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消化、代谢与肾脏急症

老年非心脏手术患者术后谵妄

Postoperative Delirium in Older Adults Undergoing Noncardiac Surgery.
PubMed 文献 · JAMA Netw Open · 2025-07-01
一句话结论美国国家回顾性队列显示,老年非心脏手术患者术后谵妄发生率为3.6%,与死亡或主要并发症风险升高约3.5倍、30天死亡风险升高约2.8倍、非家庭出院风险升高约4.0倍相关。

该回顾性队列研究基于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美国 Medicare 数据,纳入65岁及以上接受非心脏手术的住院患者5 530 054例、涉及3169家医院。术后谵妄发生率为3.6%(197 921例)。风险调整后,术后谵妄与死亡或主要并发症(aOR 3.47,95%CI 3.41-3.53)、30天死亡(aOR 2.77,95%CI 2.71-2.83)及非家庭出院(aOR 3.96,95%CI 3.88-4.04)风险升高相关。控制患者特征后,医院间术后谵妄风险调整后比值比中位OR为1.53(95%CI 1.50-1.56),提示医院层面存在显著差异。作者认为术后谵妄可能是医院质量改进的合适靶点,但前提是改善谵妄筛查与编码准确性。

要点

  • 65岁及以上非心脏手术住院患者中,术后谵妄发生率为3.6%(197 921/5 530 054),中位医院发生率3.02%(IQR 1.54%-4.65%)。
  • 风险调整后,术后谵妄患者死亡或主要并发症风险显著升高(aOR 3.47,95%CI 3.41-3.53,P<.001)。
  • 风险调整后,术后谵妄患者30天死亡风险(aOR 2.77,95%CI 2.71-2.83)和非家庭出院风险(aOR 3.96,95%CI 3.88-4.04)均显著升高。
  • 控制患者特征后,医院间术后谵妄风险调整后比值比中位OR为1.53(95%CI 1.50-1.56),提示医院层面差异显著。
  • 术前估计30天死亡风险越高,术后谵妄发生比值比呈单调升高,估计风险≥10.00%者OR为28.50(95%CI 27.00-30.10),参照组为估计风险<0.25%。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美国 Medicare 数据库中65岁及以上、接受非心脏手术的住院患者,共5 530 054例、3169家医院。
  • 排除2020年12月入院的患者(45 159例),以保证统一的30天向前观察期。
  • 患者平均(SD)年龄74.7(7.0)岁,女性占57.2%(3 161 054例)。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术后谵妄采用 ICD-10 谵妄和脑病诊断编码定义,包括中毒性、代谢性及其他原因脑病编码。
  • 主要结局为死亡和主要并发症的复合终点(30天死亡、急性心肌梗死、急性缺血性卒中、充血性心力衰竭)。
  • 次要结局为30天死亡和非家庭出院(死亡或出院至专业护理机构、长期护理医院或转院)。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回顾性队列研究,基于美国 Medicare 数据,样本量5 530 054例住院、3169家医院,人群为65岁及以上非心脏手术患者。
  • 术后谵妄发生率为3.6%(197 921例);术后谵妄患者较无谵妄患者年龄略高(平均78.3岁 vs 74.5岁),男性比例更高(46.1% vs 42.7%),择期入院比例更低(43.9% vs 72.9%),社区来源比例更低(90.0% vs 96.4%)。
  • 未调整分析中,术后谵妄患者死亡或主要并发症发生率为19.5%(38 585例)vs 无谵妄患者2.9%(156 309例),OR 5.50(95%CI 5.40-5.60,P<.001);30天死亡率为13.2%(26 148例)vs 2.1%(111 395例),OR 4.54(95%CI 4.44-4.64,P<.001);非家庭出院率为68.7%(135 948例)vs 24.9%(135 980例),OR 6.09(95%CI 5.96-6.22,P<.001)。
  • 风险调整后,术后谵妄与死亡或主要并发症(aOR 3.47,95%CI 3.41-3.53,P<.001)、30天死亡(aOR 2.77,95%CI 2.71-2.83,P<.001)、非家庭出院(aOR 3.96,95%CI 3.88-4.04,P<.001)风险升高相关。
  • 医院间术后谵妄风险调整后比值比中位OR为1.53(95%CI 1.50-1.56);2019年数据中风险调整后术后谵妄率显著高于平均的医院,2020年手术患者术后谵妄风险更高(aOR 1.46,95%CI 1.41-1.51,P<.001),显著低于平均的医院则风险更低(aOR 0.52,95%CI 0.48-0.57,P<.001),参照组均为平均率医院。
  • 术前估计30天死亡风险越高,术后谵妄比值比呈单调升高:估计风险0.25%-0.49%者OR 2.10(95%CI 2.03-2.18),0.50%-1.99%者OR 4.81(95%CI 4.61-5.02),2.00%-4.99%者OR 11.90(95%CI 11.30-12.50),5.00%-9.99%者OR 18.00(95%CI 17.10-19.00),≥10.00%者OR 28.50(95%CI 27.00-30.10),均P<.001,参照组为估计风险<0.25%。
  • 事后分析未发现男女在术后谵妄与死亡和主要并发症关联上存在差异(aOR 1.01,95%CI 0.98-1.04,P=.46)。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为回顾性队列研究,使用美国 Medicare 索赔数据,遵循 STROBE 报告指南。
  • 局限性:术后谵妄在 Medicare 索赔数据中已知被低估;主要随机临床试验报告的大手术术后谵妄发生率为18%-26%,ACS NSQIP 老年手术试点项目为10.5%,而基于行政数据的研究为0.8%-3.7%,本研究定义为3.6%。
  • 局限性:研究不能就术后谵妄与死亡、并发症及非家庭出院的关联做因果推断;部分患者可能在并发症(如心力衰竭或卒中)后发生谵妄,导致复合结局关联被高估。
  • 局限性:可能存在未测量混杂;尽管使用了 comprehensive 风险调整,30天死亡等结局的关联幅度仍可能因未测量混杂而被高估。
  • 局限性:医院间术后谵妄发生率差异可能源于编码准确性和谵妄筛查的差异,而非真实性能差异。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术后谵妄可能是医院质量改进的重要且可能可改变的靶点。
  • 作者指出,在将术后脑结局指标纳入质量报告和价值购买之前,必须改进术后谵妄编码实践的准确性。
  • 作者引用美国老年医学会最佳实践声明,将术后谵妄描述为急性脑衰竭,类似于急性心力衰竭,并认为应将其作为需要快速诊断和治疗的医疗急症。
  • 作者引用美国老年医学会和美国外科医师学会指南,推荐早期和频繁评估,以及药物措施(区域麻醉、使用非阿片类药物优化疼痛控制、避免镇静催眠药)和非药物措施(感觉增强如眼镜或助听器、早期活动、睡眠改善和营养)。
  • 作者指出,非药物干预对预防和治疗术后谵妄有效,如早期活动、睡眠改善、恢复助听器和眼镜、尽量减少约束使用。

指南或共识出处

  • 美国老年医学会最佳实践声明(American Geriatrics Society best practice statement)
  • 美国老年医学会和美国外科医师学会指南(American Geriatrics Society and the American College of Surgeons guidelines)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4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AMA Netw Open. 2025 Jul 8;8(7):e2519467. doi: 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19467

引言

谵妄是一种急性的、通常可逆的认知改变,与注意力不集中、意识障碍和思维紊乱相关。1,2 谵妄的一个主要原因是手术。在接受手术的老年个体中,术后谵妄的发生率差异很大,报道的发生率在0.7%至50%之间。3,4,5,6,7,8,9,10,11,12,13,14 谵妄与死亡风险增加、入住养老机构、长期认知功能下降和痴呆相关。15,16,17,18,19,20,21,22 据估计,老年人术后谵妄每年导致260亿至420亿美元的医疗保健费用。21 虽然谵妄以前被认为是良性和自限性的,但近年来观点已经发生了转变。事实上,美国老年医学会在一份最佳实践声明中将术后谵妄描述为急性脑衰竭,类似于急性心力衰竭。3,23,24 美国老年医学会认为,与急性心力衰竭一样,急性脑衰竭应被视为需要快速诊断和治疗的医疗急症。25 随着人们日益认识到谵妄可能导致痴呆,术后谵妄已成为公共卫生优先事项。20,26,27,28,29

谵妄的病因是多因素的,包括易感因素如潜在认知功能障碍、高龄和多重疾病,以及潜在可改变的因素如多重用药和使用精神药物、感染、肾功能不全、低氧血症、高碳酸血症、脱水、制动、视力或听力不佳以及睡眠剥夺。3,23 美国外科医师学会(ACS)最近的一项老年外科试点研究使用了30家医院20212名接受住院手术的老年人的数据,报告各医院之间术后谵妄的发生率差异达8.5倍。30 这种变异性,加上对上述可改变因素的日益了解,表明术后谵妄是手术质量改进的合适目标。30 为此,预防术后谵妄是美国老年医学会和ACS指南的重点。建议包括早期和频繁评估,以及药物措施(区域麻醉、使用非阿片类药物优化疼痛控制、避免使用镇静催眠药)和非药物措施(感官增强[即眼镜或助听器]、早期活动、改善睡眠和营养)。3

尽管在术后谵妄的概念化方面已取得实质性进展,但据我们所知,尚无全国代表性数据考察该问题的范围或其与临床结局的关联。因此,我们的第一项目的是利用基于人群的数据,纳入超过500万美国老年居民,使用Medicare理赔数据,考察接受住院非心脏手术的老年人中术后谵妄与30天死亡率和并发症、30天死亡率以及非居家出院之间的关联。在ACS老年 pilot 研究30,31既往工作的基础上,我们的第二项目的是考察医院层面风险调整后术后谵妄发生率的变异性。了解术后谵妄的医院层面变异,以及术后谵妄与其他重要术后结局的关联,可能有助于为进一步制定基于证据的综合性预防和治疗方案提供信息,以改善老年手术患者的医疗结局。

方法

罗切斯特大学医学与牙科学院机构审查委员会审查了本队列研究的提案,并认定其符合联邦和大学豁免标准,因为它是对既有数据进行的二次研究,因此免除了知情同意要求。本研究采用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指南32指导报告。数据分析时间为2024年8月28日至2025年4月10日。

数据来源

本回顾性队列分析基于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100% Medicare提供者分析与审查文件和受益人主摘要文件的数据。这些文件包括受益人人口学信息(年龄、性别以及自报种族和族裔);国际疾病统计分类第十版临床修改(ICD-10-CM)诊断和操作代码;入院时存在代码,以区分既往存在的疾病和并发症;入院来源(社区、医院转院、专业护理机构或养老院);入院紧迫性(择期、紧急或急症);支付方状态(同时参加Medicare和Medicaid,作为低社会经济地位的替代指标);以及出院去向、死亡和医院标识信息。种族和族裔类别包括美洲印第安人和阿拉斯加原住民、亚洲人或太平洋岛民、黑人、西班牙裔、白人以及其他种族或族裔(关于其他种族和族裔所包含群体无其他可用信息);纳入种族和族裔是为了作为未测量合并症负担的替代指标。这些文件与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影响文件的数据合并,后者包括医院特征信息,如医院不成比例分担百分比、住院医师与床位比、平均每日住院人数、农村性和地理区域。

研究人群

我们确定了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65岁及以上患者因非心脏手术住院的5 775 650例次(图1)。这些外科手术是通过2021年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国家医疗安全网络《国际疾病分类及相关健康问题统计分类第十版》(ICD-10)手术操作编码映射中列出的编码来识别的。33我们排除了2020年12月入院的患者,以确保30天死亡率具有统一的30天前向观察期(45 159例)。

图1. 描述分析队列中病例选择情况的流程图CMS表示美国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 查看原图 ↗

关键变量

主要结局为死亡和主要并发症的复合结局(30天死亡率、急性心肌梗死、急性缺血性卒中及充血性心力衰竭)。次要结局为30天死亡率和非居家出院(死亡或出院至专业护理机构、长期护理医院或转院)。

关注的暴露因素为术后谵妄,使用谵妄和脑病的ICD-10编码进行定义(补充材料1中的e表1)。34,35我们纳入了中毒性、代谢性及其他原因所致的脑病,因为谵妄是急性脑病的表现形式,且常使用脑病编码进行记录(补充材料1中的e表1)。值得注意的是,在索赔数据中使用脑病编码而非谵妄编码来记录神经认知状态变化存在强烈的经济激励;在美国医疗保险严重程度诊断相关分组中,脑病被归类为主要并发症或合并症,而谵妄仅被归类为合并症,该分类用于医院报销。31

统计分析

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考察死亡和主要并发症的复合终点与术后谵妄之间的关联。我们估计了一个逻辑回归模型,该模型控制了患者人口学特征(年龄、性别、种族和族裔);支付方状态(医疗保险以及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双重参保);紧迫性(择期、紧急和急诊);入院来源(社区、医院转诊、专业护理机构或养老院,或其他);衰弱(使用轮椅、补充氧气、营养不良、尿失禁、大便失禁、步态障碍、跌倒史或依赖照护者);入院时COVID-19感染;Elixhauser合并症;经皮或腹腔镜与开放手术入路;外科手术;以及入院星期几、月份和年份。入院时存在编码用于区分入院时已存在的诊断与住院期间发生的并发症,被用于识别结局和合并症。手术操作类别使用2021年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国家医疗安全网络ICD-10手术操作代码映射被指定为单独的指示变量。33我们单独指定了医院衰弱评分36中未纳入Elixhauser合并症算法的组成部分(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1)。我们还进行了二次分析,考察术后谵妄与(1)30天死亡率和(2)非家庭出院之间的关联。我们首先估计序贯非分层模型,其中我们依次调整(1)年龄和手术;(2)年龄、手术和患者特征;以及(3)年龄、手术和患者及医院特征。我们对其他关键结局使用了相同方法。此外,我们进行了2项事后分析,这些分析是在本文同行评审期间被要求的。在第一项亚组分析中,我们排除了2020年入院的患者,以将分析队列限制为未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入院的患者。在第二项亚组分析中,我们考察了性别与术后谵妄的交互作用。

我们的第二个目标是考察术后谵妄风险校正发生率的医院间变异。我们使用2019年数据估计了一个多水平逻辑回归模型,其中医院被指定为随机效应。我们控制了前述相同的协变量。我们使用中位比值比(OR)来量化术后谵妄医院比值比的变异。37中位OR是指在控制患者风险后并随机选择医院配对时,使用所有可能的医院组合,患者在高术后谵妄风险医院与低术后谵妄风险医院接受手术时术后谵妄比值比的中位增加量。37

我们还进行了一项额外分析,以量化风险校正后术后谵妄几率的医院层面变异性。首先,我们将基于随机截距模型的风险校正OR显著大于或小于1的医院分别确定为术后谵妄发生率具有统计学意义较高或较低的医院。然后,我们检验了在2019年被识别为风险校正术后谵妄发生率显著较高或较低的医院中于2020年接受手术的患者,其发生术后谵妄的可能性是否更高或更低。使用2020年数据,我们构建了一个多变量非层次logistic回归模型,以术后谵妄为目标结局,以基于2019年数据的医院风险校正术后谵妄发生率(指定为分类变量:显著较高率、显著较低率或平均率)为目标暴露。我们控制了前述相同的患者特征列表。

随后我们进行了一项探索性分析,考察术后谵妄与估计死亡风险之间的关联。我们首先在全部分析队列中构建了一个以30天死亡率为结局的多变量logistic回归模型。然后我们使用该模型估计每位患者的死亡风险。接着我们重新估计了一个单独模型,其结局为术后谵妄,目标暴露为指定为分类变量的死亡风险。

数据管理和统计分析使用STATA SE/MP 18.0版(Stata公司)完成。所有统计检验均为双侧检验,P值小于.05视为显著。我们在非层次模型中使用聚类稳健方差估计量以考虑医院内观察值的聚类效应。由于约0.1%的病例存在数据缺失,我们将数据缺失的病例从分析数据集中排除,并进行了完整病例分析。

结果

患者特征

本研究基于来自3169家医院的5 530 054例次入院数据(表)。患者平均(SD)年龄为74.7(7.0)岁,其中3 161 054例次(57.2%)为女性患者。在这些入院中,22 105例次(0.4%)为美洲印第安人或阿拉斯加原住民患者,96 038例次(1.7%)为亚洲或太平洋岛民患者,393 614例次(7.1%)为黑人患者,328 134例次(5.9%)为西班牙裔患者,4 567 414例次(82.6%)为白人患者,34 203例次(0.6%)为归类为其他种族或民族的患者。在这些入院中,197 921例次(3.6%)为发生术后谵妄的患者,5 332 133例次(96.4%)为未发生术后谵妄的患者(表)。术后谵妄患者年龄略大(平均[SD]年龄,78.3[8.0]岁 vs 74.5[6.9]岁),更可能为男性(91 148例[46.1%] vs 2 277 852例[42.7%]),较少为择期入院(86 931例[43.9%] vs 3 887 334例[72.9%]),较少来自社区入院(178 026例[90.0%] vs 5 139 166例[96.4%])。与无术后谵妄的患者相比,术后谵妄患者更可能患有合并症,包括营养不良(35 083例[17.7%] vs 231 465例[4.3%])、脑血管疾病(10 626例[5.4%] vs 139 392例[2.6%])、心力衰竭(41 320例[20.9%] vs 434 386例[8.2%])、痴呆(34 687例[17.5%] vs 230 213例[4.3%])、瘫痪(8660例[4.4%] vs 98 350例[1.8%])、中度肾衰竭(35 840例[18.1%] vs 549 976例[10.3%])和重度肾衰竭(12 395例[6.3%] vs 121 421例[2.3%])(表)。医院特征见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2。

表。患者特征 查看原表 ↗

未校正结局

术后谵妄患者中观察到的死亡或主要并发症发生率为19.5%(38 585例),而无术后谵妄患者为2.9%(156 309例)(OR,5.50;95% CI,5.40-5.60;P < .001)。同样,与无术后谵妄的患者相比,术后谵妄患者的30天死亡风险(26 148例[13.2%] vs 111 395例[2.1%];OR,4.54;95% CI,4.44-4.64;P < .001)和非家庭出院(135 948例[68.7%] vs 1 35 980例[24.9%];OR,6.09;95% CI,5.96-6.22;P < .001)更高(表和图2)。

图2。术后谵妄与死亡或主要并发症、死亡及非家庭出院的关联校正比值比(OR)已对患者人口学特征、支付方状态;紧急性;入院来源;衰弱;合并症;外科手术;以及入院星期几、月份和年份进行校正。未校正OR仅对年龄和手术进行校正。OR大于1表示术后谵妄增加。 查看原图 ↗

校正结局

经过风险调整后,术后谵妄仍与术后主要不良结局相关。发生术后谵妄的患者死亡或主要并发症的比值更高(调整OR [aOR],3.47;95% CI,3.41-3.53;P < .001)、30天死亡率更高(aOR,2.77;95% CI,2.71-2.83;P < .001)、非居家出院风险更高(aOR,3.96;95% CI,3.88-4.04;P < .001)(图2)。这些发现在额外分析中相似,其中我们(1)调整了医院特征,(2)排除了2020年入院的患者。在一项事后分析中,我们未发现男性和女性在死亡及主要并发症与术后谵妄的关联方面存在差异(aOR,1.01;95% CI,0.98-1.04;P = .46)。

术后谵妄调整后发生率的医院间差异

术后谵妄的医院发生率中位数(IQR)为3.02%(1.54%-4.65%)。非分层模型和分层模型的模型详情见补充材料1中的e表3。

不同医院之间术后谵妄的比值存在显著差异。风险调整后术后谵妄比值的变异性见图3。中位OR(1.53;95% CI,1.50-1.56)表明,对于在不同医院接受治疗的2例特征相似的患者,高发生率医院中术后谵妄的比值较低发生率医院高1.5倍。2020年在使用2019年数据被确定为风险调整后术后谵妄比值显著更高的医院中接受手术的患者,与术后谵妄比值处于平均水平的医院相比,发生术后谵妄的比值更高(aOR,1.46;95% CI,1.41-1.51;P < .001)(图4)。相反,2020年在使用2019年数据被确定为风险调整后术后谵妄比值显著更低的医院中接受手术的患者,与术后谵妄发生率处于平均水平的医院相比,发生术后谵妄的比值更低(aOR,0.52;95% CI,0.48-0.57;P < .001)(图4)。

图3. 医院风险调整后术后谵妄比值图中展示了分析样本中5%的医院。垂直条代表比值比(OR)的95% CI。表现低于平均水平的医院以橙色显示。表现高于平均水平的医院以蓝色显示。所有其他医院以黑色显示。ID表示标识符。 查看原图 ↗
图4. 术后谵妄(POD)、医院表现与死亡风险统计上POD发生率较高或较低的医院是指基于随机截距模型的风险调整比值比(OR)显著大于或小于1的医院。调整OR调整了患者人口学特征、支付方状态、紧迫性、入院来源、衰弱、合并症、外科手术以及入院星期几、月份和年份。未调整OR仅调整了年龄和手术。OR大于1表示POD风险增加。 查看原图 ↗

死亡与术后谵妄的估计风险

随着估计的30天死亡风险增加,术后谵妄的比值比呈单调上升趋势(图4)。在对年龄和手术操作进行调整后,与估计死亡风险低于0.25%的患者相比,术后谵妄的比值比随着死亡风险从0.25%至0.49%(OR,2.10;95% CI,2.03-2.18;P < .001)、0.50%至1.99%(OR,4.81;95% CI,4.61-5.02;P < .001)、2.00%至4.99%(OR,11.90;95% CI,11.30-12.50;P < .001)、5.00%至9.99%(OR,18.00;95% CI,17.10-19.00;P < .001)以及10.00%或更高(OR,28.50;95% CI,27.00-30.10;P < .001)而增加。

讨论

在这项使用全国Medicare数据、纳入超过550万例接受非心脏手术患者的队列研究中,我们发现约每30例患者中就有1例发生术后谵妄,与无术后谵妄的患者相比,这些个体的死亡或主要并发症风险高5.5倍、30天死亡风险高4.5倍、非居家出院风险高6.1倍。这些差异在风险调整后持续存在。我们还发现,美国3169家医院的术后谵妄发生率存在显著差异。在考虑患者风险差异后,各医院间术后谵妄的比值比存在2.8倍的差异。据我们所知,我们的研究是迄今为止考察术后谵妄临床意义的最大规模研究,也是首个使用全国人群为基础的Medicare理赔数据报告该结局在医院层面变异的研究。总之,这些发现提示术后谵妄可能是医院质量改进的一个重要且可能可干预的目标。

我们的第一个主要发现是,术后谵妄在Medicare受益人中较为常见,发生于3%至4%的手术患者中。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发现高龄、功能状态差(即跌倒史)、营养不良、贫血、神经精神疾病(酒精滥用、精神病和抑郁)、肾脏疾病、肝功能障碍、脑血管疾病和痴呆与术后谵妄相关。诱发因素,如手术侵入性(开放手术 vs 经皮或腹腔镜手术)和入院紧急性,也与术后谵妄相关。随着人口老龄化以及前述不可干预因素的患病率持续增加,术后谵妄将成为住院患者中日益突出的问题。

既往研究表明,高达40%的谵妄病例可能是可预防的。38 我们的研究未考察潜在可逆因素(如镇静催眠药、血流动力学管理、麻醉深度或麻醉方式选择(即区域阻滞麻醉与全身麻醉))与术后谵妄的关联;这些是当前研究的关键领域。例如,术中血压管理、麻醉深度、区域阻滞麻醉的使用以及麻醉药物的选择可能影响围手术期脑健康。一项纳入超过300 000例接受非心脏手术患者的大型回顾性研究显示,平均动脉压低于55 mm Hg与术后谵妄相关。6 麻醉剂量是另一个潜在可改变的 contributing 因素,但考察麻醉剂量与谵妄关联的随机临床试验报告了不一致的结果。单中心“脑电图引导麻醉以缓解老年综合征(ENGAGES)”试验(Wildes等39)和多中心ENGAGES-Canada试验(Deschamps等40)发现,脑电图引导策略与常规护理之间的谵妄发生率无差异。39,40 相比之下,一项多中心试验的亚组研究41发现,与较深麻醉相比,随机分配至较浅麻醉的患者术后谵妄从28%降至19%。同样值得注意且出乎意料的是,在两项大型多中心随机临床试验中,区域阻滞麻醉与全身麻醉相比并未降低术后谵妄的发生率:美国的“区域阻滞麻醉与全身麻醉促进髋部骨折后独立性(REGAIN)”试验(Neuman等42)和中国的“区域阻滞麻醉与全身麻醉(RAGA)”试验(Li等13)。然而,有一些非药物干预措施对预防和治疗术后谵妄有效,如早期活动、改善睡眠、恢复助听器和眼镜以及尽量减少约束使用。43

我们的第二个主要发现是,术后谵妄与手术患者显著更差的短期结局相关。最重要的是,谵妄可能导致长期认知障碍和痴呆。最近一项纳入24项研究的荟萃分析44报告,谵妄与3个月或更长时间认知障碍风险增加2.3倍相关。Inouye等23最近报告的一项研究显示,谵妄与新发痴呆诊断的比值比增加8.8倍相关。然而,谵妄与长期认知下降和痴呆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仍不清楚。术后谵妄很可能既是生理脆弱性的标志,也促进长期认知下降的发生。23

最后,我们使用覆盖超过550万患者的全国Medicare数据得出的第三个主要发现是,不同医院之间术后谵妄的发生率存在显著差异。我们的发现与一项基于ACS老年外科试点项目20212例患者数据的较小规模研究一致,该研究显示医院术后谵妄发生率存在8.5倍的差异。30我们这项基于人群的研究结果可能会促使美国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最终将术后谵妄视为绩效测量的合适目标,作为其新近强调的老年友好型医院措施的一部分。45然而,在将这一术后脑结局指标纳入质量报告和价值导向购买之前,有必要努力提高术后谵妄编码实践的准确性。

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重要局限性。首先也是最重要的是,已知Medicare理赔数据中术后谵妄的发生率被低报。大型随机临床试验报告,接受大手术的患者术后谵妄发生率在18%至26%之间。39,40,41在ACS国家外科质量改进计划老年外科试点项目中,术后谵妄发生率为10.5%。14基于行政数据的研究中报告的术后谵妄发生率明显较低,范围在0.8%至3.7%之间。6,8,11,46,47,48在我们的研究中,使用谵妄和脑病编码定义的术后谵妄发生率为3.6%。我们纳入了术后谵妄和脑病的ICD-10诊断编码,因为“谵妄和急性脑病描述了一组共同的急性神经认知综合征的互补方面”,31并且医院在经济激励下将谵妄编码为脑病。49尽管Medicare理赔数据可能低编码术后谵妄,但鉴于我们观察到的术后谵妄与30天死亡率之间关联的幅度,我们很可能识别出的是更严重且具有临床重要性的术后谵妄病例。

其次,我们的研究无法就术后谵妄与死亡率、并发症和非居家出院之间的关联作出因果推断。在某些情况下,术后谵妄很可能发生在并发症之后而非之前(即部分患者可能在心力衰竭或卒中后发生谵妄),从而导致谵妄与我们的复合结局之间的关联被高估。值得注意的是,这一局限性的重要性被以下事实所抵消:当我们单独考察术后谵妄与30天死亡率的关联时,我们的发现是相似的。第三,我们的研究可能存在未测量混杂偏倚。我们使用全面的风险调整减轻了这一担忧。第四,医院间术后谵妄发生率的差异可能是由于编码准确性和谵妄筛查的差异,而非反映真实的表现差异。第五,尽管使用了全面的风险调整,术后谵妄与其他重要结局(如30天死亡率)之间关联的幅度可能因未测量混杂而被高估。

结论

术后谵妄是接受大型非心脏手术的老年人一种重要且可预防的并发症。利用覆盖550万余例65岁及以上患者非心脏手术的全国数据,这项回顾性队列研究发现,术后谵妄与死亡或主要并发症风险升高3.5倍、30天死亡率风险升高2.8倍以及非居家出院风险升高4.0倍相关。我们还发现,美国各医院间术后谵妄发生率差异近3倍。医院间的巨大差异及其与死亡率、主要并发症和非居家出院风险增加的相关性,凸显了针对改善围手术期脑健康采取靶向干预措施的必要性。

参考来源

  1. Lander HL, Dick AW, Joynt Maddox KE, et al. Postoperative Delirium in Older Adults Undergoing Noncardiac Surgery. JAMA Netw Open. 2025. PMID: 40627352.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19467
  2. 全文:PMC1223890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238904/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