槲皮素保护创伤性脑损伤后血脑屏障完整性并维持微血管通透性
本研究采用体外大鼠脑微血管内皮细胞与体内小鼠中度创伤性脑损伤(TBI)模型,评估槲皮素预处理/后处理对血脑屏障(BBB)的保护作用。体外结果显示,槲皮素(100 μM;1 h)可显著减轻H2O2(100 μM;2 h)诱导的单层细胞高通透性和ROS形成,并减少紧密连接、黏附连接蛋白及细胞骨架完整性的丢失。体内实验中,伤后10分钟经尾静脉注射槲皮素(50 mg/kg)可显著降低TBI诱导的软脑膜血管高通透性。作者结论认为,槲皮素可能成为急性TBI后预防或管理脑水肿的可行治疗选择。
要点
- 体外实验中,槲皮素(100 μM;1 h)显著减轻H2O2(100 μM;2 h)诱导的大鼠脑微血管内皮细胞单层高通透性(P < 0.05)。
- 槲皮素(100 μM;1 h)显著减少H2O2(100 μM;2 h)诱导的细胞内ROS形成(P < 0.05),并减少紧密连接蛋白ZO-1、黏附连接蛋白β-catenin和VE-cadherin的连续性丢失。
- 小鼠中度TBI后10分钟经尾静脉注射槲皮素(50 mg/kg),可显著降低TBI诱导的软脑膜微血管高通透性(P < 0.05)。
- 伤后10分钟时各组间微血管通透性无显著差异(P = 不显著);伤后70分钟时假手术+溶剂组与TBI+槲皮素组间无显著差异(P = 不显著)。
- 作者认为,槲皮素可能作为急性TBI后脑水肿和颅内压升高的保护性药物,但证据尚属早期临床前研究。
适用人群与场景
- 体外:原代大鼠脑微血管内皮细胞(RBMEC),用于模拟BBB最内层内皮屏障。
- 体内:雄性C57BL/6小鼠(18–25 g),采用控制性皮层撞击模型制作中度TBI(撞击深度2 mm、速度0.55 m/s、接触时间100 ms)。
- 动物实验为非存活研究,观察至TBI后1小时;未纳入其他物种或人类受试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体外高通透性模型:H2O2 100 μM 处理2小时诱导RBMEC单层高通透性,同时保持细胞活力。
- 体内中度TBI模型参数:撞击深度2 mm、速度0.55 m/s、接触时间100 ms。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体外:槲皮素100 μM预处理1小时,再予H2O2 100 μM处理2小时。
- 体内:TBI后10分钟经尾静脉注射槲皮素50 mg/kg(溶于DMSO,血中DMSO浓度保持在0.1%以下以避免毒性)。
- 体内微血管通透性评估:经静脉推注FITC-dextran-10 kDa(0.1 mL,50 mg/mL),于TBI后10、30、50、70分钟行活体显微镜观察软脑膜血管。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体外免疫荧光:H2O2(100 μM;2 h)导致ZO-1、β-catenin、VE-cadherin连续性连接定位丢失及F-actin应力纤维形成;槲皮素(100 μM;1 h)预处理可恢复这些连接蛋白和细胞骨架的连续性。
- 体外单层通透性:H2O2(100 μM;2 h)较对照增加FITC-dextran漏出(P < 0.05);槲皮素(100 μM;1 h)预处理显著降低H2O2诱导的高通透性(P < 0.05),与对照相比无显著差异。
- 体外ROS:H2O2(100 μM;2 h)较未处理对照显著增加ROS形成(P < 0.05);槲皮素(100 μM;1 h)预处理显著降低H2O2诱导的ROS形成(P < 0.05)。
- 体内活体显微镜:TBI+溶剂组软脑膜微血管高通透性较假手术组显著增加,TBI+槲皮素组(50 mg/kg,伤后10分钟尾静脉注射)较TBI+溶剂组显著降低(P < 0.05);伤后10分钟各组间无显著差异(P = 不显著),伤后70分钟假手术+溶剂组与TBI+槲皮素组间无显著差异(P = 不显著)。
- 研究类型:体外细胞实验与体内小鼠模型的临床前基础研究;体内活体显微镜每组n = 6,离体脑组织分析每组n = 4。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体外细胞实验与小鼠模型的临床前基础研究。
- 作者指出研究尚属早期临床前阶段(原文:our findings are early and preclinical)。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原文Study Limitations段落为空)。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槲皮素可能作为急性TBI后脑水肿和颅内压升高的保护性药物,但证据来自体外细胞实验和小鼠模型,尚属早期临床前研究。
- 作者指出,槲皮素的安全性和潜在药物相互作用必须经过充分验证(原文:its safety profile and potential drug interaction effects must be thoroughly vetted)。
- 原文未据此给出针对急诊或ICU患者的推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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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创伤性脑损伤(TBI)是全球范围内致残和致死的主要原因之一。据估计,全球有6900万人遭受TBI[1],其在幼儿和老年人[2–6]、运动员[7]、退伍军人[8, 9]以及家庭暴力幸存者[1]中的发病率均有增加。脑水肿,即中枢神经系统中过量液体的病理性积聚,是TBI后的一种紧急后果,会导致颅内压升高,若不及时适当治疗,可导致脑死亡[10–13]。
TBI的原发性损伤是由于脑组织及周围微血管受到直接而即时的机械性破坏所致[14]。继发性损伤引发多条平行且相互作用的信号通路,介导神经元、胶质细胞和血管结构的改变[2, 10, 14, 15],其中前者是本研究的重点。已知脑微血管损伤可通过形成过量活性氧(ROS)(包括过氧化氢(H2O2))[16, 17]以及激活蛋白水解酶如基质金属蛋白酶-9(MMP-9)来诱导氧化应激,从而引起血脑屏障(BBB)破坏[11, 13, 14, 18, 19]。我们实验室及其他研究者最近的研究表明,TBI导致H2O2的内源性形成和释放,对BBB完整性产生有害影响[8, 10, 19–21]。
BBB是一种半透膜,将体循环与脑实质分隔开。其最佳功能对于维持脑稳态和全面保护大脑免受有害物质侵害至关重要[8]。BBB最内层成分是一层保护性内皮细胞,由紧密连接蛋白(包括闭锁小带蛋白-1(ZO-1)和密封蛋白)以及黏附连接蛋白(β-连环蛋白和血管内皮-钙黏蛋白(VE-钙黏蛋白))连接在一起。这些内皮细胞由周围的周细胞和星形胶质细胞突起以及内外无细胞基底膜加固。TBI诱导的BBB损害最初表现为屏障通透性增加,伴有紧密连接蛋白的错位和表达减少,可能进展为周细胞脱离、星形胶质细胞终足肿胀或丢失以及基底膜破坏。BBB的破坏最终导致脑水肿和颅内压升高,引发脑疝、永久性神经功能障碍和脑死亡等严重临床并发症[10, 14, 22]。目前,尚无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的用于TBI急性治疗的药物疗法。揭示如何减轻TBI相关脑水肿对于治疗方法的开发和改善患者预后至关重要。
槲皮素(2-[3,4-二羟基苯基]-3,4-二氧代-3,4-二氢-2H-1-苯并吡喃-5,7-双[醇盐])是一种多酚类生物黄酮,常见于草本植物、水果和蔬菜中。它是一种植物色素和植物雌激素。槲皮素具有许多已被提出的功能,包括清除自由基以及通过核因子E2相关因子2(Nrf2)激活诱导抗氧化防御;通过核因子κ-β(NF-κβ)失活发挥抗炎特性;下调MMP-9 [23];以及通过c-Jun氨基末端激酶调节和细胞外信号调节激酶通路发挥抗凋亡特性 [24, 25]。鉴于这些功能,槲皮素具有抑制氧化应激和促炎通路的潜力 [26–28],因此可能在创伤性脑损伤(TBI)后急性期增强血脑屏障(BBB)功能。
本研究的目的是确定:(1)槲皮素是否能在体内保护BBB免受TBI诱导的BBB破坏和高通透性的影响;(2)槲皮素是否能在体外保护BBB免受氧化应激诱导的BBB破坏和高通透性的影响;(3)槲皮素的保护作用是否通过保护BBB紧密连接相关蛋白和肌动蛋白细胞骨架来介导。
方法
材料
槲皮素≥95%(高效液相色谱法)购自Sigma-Aldrich(圣路易斯,密苏里州),溶解于购自ThermoFisher(卡尔斯巴德,加利福尼亚州)的99.5%二甲基亚砜(DMSO)中。DMSO浓度保持在低于0.1%以避免细胞毒性。大鼠脑微血管内皮细胞(RBMECs)和RBMEC培养基购自Cell Applications Inc.(圣迭戈,加利福尼亚州)。Transwell板购自Corning Costar(康宁,纽约州)。Nunc Lab Tek II-CC、8孔玻璃腔室载玻片、牛血浆纤连蛋白、牛血清白蛋白和异硫氰酸荧光素(FITC)-葡聚糖-10 kDa购自Sigma-Aldrich。兔抗ZO-1(货号617300)、0.25%胰蛋白酶、Opti-MEM减血清培养基、Dulbecco改良Eagle培养基(DMEM)(含高糖、4-[2-羟乙基]-1-哌嗪乙磺酸、无酚红)和罗丹明鬼笔环肽购自Thermo Fisher Scientific(卡尔斯巴德,加利福尼亚州)。含4′,6-二脒基-2-苯基吲哚(DAPI)的VECTASHIELD封片剂购自Vector Laboratories(伯林盖姆,加利福尼亚州)。过氧化氢细胞内检测试剂盒和细胞内活性氧检测试剂盒购自BioVision(米尔皮塔斯,加利福尼亚州)。VE-钙黏蛋白C-19抗体(sc-6458)和β-连环蛋白H102(sc-7199)一抗购自Santa Cruz Biotechnologies(圣克鲁斯,加利福尼亚州)。
细胞培养
来源于成年Sprague-Dawley大鼠脑的原代RBMEC培养物购自Cell Applications Inc.。RBMECs最初在0.05%纤连蛋白包被的细胞培养皿中使用RBMEC培养基在细胞培养箱(95% O2和5% CO2,37 °C)中生长。为脱离细胞,内皮细胞用0.25%胰蛋白酶-乙二胺四乙酸处理。然后将脱离的细胞生长在纤连蛋白包被的Transwell插入物、腔室载玻片或100 mm培养皿上以用于实验目的。传代次数大于12的RBMEC不用于实验。
紧密连接相关蛋白的免疫荧光定位
使用免疫荧光(IF)的目的是在简单的模拟血脑屏障(BBB)单层模型中了解脑内皮细胞之间的连接蛋白是否发生移位或去定位。评估了ZO-1、β-连环蛋白和VE-钙黏蛋白的连接定位。观察丝状肌动蛋白(F-actin)应力纤维以研究细胞内细胞骨架结构完整性是否发生变化。使用罗丹明鬼笔环肽标记技术进行可视化。RBMECs在腔室载玻片上过夜培养。细胞最初暴露于Opti-MEM/减血清培养基。实验组包括未处理对照组、H2O2(100 µM处理2 h)、槲皮素(100 µM处理1 h + H2O2;100 µM处理2 h)和槲皮素(100 µM处理1 h)。我们先前的研究表明,100 µM H2O2处理2 h可诱导内皮细胞单层高通透性,同时维持细胞活力[17]。因此,H2O2被用作阳性对照,在不丧失细胞活力的情况下诱导屏障功能障碍[17]。槲皮素的浓度和暴露时间是在查阅文献后选定的,文献重点关注研究槲皮素对疾病细胞培养模型作用的体外研究[24–31]。随后细胞在磷酸盐缓冲液(PBS)中的4%多聚甲醛中固定10–15 min,并在PBS中的0.5% Triton-X 100中透化10–15 min。细胞在室温下用PBS中的2%牛血清白蛋白(BSA)封闭1小时。细胞在2% BSA-PBS中与抗ZO-1兔源一抗(1:150)过夜孵育,随后与抗兔IgG-FITC偶联二抗在室温下孵育1小时。细胞洗涤后使用含DAPI的VECTASHEILD抗淬灭封片剂封片以进行细胞核染色。该过程分别用β-连环蛋白(1:150)和VE-钙黏蛋白(1:150)一抗重复,随后分别使用抗兔和抗山羊IgG-FITC偶联二抗。使用Olympus Fluoview 300共聚焦显微镜(Center Valley, PA)配备PLA PO 60X水浸物镜在单一光学平面进行可视化和扫描。图像使用ImageJ软件(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分析,以量化各组平均连接荧光强度。
ImageJ分析
使用ImageJ软件[32]量化体外IF图像和体内活体显微镜检查。图像转换为8位灰度并进行背景扣除。手动选择感兴趣区域,使用以下公式确定校正总细胞荧光:校正总细胞荧光 = 积分密度—(面积 × 平均背景荧光)。结果以相对荧光单位(RFUs)表示。所有分析均对每组三张图像进行,全程应用相同的处理和设置。
细胞骨架组织的可视化
对于罗丹明鬼笔环肽标记F-肌动蛋白,按照先前描述的方法使用相同分组进行处理:未处理对照、H2O2(100 µM处理2 h)、槲皮素(100 µM处理2 h)和槲皮素(100 µM处理1 h)。处理结束后,细胞经固定、透化,并在2% BSA-PBS中封闭。随后在2% BSA-PBS中用罗丹明鬼笔环肽(1:50)标记细胞20 min。含细胞的腔室载玻片经洗涤后,使用含DAPI的VECTASHIELD抗淬灭封片介质封片以进行核染色。使用Olympus Fluoview 300共聚焦显微镜,配备PLA PO 60X水浸物镜,在单一光学平面观察并扫描细胞。未处理细胞作为对照;H2O2组作为阳性对照,如前所述。共聚焦显微镜成像后,使用ImageJ软件分析图像,以定量平均肌动蛋白纤维荧光强度,并采用下一节所述的统计方法进行比较。
单层通透性实验
大鼠脑微血管内皮细胞在纤连蛋白包被的Transwell插入物上作为单层培养72–96 h,每日检查融合度。单层首先暴露于无酚红DMEM中45 min至1 h。实验组包括未处理对照、H2O2(100 µM处理2 h)、槲皮素(100 µM处理1 h)+ H2O2(100 µM处理2 h)和槲皮素(100 µM处理1 h)。处理结束时,将10 kDa的FITC标记葡聚糖(5 mg/mL)加入腔侧隔室,在37 °C孵育30 min后测定该荧光化合物的漏出量,以反映实验组内皮单层相较于对照的通透性。从腔底侧隔室取100 µL样本,使用Fluoroskan Ascent FL微板荧光仪和发光仪(芬兰万塔)在485/520 nm(激发/发射[Ex/Em])处进行荧光测定。这些方法先前已由本实验室及其他研究者描述[17, 33, 34],其中荧光相对增加提示单层通透性增加。
细胞内H2O2和ROS形成的可视化
大鼠脑微血管内皮细胞如前所述在96孔板中过夜培养。处理组为100 µM槲皮素处理1 h后予以100 µM H2O2处理2 h。实验组包括未处理对照、溶剂对照、H2O2(100 µM处理2 h)、槲皮素(100 µM处理1 h)联合H2O2(100 µM处理2 h)以及槲皮素(100 µM处理1 h)。随后使用BioVision细胞内H2O2检测试剂盒处理细胞以进行H2O2的细胞内可视化,并使用Olympus共聚焦显微镜成像(Ex/Em = 543 nm/545–750 nm)。进行BioVision活性氧检测实验以评估各培养组中ROS的量。该技术使用一种独特的细胞可透过性荧光探针检测活细胞中羟基、过氧基或其他ROS的细胞内水平。细胞内ROS氧化该化合物后产生可检测的高荧光产物(Ex/Em 495/529 nm)。
动物与手术
选择小鼠作为研究创伤性脑损伤(TBI)诱导的氧化应激对血脑屏障(BBB)结构和功能影响的病理生理学的合适模型。雄性C57BL/6小鼠(18–25 g)购自Jackson Laboratory(Bar Harbor,ME)。使用雄性小鼠是为了保证种群同质性,并与我们实验室先前的研究保持一致。动物饲养于德克萨斯A&M大学健康科学中心医学院和Baylor Scott and White Health动物设施,采用12:12小时明暗周期,自由摄取食物和水,但手术前午夜起禁食。室温维持在25 °C ± 2 °C。本研究使用的手术和实验程序经机构动物护理和使用委员会批准后实施。该设施经国际实验动物护理评估与认证协会批准,符合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指南。动物经腹腔(IP)注射氨基甲酸乙酯麻醉(2 mL/kg体重),并由研究者持续观察至研究结束(TBI后最长1小时)。我们的研究表明,在此剂量氨基甲酸乙酯下,动物处于深麻醉状态,痛苦极小。本研究不是生存研究,未观察到意外的动物死亡或不良事件。
头皮正中切口暴露矢状缝、前囟和人字缝。使用微型钻在右半球人字缝和前囟之间制作直径约3–4 mm的圆形开颅窗。去除形成的骨瓣。假手术动物仅接受开颅手术,而TBI损伤组通过Leica(Leica Biosystems Inc.,Buffalo Grove,IL)的Benchmark立体定位冲击器接受脑损伤。开颅手术后,将动物固定于立体定位框架上,使用直径3 mm的冲击器探头冲击脑暴露部位。损伤深度用于确定损伤严重程度。本研究中使用的中度TBI设置为:深度2 mm、速度0.55 m/s、接触时间100 ms [35]。
手术程序与活体显微镜检查
进行活体显微镜检查的动物按如下分组:假手术+溶媒组、TBI+溶媒组和TBI+槲皮素组(n=6)。样本量计算见下文。DMSO用作溶媒,血液中的水平保持在0.1%以下以避免毒性。接受TBI的动物按前述方法麻醉并接受TBI。TBI+槲皮素组在损伤后10分钟经尾静脉注射溶于DMSO的槲皮素50 mg/kg。槲皮素浓度根据文献综述选择[29, 31, 36]。随后将一块来自Warner Instruments(美国康涅狄格州哈姆登)的0号玻璃5 mm圆形盖玻片粘贴在开颅部位上,并将小鼠放置在安装于活体荧光显微镜(Nikon E600,日本东京)上的平台上。使用加热垫将温度维持在37 °C。动物在损伤前接受FITC-葡聚糖-10 kDa静脉推注(0.1 mL,50 mg/mL)。选择50–75 µm的软脑膜血管,使用40×物镜进行分析。在TBI后10、30、50和70分钟采集图像,以评估液体通透性随时间的变化。图像使用Photometrics Evolve相机(Photometrics,美国亚利桑那州图森)获取,数字化采集并使用Nikon NIS-Elements软件分析。随后按先前所述,使用ImageJ分析将定性图像量化为RFU。
离体脑组织分析
动物按先前所述处理:假手术+溶媒组、TBI+溶媒组和TBI+槲皮素组(n=4)。DMSO用作溶媒,血液中的水平保持在0.1%以下以避免毒性。TBI+槲皮素组在损伤后10分钟经尾静脉注射溶于DMSO的槲皮素50 mg/kg。未使用随机化和盲法。动物在1小时后处死,完整取出脑组织。
统计分析与样本量计算
数据以均值±均值标准误的百分比表示,用于单层通透性、ROS检测、共聚焦显微镜数据和活体显微镜数据。统计使用GraphPad Prism 7统计软件进行。使用Student t检验比较两组之间的平均定量值。使用方差分析比较两组以上之间的平均定量指标。事后分析使用Bonferroni校正进行,以调整多重比较并降低假阳性错误的概率。使用开放获取软件G*Power [37]计算在三组、每组四次测量的情况下达到80%把握度和5% α所需的样本量。鉴于有关急性期中度TBI的文献[38, 39],预测效应量较大,为d=1.5。使用以下代码生成样本量6:
结果
槲皮素保护紧密连接、黏附连接和细胞骨架完整性
紧密连接相关连接蛋白的免疫荧光定位提供了关于细胞-细胞连接处血脑屏障(BBB)结构完整性的定性数据。本实验的目的是研究各实验组间连接完整性的变化,其中未处理细胞作为阴性对照,单独H2O2处理作为阳性对照。图1a显示ZO-1在大鼠脑微血管内皮细胞(RBMECs)中的免疫荧光定位(绿色染色)。在对照细胞中,ZO-1、β-连环蛋白和VE-钙黏蛋白如预期所示呈连续的连接处定位,表明细胞健康、贴壁,代表BBB的最内层。相反,H2O2处理(100 µM;2 h)组显示连续性连接处定位丧失,表明细胞间连接完整性丧失。槲皮素处理(100 µM;1 h)的细胞显示这些紧密连接蛋白的恢复(图1a),提示对H2O2诱导的破坏具有保护作用。ImageJ分析将图像数据转换为可测量的相对荧光单位(RFUs)以比较各组均值,表明各处理组间差异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图1c)。
F-肌动蛋白是细胞骨架的组成部分,在正常细胞中通常呈规则排列模式,如图1b(红色染色)对照组所示。应用H2O2(100 µM;2 h)导致这种细胞骨架结构丧失,箭头指示F-肌动蛋白应力纤维的形成,表明细胞应激的诱导。与对照相比,H2O2处理的细胞培养物中平均RFUs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增加(图1d;P < 0.05)。槲皮素处理(100 µM;1 h)的细胞显示细胞骨架紊乱统计学显著减少(图1d),表明细胞结构的恢复。
同样,图2a、b显示两种黏附蛋白β-连环蛋白和VE-钙黏蛋白的免疫荧光定位。在对照细胞中,β-连环蛋白和VE-钙黏蛋白呈连续的连接处定位,表明细胞结构正常。H2O2处理(100 µM;2 h)导致两种黏附连接处的减少,表现为β-连环蛋白和VE-钙黏蛋白组中相邻细胞间连续性的丧失。槲皮素处理(100 µM;1 h)的细胞显示这些黏附连接蛋白的恢复,表现为沿细胞膜的免疫荧光染色连续性增强,与对照组所见相似。通过ImageJ定量时,与对照相比,H2O2处理组的黏附连接荧光RFUs统计学显著降低,而细胞经槲皮素预处理后这些连接得到恢复(图2c、d;P < 0.05)。
槲皮素降低单层高通透性
在Transwell插入物中作为单层生长的脑内皮细胞形成功能性内皮屏障,代表血脑屏障(BBB)最内层保护层的简化模拟。与对照组相比,H2O2处理(100 µM;2 h)增加了通透性,通过30分钟孵育后FITC-葡聚糖从 apical 腔室向基底腔室的渗漏增加观察到(P < 0.05;图3)。槲皮素预处理(100 µM;1 h)显著降低了H2O2诱导的高通透性(P < 0.05;图3),表现为FITC-葡聚糖渗漏与对照细胞无显著差异。图3显示了FITC-葡聚糖渗漏的量化结果,与对照组比较,通过微板荧光计和发光仪测量。
槲皮素降低细胞内H2O2和ROS形成
槲皮素作为治疗药物的突出特征之一是其作为抗氧化剂的作用。ROS测定显示,细胞外H2O2处理导致细胞内H2O2增加,而槲皮素处理定量降低了这一增加(图4a)。与未处理的对照细胞相比,H2O2处理(100 µM;2 h)导致ROS形成统计学显著增加(P < 0.05)。在H2O2处理的细胞中,槲皮素预处理(100 µM;1 h)显著降低了H2O2诱导的ROS形成(P < 0.05;图4b)。
槲皮素降低TBI后BBB功能障碍和微血管高通透性
活体显微镜检查有助于在活体动物中实时可视化血脑屏障(BBB)功能障碍和微血管通透性。图5a显示了以20分钟为间隔(从第0分钟到第70分钟)拍摄的软脑膜微血管代表性图像。这些图像显示了TBI+溶剂组中微血管高通透性的进展以及TBI+槲皮素组中该效应的减弱。假手术组与TBI+槲皮素组和TBI+溶剂组之间微血管高通透性有统计学显著降低(P < 0.05),提示槲皮素治疗可作为血管保护剂,减轻ROS诱导的高通透性。损伤后10分钟各组间无统计学显著差异(P = 无显著差异)。70分钟时假手术+溶剂组与TBI+槲皮素组之间无显著差异(P = 无显著差异)。
讨论
研究结果总结
创伤性脑损伤是一个重大的全球公共卫生威胁,带来显著的社会和经济后果。TBI的主要病理机制之一是血管源性水肿的发生,导致脑肿胀、颅内压升高和下游神经系统后果,其中部分可能导致脑死亡。尽管经过数十年的研究,尚无FDA批准的治疗TBI的方法。本研究的意义在于,它证明了槲皮素在急性TBI背景下作为BBB保护剂的证据。这项关于槲皮素的基础科学研究的主要发现如下:(1)它能有效降低脑内皮细胞中的ROS;(2)它通过保留脑内皮细胞中的紧密连接、黏附连接蛋白和肌动蛋白细胞骨架组装,保护BBB紧密连接完整性免受丧失;(3)它在内皮细胞暴露于氧化应激时维持其关键屏障功能;(4)其静脉给药在中度TBI小鼠模型中对BBB破坏和高通透性具有治疗潜力。这些结果表明槲皮素作为减轻TBI诱导的血管源性水肿的临床工具具有潜在应用价值。
由于ROS的形成导致的长期氧化应激被认为是TBI多种不良后果(如神经炎症和神经退行性变)的主要触发因素。ROS(如H2O2和超氧阴离子)应被迅速清除,以防止细胞分子损伤和下游神经后遗症。尽管我们的发现尚处于早期和临床前阶段,但其具有临床相关性,因为它引入了一种新化合物在急性TBI中减轻ROS诱导的血脑屏障(BBB)高通透性的潜力。保护和恢复BBB的完整性,尤其是在急性时间点,对于预防血管源性水肿(可导致脑肿胀和颅内高压)至关重要。最终,本研究提供了证据表明,在头部创伤后立即给予槲皮素具有潜在作用,可能防止微血管高通透性。
体外研究结果
脑微血管内皮细胞是BBB最内层的保护屏障。其主要功能是提供紧密封闭,最大限度地减少血液与大脑之间的交换,从而维持中枢神经系统稳态。这些内皮细胞维持高度选择性的屏障,通过紧密连接和黏附连接蛋白相互黏附,这些蛋白包括ZO-1、claudins和occludens(紧密连接)以及β-catenin和VE-cadherin(黏附连接)。内皮细胞之间的连接完整性对BBB的结构和功能完整性至关重要。我们的细胞研究表明,槲皮素可防止TBI诱导的屏障破坏,最大限度地减少改变内皮功能的紧密连接和黏附连接错位。我们还表明,槲皮素治疗通过减少ROS诱导的免疫荧光(IF)上肌动蛋白应力纤维形成,有助于维持和恢复脑内皮细胞的结构完整性。最后,通过屏障功能测定,我们表明槲皮素治疗可减弱通常暴露于ROS后出现的微血管高通透性。综上所述,我们的细胞研究表明,槲皮素可有效减轻细胞诱导的BBB破坏。
体内研究结果
我们的体外发现得到了体内发现的支持,后者包括中度TBI的受控皮层撞击模型。由BBB血管源性破坏引起的脑水肿可导致可能致命的颅内高压。这两种情况在急性头部创伤背景下均代表医疗紧急情况。我们的动物研究表明,当在损伤后10分钟内给予槲皮素治疗时,TBI的CCI模型诱导的ROS形成和氧化应激可显著减少。我们还表明,槲皮素可显著减轻通常由TBI诱导的软脑膜血管高通透性。这些发现进一步支持将槲皮素确定为急性TBI的BBB保护剂。
槲皮素在急性TBI中保护作用的可能机制
槲皮素是一种黄烷醇化合物,已知可通过提高谷胱甘肽水平并由此清除细胞应激产生的自由基,从而改善人体的抗氧化能力[40]。槲皮素还被认为可抑制增殖、诱导稳态凋亡并抑制血管生成[42],目前正在研究其用于治疗心血管疾病、肺部疾病、炎症性疾病和糖尿病的可能性[42]。尽管在我们的研究中槲皮素对血脑屏障(BBB)发挥保护作用的确切机制尚不清楚,但我们讨论了槲皮素可能产生修复作用的三种途径。这些途径包括下调MMP-9、Nrf2转录上调以及一氧化氮(NO)信号抑制。
据报道,给予槲皮素可降低MMP-9的水平,MMP-9是金属蛋白酶家族中的一种酶[43]。MMP-9被广泛研究,已知可降解细胞外基质并激活调节组织重塑的趋化因子和细胞因子[44]。多项研究表明MMP-9在神经功能衰退和BBB通透性增高中的作用,其破坏内皮连接蛋白,从而可触发炎症和退行性过程。MMP-9最初以pro-MMP-9形式分泌,因此需要活化。不止一条途径可激活MMP-9的细胞重塑,包括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和NF-κB[45],已知二者在创伤性脑损伤(TBI)后均被激活[14]。尽管促炎过程对TBI恢复是必要的,但TNF-α和NF-κβ的持续激活可能导致病理性激活MMP-9并延长连接破坏。其他研究表明,槲皮素可阻断TNF-α和NF-κβ[46],通过限制MMP-9活性减轻紧密连接和黏附连接的损伤。
另外,槲皮素是已知的通过Nrf2转录上调激活细胞防御机制的激活剂,Nrf2被激活后参与解毒并减少活性氧(ROS)种类[41]。体内研究显示,Nrf2敲除小鼠在TBI后功能结局更差,提示Nrf2在头部创伤中发挥关键作用。临床研究支持这些发现,其中Nrf2激活联合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磷酸氧化酶2(NOX2)抑制可改善TBI人类患者的运动和认知功能,并减少皮质挫伤体积。因此,通过上调Nrf2,槲皮素可能在临床上有助于帮助清除毒性ROS(如H2O2),以预防TBI后脑内皮细胞发生的氧化损伤。
NO信号通路是槲皮素在TBI后作为脑内皮细胞保护剂发挥作用的另一机制。NO信号在生理和病理条件下调节脑血流,包括在头部创伤背景下。TBI后NO调节变得失调,导致血管后果,包括自动调节丧失和神经血管解耦联,二者均可能导致BBB通透性增高。尽管文献呈现相互矛盾的结果,一些研究显示槲皮素减弱NO产生[47]。因此,NO信号通路可能为理解我们的研究中BBB功能结局得以恢复的机制提供另一个研究领域。
槲皮素的药代动力学
槲皮素是一种人体内不能内源性产生的黄酮类化合物。然而,它在日常饮食中很容易获得,因为它存在于多种水果、蔬菜和草本植物中,包括苹果、浆果、西兰花、洋葱、辣椒、刺山柑、莳萝和绿茶。由于多项研究报告了其抗炎作用、抗氧化特性和改善免疫功能[48],槲皮素作为膳食补充剂的商业供应量有所增加。当作为饮食的一部分摄入时,槲皮素以糖苷形式被摄入,在能够被动扩散穿过肠道肠细胞刷状缘之前,大部分在肠道中通过糖苷键裂解转化为苷元[49]。作为一种亲脂性分子,它可能被动扩散穿过脂质双分子层。糖苷键裂解通过β-糖苷酶和乳糖酶根皮苷水解酶进行,这两种酶均存在于肠道上皮细胞。如果仍以葡萄糖苷形式存在,槲皮素则通过葡萄糖转运体进入肠细胞,包括钠依赖性葡萄糖转运体-1和葡萄糖转运体。因此,槲皮素的代谢取决于多种酶在结构和功能上的可用性,包括糖苷酶和水解酶,这些酶可能因人群中基因型或表型差异而在个体间有所不同。胃肠道(GI)解剖结构改变的人群,包括接受过结肠切除术、回肠造口术或胃旁路术的个体,以及受胃肠道功能障碍影响者,其代谢也可能受到影响,后者可能包括刷状缘功能改变,如在某些乳糜泻、溃疡性结肠炎或克罗恩病病例中所见。
槲皮素在胃肠道中经历显著代谢,随后进行肝脏代谢。I相代谢包括氧化、还原和水解,需要细胞色素P450酶参与。随后进行II相代谢,包括在肝脏中的葡萄糖醛酸化、硫酸化和甲基化。鉴于这些酶可能存在多种同工型,尤其是细胞色素P450酶家族的变异,槲皮素的代谢在人群中高度可变。槲皮素代谢物随后从肝脏释放进入胆汁,并通过大肠排泄。
鉴于许多生物分子对生理功能的协同效应,胃肠道微环境也可能改变槲皮素的代谢。受饮食、基因或其他因素影响,个体的微生物组不能被排除在槲皮素生物利用度的变量列表之外。
槲皮素分布的研究较少。一些动物研究表明,以500 mg/kg剂量治疗3天后,槲皮素主要蓄积在肝脏和肾脏,血浆中水平中等,脑、心脏和脾脏中水平较低。然而,这些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包括缺乏人体数据以及关于使用总槲皮素测量与仅测量苷元的不确定性。
槲皮素治疗的安全性考虑
据报道,天然槲皮素耐受性良好,并被FDA认定为“公认安全”的化合物。然而,关于分离槲皮素给药的长期影响,尤其是在高浓度下,所知甚少。未来的研究可以探讨槲皮素治疗的耐受性、潜在脱靶效应和不良反应,以及其促成相互作用效应的能力。尽管我们的研究表明,槲皮素在急创伤性脑损伤(TBI)中可能在细胞培养和小鼠模型中为脑内皮细胞提供保护,但其安全性特征和潜在药物相互作用效应必须经过彻底审查。
研究局限性
我们研究的目的是探讨槲皮素是否在急性TBI后对活性氧(ROS)诱导的血脑屏障(BBB)高通透性提供保护。我们的结果表明,槲皮素可以保护BBB内皮细胞免受连接处离位和软膜血管高通透性的影响。本研究的一个局限性是我们在体外和体内均使用了小鼠模型。尽管小鼠模型是基础科学研究的金标准,但其转化应用有限。其次,我们的研究在体外使用了大鼠脑内皮细胞,在体内使用了小鼠模型。尽管我们认为这增强了我们的发现可跨两个物种适用,但应当注意这些模型并非同质。第三,我们的目标是为头部损伤后急性期使用槲皮素提供证据。TBI具有广泛复杂的病理生理学,其中原发性损伤,即对脑实质的初始机械性损伤和BBB的破坏,之后是继发性损伤,由多条平行且相互作用的通路调控。我们的研究发现仅限于原发性TBI损伤,未涉及TBI继发性损伤的复杂性。第四,由于关注急性期,我们的研究设计为终末研究,而非生存研究。因此,未进行神经认知和行为学评估。未来研究TBI继发性损伤的工作应探讨槲皮素对功能结局的作用,并权衡各种给药途径以增加向中枢神经系统递送的利益与风险。尽管仍有许多问题有待揭示,我们的研究为理解槲皮素在急性TBI背景下减轻BBB功能障碍的作用增添了有价值的认识。
结论
总之,我们的研究表明,TBI诱导的氧化应激通过破坏紧密连接、黏附连接以及肌动蛋白细胞骨架的解体导致BBB功能障碍。给予槲皮素——一种植物抗氧化化合物——可防止这些效应,恢复内皮细胞连接完整性和细胞骨架完整性,并减轻软膜血管高通透性。槲皮素可考虑作为急性TBI后脑水肿和颅内压增高管理的保护性药物。
资助来源
本研究由机构支持资助。
参考来源
- Robinson BD, Yeager A, Lomas A, et al. Quercetin Protects Blood-Brain Barrier Integrity and Maintains Microvascular Permeability Following Traumatic Brain Injury. Neurocrit Care. 2025. PMID: 40739078. doi:10.1007/s12028-025-02315-z
- 全文:PMC1264726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647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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