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化收缩压降低与肾脏及心血管结局:一项随机临床试验的二次分析
该研究为China Rural Hypertension Control Project(CRHCP)的二次分析,纳入33332例基线eGFR≥60 mL/min/1.73 m2的高血压患者,比较以130/80 mm Hg为目标的强化降压(由非医师社区健康护理人员实施)与常规护理。随访36个月,eGFR 60-89组复合心血管结局干预组210例(每年2.0%)vs常规护理组346例(每年3.3%),HR 0.57(95%CI 0.47-0.68,P<.001);eGFR≥90组干预组567例(每年1.5%)vs常规护理组741例(每年2.1%),HR 0.70(95%CI 0.63-0.78,P<.001)。肾脏结局(eGFR下降≥30%至<60 mL/min/1.73 m2)在两组间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作者认为这些发现支持在无慢性肾脏病患者中实施强化降压。
要点
- 无慢性肾脏病的高血压患者接受以130/80 mm Hg为目标的强化降压,复合心血管结局风险降低:eGFR 60-89组HR 0.57(95%CI 0.47-0.68),eGFR≥90组HR 0.70(95%CI 0.63-0.78)。
- 强化降压未增加肾脏结局风险:eGFR 60-89组RR 1.17(95%CI 0.84-1.62,P=.36),eGFR≥90组RR 1.21(95%CI 0.85-1.73,P=.29),均无统计学显著性。
- eGFR 60-89组强化降压增加低血压发生(RR 1.97,95%CI 1.26-3.13,P=.002)和血清钾<3.0 me/L发生(RR 4.91,95%CI 1.05-46.06,P=.02)。
- eGFR≥90组强化降压增加低血压发生(RR 1.99,95%CI 1.58-2.51,P=.002),其他不良事件风险未显著增加。
- 收缩压每降低1 mm Hg,eGFR降低0.023单位(β=0.023;95%CI 0.018-0.029;P<.001)。
适用人群与场景
- CRHCP随机对照试验中基线eGFR≥60 mL/min/1.73 m2的高血压患者,共33332例纳入本二次分析。
- 中国农村326个村庄的社区人群,平均(SD)年龄62.8(9.1)岁,女性占61.3%。
- 按基线eGFR分层:60-89 mL/min/1.73 m2组(干预组3783例,常规护理组3779例)和≥90 mL/min/1.73 m2组(干预组13286例,常规护理组12484例)。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无慢性肾脏病定义为基线eGFR≥60 mL/min/1.73 m2。
- 主要肾脏结局定义为eGFR下降≥30%至<60 mL/min/1.73 m2。
- 替代肾脏结局定义包括:eGFR下降至40-59 mL/min/1.73 m2和eGFR下降至50-59 mL/min/1.73 m2。
- 复合心血管结局包括心血管死亡、卒中、心肌梗死和心力衰竭。
- 血压目标为低于130/80 mm Hg。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干预组由经过培训的非医师社区健康护理人员实施多方面干预项目,以达成血压治疗目标低于130/80 mm Hg。
- 干预组每例参与者获得免费家庭血压监测设备,每月免费或减价提供降压药物,并定期接受健康指导。
- 随访每6个月一次,包括人口学信息、人体测量信息、依从性测试和血压测量。
- 诊室血压使用自动血压计(Omron HBP-1100U,Omron Corp)于静坐休息5分钟后测量,取2天内6次测量的平均值。
- 血样在基线和36个月时采集以测定血清肌酐浓度,eGFR采用新的慢性肾脏病流行病学协作组肌酐方程计算。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eGFR 60-89 mL/min/1.73 m2组强化降压增加低血压发生(RR 1.97,95%CI 1.26-3.13,P=.002)。
- eGFR 60-89 mL/min/1.73 m2组强化降压增加血清钾<3.0 me/L发生(RR 4.91,95%CI 1.05-46.06,P=.02)。
- eGFR≥90 mL/min/1.73 m2组强化降压增加低血压发生(RR 1.99,95%CI 1.58-2.51,P=.002)。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CRHCP开放标签、盲法终点整群随机试验的二次分析,纳入33332例基线eGFR≥60 mL/min/1.73 m2的高血压患者,中位随访3.06年(IQR 3.03-3.11)。
- 复合心血管结局:eGFR 60-89组干预组210例(每年2.0%)vs常规护理组346例(每年3.3%),HR 0.57(95%CI 0.47-0.68,P<.001);eGFR≥90组干预组567例(每年1.5%)vs常规护理组741例(每年2.1%),HR 0.70(95%CI 0.63-0.78,P<.001)。
- eGFR 60-89组各组分HR:卒中0.60(95%CI 0.49-0.73,P<.001),心肌梗死0.55(95%CI 0.34-0.89,P=.02),心力衰竭0.39(95%CI 0.23-0.68,P<.001),心血管死亡0.69(95%CI 0.52-0.93,P=.02);全因死亡HR 0.95(95%CI 0.80-1.14,P=.59)。
- eGFR≥90组各组分HR:卒中0.64(95%CI 0.57-0.72,P<.001),心血管死亡0.67(95%CI 0.54-0.84,P<.001),全因死亡0.83(95%CI 0.72-0.93,P=.003)。
- 肾脏结局(eGFR下降≥30%至<60 mL/min/1.73 m2):eGFR 60-89组干预组121例vs常规护理组101例,RR 1.17(95%CI 0.84-1.62,P=.36);eGFR≥90组干预组107例vs常规护理组82例,RR 1.21(95%CI 0.85-1.73,P=.29);均无统计学显著性。
- 替代肾脏结局定义(eGFR下降≥40%或≥50%至<60 mL/min/1.73 m2)均未观察到显著关联。
- 收缩压每降低1 mm Hg,eGFR降低0.023单位(β=0.023;95%CI 0.018-0.029;P<.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随机临床试验(CRHCP)的二次分析。
- 局限性:仅依赖eGFR评估肾功能而未使用尿白蛋白,可能导致部分患者误分类;亚组分析非CRHCP预设,整群设计导致集群水平和个体水平基线协变量轻微不平衡;血清肌酐仅在基线和36个月随访时测量,可能未能捕捉暂时性肾功能下降;未排除非血压相关原因导致的急性肾损伤病例,可能导致部分患者误分类为血压相关肾脏结局;血液信息仅在基线和36个月时获取,可能未能准确评估电解质紊乱。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无慢性肾脏病的高血压患者中,以130/80 mm Hg为目标的强化降压可减少复合心血管疾病结局发生率而不增加肾脏损伤风险。
- 作者认为,这些发现为在无慢性肾脏病患者中实施强化降压提供了进一步证据。
- 作者认为,这一有效、可行且可持续的策略应整合到中国及全球低资源环境的高血压控制项目中。
- 强化降压时需监测低血压和低钾血症,尤其在eGFR 60-89 mL/min/1.73 m2组低血压(RR 1.97)和血清钾<3.0 me/L(RR 4.91)发生增加。
指南或共识出处
- China Rural Hypertension Control Project(CRHCP),ClinicalTrials.gov Identifier: NCT03527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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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高血压的全球负担影响着全球12.8亿成年人,构成了重大的公共卫生挑战。1 高血压是心血管疾病(CVD)和慢性肾损伤最重要的危险因素之一。2,3,4 慢性肾损伤导致的功能障碍是不可逆的。5,6 因此,研究血压(BP)控制与肾功能之间的关联至关重要。
与传统的血压目标相比,强化血压控制已被证明可额外减少高血压患者的主要心血管事件。7,8,9,10,11 收缩压干预试验(SPRINT)强调,将收缩压(SBP)水平降至120 mm Hg以下可减少心血管结局。10 2017年美国心脏病学会/美国心脏协会指南推荐将血压强化降至收缩压130 mm Hg以下,并指出需要在资源受限的实践环境中开展实施性研究以证明强化血压控制的获益和安全性。12
然而,在实施强化血压控制时,应考虑肾损伤的风险。收缩压水平的大幅降低可能损害肾功能。一项荟萃分析研究显示,收缩压低于120 mm Hg会导致肾脏保护作用丧失,而收缩压低于110 mm Hg会增加肾损伤。13 SPRINT研究的亚组分析显示,在无慢性肾脏病(CKD)的个体中,收缩压低于120 mm Hg相比收缩压低于140 mm Hg使肾脏结局增加2.6%,但这一发现被心血管死亡和全因死亡方面的潜在获益所抵消。14 同样,包括SPRINT和糖尿病心血管风险控制行动(ACCORD)在内的2项随机临床试验的二次分析显示,强化血压控制也增加了伴或不伴2型糖尿病人群的肾脏结局风险。15 在老年高血压患者血压干预策略(STEP)试验中,8 老年人群的强化血压控制未增加肾脏结局风险,但降低了心血管结局风险。因此,强化血压控制对肾脏结局的影响似乎存在争议,因为此前所有这些研究均在特殊人群中进行。因此,迫切需要纳入更具代表性人群的研究,以提供强化血压控制是否增加无CKD患者肾脏结局风险的可靠证据。
中国农村高血压控制项目(CRHCP)旨在突出由非医师社区医疗保健专业人员主导的强化血压策略(<130/80 mm Hg)的有效性和安全性。9,16 在本二次分析中,我们考察了强化血压控制与无CKD高血压个体肾脏和心血管结局的关联。
方法
研究人群
本分析是对CRHCP的二次分析,旨在明确强化降压与肾损伤之间的关联。CRHCP是一项开放标签、盲法终点、整群随机试验,于2018年5月8日至2023年3月15日在中国农村326个村庄开展。9,16 本二次分析分析了CRHCP 36个月随访的数据。CRHCP的具体研究方案细节已于此前发表。17 所有参与者在入组试验时均提供了书面知情同意书。原始研究已获得所有参与机构伦理委员会的批准。伦理委员会豁免了本二次分析的伦理审批要求。本二次分析遵循《加强观察性流行病学研究报告声明》(STROBE)。试验方案和统计分析计划见补充材料1。
从CRHCP研究的33 995名参与者中选取了共33 332名无慢性肾脏病(定义为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60 mL/min/1.73 m²)的参与者,原始研究的纳入和排除标准也已于此前发表。9,16,17 收集了参与者种族和民族数据,可供报告。这些人口学特征通过基线时使用标准化问卷自我报告获得。在当前事后分析的参与者中,17 069名参与者被随机分配至干预组,16 263名分配至常规照护组。随后参与者按eGFR分为2组:60至89 mL/min/1.73 m²(干预组3783名,常规照护组3779名)和90 mL/min/1.73 m²及以上(干预组13 286名,常规照护组12 484名)(补充材料2中的e图1)。
干预、随访和测量
关于CRHCP干预模式的详细信息已于此前发表。9,16 简言之,干预组接受经过培训的非医师社区卫生保健专业人员的综合照护,特别侧重于实现130/80 mm Hg的血压目标。在常规照护组中,非医师社区卫生保健专业人员接受了标准血压测量培训,但未接受基于方案的高血压管理培训。干预组每名参与者获赠一台家用血压监测设备,并每月免费或减价获得降压药物供应,同时定期接受健康指导课程。入组后每6个月进行一次随访评估(包括人口学信息、人体测量信息、依从性测试和血压)。诊室血压测量使用自动血压监测仪(Omron HBP-1100U,Omron Corp),每名参与者取坐位休息5分钟后测量。采用2天内6次测量的平均值估算血压水平。基线和36个月时采集血样以测定血清肌酐浓度,eGFR使用新的慢性肾脏病流行病学协作组肌酐方程计算。
结局
为评估该方案的疗效和安全性,我们在36个月随访期内每6个月对参与者进行随访,并评估复合心血管疾病(CVD)的发生情况,包括心肌梗死、卒中、需要住院的心力衰竭或心血管死亡。复合CVD事件的发生定义为随访期间首次发生。由不知晓随机分组情况的终点裁定委员会对病例进行评估。存在分歧时,咨询第三名裁定者以达成共识。
主要肾脏结局定义为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下降30%或以上至低于60 mL/min/1.73 m2的水平。为评估强化血压控制与更严重肾损伤的潜在关联,我们还使用了替代结局定义,包括(1)eGFR下降40%至59 mL/min/1.73 m2和(2)eGFR下降50%至59 mL/min/1.73 m2。由于eGFR仅在36个月随访时测量,肾脏结局仅在该时间点进行评估。此外,研究方案的安全性通过不良效应衡量,包括有症状和无症状性低血压、伤害性跌倒、晕厥和电解质紊乱。
统计分析
连续变量以均值(标准差)报告,而分类变量以数量(百分比)报告。我们基于村庄随机化,采用意向性治疗原则进行研究比较。血压下降与eGFR下降之间的关联使用广义线性回归方程进行评估。边际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用于估计心血管事件的风险比(HR)和95% CI,双侧P < .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在这些模型中,村庄被视为随机效应,而省、县和乡镇被视为固定效应。我们检查了直至随访丢失或首次事件发生的时间,由于报告的CI未对多重比较进行调整,未进行假设检验。此外,计算了每100人年的事件率。使用带聚类稳健方差估计的改良Poisson回归估计干预相关肾脏结局的风险比(RR)和95% CI。亚组分析包括对基线协变量的调整,如年龄、性别、吸烟、降压药物使用、CVD病史、基线收缩压(SBP)、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和空腹血糖分层变量。统计分析使用SAS软件9.4版(SAS Institute Inc)和R 4.2.0版(R Project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进行。
结果
研究参与者的基线特征
在CRHCP的33 995例患者中,33 332例基线eGFR为60 mL/min/1.73 m2或更低的患者被纳入本亚组分析(平均[SD]年龄,62.8[9.1]岁;女性61.3%,男性38.7%)(补充材料2中的eFigure 1)。中位(IQR)随访时间为3.06(3.03-3.11)年。各组基线特征见表1。在eGFR为60至89 mL/min/1.73 m2的参与者以及eGFR为90 mL/min/1.73 m2或更高的参与者中,干预组较常规护理组年龄更年轻、SBP更高、舒张压更高、体重指数更高(按体重千克除以身高米平方计算),且降压药物使用更多。在eGFR为60至89 mL/min/1.73 m2的参与者中,强化血压控制组基线平均(SD)eGFR为80.1(7.7)mL/min/1.73 m2,常规护理组为80.2(7.6)mL/min/1.73 m2。在eGFR为90 mL/min/1.73 m2或更高的患者中,强化控制组基线平均(SD)eGFR为101.6(6.8)mL/min/1.73 m2,常规护理组为101.3(6.6)mL/min/1.73 m2。此外,我们观察到,与eGFR为90 mL/min/1.73 m2或更高者相比,eGFR为60至89 mL/min/1.73 m2的参与者10年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风险显著更高。
随访期间血压
在整个36个月随访期间,在eGFR为60至89 mL/min/1.73 m2的参与者中,干预组平均(SD)血压在基线时为160.1/86.9(19.2/11.4)mm Hg,36个月时为126.4/72.3(13.1/8.4)mm Hg;同一期间,常规护理组平均(SD)血压在基线时为158.1/85.8(18.1/11.2)mm Hg,36个月时为149.5/81.4(19.6/11.1)mm Hg(图1)。在eGFR为90 mL/min/1.73 m2或更高的参与者中,干预组平均(SD)血压在基线时为156.0/88.4(17.4/10.4)mm Hg,36个月时为125.9/73.4(11.2/7.9)mm Hg;同一期间,常规护理组平均(SD)血压在基线时为154.5/87.8(16.9/10.3)mm Hg,36个月时为19 146.8/82.6(18.0/10.5)mm Hg。抗高血压药物的使用详见补充材料2中的eTable 1。
心血管结局
在eGFR为60至89 mL/min/1.73 m2的参与者中,干预组有210例参与者(每年2.0%)和常规护理组有346例参与者(每年3.3%)发生复合CVD结局(干预组风险比[HR],0.58;95% CI,0.49-0.70;P < .001);对基线协变量进行调整后获得一致结果(调整干预组HR,0.59;95% CI,0.47-0.68;)(表2和图2)。除全因死亡外,主要结局和单个组成部分的风险降低均一致(表2;补充材料2中的eFigures 2-6)。例如,卒中HR为0.60(95% CI,0.49-0.73;P < .001),心肌梗死HR为0.55(95% CI,0.34-0.89;P = .02),心力衰竭HR为0.39(95% CI,0.23-0.68;P < .001),心血管死亡HR为0.69(95% CI,0.52-0.93;P = .02)。然而,全因死亡的HR为0.95(95% CI,0.80-1.14;P = 0.59)。
在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为90 mL/min/1.73 m2或更高的参与者中,干预组有567名参与者(每年1.5%)出现复合心血管疾病(CVD)结局,常规护理组有741名参与者(每年2.1%)出现该结局(干预组风险比[HR],0.70;95% CI,0.63-0.78;P < .001);对基线协变量进行调整后获得了一致的结果(调整后干预组HR,0.67;95% CI,0.60-0.75;P < .001)。与干预相关的风险降低在卒中(HR,0.64;95% CI,0.57-0.72;P < .001)、心血管死亡(HR,0.67;95% CI,0.54-0.84;P < .001)和全因死亡(HR,0.83;95% CI,0.72-0.93;P = .003)方面也表现明显(表2;补充材料2中的图2-6)。复合CVD结局的风险降低在性别、年龄、CVD病史和降压药物使用各亚组中保持一致(补充材料2中的eFigure 7)。
肾脏结局
对于肾脏结局,随访36个月后,在eGFR介于60至89 mL/min/1.73 m2之间的参与者中,干预组有121人和常规护理组有101人发生了肾脏结局(eGFR下降≥30%至<60 mL/min/1.73 m2的值)。计算得出的RR为1.17(95% CI,0.84-1.62;P = .36),表明无统计学显著性。同样,在eGFR为90 mL/min/1.73 m2或更高的参与者中,干预组有107人和常规护理组有82人出现eGFR下降30%或以上至低于60 mL/min/1.73 m2的值,表明干预与肾脏结局之间无显著关联(RR,1.21;95% CI,085-1.73;P = .29)。当肾脏结局定义为eGFR下降40%或以上至低于60 mL/min/1.73 m2的值,或eGFR下降50%或以上至低于60 mL/min/1.73 m2的值时,未观察到显著关联(表3)。在肾脏结局的亚组分析中,强化血压控制的效果在不同亚组之间未观察到显著的统计学异质性(补充材料2中的eFigure 8-10)。我们还评估了血压下降与eGFR下降之间的关联(补充材料2中的eTable 2)。广义线性回归分析表明,收缩压每下降1 mm Hg,eGFR下降0.023个单位(β = 0.023;95% CI,0.018-0.029;P < .001)。
安全性结局
我们还评估了各组个体中安全性相关不良事件的发生情况(补充材料2中的eFigure 11)。在eGFR介于60至89 mL/min/1.73 m2之间的组中,强化血压控制增加了低血压的发生率(RR,1.97;95% CI,1.26-3.13;P = .002)和血清钾浓度低于3.0 me/L(换算为毫摩尔每升,乘以1)的发生率(RR,4.91;95% CI,1.05-46.06;P = .02)。在eGFR为90 mL/min/1.73 m2或更高的组中,低血压的发生率(RR,1.99;95% CI,1.58-2.51;P = .002)升高。除此之外,强化血压控制未显著增加其他不良事件的风险。
讨论
我们对CRHCP数据进行了二次分析,以阐明以130/80 mm Hg为目标的强化降压对不伴慢性肾脏病(CKD)的高血压患者肾脏和心血管结局的影响。在中位随访3.06年期间,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强化降压与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为60至89 mL/min/1.73 m2的患者心血管疾病(CVD)风险降低42%(95% CI,30%-51%)相关,与eGFR为90 mL/min/1.73 m2或以上的患者风险降低30%(95% CI,22%-37%)相关。最重要的是,强化降压与肾脏结局风险增加无关。我们的亚组分析表明,在所有亚组中,包括年龄(<60岁 vs ≥60岁)、性别、降压药物使用、心血管疾病史和糖尿病史,强化血压控制与肾脏和心血管结局的关联均保持一致。
然而,来自SPRINT研究(非糖尿病患者)和ACCORD研究(糖尿病患者)的数据表明,以收缩压(SBP)低于120 mm Hg为目标的强化降压增加了肾脏结局风险。15 STEP研究显示,与130至150 mm Hg相比,以SBP 110至130 mm Hg为目标的强化降压并未增加肾脏结局风险。8关于强化降压是否与肾脏结局风险升高相关,现有证据仍存在争议。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强化降压并未增加肾脏结局风险,这与STEP研究的结果一致。8另一方面,所有试验均在选定人群中进行,限制了其普遍性,而我们的策略以130/80 mm Hg为目标,基于一般人群,结果更具代表性。我们的研究为强化降压对肾功能的影响提供了补充证据。
关于肾损伤,跨肾小球基底膜的静水压梯度强烈影响肾小球滤过。因此,SBP降低预计会降低肾小球毛细血管压,继而降低eGFR。18高血压的复杂性及其与器官的相互作用使得建立理想的血压控制目标具有挑战性。SPRINT和ACCORD设定了120 mm Hg的强化目标。10我们的研究设定了更宽松、更安全的130/80 mm Hg目标,该目标由AHA指南推荐。另一方面,应用强化降压时eGFR的快速下降主要发生在前6个月,可能与既往研究中观察到的血压快速下降有关。14,19我们研究中降压持续时间长达18个月,与SPRINT相比时间更长且速率更慢。10这一发现可能解释了为什么我们的强化降压策略未导致更高的肾损伤风险。
总体而言,我们的多层面血压干预模式由非医师社区卫生保健专业人员主导,这与血压控制与风险衰减-孟加拉国、巴基斯坦和斯里兰卡研究(COBRA-BPS)相似。20 然而,我们的研究采用了更严格的血压目标(130/80 mm Hg)。结果表明,强化血压控制并未增加无慢性肾脏病(CKD)患者的肾脏结局风险,同时对心血管结局提供了显著的保护作用。具体而言,这些结果对肾功能轻度受损人群的未来高血压管理具有重要启示。这些个体需要避免进一步的肾损伤,并从降压中获得心血管获益。这一有效、可行且可持续的策略应被整合到中国及全球资源匮乏地区的高血压控制项目中。
局限性
我们当前的分析存在局限性。第一,我们仅依赖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来评估肾功能,而未使用尿白蛋白,这可能导致部分患者被错误分类。然而,由于样本量较大,测量尿白蛋白的可行性有限。第二,亚组分析并非CRHCP研究中预先设定的,且整群设计导致整群水平和个体水平的基线协变量存在轻微不平衡。然而,我们评估了校正后的风险比(HR)以控制任何不平衡。第三,由于研究设计,血清肌酐仅在基线和36个月随访时测量,这可能导致未能捕捉到暂时的肾功能下降。第四,我们未排除因非血压相关原因发生的急性肾损伤病例,这可能导致部分患者被潜在错误分类为患有血压相关肾脏结局。此外,血液信息仅在基线和36个月时获取,可能无法准确评估电解质紊乱。
结论
这项CRHCP研究的二次分析表明,由非医师社区卫生保健从业者主导的以130/80 mm Hg为目标的强化血压控制,可降低无CKD患者复合心血管疾病(CVD)的发生率,而不增加肾损伤风险。这些发现为进一步支持在无CKD患者中实施强化血压控制提供了证据。
参考来源
- Sun G, Miao W, Liu S, et al. Intensive Systolic Blood Pressure Reduction and Kidney and Cardiovascular Outcomes: A Secondary Analysis of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AMA Netw Open. 2025. PMID: 40643915.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19604
- 全文:PMC1225489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25489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