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脓毒症或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亚表型中心肌损伤与死亡率关联的异质性:一项回顾性研究

Heterogeneity in association of myocardial injury and mortality in sepsis or acute 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 by subphenotype: a retrospective study.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25-08-19
一句话结论在脓毒症或ARDS患者中,入院峰值肌钙蛋白-I仅与低炎症亚表型的60天院内死亡率独立相关,高炎症亚表型中无此关联。

该回顾性研究分析两个前瞻性观察队列(EARLI推导队列n=597,VALID验证队列n=452)中脓毒症或ARDS患者,用白介素-8、可溶性肿瘤坏死因子受体-1和升压药使用三变量模型将患者分为高炎症与低炎症亚表型,评估入院峰值肌钙蛋白-I与60天院内死亡率的关系。结果示高炎症亚表型峰值肌钙蛋白-I更高(EARLI 0.07 vs 0.04 ng/mL,VALID 0.17 vs 0.07 ng/mL,均p<0.05),但仅低炎症亚表型中肌钙蛋白-I每翻倍与死亡率独立相关(EARLI aOR 1.14,95%CI 1.02-1.28;VALID aOR 1.11,95%CI 1.03-1.21),高炎症亚表型无关联(EARLI aOR 0.97,95%CI 0.86-1.10)。提示肌钙蛋白的预后价值因炎症亚表型而异。

要点

  • 在脓毒症或ARDS中,入院峰值肌钙蛋白-I仅与低炎症亚表型的60天院内死亡率独立相关,每翻倍aOR 1.14(95%CI 1.02-1.28)。
  • 高炎症亚表型中峰值肌钙蛋白-I与死亡率无独立关联(aOR 0.97,95%CI 0.86-1.10)。
  • 高炎症亚表型峰值肌钙蛋白-I中位数显著高于低炎症亚表型(EARLI 0.07 vs 0.04 ng/mL,VALID 0.17 vs 0.07 ng/mL)。
  • 肌钙蛋白-I与亚表型的交互作用在EARLI显著(p-interaction=0.004),VALID同方向但交互项未达显著(p-interaction=0.20)。
  • 作者认为,待前瞻性研究验证后,未来临床医生可能根据ICU入院时肌钙蛋白升高情况,通过降低心脏需求或密切监测心肌损伤来调整治疗。

适用人群与场景

  • EARLI推导队列:2008至2021年招募,入住UCSF医学中心与Zuckerberg旧金山总医院内科ICU的危重患者,在急诊请求ICU收治时入组,ICU入住日定为第1天。
  • VALID验证队列:2007至2019年招募,入住Vanderbilt大学医学中心内科、外科、创伤或心血管ICU的患者,入住ICU次日(第2天)入组;排除入住ICU前已住院超过24小时者及创伤入院者。
  • 纳入标准:第2天前经裁定存在脓毒症或ARDS、具备经简约逻辑回归模型分类所需的完整临床与生物标志物数据、ICU入住1天内有临床获取的血清肌钙蛋白-I。
  • 脓毒症与ARDS分别按Sepsis-2与AECC标准定义,由两名对生物标志物数据设盲的医师共识裁定。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亚表型分类采用含白介素-8、可溶性肿瘤坏死因子受体-1和升压药使用的三变量简约逻辑回归模型,概率 cutoff ≥0.5 判为高炎症亚表型。
  • 敏感性分析采用以碳酸氢盐替代升压药使用的三变量模型。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对两个前瞻性观察队列(EARLI与VALID)数据的回顾性分析;EARLI n=597(脓毒症571例、ARDS 292例),VALID n=452(脓毒症452例、ARDS 132例)。
  • EARLI中高炎症亚表型203例(34.0%)、低炎症亚表型394例(66.0%);VALID中高炎症93例(20.6%)、低炎症359例(79.4%)。
  • 峰值肌钙蛋白-I中位数:EARLI高炎症0.07 vs 低炎症0.04 ng/mL(p=0.001);VALID高炎症0.17 vs 低炎症0.07 ng/mL(p=0.021)。
  • EARLI中60天院内死亡率总体34.0%,高炎症53.7% vs 低炎症23.9%(p<0.001);28天无机械通气天数高炎症3天 vs 低炎症26天(p<0.001)。
  • EARLI多变量分析:低炎症亚表型中肌钙蛋白-I每翻倍与60天死亡率相关(aOR 1.14,95%CI 1.02-1.28),高炎症亚表型无关联(aOR 0.97,95%CI 0.86-1.10);交互作用p=0.004。
  • VALID验证:低炎症亚表型aOR 1.11(95%CI 1.03-1.21),高炎症亚表型无关联;交互作用p=0.20。
  • EARLI纵向分析:低炎症亚表型中院内死亡与调整后肌钙蛋白-I浓度高1.56倍相关(95%CI 1.12-2.16,p=0.008),但变化速率无差异;高炎症亚表型中无关联。
  • EARLI中31.4%(273/870)患者无入院肌钙蛋白-I而被排除,插补后结果无显著变化。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对两个前瞻性观察队列的回顾性分析。
  • 局限:回顾性分析存在固有选择偏倚与混杂,调整不能完全消除;因肌钙蛋白-I为临床获取,EARLI中31.4%患者被排除于主分析,这些患者病情较轻、心脏合并症较少、更可能归为低炎症亚表型,提示选择偏倚并限制外推性;插补受数据集变量限制,不能完全消除研究设计固有偏倚;VALID患者从急诊、病房或外院转入,肌钙蛋白-I获取频率较低;VALID生物标本采集日较EARLI晚1天;缺乏既往或后续冠状动脉疾病程度、心衰表型、基线左右心室功能障碍程度的详细数据,构成残余混杂;使用Sepsis-2与AECC ARDS定义限制外推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待前瞻性研究验证后,未来临床医生可能根据ICU入院时肌钙蛋白升高情况,通过降低心脏需求或密切监测心肌损伤来调整治疗。
  • 作者指出,后续研究应关注住院期间肌钙蛋白的规范化检测、序列趋势及其与炎症亚表型的交互作用。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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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25 Aug 19;29:363. doi: 10.1186/s13054-025-05613-2

引言

脓毒症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是反映诱发损伤和宿主对损伤反应的临床实体,其特征是患者群体存在显著异质性[1, 2]。这种异质性使得预后判断困难,靶向药物治疗同样难以实现。在过去十年中,结合复杂统计建模与蛋白质组学分析的进展已在ARDS中识别出不同的亚表型[3–7]。在多项随机对照试验和观察性队列中,潜类别分析(LCA)揭示了ARDS中的两种分子亚表型,其中一种以炎症细胞因子水平升高为特征;因此,这些被命名为高炎症型和低炎症型。这些亚表型不仅在临床特征和结局方面存在差异,而且与包括类固醇[8]、他汀类[9]和利尿剂[4]在内的治疗反应存在显著异质性相关。更近期,这些相同的亚表型在更广泛的脓毒症患者群体中被识别出来[10],提示这一分类框架可能普遍适用于伴有炎症失调的危重症综合征。

脓毒症和ARDS危重症期间心肌损伤和肌钙蛋白升高很常见[11]。它可能与氧需求增加、氧供减少或直接心肌损伤有关。在ARDS中,固有的肺血管功能障碍 additionally 引入右心室应激作为心肌损伤的因素[12–16]。入院早期肌钙蛋白水平在ARDS和脓毒症中均与更差的死亡率独立相关[13, 14, 17],而其他报告则质疑这种关联的强度,特别是在危重症严重程度调整后[12, 18–20]。这种差异的一个可能解释是,既往研究评估脓毒症和ARDS患者时未考虑生物学亚表型。脓毒症和ARDS中不同的炎症亚表型为研究肌钙蛋白在预后判断中的作用引入了新的视角。

我们试图研究在脓毒症或ARDS患者中,心肌损伤是否与各亚表型中调整后的死亡风险存在差异性关联。本研究的目的是(1)评估入院时血清峰值肌钙蛋白-I是否因炎症亚表型而异,以及(2)评估各亚表型内峰值肌钙蛋白-I与院内死亡率之间的关联。

方法

研究设计

这项回顾性研究分析了两个独立、前瞻性入组的观察性队列的数据:早期评估肾和肺损伤(EARLI)队列和验证急性肺损伤诊断标志物(VALID)队列。推导队列(EARLI)由入住UCSF医学中心和Zuckerberg旧金山总医院的重症患者组成。简言之,一旦请求入住内科重症监护病房(ICU),即在急诊科(ED)识别并纳入患者。入住ICU当天被指定为第1天。验证队列(VALID)由入住范德堡大学医学中心的重症患者组成。患者在入住内科、外科、创伤或心血管ICU后的第二天(第2天)入组。为了使两个队列之间的患者具有相似性,我们排除了在入住ICU前已住院超过24小时的VALID患者,以及因创伤入院的患者。两个队列的详细研究方案已在其他地方描述[6, 21]。脓毒症和ARDS的判定由两名医生在全面审查临床病史和数据后达成共识后进行;这些医生对生物标志物数据设盲。ARDS和脓毒症分别采用欧美共识会议(AECC)和Sepsis-2标准定义,以便纳入在柏林定义和Sepsis-3标准制定之前入组的患者[22–24]。患者符合以下条件者被纳入:(1)在第2天之前已判定患有脓毒症或ARDS,(2)具有完整的临床和生物标志物数据,可通过简约逻辑回归模型(PCM)进行分类[25],以及(3)在入住ICU后1天内具有临床获取的血清肌钙蛋白-I。e-图1显示了患者选择的Consort流程图。主要临床结局为住院死亡率,以60天为截尾时间。EARLI经UCSF机构审查委员会(IRB,#10-02852)批准,VALID经范德堡IRB(#051065)批准。如先前所述,在可能的情况下,患者或代理人知情同意参与研究[6, 21]。

数据收集

在线补充方法详细介绍了有关患者人口学和临床数据收集的信息。简言之,由经过培训的研究协调员从电子健康记录(EHR)中采集入院时的综合数据。临床获取的肌钙蛋白-I从EHR中提取。在EARLI中,采集从急诊科就诊至入住ICU第1天期间的肌钙蛋白-I峰值。由于VALID纳入从急诊科、普通病房或医院转诊入院的患者,因此采集入住ICU前1天至入住ICU第1天期间的肌钙蛋白-I峰值。检测方法的详细信息见补充方法。

生物样本分析

在EARLI(白细胞介素-6 = IL-6、白细胞介素-8 = IL-8、可溶性肿瘤坏死因子受体-1 = sTNFr-1、细胞内黏附分子-1 = ICAM-1、纤溶酶原激活物抑制剂-1 = PAI-1、蛋白C、血管生成素2 = Ang-2)和VALID(IL-8和sTNFr-1)中分析了已知与ARDS和脓毒症生物学相关的几种血浆生物标志物的浓度。血浆标本分别于急诊科或ICU第1天(EARLI)或ICU第2天(VALID)获取。生物标志物检测的操作细节见补充方法。我们课题组此前已验证了几种由3–4种血清生物标志物和临床变量组成的简约分类器模型(PCM),与LCA相比,这些模型能以高保真度对ARDS和脓毒症患者进行分类[6, 25]。对于EARLI和VALID,均使用纳入IL-8、sTNFr-1和ICU入住时使用血管升压药的3变量PCM进行亚表型分配[25]。选择该PCM是因为其组成部分在EARLI数据集中缺失最少。作为敏感性分析,使用纳入IL-8、sTNFr-1和碳酸氢盐的替代3变量模型来评估血管升压药使用这一二分类变量对患者分类和主要结果的影响。使用≥ 0.5的概率截断值分配至高炎症亚表型。关于特定PCM选择的更多细节见补充方法。

统计分析

连续数值变量以中位数(四分位距)表示,并酌情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或Kruskal–Wallis检验进行比较。分类变量以频数和百分比表示,并使用卡方检验进行比较。人口学和临床特征的描述性统计按亚表型分配进行分层。为评估患者因心肌损伤程度不同而产生的差异,人口学和临床特征还按峰值肌钙蛋白-I三分位数进行分层。通过单变量logistic回归评估院内死亡率的临床预测因素(电子表1)。我们通过logistic回归模型检验了峰值肌钙蛋白-I浓度与院内死亡率之间按二分类亚表型分配的交互作用,该模型以log2转换后的肌钙蛋白-I、亚表型及其乘积作为自变量,以院内死亡率为因变量。PCM生成属于高炎症亚表型的概率;我们以属于低炎症亚表型的连续概率重复了上述程序。

采用多变量logistic回归评估总体队列及各亚表型内峰值肌钙蛋白-I对院内死亡率的影响大小,同时校正重要临床协变量。协变量选择基于现有文献知识构建的有向无环图(e-图2)[26]。APACHE II评分被拆分,其相关组成部分作为协变量纳入模型。经方差膨胀因子检验,纳入的协变量之间未发现多重共线性证据。主要结果在临床获取的入院肌钙蛋白-I值患者中报告。为评估肌钙蛋白-I缺失对回归分析的影响,我们在EARLI中于插补后进行了敏感性分析。假设肌钙蛋白-I的缺失为随机缺失(MAR),即与肌钙蛋白-I值本身相关,但与疾病严重程度变量和患者合并症不随机相关[27]。我们通过链式方程进行了50次插补、50次迭代,并通过可视化插补后肌钙蛋白-I的均值和标准差确认达到收敛。回归模型中纳入的协变量作为辅助变量使用。我们使用了R中的mice包[28]。为确定脓毒症或ARDS诊断对上述模型的影响,进行了敏感性分析,包括(1)仅纳入脓毒症患者,(2)仅纳入ARDS患者。作为探索性分析,为评估入院肌钙蛋白-I的变化是否与任一亚表型的死亡率相关,我们使用线性混合模型对纵向肌钙蛋白-I以时间与院内死亡率的交互项进行建模。我们通过e-图2中的混杂因素对这些分析进行了校正。

为探索可用生物标志物与峰值肌钙蛋白-I之间的关系,我们构建了EARLI患者的Spearman相关图,以及每种炎症亚表型各自的两个独立Spearman网络。网络限制为rho > 0.1,并经Benjamini–Hochberg程序校正后p值 < 0.05 [29]。报告的p值为双侧,显著性以⍺水平0.05评估。数据使用R版本4.3.2进行分析和可视化[30]。Spearman相关图使用ggraph包构建,Spearman相关网络使用R包corrplot构建[31, 32]。

结果

不同炎症亚表型之间的特征差异

在EARLI中,2008年至2021年间共招募了1679例患者,且在数据提取时具有完整的临床表型分析数据。其中597例患者符合纳入标准并被选入分析(e-图1)。如表1所示,571例患者(95.6%)被诊断为脓毒症,292例(54.1%)符合ARDS的AECC标准。PCM将394例患者(66.0%)归为低炎症亚表型,203例患者(34.0%)归为高炎症亚表型。如e-表2所示,与低炎症亚表型相比,高炎症亚表型中与炎症相关的生物标志物(IL-6和IL-8)、白细胞募集(ICAM-1)、血管通透性(Ang-2)和血栓形成(PAI-1)的中位浓度更高。这两个亚表型中的生物标志物和临床特征各具特点,与此前描述的炎症亚表型一致(e-图3和图4)[25]。

表1 EARLI中按炎症亚表型分层的临床特征、ICU治疗及结局 查看原表 ↗

合并症与临床特征

EARLI队列中合并症的患病率较高,包括26.6%患有充血性心力衰竭(表1)。然而,各亚表型之间心脏合并症的患病率无显著差异。如电子表3所示,高炎症亚表型患者入院时心率显著较高,平均动脉压较低;但各亚表型之间低氧血症分类或SpO2/FiO2比值无显著差异。与低炎症亚表型相比,高炎症亚表型入院时血红蛋白较低,肌酐中位数较高,乳酸较高。与低炎症亚表型相比,高炎症亚表型患者入院时血管加压药使用率(83.3 vs 37.3%,p < 0.001)和有创机械通气率(65.5 vs 46.2%,p < 0.001)较高(表1)。高炎症亚表型ARDS患病率较高(68.3 vs 46.8%,p < 0.001),APACHE II评分中位数较高(36 vs 25,p < 0.001)。

各亚表型之间临床结局存在差异(表1)。高炎症亚表型28天无呼吸机天数中位数显著较低(3 vs 26天,p < 0.001)。总体而言,60天院内死亡率为34.0%,高炎症亚表型显著高于低炎症亚表型(53.7 vs 23.9%,p < 0.001)。

肌钙蛋白浓度

如图1所示,与低炎症亚表型相比,高炎症亚表型肌钙蛋白-I峰值中位数显著较高(0.07 vs 0.04 ng/mL,p = 0.001,A图),且浓度高于正常上限的患者比例也较高(62.6 vs 48.5%,p = 0.001,B图)。按肌钙蛋白-I峰值三分位数分组比较时,除较高三分位组有年龄偏大的趋势外,人口学特征总体相似(电子表4)。肌钙蛋白-I峰值较高三分位组还与冠状动脉疾病、充血性心力衰竭以及入住ICU前诊断为急性冠脉综合征或心脏骤停的患病率显著较高相关。肌钙蛋白-I峰值较高三分位组的白细胞计数和肌酐倾向于较高(电子表5)。按肌钙蛋白-I三分位数分组,血管加压药使用率、有创机械通气率或ARDS诊断率无差异(电子表4)。

图1 高炎症亚表型肌钙蛋白-I峰值中位数高于低炎症亚表型(A)。高炎症表型中肌钙蛋白-I峰值高于检测正常上限(ULN > 0.04ng/mL,红线,插表)的比例较高,且数值分布更宽(B) 查看原图 ↗

肌钙蛋白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

有四名患者在住院超过60天后仍存活。如图2A所示,与存活患者相比,死亡患者的中位峰值肌钙蛋白-I更高(0.07 vs 0.04 pg/mL,p = 0.002)。在总体队列的单变量分析中,峰值肌钙蛋白-I与院内死亡 odds 增加显著相关(图3)。峰值肌钙蛋白-I与死亡率之间的关系在炎症亚表型之间不同(交互作用 p = 0.004)。在低炎症亚表型中,死亡患者的峰值肌钙蛋白-I高于存活患者(图2B);然而,在高炎症亚表型中,按生存状态比较无差异(图2C)。如图3所示,当在单独的多变量分析中评估炎症亚表型时,在低炎症亚表型中,肌钙蛋白-I浓度每加倍,峰值肌钙蛋白-I与院内死亡 odds 增加1.14倍相关(校正 OR 1.14,95% CI 1.02–1.28),而在高炎症亚表型中,我们未发现其与死亡率相关(校正 OR 0.97,95% CI 0.86–1.10)。使用替代的三变量PCM(以碳酸氢盐替代血管升压药使用)进行的敏感性分析显示了相似结果(e-Fig. 5)。仅纳入脓毒症患者(n = 571)和仅纳入ARDS患者(n = 292)的敏感性分析显示,峰值肌钙蛋白-I、炎症亚表型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存在相同异质性(e-Fig. 6)。

峰值肌钙蛋白-I与PCM提供的亚表型分配的连续概率之间的交互作用也显著(p = 0.004)。图4描述了院内死亡概率与分配至低炎症亚表型概率之间的差异关联,并按峰值肌钙蛋白-I最高和最低三分位进行分层(交互作用 p = 0.036)。我们观察到,随着分配至低炎症亚表型的概率增加,死亡概率总体下降。然而,这种关系被肌钙蛋白-I减弱,其中最高肌钙蛋白-I三分位仅在低炎症亚表型中与更高的死亡率相关。在纵向分析中,如e-Fig. 7A/B所示,在低炎症亚表型中,院内死亡与校正后高1.56倍(95% CI 1.12–2.16,p = 0.008)的肌钙蛋白-I浓度相关,尽管变化率按生存状态无差异。在高炎症亚表型中,肌钙蛋白-I浓度与院内死亡无关,尽管死亡患者的肌钙蛋白-I每日升高速度在校正后快1.81倍(95% CI 0.64–5.41,交互作用 p = 0.27),但无统计学意义(e-Fig. 7 A,B)。

图2 按第60天生存状态分组的峰值肌钙蛋白-I中位数。在低炎症亚表型中,死亡患者的峰值肌钙蛋白-I高于存活患者(B);然而,在高炎症亚表型中,峰值肌钙蛋白-I按生存状态无差异(C) 查看原图 ↗
图3 EARLI中与峰值肌钙蛋白-I浓度相关的60天死亡率的粗 odds 比和校正 odds 比森林图。校正因素包括年龄、高血压、糖尿病、冠状动脉疾病、充血性心力衰竭、急性冠脉综合征、入院时血细胞比容、对数转换白细胞计数、对数转换肌酐、呼吸频率、心率、第1天使用血管升压药以及第1天有创通气 查看原图 ↗
图4 按峰值肌钙蛋白-I浓度三分位分层后,归入低炎症表型的概率对应的死亡差异概率 查看原图 ↗

生物标志物关系

峰值肌钙蛋白-I与大多数生物标志物具有显著但非常微弱的相关性(e-图8)。e-图9显示,仅在低炎症亚表型中,峰值肌钙蛋白-I继续与炎症、促血栓形成和血管完整性相关的生物标志物具有非常微弱的显著相关性。

外部验证

2007年至2019年,VALID共招募2555例患者,其中452例符合纳入标准进入我们的分析。452例患者(100%)患有脓毒症,132例(29%)符合AECC的ARDS标准。PCM将359例(79.4%)归为低炎症型,93例(20.6%)归为高炎症型。与EARLI一样,高炎症亚表型与低炎症型相比具有独特的生物标志物特征、临床特征和结局(e-表6)。如e-表7所示,高炎症亚表型的中位峰值肌钙蛋白-I显著高于低炎症亚表型(0.17 vs 0.07,p = 0.021)。峰值肌钙蛋白-I与死亡率之间的关系在亚表型之间再次存在差异,方向与EARLI一致,尽管交互作用p值不显著(p-交互作用 = 0.20)。在多变量分析中,调整与推导队列相同的协变量后,峰值肌钙蛋白-I每翻倍与低炎症亚表型院内死亡几率显著增加相关(校正OR 1.11,95% CI 1.03–1.21),而在高炎症型中无关联(e-图10)。

肌钙蛋白-I插补后的敏感性分析

在EARLI中,870例患者中有273例(31.4%)在入院时未进行临床获取的肌钙蛋白-I检测(e-图1)。与因未获取肌钙蛋白-I而被排除的患者相比,纳入的患者年龄更大,心脏合并症更多,血管升压药和机械通气使用更多,APACHE II评分和院内死亡率更高(e-表8)。与有可用肌钙蛋白-I的患者相比,无肌钙蛋白-I的患者被归入低炎症亚表型的概率更高(76.9% vs 66.0%,p < 0.001)。对峰值肌钙蛋白-I进行插补后,50个插补数据集中肌钙蛋白-I的中位数在高炎症亚表型中仍高于低炎症亚表型(0.06 vs 0.04,p < 0.001)。插补后单变量和多变量分析的结果无显著变化(e-图11)。

讨论

我们对脓毒症或ARDS患者早期心肌损伤的回顾性分析提供了重要见解。第一,高炎症亚表型的峰值肌钙蛋白-I显著高于低炎症型。第二,峰值肌钙蛋白-I与院内死亡率之间存在显著关联,但这种关联明显仅由低炎症亚表型驱动。事实上,经多变量调整后,峰值肌钙蛋白-I每翻倍仅与低炎症亚表型院内死亡几率增加1.14倍相关。重要的是,这些发现在一个大型独立队列中得到验证,并在多项敏感性分析中得以维持。

脓毒症和ARDS期间的心肌损伤很常见。在这两种综合征中,入院时肌钙蛋白升高的患病率均超过50%,其病因仍知之甚少[11, 12, 20]。事实上,我们的队列中也有相似的患病率。在缺乏1型心肌梗死[33]的情况下,脓毒症中肌钙蛋白升高的机制可能与氧需求增加(通过心动过速、肾上腺素能及代谢张力)、氧供减少(通过低氧血症、低血压或前负荷增加导致冠状动脉灌注压下降和心肌细胞应激)或直接心肌损伤(内毒素、细胞因子或自由基介导的损伤,或病原体特异性心肌炎)有关。ARDS中的机制在一定程度上与脓毒症相似,但额外存在因肺血管功能障碍(右心室后负荷)而放大的右心室应激这一成分[12–15]。重要的是,既往发表的研究发现肌钙蛋白升高程度是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子[13, 14, 17]。然而,其他报告发现肌钙蛋白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在调整疾病严重程度或休克存在后显著减弱[12, 18–20]。这种与死亡率不一致的关联可能与疾病严重程度、肌钙蛋白评估时机或研究人群差异(如背景合并症密度)有关。

一些可能与心肌损伤相关的机制在高炎症亚表型中更为常见。该亚表型的中位心率更高、血压更低,且血管加压药使用更多。高炎症亚表型的入院实验室检查值反映出更为危重的人群、更高的APACHE II评分以及更高的ARDS诊断比例。因此,高炎症亚表型在推导队列和验证队列中均有更高的入院肌钙蛋白-I,这并不出乎意料。然而,院前心脏合并症和急性冠脉综合征的患病率在各亚表型之间并无差异,提示高炎症亚表型中较高的肌钙蛋白-I可能归因于与急性危重病相关的因素。这一发现与Sinha等人先前评估COVID-19 ARDS中基于LCA的亚表型存在情况的研究一致,其中高炎症亚表型同样具有更高的基线肌钙蛋白[8]。

有趣的是,峰值肌钙蛋白-I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仅见于低炎症亚表型。当我们评估峰值肌钙蛋白-I浓度与归入低炎症亚表型的连续概率之间的交互作用及其与死亡率的关联时,呈现出一种模式(图4)。尽管更可能属于低炎症亚表型的患者死亡率概率较低,但这一关系被肌钙蛋白-I升高程度显著减弱,其中肌钙蛋白-I最高三分位组的患者与最低三分位组相比死亡率显著更高。这一发现提示峰值肌钙蛋白-I在预测死亡率方面具有分级价值,而在最不可能属于低炎症亚表型的患者中这种价值减弱。

这种异质性可能由几个重要因素导致。由于危重患者存在协同作用的死亡驱动因素(例如多器官功能障碍),峰值肌钙蛋白-I对结局的预测重要性很可能被患者累积的其他损伤的严重程度所平衡。可能在因休克、器官功能障碍和ARDS发生率较高而呈现高炎症亚表型的患者中,峰值肌钙蛋白-I浓度无法区分结局。相反,在病情较轻的低炎症亚表型中,在死亡驱动因素密度较低的情况下,即使在调整基线合并症和急性冠脉综合征后,峰值肌钙蛋白-I仍对死亡可能性提供了有价值的洞察。

较高浓度的炎症生物标志物、血管通透性标志物和促血栓形成标志物均与脓毒症和ARDS的不良结局相关[34–37]。高炎症亚表型的部分定义是与低炎症亚表型相比这些生物标志物水平显著更高,尽管浓度范围广泛且存在重叠(e-Fig. 4A)[3, 6, 10]。按亚表型归属概率分组的生物标志物浓度提示亚表型内部和亚表型之间存在炎症生物学梯度(e-Fig. 4B)。值得注意的是,峰值肌钙蛋白-I与死亡率关联最强的患者,其归属于低炎症亚表型的概率最高,而这些生物标志物的浓度最低。因此,这些患者中峰值肌钙蛋白-I与死亡率之间的关联较少是急性炎症生物学的直接结果,而是在显著程度上受合并症调节。相反,探索性分析提示入院肌钙蛋白-I的上升速率可能在高炎症亚表型中与院内死亡率存在差异性关联,而该亚表型预期休克患病率和严重程度更高。这与近期一项报告一致,即伴有严重基础合并症的死亡在脓毒症低炎症亚表型中更为常见,而循环休克是高炎症亚表型中最常见的死亡原因[38]。规模更大、前瞻性、采用标准化采集和肌钙蛋白检测时机的研究对于评估这一关联将至关重要。

每个炎症亚表型内的进一步特征描述和风险分层值得关注。低炎症亚表型可靠地涵盖大多数脓毒症或ARDS危重患者,尽管其死亡风险低于高炎症亚表型,但每个亚表型内仍存在残余的死亡风险异质性。Moore等人的研究揭示,在低炎症亚表型内,血清IL-18水平升高可将患者重新分层为死亡风险显著更高的类别[39]。这些数据既强调了临床试验人群进一步富集的潜力,也强调了精细化表型分型的必要性。我们的分析同样突出表明,入院峰值肌钙蛋白是低炎症亚表型中风险特征描述的重要生物标志物。

肌钙蛋白测量的最佳时机是否能在两种炎症亚表型中均提供预后价值,目前仍不清楚。一项针对严重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患者的研究发现,仅入院时肌钙蛋白-T与死亡率独立相关,而3–6小时内的间隔变化则无此关联[17]。相反,另一项针对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患者的研究发现,仅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亚组中,第1天至第2天肌钙蛋白-T的变化才能预测死亡率[40]。在一项ARDS人群研究中,研究发现仅第1天至第3天肌钙蛋白-I的进行性升高是ARDS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子[13]。这些研究表明,肌钙蛋白在预测结局方面的重要性因疾病严重程度、检测时机和变化趋势而异。正如我们的分析所示,分子亚表型分析能够识别这些人群中显著的异质性,并更清晰地揭示肌钙蛋白在结局预后中的价值。

优势与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具有显著优势。推导队列和验证队列规模较大,二者的前瞻性性质有助于减少偏倚。脓毒症和ARDS的判定由医生共识确定。同时检测脓毒症和ARDS相关生物标志物为了解入院早期病理生理学提供了一个窗口。然而,我们的研究也存在重要局限性。这是一项回顾性分析,具有固有的选择偏倚和混杂,无法通过校正完全消除。由于肌钙蛋白-I是临床获取的,EARLI中31.4%的患者被排除在主要分析之外(e-表8)。如前所述,未获得肌钙蛋白-I的患者病情较轻,心脏合并症患病率较低,且更可能被归为低炎症亚表型,这提示存在选择偏倚并限制了普遍性。我们假设这些患者未检测肌钙蛋白-I至少部分是由于对患者疾病严重程度的感知以及缺乏提示心脏并发症的症状。因此,利用现有数据进行插补以涵盖临床严重程度和合并症是一种合理方法,但受限于数据集中所采集的变量,尽管其本身并不能完全解释研究设计固有的偏倚[27]。该敏感性分析得出的结果与主要发现相似(e-图9)。由于VALID中的患者从急诊科、普通病房或从外院转入后入组,该队列中肌钙蛋白-I的检测频率较低。然而,在VALID中从急诊科入院的患者中,35%没有临床获取的肌钙蛋白-I,与EARLI相似。VALID中的生物标本采集日 consistently 比EARLI晚1天。然而,尽管存在时间差异,既往发表文献指出各队列之间的分子分类相似[6, 10]。我们的主要发现评估了峰值肌钙蛋白值对死亡率的效应量,而肌钙蛋白的动态趋势可能根据亚表型提供更多信息[13]。我们没有关于既往或后续检测冠状动脉疾病程度、心力衰竭表型或基线右心室或左心室功能障碍程度的详细数据。这些因素可能影响血清肌钙蛋白浓度及其对死亡率的影响,并代表我们模型中的残余混杂。我们使用Sepsis-2和AECC ARDS定义在普遍性方面存在局限性。

结论

总之,临床获取的峰值肌钙蛋白-I浓度在脓毒症或ARDS高炎症亚表型患者中较高,但仅对低炎症亚表型的死亡率具有预测作用。这些发现凸显了峰值肌钙蛋白在一个值得密切关注的亚表型中进行风险分层的潜在价值。后续研究应侧重于住院期间肌钙蛋白的方案化检测、动态趋势评估、其与炎症亚表型的交互作用及与临床结局的关联。最后,对心脏功能和生化损伤进行前瞻性多模态评估、其一致性以及减轻这些损伤是否影响脓毒症或ARDS人群的死亡率将具有重要意义。在前瞻性研究验证之前,未来的临床医生可能会根据ICU入院时肌钙蛋白升高情况,通过降低心脏需求或密切监测心脏损伤来调整治疗。此类方法需要开展临床试验。

补充信息

补充材料 1。

参考来源

  1. Sanchez PA, Obeidalla S, Kerchberger VE, et al. Heterogeneity in association of myocardial injury and mortality in sepsis or acute 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 by subphenotype: a retrospective study. Crit Care. 2025. PMID: 40826103. doi:10.1186/s13054-025-05613-2
  2. 全文:PMC1236312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363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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