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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温心脏骤停中的心肺复苏诱导意识:人脑耐受极限何在?一例病例报告

CPR-induced consciousness in hypothermic cardiac arrest: Where is the limit of tolerance of the human brain? A case report.
PubMed 文献 ·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 2025-07-01
一句话结论低温心脏骤停患者在CPR期间可表现出意识保留(CPRIC),经V-A ECMO复温后神经功能完全恢复,提示低温可能具有神经保护作用。

本文报告一例57岁男性意外性低温心脏骤停患者,在持续心肺复苏期间表现出睁眼、点头、试图拔管等意识行为,同时存在严重低血糖(血糖1.6 mmol/L)。患者经V-A ECMO复温,在核心温度28.5 °C时单次360 J除颤恢复循环,当天撤除ECMO并拔管,第4天以CPC评分1出院,12个月随访无异常。作者认为,低温心脏骤停中矛盾性的意识保留可能是CPR期间充分的脑灌注与低温神经保护效应共同作用的结果,尽管同时存在其他脑损伤危险因素。目前CPRIC缺乏标准化识别与处理指南,包括是否需要镇静。

要点

  • 低温心脏骤停患者在CPR期间可表现出意识行为(睁眼、点头、试图拔管),不能仅凭此排除心脏骤停,需以监护仪和颈动脉搏动确认为准。
  • 本案例中患者核心温度24.2–24.6 °C,血糖1.6 mmol/L,仍出现CPRIC,经V-A ECMO复温后CPC 1出院。
  • CPRIC目前缺乏标准化识别和处理指南,包括是否需要镇静;镇静可能带来血流动力学损害的风险。
  • 低温心脏骤停中,约三分之一核心温度≤28 °C的患者在初始评估时被报告为「未昏迷」。
  • 作者认为,将CPRIC信息纳入复苏培训可能有助于医护人员应对这一少见情况。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意外性低温心脏骤停患者,核心温度24.2–24.6 °C,伴严重低血糖(血糖1.6 mmol/L)。
  • 院前及转运途中接受CPR的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CPRIC定义为CPR期间出现意识表现,从睁眼到好斗行为和发声,尽管无自主循环。
  • 低温心脏骤停:鼓膜温度24.2 °C,食管温度24.6 °C。
  • 脑血管自动调节约在25 °C丧失,意识通常在30 °C以下丧失。
  • 核心温度每降低1 °C,GCS平均估计降低0.88分(即24 °C时GCS约为4–5分)。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持续胸外按压,转运途中以简易呼吸器通气,频率8–10次/分,吸入氧浓度100%。
  • 心室颤动时单次360 J电除颤,本案例中首次及后续两次除颤均未恢复循环。
  • 因患者持续好斗、呻吟和睁眼,给予氯胺酮100 mg静脉注射单次剂量,效果短暂且微弱,飞行途中重复两次。
  • 启动低温循环骤停方案,直接转运至95 km外的ECMO中心,因雾HEMS直升机无法到达现场。
  • 11:10开始体外心肺复苏(eCPR),12:07核心温度28.5 °C时单次360 J除颤恢复循环,心率75次/分。
  • V-A ECMO当天撤除,患者拔管。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CPR期间患者出现意识行为(试图站立、移动双手、睁眼、注视救援者、点头、试图发声和拔除气管导管)时,需同时以监护仪确认持续心室颤动、颈动脉无搏动、床旁超声心动图确认心室颤动,避免误判为ROSC而中断按压。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病例报告:57岁男性,11月早晨约8时被发现仰卧于山间河流浅水处,面部露出水面,体温约0 °C,具体落水时间和方式未确定。
  • 救护车8:28到达现场,检查未发现生命体征,开始手动胸外按压,多功能电极检测到心室颤动,单次360 J电除颤。
  • 首次直接喉镜下气管插管成功,未给予镇静剂或肌肉松弛剂,简易呼吸器100%氧气通气,呼气末CO2 12–14 mmHg。
  • 鼓膜温度24.2 °C,转运途中持续胸外按压,通气频率8–10次/分。
  • CPR期间患者试图站立、移动双手、睁眼、注视救援者,询问能否听见时点头并试图发声和拔除气管导管;多次中断复苏怀疑ROSC,但监护仪显示持续心室颤动,颈动脉无搏动,床旁超声心动图确认心室颤动。
  • 09:38转至HEMS直升机,继续机械胸外按压;因持续好斗、呻吟和睁眼,给予氯胺酮100 mg静脉注射单次剂量,效果短暂且微弱,飞行途中重复两次。
  • 10:24到达ECMO中心,确认心室颤动,食管温度24.6 °C;首次温度校正动脉血气分析:pH 7.06,PaO2 100 mmHg,PaCO2 41 mmHg,碳酸氢根11.2 mmol/L,碱剩余19.5 mmol/L,乳酸9.5 mmol/L,钾3.7 mmol/L,血红蛋白16.3 g/dL,血糖1.6 mmol/L。
  • 11:10开始eCPR,12:07核心温度28.5 °C时单次360 J除颤恢复循环,心率75次/分;V-A ECMO当天撤除并拔管。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病例报告。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CPR期间出现意识行为时,应以监护仪和颈动脉搏动确认为准,不能误判为ROSC而停止按压。
  • 低温心脏骤停中CPRIC可能提示CPR期间脑灌注充分和低温神经保护效应,但作者指出CPRIC与神经预后之间的关系尚需进一步研究。
  • CPRIC缺乏标准化识别与处理指南,包括是否需要镇静;镇静可能带来血流动力学损害的风险。
  • 作者认为,将CPRIC信息纳入复苏培训可能有助于医护人员应对这一少见情况。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5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25 Jul 1;33:111. doi: 10.1186/s13049-025-01426-y

背景

心脏骤停是重要的死亡原因,但及时启动心肺复苏(CPR)具有潜在的可逆性。CPR可在自主循环恢复(ROSC)、心脏、肺和脑功能恢复之前限制细胞缺氧。在此期间,尽管向大脑的氧输送极低,部分患者可能表现出提示意识保留的现实行为,其病因迄今尚不明确[1–3]。心脏骤停与其他可能具有神经保护作用或破坏性作用的因素共存,构成了一个引人关注的临床情景,为讨论人脑的耐受性打开了大门。我们报告一例低温性心脏骤停(HCA)合并严重低血糖患者中由CPR诱导的意识保留(CPRIC)病例。据我们所知,这是首例有记录的病例,即在三种至少理论上应排除意识保留可能性的因素共存情况下,仍出现可见的意识体征。

病例介绍

患者为一名57岁男性,于11月某日大约上午8时被警察发现。当时气温约为0 °C,受害者仰卧在山间河流的浅水区,面部位于水面以上。未能确定他是如何落入河中的,也无法确定他在水中停留了多长时间。警察将他拉上岸并呼叫了救护车。该男子有活动并做出手势,触之明显冰冷、僵硬,并发出无法理解的声音。救护车于上午8:28到达现场。急救人员在长时间检查中未发现生命体征,并开始以人工胸外按压进行心肺复苏。连接多功能电极后,检测到心室颤动(VF),并给予单次360焦耳电击。受害者通过直接喉镜首次尝试即完成气管插管。未给予镇静剂或肌肉松弛剂。使用自充气袋以100%氧气开始通气,呼末二氧化碳(EtCO2)测得为12–14 mmHg。尽管又进行了两次除颤尝试,VF在接下来的两个心肺复苏周期中持续存在。患者被安置在救护车内,脱去湿衣物,并用睡袋包裹。鼓膜处测得的温度为24.2 °C。向调度中心通报了情况,从而启动了低温循环骤停方案,并安排直接转运至95 km外最近的ECMO中心。由于大雾,HEMS直升机无法到达现场。救护车出发前往指定的患者交接地点。转运期间持续进行胸外按压,并使用自充气袋以每分钟8–10次的频率提供通气(图1)。在心肺复苏过程中,受害者试图站起、活动双手、睁开眼睛,并注视救援人员。当被询问是否能听见时,他点头并试图发声并拔除气管导管。复苏操作数次中断,并怀疑出现自主循环恢复(ROSC);然而,监护仪显示持续性VF,颈动脉未触及脉搏。床旁超声心动图证实为心室颤动(附加文件)。上午09:38,患者被转移至HEMS直升机,在那里继续机械胸外按压。由于其持续躁动、呻吟和睁眼,经静脉给予单次剂量100 mg氯胺酮。然而,其效果短暂且微弱。飞行期间,该剂量又重复给予两次。上午10:24,患者被收入ECMO中心。证实为心室颤动,其食管温度为24.6 °C。其首次温度校正动脉血气分析显示pH为7.06,PaO2为100 mmHg,PaCO2为41 mmHg,碳酸氢根离子浓度为11.2 mmol/L,碱缺失为19.5 mmol/L,乳酸浓度为9.5 mmol/L,钾浓度为3.7 mmol/L,血红蛋白浓度为16.3 g/dL,葡萄糖浓度为1.6 mmol/L。上午11:10,开始体外心肺复苏(eCPR)。12:07,在核心温度28.5 °C时,单次360焦耳除颤恢复了循环,规律心率为75次/分。静脉-动脉体外膜氧合(V-A ECMO)于同日停止,患者拔管。其病史无特殊,并否认服用任何药物。他前一天曾饮酒,对回家过程仅有片段性记忆。然而,患者无法回忆起复苏期间或住院期间的任何画面。第4天,患者从重症监护室出院,脑功能分类(CPC)评分为1。在12个月随访时,其状况未引起任何担忧。

图1 救护车转运过程中的复苏操作 查看原图 ↗

讨论

当前的心肺复苏技术旨在维持组织氧供,直至自主循环恢复。除实现自主循环恢复(ROSC)外,这些技术主要作用于维持脑血流,因此常使用心脑复苏(CCR)这一术语。在心肺复苏过程中,已有报道称接受胸外按压的无脉患者出现逼真的类生命行为[1–3]。所报道的表现既包括可见的意识征象,如好斗、呻吟、睁眼或 lucid 感知、视觉或听觉感知,也包括濒死体验。有趣的是,存在意识或能回忆事件的患者并不总是表现出可见的意识征象[4]。

意外性低体温的临床表现通常表现为从轻度神经功能损害逐渐进展为心脏不稳定,最终丧失生命体征。脑血管自动调节在约25 °C时丧失,意识通常在30 °C以下丧失[5]。然而,在给定核心体温下,患者的意识水平可能差异很大[6–8]。对意外性低体温患者的回顾性分析所支持的临床观察已证明,核心体温与意识水平下降之间存在线性关系。温度每下降1 °C,与生命体征相关的平均下降幅度估计为GCS 0.88(即24 °C时,GCS为4–5)[9]。然而,对降温的反应高度个体化。部分患者尽管存在严重低体温,意识可能仅轻度下降。在最近一项关于低体温心脏骤停的研究中,持续HCA的患者(所有患者核心体温≤28 °C)中有三分之一在初次评估时被报告为“未昏迷”[10]。

心肺复苏诱发的意识现象似乎在由专业救援人员目击的心脏骤停中更为常见,尤其是那些推测为心源性、由可电击心律引起者。与传统胸外按压相比,使用机械装置可能与心肺复苏期间的意识更为频繁相关[11]。心肺复苏诱发意识的原因仍不清楚,但可能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包括高质量心肺复苏、具体情形(目击性心脏骤停、熟练的医务人员)以及个体因素,如脑自动调节保留、较高的缺血阈值,或影响脑氧合与代谢的合并症[2, 11]。

可能影响患者病情和预后的其他因素之一是低血糖。在心肺复苏期间因脑血流极低导致细胞应激的情况下,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刺激糖异生和糖原分解,提供能量底物以维持细胞完整性。对心肺复苏无血糖浓度升高反应,似乎是不伴低体温的心脏骤停患者的不良预后指标。然而,在低体温心脏骤停患者中,eCPR前的低血糖可能并不排除以良好神经结局存活。低温下人类脑对低血糖的耐受性,以及与核心体温相关的最低耐受葡萄糖浓度,均尚未确立。

尽管关于心肺复苏诱发意识(CPRIC)的报告日益增多,但仍缺乏用于识别和处理该现象的标准指南,包括是否需要镇静。考虑到血流动力学受损的风险,CPRIC在麻醉给药方面带来伦理困境。将CPRIC相关信息纳入复苏培训项目,可能使医护人员更好地应对这一不寻常情况。此外,研究CPRIC能否预测心肺复苏后良好的神经功能结局,具有很高的必要性。

目前关于意识起源的科学观点差异很大,从源于神经网络或神经元量子过程的效应,到一种尚未被发现的独立科学实体不等[12, 13]。在两种甚至三种强因素共同存在、且每一种因素单独即可导致脑血流和脑功能严重受损的情况下,解释意识得以保留的潜在机制将会很有意义。也许低温的潜在神经保护作用与脑血流的选择性适应性变化相结合具有一定意义。我们希望我们的病例报告能为进一步研究这一现象指明新方向。

结论

心肺复苏诱发意识是一种罕见且认识不足的现象。在低温性心脏骤停中,尽管存在其他脑损伤危险因素,意识的矛盾性保留可能是心肺复苏期间充分的脑灌注以及低温神经保护作用的结果。

电子补充材料

以下是电子补充材料的链接。

补充材料1

参考来源

  1. Migiel Ł, Darocha T, Hymczak H, et al. CPR-induced consciousness in hypothermic cardiac arrest: Where is the limit of tolerance of the human brain? A case report.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25. PMID: 40597216. doi:10.1186/s13049-025-01426-y
  2. 全文:PMC1221053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210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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