 0.54,95%CI 0.37–0.77,p<0.01);心脏骤停比例对全因死亡率无显著影响。
  • 试验序贯分析:30天全因死亡率Z曲线未跨越获益边界、无效边界,也未达到所需信息量(n=4356),提示当前证据确证不足。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纳入4项RCT和3项病例对照研究。
  • GRADE分级:全因死亡率(30天及最长随访)和出血为极低质量证据;肺炎和脓毒症为低质量证据。
  • 偏倚风险:RoB2评估SHOCK-COOL和HYPO-ECMO为低风险,Fang等和CHILL-SHOCK因低温及复温方案细节不足为“有些担忧”;ROBINS-I评估三项非随机研究为高偏倚风险。
  • 局限性:各研究低温应用存在异质性,包括启动时机、降温方法(体表设备、血管内导管、ECMO回路调节或冷液体输注)和持续时间不同;6项研究维持24小时,Blatt等仅12小时;仅Fang等目标温度34–35°C;达到目标温度时间和复温方案报告不一致;临时MCS使用率在0–100%间差异显著;无研究报告生命维持治疗撤除方案细节;安全性结局事件数少导致置信区间宽;Meta回归结果可能受研究数量少影响,需谨慎解读。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尽管临床前研究显示低温有前景,但目前数据不足以支持其在心源性休克临床实践中的有效性。
  • 作者认为,鉴于研究数量有限和试验序贯分析结果,目前正式断定低温无效仍为时过早,仍需大规模随机临床试验以明确其作用。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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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25 Aug 19;15:122. doi: 10.1186/s13613-025-01541-0

引言

心源性休克(CS)是一种危及生命的血流动力学状态,由原发性心脏功能障碍导致心输出量不足,可引起多器官衰竭(MOF)和死亡[1]。尽管在药物和机械循环支持(MCS)方面取得了进展,CS仍是医学界的重大挑战,预后不良,一个月死亡率约为25–30%[2],部分原因在于其病因和表型多样,需要个体化治疗。因此,支持CS常用治疗的证据仍然有限,除急性心肌梗死(AMI)相关CS病例的早期血运重建外,最佳实践尚无明确共识[1]。然而,尽管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非缺血性CS在临床实践中更为常见[2],但其在大多数随机试验中仍代表性不足,这些试验主要关注AMI-CS患者[3]。

此外,严重CS与缺血再灌注损伤和促炎细胞因子谱相关,可能导致严重的血管麻痹和微循环功能障碍[4]。因此,治疗性低温被提出作为CS管理的辅助治疗,因为它可能有助于抵消这些有害效应,改善心肌收缩力并降低代谢率[5]。虽然治疗性低温已在心脏骤停复苏后患者中广泛研究和应用,但其在CS中的临床疗效尚待验证。尽管初步结果令人鼓舞[6],但近期研究未能显示临床获益[7–13],不过大多数研究样本量不足,使得对该干预措施难以得出确定性结论。

因此,我们设计了本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旨在评估治疗性低温在CS患者中的疗效和安全性。

方法

方案注册

本研究已在PROSPERO注册,注册号为CRD42025631481。荟萃分析按照Cochrane协作网的建议和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声明进行(PRISMA清单见补充表1)[14, 15]。

数据来源与检索策略

检索了数据库(PubMed、EMBASE、Web of Science、Scopus和Cochrane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无语言限制,纳入评估CS背景下治疗性低温的随机临床试验(RCT)和非随机病例对照研究,检索词见补充表2,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4年12月31日。在Google Scholar、OpenGrey和预印本服务器(MedRxiv)上手动检索未发表的灰色文献。还在ClinicalTrials.gov上检索了正在进行的关于CS和低温的研究。通过设置PUBMED新发表文献自动提醒保持检索更新。鉴于这是对已发表数据的荟萃分析,无需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

纳入标准

我们纳入比较治疗性低温与标准治疗在CS患者中的研究,无最低样本量要求。纳入所有治疗性低温方案。仅考虑发表在同行评审国际期刊上的文章。

研究选择

使用检索策略检索到的研究的标题和摘要由2名研究者(C. D.和M. C.)独立筛选,以确定其活跃组涉及对CS患者进行治疗性低温的研究。两位研究者独立获取可能符合条件的研究的全文,并独立评估其是否符合条件。研究者之间的分歧通过共同讨论解决,最终决定通过共识作出。研究选择过程以PRISMA流程图说明(图1)。

图1 研究选择 查看原图 ↗

结局指标

主要结局为30天全因死亡率。次要结局包括最长报告随访期内的全因死亡率,以及肺炎、脓毒症、出血和室上性或室性心律失常的发生率。对于每个结局,分析中采用原始研究提供的定义。

数据提取

两位作者(C.D.和M.C.)独立提取以下数据:研究特征(包括研究ID、国家、设计、申办方、纳入/排除标准、样本量、治疗性低温方案和随访期)、基线患者特征(如性别、年龄、AMI-CS、心脏手术后CS、高血压、缺血性心肌病、心脏骤停、插管、机械通气和临时MCS)以及结局(全因死亡率和30天死亡率、肺炎、脓毒症、出血和心律失常)。

偏倚风险和证据确定性

对于RCT,使用Cochrane偏倚风险2(RoB 2)工具[16]评估偏倚风险,该工具评估五个预设领域:随机化过程、偏离预期干预、结局数据缺失、结局测量和报告结果的选择。对于非随机观察性研究,使用ROBINS-I工具[17]评估偏倚风险,该工具考虑七个领域:混杂因素、干预分类、参与者选择、偏离预期干预、数据缺失、结局测量和报告结果的选择。由于纳入的RCT数量较少(< 10),发表偏倚评估受到限制,尤其是漏斗图和Egger检验[18]。评价者(C.D和M. C.)使用GRADE(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方法评估每个结局的证据质量[19]。GRADE通过考虑研究内偏倚风险、证据直接性、数据异质性、效应估计精确性和发表偏倚风险来评价对效应估计的置信度。

统计分析

采用随机效应模型进行荟萃分析,因为基于已有的临床和病理生理学考虑[7–13],我们不能排除所观察到的低温估计值在不同研究间存在差异的可能性,这既可能源于各研究中治疗效应的真实差异,也可能源于抽样变异。所研究的全部疗效和安全性结局均为二分类变量。因此,从每项研究中提取每个目标结局在各组的事件数和总样本量。随后通过汇总数据计算各二分类结局的比值比(OR)及相应95%置信区间(CI)进行合并分析。采用限制性最大似然法估计研究间异质性。应用Hartung-Knapp-Sidik-Jonkman校正以获得更稳健的置信区间[20]。采用多种互补方法评估统计异质性。I²统计量量化了归因于研究间差异而非偶然因素的总变异比例,I² ≥50%提示存在实质性异质性[14]。由于I²不反映效应量变异的幅度[21],我们额外报告了:(1)研究间方差(τ²),反映干预效应在不同研究间的变异[14];(2)当纳入≥3项研究时,报告95%预测区间(PI),代表未来类似研究中真实效应的预期范围,并提供治疗效应变异性的综合估计[14, 22]。最后,鉴于证据缺口和既往研究[1, 7–13],进行了荟萃回归分析以评估AMI-CS、临时机械循环支持(Impella或主动脉内球囊反搏[IABP]或体外膜氧合[ECMO])以及心脏骤停对死亡率的影响。

荟萃分析使用R软件4.3.2版本及R包meta和metafor完成。

试验序贯分析

鉴于纳入研究数量有限,我们进行了试验序贯分析(TSA)以评估结果的可靠性,对全因死亡率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假定显著性水平为5%、把握度为90%、以10%的死亡率降低作为临床有意义的阈值[14]。TSA针对30天全因死亡率这一主要结局以及最长报告随访期的全因死亡率进行,以评估研究结果的稳健性。应用了基于模型方差的异质性校正,分析使用TSA V.0.9.5.10 beta(丹麦哥本哈根Rigshospitalet Copenhagen Trial Unit)完成。采用TSA方法旨在平衡I类和II类错误,提供所需信息量的估计,以表明效应量足以抵御额外研究的影响[23, 24]。绘制了试验序贯监测界值,类似于随机试验的中期分析,提供以下信息:当未跨越界值时是否应继续评估证据,或当跨越界值时是否已获得足够证据支持预期效应或证明无效。其解读类似于临床试验的DeMets终止界值。跨越TSA界值表明已有足够证据得出可靠结论,而未跨越则提示需要进一步研究。

敏感性分析

为评估主要分析的稳健性并考虑研究间不同的随访时长,我们进行了第一项敏感性分析,使用每千人年的结局发生率,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并以限制性最大似然法估计研究间异质性,获得治疗性低温相对于对照组的发病率比(IRR)。随访人年通过样本量乘以平均(均值/中位数)随访时长计算。此外,还进行了另外三项敏感性分析:[1] 排除纳入大多数患者的HYPO-ECMO试验,以评估结果的稳健性;[2] 将分析限制在低偏倚风险的研究;[3] 将分析限制在采用目标温度为32–34 °C并维持24 h的治疗性低温方案的研究。

结果

基线特征

从检索相关在线数据库获得的6,992条参考文献中,基于标题和摘要筛选,共选择19项研究进行全文纳入标准评估。文献检索流程图及文章排除原因见图1。最终,共有7项研究可纳入我们的研究[7–13],共纳入695例患者。其中,4项(SHOCK-COOL [10]、Fang等[11]、HYPO-ECMO [12]、CHILL-SHOCK [13])为随机对照试验(RCT),其余3项(Zobel等[7]、Orban等[8]、Blatt等[9])为病例对照研究。除Fang等[11]的研究目标温度为34至35 °C外,所有干预组的目标温度范围均为32至34 °C。在7项研究中的6项中,目标温度维持24 h,但Blatt等[9]的研究维持时间为12 h。治疗性低温组中几乎所有患者均达到目标温度(580例患者中的571例;其余115例数据未报告)。所有对照组均旨在达到正常体温。绝大多数纳入患者(N = 500/510;98.0%,两项研究数据缺失)接受了气管插管、镇静并接受有创机械通气。方案的主要要素及研究人群特征见表1和补充表3。

表1 纳入荟萃分析患者的基线特征 查看原表 ↗

偏倚风险

根据RoB2,偏倚风险分析将两项纳入的RCT(SHOCK-COOL [10]、HYPO-ECMO [12])在五个评估领域均分类为“低”偏倚风险,而Fang等[11]和CHILL-SHOCK [13]的研究因低温和复温方案的细节不足被分类为“有一些担忧”(图2,补充表3)。相比之下,非随机研究(Zobel等[7]、Orban等[8]和Blatt等[9])根据ROBINS-I工具被评估为高偏倚风险。

图2 使用RoB2和ROBINS-I工具进行偏倚风险评估 上方面板显示使用Cochrane偏倚风险2(RoB 2)工具对随机对照试验在五个领域的偏倚风险评估。下方面板显示使用ROBINS-I工具对观察性研究在七个领域的偏倚风险评估 查看原图 ↗

荟萃分析结果

总体而言,338例患者接受了治疗性低温治疗,而357例患者位于仅接受标准治疗的对照组。低温组中有162例患者(49.4%)报告了初始心脏骤停,其中一项研究缺乏这一具体数据[13]。AMI-CS是363例患者(52.2%)发生CS的主要病因。图3A显示,治疗性低温与30天全因死亡率的显著降低无关(OR 0.83 [0.54–1.26],I² = 0%,τ² = 0,PI 0.39–1.75)。考虑报告的最长随访时间,治疗性低温与全因死亡率的适度降低相关(OR 0.79 [0.62–0.99]),异质性较低(I² = 0%,τ² = 0),尽管PI同时包含潜在获益和中性结果(PI 0.52–1.19)。相反,根据随访时间进行调整的敏感性分析显示未出现具有统计学意义的降低(IRR 0.85 [0.72–1.01])(图3B)。此外,肺炎(OR 1.44 [0.42–4.87])、脓毒症(OR 0.61 [0.01–46.80])或出血(OR 1.36 [0.65–2.89])的发生率未观察到差异,相应的IRR证实了这一点。各研究报告的心律失常、缓慢性心律失常和室性心律失常发生率在两组间相似,但定义不够一致,无法进行汇总荟萃分析。

第一项敏感性分析排除了HYPO-ECMO试验——该试验是患者人群的最大贡献者——结果显示对全因死亡率无显著影响(OR 0.77 [0.52–1.13])(图4A)。在第二项敏感性分析中,仅限于低偏倚风险的试验,任何疗效或安全性结局均未观察到差异(图4B)。最后,仅限于在32至34 °C下应用低温治疗24小时的研究的敏感性分析也产生了与主要分析一致的结果(补充图1)。

荟萃回归分析揭示了患者特征对治疗性低温疗效的差异性影响。较高的AMI-CS发生率与低温有效性降低相关,30天死亡风险显著增加(OR 1.83 [1.01–3.35],p = 0.05),出血并发症显著增加(OR 3.57 [2.55-5.00],p < 0.01)(补充表4)。相反,临时MCS使用率增加与低温获益增强相关,显示30天生存率改善(OR 0.48 [0.44–0.51],p < 0.01)和出血风险降低(OR 0.54 [0.37–0.77],p < 0.01)。在仅ECMO亚组中也观察到类似趋势,尽管出血风险的降低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p = 0.09)。最后,心脏骤停患者的比例对全因死亡率无显著影响,无论是在30天还是在最长可用随访时。

图3 心源性休克患者低温治疗疗效和安全性终点的荟萃分析。A代表主要分析。B代表使用每 person-years 结局发生率进行的敏感性分析,以考虑各试验间不同的随访时间 CI,置信区间;IRR,发生率比;OR,比值比 查看原图 ↗
图4 心源性休克患者低温治疗疗效和安全性终点的敏感性分析。 查看原图 ↗

TSA结果

针对30天全因死亡率主要结局的试验序贯分析(TSA)显示,治疗性低温组与对照组之间无统计学显著差异,因为Z曲线未跨越传统边界(图5)。Z曲线也未跨越无效边界或达到所需信息量(n = 4356),表明当前证据的检验效能不足以检测或排除具有临床相关性的差异。同样,针对最长随访期全因死亡率的TSA证实不存在统计学显著获益,Z曲线既未跨越传统边界也未跨越无效边界,且未达到所需信息量(补充图2)。两项分析均表明,当前证据不足以证明治疗性低温对CS患者具有获益,需要大量更多数据才能得出明确结论。

图5 30天全因死亡率结局的试验序贯分析。蓝色Z曲线代表纳入研究的累积证据,按累积样本量绘制。水平红线代表统计学显著性的传统边界(α = 0.05),斜红线显示试验序贯监测边界(DeMets边界)和无效边界。所需信息量按10%相对风险降低、5%Ⅰ类错误和90%把握度计算为4,356例患者 查看原图 ↗

GRADE框架结果

GRADE系统将全因死亡率(最长随访期和30天)及出血的证据质量评定为极低质量,而其他结局(肺炎、脓毒症)的证据质量评定为低质量。更多细节和说明见补充表5。

讨论

我们在此呈现评估治疗性低温对CS患者潜在获益的最大规模荟萃分析。我们的主要发现表明:(1)基于当前可用数据,治疗性低温与CS全因死亡率的统计学显著降低无关,尽管证据确定性极低;(2)安全性似乎可接受,因为包括肺炎、脓毒症或出血在内的不良事件在低温组中均未更频繁发生;(3)低温的效果在不同CS病因间似乎存在异质性,在AMI-CS中观察到较低的有益效应和较高的出血风险;(4)尽管有强有力的生理学依据和令人鼓舞的临床前数据,前瞻性临床研究仍然稀缺,仍需进一步研究以阐明低温在此情境中的潜在作用。

尽管药物治疗和增强型MCS取得了进展,CS的死亡率仍然高得令人无法接受,近年来没有实质性改善[25]。多种因素可能解释这一持续存在的问题,包括导致CS的潜在病因和表型的多样性[1, 2],每种情况都需要量身定制的方法,以及支持那些尽管如此仍每日使用的治疗措施的循证水平较低。此外,关于CS发生过程中涉及的复杂病理生理机制仍有许多未知之处[26]。

在此背景下,基于临床前数据中显示的若干潜在获益,治疗性低温的应用被寄予厚望。在离体肌原纤维和交叉循环心脏模型中,轻度低温已被证明可改善心肌收缩力[27]。在体内研究中,低温被发现可增加每搏输出量和心输出量,其机制可能由肌丝对现有Ca2+的敏感性增加所介导,而不伴随心肌氧耗的相应升高[28]。最后,在缺血所致CS的犬和猪模型中,治疗性低温已显示出血液动力学和代谢参数的改善,以及死亡率的降低[29]。尽管具有这些有前景的特性,治疗性低温的适应证在过去十年中逐渐减少,尤其是在心脏骤停的情况下——该领域已被广泛研究,最终以TTM2试验[30]的结果为高潮,该试验发现低温(33 °C)与常温(< 37.8 °C)之间无差异。与心脏骤停类似,可以假设,除了达到低温之外,预防高热——高热可能加剧代谢需求——而非达到严格的低温,也可能代表CS的主要治疗目标。然而,在HYPO-ECMO试验——迄今为止评估CS中治疗性低温的最大规模试验——的一项事后分析中,该分析聚焦于ECMO支持前频繁发生心脏骤停的ECMO支持的CS患者[31],低温显示出降低死亡率的潜力,且未增加严重出血或感染的风险。此外,在我们的研究中,低温似乎是相对安全的,未增加出血、肺炎或脓毒症,尽管纳入的患者数量较少。虽然关于低温在CS患者中安全性的数据稀少,但在心脏骤停背景下进行的类似研究也表明,低温与不良事件发生率的增加无关[32]。此外,治疗性低温的潜在获益可能被与有创机械通气和镇静相关的不良反应所抵消,因为治疗性低温在清醒患者中耐受性差,原因是显著不适和寒战的风险,而寒战会加剧VO2和MVO2。值得注意的是,我们的荟萃分析中纳入的患者有98%接受了镇静、插管和机械通气。然而,这些结果在CS背景下应谨慎解读,不仅因为纳入的研究和患者数量较少,还因为RCT在检测不良事件方面表现不佳,因为它们通常并非专门为此目的而设计[33]。

在我们的主要分析中,治疗性低温未能显示显著降低30天全因死亡率。同样,在敏感性分析中考虑最长随访时间或使用发病率比率进行调整后,也未观察到总生存期的改善。有趣的是,荟萃回归分析还提示低温的效果可能因心源性休克(CS)特征而异——在急性心肌梗死(AMI)相关心源性休克中生存获益较弱且出血风险较高,相反,在使用临时机械循环支持(MCS)管理的心源性休克中生存获益更大且出血风险更低。当然,鉴于纳入的研究和患者数量有限,所有这些发现必须谨慎解读。尽管如此,它们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值得在未来研究中进一步探讨。事实上,心源性休克目前被认为是一种具有广泛病因学的多层面疾病[1, 2],每种病因可能由不同的、时间依赖性的炎症机制驱动。因此,以更个体化的方式评估治疗性低温的潜在获益可能是有价值的。的确,继发于急性心肌梗死的心源性休克可能受益于早期血运重建[1],而其他病因如慢性心力衰竭急性加重则不适合如此快速和特异的干预,提示治疗性低温的最佳持续时间可能需要根据心源性休克的潜在病因进行调整。此外,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炎症可能促进心源性休克的维持和加重[34]。鉴于低温已证明具有显著的抗炎特性[35],炎症性心源性休克表型——包括与自身免疫性疾病或心肌炎相关的病例——可能是未来评估低温潜在获益时值得关注的亚组。同样,这也适用于混合性心源性/脓毒性休克,其中原发性心脏功能障碍被脓毒症诱导和炎症介导的微循环功能障碍所加重,理论上可能适合低温治疗[36]。相反,对于某些特定情况已出现担忧,如充血性心力衰竭[37]或非体外循环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后[38],低温可能产生不利影响。我们的荟萃分析有意纳入了所有病因的心源性休克,无论其潜在病因如何。然而,鉴于心源性休克的高度异质性——无论在病因还是表型方面——未来研究可以聚焦于低温在可能获得最大获益的特定亚群中的潜在益处,且仍需进一步研究以确定心源性休克中低温治疗的最佳方案,目前这方面的证据水平仍然很低。

当然,心源性休克(CS)患者中未观察到低温治疗的生存获益,也可能源于统计效能不足,原因是已开展的研究数量有限且每项研究的样本量较小。在这方面,我们的试验序贯分析——其中Z曲线既未跨越传统界值也未跨越无效界值,亦未达到所需信息量——提示仍需进一步研究以阐明治疗性低温的潜在获益。此外,对HYPO-ECMO试验[10]的贝叶斯再分析显示,在关于获益概率的一系列先验假设下,中度低温使死亡风险降低(OR < 1)的后验概率范围为85%至100%。因此,作者得出结论,初始试验可能缺乏足够的统计效能来检测仍可能具有临床相关性的中度治疗效应。

总体而言,我们的研究表明,尽管低温治疗在临床前CS研究中显示出令人鼓舞的结果,但目前数据不足以支持其在临床实践中的有效性。然而,在研究现阶段,鉴于已开展的研究数量有限(正如试验序贯分析结果所强调的),正式断定其无效仍为时过早。因此,仍需进一步开展大规模随机临床试验以得出确定性结论,或许应考虑CS的众多病因和表型,因为低温治疗的预期获益可能因这些因素而异。

局限性与未来方向

各研究在治疗性低温的实施方面存在一定异质性,包括启动时机、降温方法(体表装置、血管内导管、ECMO回路调节或冷液体输注)及持续时间方面的差异。虽然大多数研究使用了具备连续核心温度监测和反馈调节装置的受控系统,但各试验的方法仍有所不同。六项研究将低温维持24小时,而一项研究(Blatt等)仅应用12小时。仅有一项研究(Fang等)的目标温度范围不在32–34 °C之外,而是以34–35 °C为目标。关于达到目标温度的确切时间和复温方案的数据报告不一致,这限制了对降温和复温速率对结局影响进行全面评估的能力。尽管如此,仅限于采用24小时低温方案且目标温度为32–34 °C的研究的敏感性分析结果与主要分析一致。此外,临床前研究[27, 28]提示,尽管与常温相比低温会引起显著的生理变化,但不同低温目标之间的血流动力学差异并未被一致观察到。最终,各研究中临时机械循环支持(MCS)的使用率存在显著差异,范围从0到100%。由于该主题的可用数据特别稀缺,我们不能排除总体效应可能受到与每种临时MCS装置具体特性相关的潜在混杂因素影响的可能性,尽管这些装置在各组间分布均衡。纳入的研究均未报告关于撤除生命维持治疗方案的详细信息,这限制了对潜在自我实现预言偏倚进行校正的能力。未来研究应致力于系统报告临终决策过程,因为这仍然是解释该高危人群死亡率结局的关键因素。TTM2试验[30]中纳入的休克患者未在我们的分析中考虑,因为所使用的休克定义未能清晰区分心源性病因。虽然这一决定限制了分析范围,但做出该决定是为了保持病理生理学一致性并尽量减少异质性。遗憾的是,安全性结局分析的很大一部分受到观察事件数量较少的限制,导致置信区间较宽,涵盖了中性效应以及从获益到危害的一系列潜在效应。同样,关于AMI-CS、临时MCS、ECMO和心脏骤停影响的荟萃回归结果也可能受到可用研究数量较少的影晌,需要谨慎解读。

结论

在本荟萃分析中,治疗性低温似乎安全,但未能显示显著降低CS患者的全因死亡率,尽管证据确定性非常低。鉴于研究数量有限、样本量小以及试验序贯分析结果不确定,无论是关于有效性还是无效性,得出确定性结论仍为时过早。仍需要更大规模、设计良好的随机对照试验(RCT)来阐明治疗性低温在该危重症人群中的作用。

补充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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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

  1. Cherbi M, Levy B, Gautier P, et al. Impact of therapeutic hypothermia on cardiogenic shock outcome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Ann Intensive Care. 2025. PMID: 40828371. doi:10.1186/s13613-025-01541-0
  2. 全文:PMC1236477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3647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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