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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成人预先指示的性别差异及其临床转化:ADVISE研究结果

Sex differences in advance directives and their clinical translation among critically ill adults: results from the ADVISE study.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25-07-14
一句话结论在两家瑞士三级ICU中,女性预先指示更常被违反,主要因接受不想要的治疗或非意愿ICU入住;临床医生须警惕预先指示被违反。

这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两家瑞士三级ICU中治疗超过48小时的5242例成人患者,其中313例(6.0%)有预先指示(女性124例,占女性6.8%;男性189例,占男性5.5%,p=0.054)。女性预先指示更常拒绝心肺复苏(42% vs 25%,p=0.002),多变量分析显示女性性别是拒绝心肺复苏的独立预测因素(OR 2.01,95%CI 1.23–3.28,p=0.006)。女性预先指示更常被违反(24% vs 10%,p<0.001),主要为接受不想要的治疗(24% vs 8%,p<0.001)和/或非意愿ICU入住(10.5% vs 2.1%,p=0.002),校正中心后女性预先指示被违反的OR为3.00(95%CI 1.39–6.48,p=0.005)。尽管存在这些差异,两性在ICU治疗调整、住院结局和出院去向方面无显著差异。作者认为临床医生必须保持警惕,避免违反预先指示,并努力提供公平的医疗照护。

要点

  • 在5242例ICU治疗超过48小时的成人中,313例(6.0%)有预先指示,女性6.8%(124/1813) vs 男性5.5%(189/3429),p=0.054。
  • 女性有预先指示者更常拒绝心肺复苏(42% vs 25%,p=0.002),多变量分析女性性别为独立预测因素(OR 2.01,95%CI 1.23–3.28,p=0.006)。
  • 女性预先指示更常被违反(24% vs 10%,p<0.001),校正中心后OR 3.00(95%CI 1.39–6.48,p=0.005)。
  • 违反类型主要为提供不想要的治疗(24% vs 8%,p<0.001)和非意愿ICU入住(10.5% vs 2.1%,p=0.002)。
  • 尽管预先指示违反率存在性别差异,两性在ICU治疗调整、住院结局和出院去向方面无显著差异。

适用人群与场景

  • 两家瑞士三级学术医疗中心(Aarau州立医院和巴塞尔大学医院)跨学科ICU中,2020年1月至2022年12月连续收治的成人(≥18岁)患者,ICU治疗时间超过48小时。
  • 纳入患者中有预先指示者共313例(女性124例,男性189例)。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瑞士预先指示有效的正式标准(瑞士医学科学院指南):决策能力——个人必须清楚理解预先指示内容及指示的可能后果;形式要求——文件需有患者签名或公证认证;内容——预先指示内容必须符合当地法律,不得要求非法行为(如主动安乐死)。
  • 治疗医生有义务遵守预先指示,除非有充分理由怀疑上述正式要求未满足。
  • 疾病严重程度评估:入ICU时使用APACHE II、Charlson合并症指数和GO-FAR评分,均基于病历回顾性计算。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在瑞士,预先指示在患者丧失决策能力时有两个主要用途:指定医疗代理人进行决策;概述患者在严重疾病时偏好和拒绝的医疗措施。
  • 当预先指示正式要求满足时,其规定优先于医疗代理人和医疗团队的偏好;但要求无益或非法治疗的请求不可接受。
  • 代理人决策必须与患者意愿和最佳利益一致,以书面预先指示为指导;若预先指示过时或医疗状况需要不同处理方案,尤其重要,但护理人员必须咨询代理人(若已指定)进行共享决策。
  • 医疗专业知识应整合到共享决策过程中,特别是在预先指示过时或患者状况变化需要改变治疗计划时;医疗代理人咨询对于共享决策仍然至关重要。
  • 瑞士医学会官方预先指示模板包括两部分:关于生死价值观的一般声明;关于医疗程序和治疗目标的具体指示。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女性预先指示更常被违反(24% vs 10%,p<0.001),主要方式为提供不想要的治疗(24% vs 8%,p<0.001)和非意愿ICU入住(10.5% vs 2.1%,p=0.002)。
  • 女性有预先指示者更常拒绝心肺复苏(42% vs 25%,p=0.002),多变量分析女性性别为独立预测因素(OR 2.01,95%CI 1.23–3.28,p=0.006)。
  • 23.6%的患者预先指示在入ICU时不可获得但后来在ICU期间被识别,两性无差异。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回顾性队列研究,两家瑞士三级ICU,纳入5242例ICU治疗超过48小时的成人患者,其中313例(6.0%)有预先指示。
  • 主要终点:预先指示频率为6.0%(313/5242),女性6.8%(124/1813) vs 男性5.5%(189/3429),p=0.054。
  • 女性有预先指示者更多为单身、离婚或丧偶(57% vs 37%,p=0.001),更多以急性卒中为主要诊断(13% vs 3%,p=0.001),更常拒绝心肺复苏(42% vs 25%,p=0.002)。
  • 多变量分析:女性性别是拒绝心肺复苏的独立预测因素(OR 2.01,95%CI 1.23–3.28,p=0.006),婚姻状况与拒绝心肺复苏无显著关联(OR 0.74,95%CI 0.45–1.2,p=0.221)。
  • 女性预先指示更常被违反(24% vs 10%,p<0.001),主要为提供不想要的治疗(24% vs 8%,p<0.001)和非意愿ICU入住(10.5% vs 2.1%,p=0.002);校正中心后女性预先指示被违反的OR为3.00(95%CI 1.39–6.48,p=0.005)。
  • 排除入ICU时预先指示不可获得但后来识别的患者后,女性预先指示违反率仍更高(21% vs 8%,p=0.006;6% vs 1%,p=0.007)。
  • 住院结局:院内死亡率33.2%,出院时恢复病前神经功能仅20.1%;两性在ICU治疗调整、住院结局和出院去向方面无显著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队列研究(ADVISE研究项目,注册号NCT04348318),遵循STROBE指南。
  • 局限:回顾性设计,所有临床评分基于病历回顾性计算,可能导致记录偏倚;由于记录不一致和回顾性设计,难以确定ICU期间识别预先指示的确切时间,可能导致遗漏已识别但未记录的预先指示患者;瑞士患者不强制使用标准化模板,模板可能包含可变数量的自由文本,不能排除对自由文本段落的主观解释影响结果;不同司法管辖区的法规可能阻碍结果的一般化;研究设计无法明确确定撤除或不予治疗的决定是否仅基于患者预先指示,混杂因素可能影响决策过程;患者偏好可能随时间变化,有决策能力的ICU患者可能选择撤销之前记录的预先指示,若未记录在病历中,则提供的医疗不是违反患者偏好而是尊重当前偏好;回顾性设计妨碍调查预先指示缺失的原因,难以区分从未完成预先指示的患者和现有预先指示未被识别的患者;女性相比男性倾向于更厌恶生命维持治疗且可能更常有预先指示,结果可能不表示预先指示转化中的性别偏见,而是ICU中治疗限制更不可能被尊重;
  • 作者结论指出需要进一步前瞻性研究调查ICU终末期决策差异的原因,整合定性和定量措施。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预先指示的可用性低只是「冰山一角」,迫切需要大幅改善预先医疗规划。
  • 作者建议可改善预先医疗规划的患者和医疗系统干预措施:将正式预先指示讨论或记录的预先指示纳入医院和长期护理机构的认证过程并在特定支付系统中奖励(如美国Medicaid/Medicare系统对65岁及以上患者);通过电子健康记录与标准化文档模板将预先医疗规划整合到常规护理路径;特别关注培训未来重症监护医生的终末期决策和伦理考量,应将其作为重症监护培训的强制资格整合到委员会认证中;美国多个州已实施预先指示中央登记处,导致高达50%的死亡ICU患者或生命维持治疗受限患者存在预先指示。
  • 作者认为临床医生必须保持警惕,避免违反预先指示,并努力提供公平的医疗照护。

指南或共识出处

  • 瑞士医学科学院(SAMW)预先指示指南。
  • 瑞士医学会(FMH)官方预先指示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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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25 Jul 14;15:94. doi: 10.1186/s13613-025-01518-z

背景

预立医疗指示(ADs)是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用于阐明个人在丧失行为能力时对医疗照护的偏好[1]。然而,其一致性、评估和临床转化仍不理想。后者体现在一项纳入17项研究、涵盖近150,000例患者的系统综述中,预立医疗指示在危重患者中的患病率存在巨大异质性[2]。该研究显示,书面预立医疗指示的患病率从北欧和南欧重症监护病房(ICU)的2.6%到北美ICU的49%不等[2]。如此低的数字可能伴随费用增加和不需要的治疗,因为严格遵循预立医疗指示与不复苏医嘱增加、治疗限制和ICU住院时间缩短相关,这可能降低医疗费用[2]。情况进一步恶化,因为不到10%的医疗服务提供者会系统筛查预立医疗指示[2]。在现代高科技重症监护背景下,这些影响可能意义重大,ICU生存率持续上升导致长期残疾患者数量增加[3–6]。这可能对个人、家庭和社会造成显著的心理和经济负担[3–6]。然而,既往关于预立医疗指示在重症监护中节省费用和资源效果的研究结果不一,其有效性存疑[7–13]。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在重症监护的提供[14, 15]以及预立医疗指示的内容和临床转化[16]方面存在显著的性别相关差异。此外,一些研究报告称,治疗限制在危重女性中更为普遍[14, 17–20]。此外,女性性别可能是早期撤除生命维持治疗的危险因素[20–23]。然而,关于重症监护中预立医疗指示的患病率、内容和转化方面性别相关差异的数据稀少[2]。

因此,这项双中心研究评估了危重成人中男性和女性在预立医疗指示的患病率、内容、临床转化及相关患者结局方面的差异。

方法

设计与伦理

这项回顾性队列研究在瑞士阿劳州立医院和巴塞尔大学医院的跨学科ICU进行,两者均为三级学术医疗中心。所有数据均作为正在进行的ADVISE(预立医疗指示实施与科学评估)研究项目的一部分收集,该项目注册于ClinicalTrials.gov(NCT04348318)。该项目于2020年3月获得瑞士西北和中部的伦理委员会——EKNZ(https://www.eknz.ch/)批准(BASEC编号2020-00584)。研究的实施和报告遵循STROBE指南[24]。

主要和次要终点

主要终点是预立医疗指示的出现频率。次要终点是预立医疗指示的内容、男性和女性在基线、临床和治疗特征方面的差异、预立医疗指示的临床实施以及院内结局。

数据评估与提取

从2020年1月至2022年12月,两个中心重症监护室(ICU)中所有连续收治、治疗时间>48小时的成年患者(即≥18岁)被回顾性纳入本研究。其临床数据从电子病历中收集,并录入一个受密码保护的在线评估平台(Research Electronic Data Capture)中为本研究设计的数据库[25]。在数据库设计过程中,关键研究组成员(RS、SMB、SAA)全面评估了所有可用的瑞士预立医疗指示(AD)模板,并在共同决策讨论中确定了需要提取的参数。

最初,负责数据提取的主要人员(SMB)接受了项目负责人(RS)的培训和监督,以确保数据提取的准确性。随后,SMB对其他数据提取团队成员(PSCK、DV和YE)进行了培训和督导。数据提取由各人独立完成。在数据正确性存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咨询项目负责人以做出最终决定。在数据分析之前,主要研究者(RS)进行了独立的质量控制评估,以核实数据的一致性和准确性。

收集了患者人口学资料、入院特征(包括主要诊断)、疾病严重程度(按下文所述进行量化)、意识水平、治疗干预(包括呼吸支持、机械和药物血流动力学支持、用药、液体输注、血制品、抗生素、营养、镇痛药物)以及重症监护期间并发症的数据,均按病历记录中所报告的内容进行采集。我们进一步查阅患者病历,以识别详细记录重症监护治疗任何调整的临床记录和报告。这包括关于撤除或终止延长生命治疗的时间及类型、心肺复苏(CPR)状态变更以及决定不采取特定延长生命措施的信息。住院结局包括死亡、患者出院时恢复至病前神经功能状态以及出院去向。

当地司法管辖

在瑞士,书面预立医疗指示(AD)是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书,其使用受瑞士医学科学院(SAMW)指南的规范[26]。AD的有效性必须满足以下形式标准:决策能力:个人必须清楚理解AD的内容及所提供指示的潜在后果。

形式要件:该文件需要患者签名或公证认证方具有法律效力。

内容:AD的内容必须符合当地法律,且AD不得要求非法行为(例如主动安乐死)。

主治医师有义务遵守AD,除非有充分理由怀疑上述特定形式要求未得到满足。

在瑞士,AD在患者丧失行为能力时具有两个主要目的:第一,指定医疗代理人进行决策。第二,列明患者在严重疾病情况下偏好和拒绝的医疗治疗。

当预立医疗指示(AD)的有效性形式要求得到满足时,AD的规定优先于医疗代理人和医疗团队的偏好。然而,对无益或非法治疗或干预的请求不予受理。代理人的决定必须与患者的意愿和最佳利益相一致,并以书面AD为指导。如果AD已过时或医疗状况需要采取不同的处理方案,这一点尤为重要。然而,在此类特定情况下,照护者必须咨询代理人(如已指定)以进行共享决策。医学专业知识应纳入共享决策过程,特别是在过时AD或患者病情变化需要调整治疗方案的情况下。然而,在此类情况下,咨询医疗代理人对于共享决策仍然至关重要。

瑞士医学会(FMH)的官方AD模板包括两个部分:关于生死价值观的一般性声明,以及关于医疗程序和治疗目标的具体指示[27]。

疾病严重程度评估

我们在ICU入院时使用急性生理与慢性健康评估(APACHE)II[28, 29]、Charlson共病指数[30]和尝试复苏后良好结局(GO-FAR)评分[31]评估疾病严重程度。由于研究为回顾性设计,所有评分均基于病历审查进行回顾性计算。在线补充材料提供了有关各项评分的进一步详情。

预立医疗指示评估

对所有AD进行了审查,以收集关于临终(EoL)照护偏好的信息。包括签发日期、签名的存在及有效性、AD适用的情况、关于延长生命措施和心肺复苏(CPR)的偏好、关于ICU和住院的偏好、关于最佳支持治疗的偏好、期望或不期望的治疗(如人工营养、补液、疼痛管理、特定药物、手术、机械通气、血流动力学支持、肾脏替代治疗)以及任何其他相关信息。四名审查者(S.M.B.、D.V.、P.SC.K和Y.E.)在持续相互协商下从AD中提取数据,以保证高数据质量。

统计学

基线特征、临床和治疗特征以及与AD内容临床转化相关的特征采用描述性统计进行总结。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表示,分类变量以计数和百分比表示。患者根据其生物学性别分类。在男性和女性之间,我们使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对比例进行单变量比较。采用Shapiro-Wilk检验区分正态分布和非正态分布的连续变量。正态分布变量随后使用Student's t检验进行分析,而非正态分布变量使用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分析。单变量比较的显著性水平使用Bonferroni校正进行调整,根据每个终点的比较次数,设定为双侧p值≤ 0.01或≤ 0.007。

进行多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以确定与拒绝心肺复苏(CPR)或违反预立医疗指示(ADs)独立相关的特征。使用Hosmer–Lemeshow卡方拟合优度检验评估多变量logistic回归模型的校准度[32]。统计分析使用Stata 16.1(StataCorp,College Station,TX,USA)进行。

结果

主要终点

在ICU中治疗>48小时的5242例患者中,313例(6.0%)拥有ADs。在1813例女性中可识别出6.8%(n = 124)的ADs,在3429例男性中为5.5%(n = 189),p = 0.054。在313例拥有ADs的患者中,124例为女性(39.6%)。两个中心中男性和女性的比例相似,Aarau的68例患者中26例为女性[38.2%],Basel的245例患者中98例为女性[40%],p = 0.889)。详细研究流程图请参见补充图1。

次要终点

基线特征的性别相关差异

拥有ADs的女性更可能为单身、离异或丧偶(57% vs. 37%,p = 0.001,即婚姻状况),且更常以急性卒中作为主要诊断收入ICU(13% vs. 3%,p = 0.001)。其余变量,包括年龄、宗教信仰、意识水平、护理依赖程度、既往ICU治疗、疾病严重程度评分及其余入院诊断,均未显示显著的性别差异,表1。有趣的是,23.6%的患者在ICU入院时ADs不可获得,但在ICU住院期间被 later 识别,且性别间无差异,表1。

表1 在ICU中治疗>48小时的拥有预立医疗指示的危重男性(n = 189)和女性(n = 124)的人口学特征和基线特征的单变量比较(n = 313) 查看原表 ↗

预立医疗指示的内容

我们观察到女性总体上对延长生命措施的拒绝率更高,但在Bonferroni校正后未达到常规统计学显著性水平(拒绝延长生命措施的女性 vs 男性,49.2% vs. 36.0%,p = 0.020)。然而,女性特别拒绝CPR的比例显著更高(42% vs. 25%,p = 0.002),表1,图1。

多变量分析显示,即使在考虑了婚姻状况(已婚、有伴侣、单身、离异或丧偶)之后,女性性别仍是拒绝CPR的独立预测因素。女性拒绝CPR的可能性是男性的两倍(比值比[OR] 2.01,95%置信区间[CI] 1.23–3.28,p = 0.006),而婚姻状况与拒绝CPR无显著关联(OR 0.74,95%CI 0.45–1.2,p = 0.221)。

图1 重症监护期间对延长生命措施的偏好及违反预立医疗指示的性别差异。*在Bonferroni多重比较校正后,双侧p值≤ 0.007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A 拒绝延长生命措施的患病率(总体)。B 拒绝心肺复苏的患病率。C 违反预立医疗指示的患病率(总体)。D 违反ICU入院指示的患病率 查看原图 ↗

关于ADs临床转化的性别相关差异

关于患者预先指示(AD)后的临床转化和治疗调整的单变量比较显示,男性和女性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如表2所示。在重症监护期间,女性的AD被违背的频率高于男性(24% vs. 10%,p < 0.001;图1)。AD被违背最常见的方式是提供不想要的治疗(24% vs. 8%,p < 0.001)。特别是,尽管AD中明确拒绝,女性仍显著更常被收入ICU(10.5% vs. 2.1%,p = 0.002),表2上半部分。即使排除ICU入院时AD不可用的患者,女性经历AD被违背的比例仍然更高(21% vs. 8%,p = 0.006;6% vs. 1%,p = 0.007;表2下半部分)。有趣的是,提供不想要的治疗被发现与关系状态无关,补充表1。

为评估这种差异是否独立于各中心之间患者管理的潜在差异而仍然显著,进行了调整两个中心的逻辑回归分析,并证实了该结果的中心独立性,女性AD被违背的比值比增加(OR 3.00,95% CI 1.39–6.48,p = 0.005)。

表3对AD被违背的具体类型进行了细致检查。提供不想要的治疗是最常见的违背类型,而扣留想要的治疗较少被观察到。

表2 在ICU治疗> 48小时的患有预先指示的危重男性(n = 189)和女性(n = 124)关于预先指示的临床转化和治疗调整的单变量比较(n = 313) 查看原表 ↗
表3 在ICU治疗> 48小时的危重男性(n = 189)和女性(n = 124)关于预先指示违背类型的单变量比较(n = 313) 查看原表 ↗

住院结局和出院去向

按性别分类分层的住院结局(院内死亡、住院和ICU住院时间)及出院去向的比较分析见表4。由于纳入标准,我们的队列表现出33.2%的显著院内死亡率,仅20.1%的病例恢复了病前神经功能。

尽管观察到男性和女性患者在基线特征和AD内容方面存在差异,但在重症监护期间的治疗调整、住院结局或出院去向方面,没有显著的性别相关差异,表4。

表4 在ICU治疗> 48小时的危重男性和女性关于住院结局和出院去向的单变量比较(n = 313) 查看原表 ↗

讨论

这项瑞士观察性双中心研究纳入了ICU住院时间> 48小时的危重成人ICU患者,调查了AD的频率、临床转化及相关结局,重点关注性别相关差异。由于纳入标准,我们的队列表现出33.2%的显著院内死亡率,仅20.1%的病例恢复了病前神经功能。

只有少数危重患者有书面预立医疗指示(ADs),女性中ADs比例呈边缘性但未显著升高。值得注意的是,约四分之一的患者在ICU入院时无法获取ADs,但随后在ICU住院期间被识别。这凸显了建立中央AD登记系统以及在ICU入院时对ADs进行专门调查的迫切需求。我们认为,ADs的低可获取率只是“冰山一角”,我们坚信迫切需要大幅改善预先医疗照护规划。图2提出了若干可改善预先医疗照护规划的患者和医疗系统干预措施:在美国Medicaid/Medicare体系中,65岁及以上患者的正式预立医疗指示讨论或书面预立医疗指示已纳入医院和长期护理机构的认证流程,并在特定支付系统中获得奖励[34]。既往研究已证明,通过使用带有标准化记录模板的电子健康记录,将预先医疗照护规划整合到常规照护路径中具有益处[35, 36]。尤其应注重培训未来的重症监护医师做出临终决策和伦理考量。理论上,这是瑞士重症监护专科医师委员会认证课程的一部分;然而,目前尚无针对重症监护提供者的临终决策和医患沟通的专门培训课程。这应作为委员会认证的强制性资格纳入重症监护培训。在美国,多个州已实施ADs和预先医疗照护规划的中央登记系统,使高达50%的已故ICU患者或限制生命维持治疗的患者中存在AD[37, 38]。

尽管大多数变量,包括人口学特征、照护依赖程度、意识水平、既往ICU治疗、疾病严重程度评分和大多数入院诊断,未表现出显著的性别差异,但有ADs的女性更可能单身、离婚或丧偶。这与既往研究一致,即老年女性比老年男性更可能独居,可能导致临终决策方面的差异[40, 41]。

尽管在我们这组高危危重患者中ADs的患病率较低,但我们发现其内容、使用和临床实施方面存在相关的性别相关差异。尽管女性比男性更可能拥有ADs并拒绝心肺复苏(CPR),但她们的ADs更频繁地被违反,特别是通过非自愿ICU入院和提供不想要的治疗。有趣的是,这与婚姻状况无关。我们的发现表明,女性性别可能是接受不想要的ICU治疗的相关危险因素。即使在排除ICU入院时无法获取ADs但在重症监护期间 later 被识别的患者后,女性仍然经历更高的违反率。这表明观察到的AD违反差异不能仅归因于ICU入院时ADs的可获取性,而是反映了这些ADs在被尊重和实施方式上存在性别相关的潜在差异。

先前关注重症监护提供中性与性别相关差异的研究显示,女性通常与较低的ICU入院率相关[14, 15, 42],并且接受的ICU治疗强度较低,如机械通气、肾脏替代治疗或其他重要器官支持,以及撤除维持生命治疗的风险较高[14, 15, 21, 42–46]。

原因是多方面的,部分可能由态度上的性和/或性别差异解释,因为女性似乎比男性对临终讨论持更开放的态度[47]。此外,女性往往对维持生命治疗有更大的反感,认为这些是更具侵入性或“英雄式”的干预[48, 49]。这与我们的研究一致,因为女性拒绝心肺复苏的可能性高出两倍,即使在调整婚姻或伴侣状况后仍然如此,支持了临终偏好在性和/或性别差异上的概念。

女性对不实施复苏(DNR)医嘱的更高偏好与先前研究一致[48, 50, 51]。在一项关于多族裔住院患者对预立医疗照护计划和死亡态度的调查中,男性和女性表现出不同的临终偏好[16]。男性似乎优先考虑功能结局,并表达对医疗系统所致伤害和去权化的担忧,而女性则涵盖更广泛的因素,包括死亡地点,并表现出对医疗系统的更大信任[16]。特别是,女性似乎偏好有尊严的死亡并避免无益的干预[48]。然而,可能存在显著的文化差异,因为来自欧洲[50, 51]和美国[48]的研究显示女性对DNR的偏好更高,而一项东南亚研究显示男性的DNR率更高[52]。

因此,由于各种原因,女性总体上接受的维持生命治疗较少;然而,当明确拒绝此类治疗时,这些偏好似乎经常被推翻,正如我们的研究所示。有趣的是,在我们的研究中,女性预立医嘱被推翻与关系状况无关。另一方面,在一项美国多中心转移性癌症患者队列研究中,男性在临终前接受激进且可能无益的重症监护的风险高于女性[46]。

总之,若干有意识或无意识的性别相关偏倚似乎在临终决策中起作用。尽管在预立医嘱的临床转化中观察到差异,但在患者结局或出院后照护去向方面未发现显著的性别差异。然而,这些发现需要在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中验证。

我们的研究具有若干优势。首先,包括两个大型三级重症监护病房的双中心设计赋予研究较高的外部效度。其次,我们ICU人群的许多特征与其他ICU队列研究相似,如年龄[53, 54]、性别类别[54]、入院诊断[53]和疾病严重程度[54]。第三,由多名研究者对预立医嘱内容的全面评估提供了对个体预立医嘱中关于医疗治疗及其临床转化的详细见解,据作者所知,迄今为止尚未在ICU患者中在此层面进行分析。

必须考虑若干重要局限性。首先,由于研究的回顾性设计,所有临床评分均须基于病历回顾进行回顾性计算,这可能导致记录偏倚。此外,由于记录不一致及回顾性研究设计,难以确定重症监护病房住院期间预先医疗指示(ADs)被识别的确切时间。这可能导致遗漏那些ADs已被识别但未记录的患者。然而,由于ADs的可获得性通常被视为以患者为中心的照护中的显著优势,未记录或未识别的ADs数量不太可能很大。由于瑞士的患者没有义务使用标准化模板来撰写ADs,且即使这些模板也可能包含数量不等的自由文本,我们不能排除对自由文本段落的主观解读影响了结果的可能性。然而,据作者的临床经验,以全文形式书写ADs而不使用通过明确选项引导作者的模板的情况非常罕见,且自由文本字段大多有限。此外,其他国家不同的司法管辖区和法规可能妨碍本研究结果的普适性。

此外,研究设计使我们无法确定撤除或不予治疗的决定是否仅基于患者的ADs,混杂因素可能影响了决策过程。患者的偏好可能随时间而变化。因此,具有决策能力的ICU患者有可能选择撤销其先前记录的ADs。如果这种情况发生而未记录在病历中,那么所提供的照护将不是对患者偏好的违背,而是对患者当前重症监护偏好的尊重。此外,由于回顾性设计,我们调查ADs缺失原因的能力受到限制。这使得区分从未完成AD的患者与现有ADs未被识别的患者变得困难。然而,由于我们的主要目标是评估已识别ADs的频率,这一局限性并未影响我们的结果。由于与男性相比,女性往往对维持生命治疗有更大的厌恶,并且可能更频繁地拥有ADs,我们的结果可能并不表明ADs转化中存在性别偏倚,而是源于ICU中治疗限制不太可能得到遵守。最后,由于医疗记录通常包含生理性别而非社会性别,本研究主要调查了生理性别差异。然而,观察到的差异很可能不仅与男女之间的生物学差异有关,还与社会文化差异有关,即社会性别差异。然而,生理性别和社会性别的概念密切相关,因此我们认为该效应较小。

图2 建议的系统和患者层面干预措施,以改善预先照护规划和临终决策。A 系统层面干预措施。B 患者层面干预措施。AD 预先医疗指示,CLEAR 临床医生-患者参与;学习和告知;探索患者偏好;评估和记录;以及审查预先医疗指示清单[39] 查看原图 ↗

结论

本研究揭示了入住ICU的女性和男性在预先指示(ADs)的内容与执行方面存在性别差异。女性的ADs更常被违背,提示在重症监护中对ADs的解读和执行可能存在性别偏见。临床医生必须对违背ADs的情况保持警惕,并努力提供公平的医疗照护。需要进一步开展前瞻性研究,结合定性和定量方法,探讨ICU终末期决策差异的原因,以确保所有患者无论性别均获得平等对待。

补充信息

补充材料1。

参考来源

  1. Amacher SA, Baumann SM, Kliem PSC, et al. Sex differences in advance directives and their clinical translation among critically ill adults: results from the ADVISE study. Ann Intensive Care. 2025. PMID: 40658286. doi:10.1186/s13613-025-01518-z
  2. 全文:PMC1225951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25951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