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心脏骤停患者接受体外心肺复苏的亚表型:多中心注册研究
该多中心回顾性观察研究基于日本急诊医学会OHCA注册数据,纳入2014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83家实施ECPR医院的1528例成人OHCA患者,采用三分类潜在类别分析基于15个院前和院内变量识别亚表型。识别出标准ECPR组(n=702)、延迟ECPR组(n=457)和非可除颤心律组(n=369),低流量时间是最强判别变量。三组30天生存率分别为26.9%、17.1%和14.1%(p=0.001),校正后延迟ECPR组和非可除颤心律组生存 odds 显著低于标准ECPR组。作者认为时机优化可能与心律特征同等重要,支持开发亚表型特异性治疗策略。
要点
- 低流量时间是ECPR患者亚表型最强判别因素,其次是院前电击除颤和初始心律。
- 标准ECPR组低流量时间中位数41分钟,30天生存率26.9%,神经功能良好率12.1%。
- 延迟ECPR组低流量时间中位数63分钟,校正后30天生存 odds 显著低于标准组(校正OR 0.61,95%CI 0.44-0.82)。
- 非可除颤心律组校正后30天生存 odds 显著低于标准组(校正OR 0.47,95%CI 0.32-0.68)。
- 作者认为时机优化可能与心律选择同等重要,ECPR选择标准可能需要超越传统心律标准。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日本急诊医学会OHCA注册中2014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91家参与医院中83家实施ECPR的成人(≥18岁)院外心脏骤停患者,在急诊室心脏骤停期间接受静脉-动脉ECMO。
- 排除LCA所用变量缺失者,以及时间参数极端离群值者:呼叫到现场≥30分钟、现场到医院≥60分钟、到医院到ECMO泵启动≥60分钟、低流量时间≥100分钟。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低流量时间定义为从急救人员开始CPR到ECMO泵启动的时长。
- 神经功能良好结局定义为30天时脑功能分类(CPC)评分1或2。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回顾性观察研究,纳入1528例成人OHCA接受ECPR患者,低流量时间中位数47分钟(IQR 38-58),30天生存率20.9%(319例),30天神经功能良好率9.4%(144例)。
- 三分类LCA识别出标准ECPR组(n=702)、延迟ECPR组(n=457)和非可除颤心律组(n=369);低流量时间判别力最强,其次为院前电击除颤和初始心律。
- 标准ECPR组:可除颤心律87.2%,院前电击99.9%,低流量时间中位数41分钟(IQR 35-46),到医院到ECMO启动中位数20分钟(IQR 15-25),30天生存率26.9%,神经功能良好率12.1%。
- 延迟ECPR组:可除颤心律82.9%,低流量时间中位数63分钟(IQR 57-71),到医院到ECMO启动中位数37分钟(IQR 32-44),院前医师接触率最高45.1%,30天生存率17.1%,神经功能良好率6.8%。
- 非可除颤心律组:PEA 48.0%、心搏停止22.2%、其他29.8%,院前电击12.7%,低流量时间中位数46分钟(IQR 37-56),非心脏病因39.6%,30天生存率14.1%,神经功能良好率7.6%。
- 校正病因、IABP、PCI和TTM后,延迟ECPR组30天生存校正OR 0.61(95%CI 0.44-0.82),非可除颤心律组校正OR 0.47(95%CI 0.32-0.68),均显著低于标准ECPR组;神经功能良好结局延迟组校正OR 0.57(95%CI 0.36-0.87),非可除颤组校正OR 0.64(95%CI 0.41-0.98)。
- 生存者较非生存者更年轻(59 vs 60岁,p=0.039),可除颤心律比例更高(75.9% vs 62.0%,p<0.001),低流量时间更短(41 vs 48分钟,p<0.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多中心回顾性观察研究,基于日本急诊医学会OHCA注册,使用潜在类别分析。
- 作者指出ECPR实施按各医院机构方案和临床判断进行,研究期间参与中心未建立标准化ECPR方案,这一真实世界变异可能贡献亚表型间差异。
- 局限:回顾性观察设计限制因果推断;参与医院未遵循标准化ECPR方案;亚表型需在其他医疗系统和人群中外部验证;分析限于注册可用变量,合并症、社会经济状态或医院特定方案可能影响分类;低流量时间定义依赖EMS开始CPR,可能未捕捉EMS到达前缺血期;研究在日本医疗系统进行,推广到其他系统需验证;按既定预后因素直接比较生存者与非生存者未进行,作者认为应在未来研究中开展。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ECPR选择可基于易得参数评估:初始心律、估计低流量时间和时间指标,而非仅依赖心律类型。
- 作者建议ECPR项目质量指标应强调总低流量时间作为关键绩效指标,并提出亚表型特异性基准:<45分钟为最佳结局,45-60分钟为可接受结局,>60分钟需紧急系统改进。
- 作者认为非可除颤心律患者的生存结局提示ECPR选择标准可能需要扩展到传统心律标准之外。
- 作者认为ECPR项目应制定方案,利用院前医师专业优势同时确保其参与不会无意延迟确定性治疗。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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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院外心脏骤停(OHCA)仍然是一个重大的公共卫生挑战,生存率低至10%[1, 2]。OHCA患者的预后受到多种因素复杂交互作用的影响,包括患者特征、骤停时的情况以及所提供的干预措施,如包括旁观者心肺复苏(CPR)和早期除颤在内的基础生命支持,以及包括高级气道管理和药物干预在内的高级生命支持。
近期证据表明,体外心肺复苏(ECPR)可能为部分OHCA患者带来更好的结局[3, 4]。ECPR已成为一种有前景的难治性心脏骤停高级生命支持技术。该方法包括快速启动静脉-动脉体外膜肺氧合(ECMO)以维持器官灌注,同时处理骤停的根本原因[5, 6]。近期的随机对照试验和大型观察性研究为ECPR的潜在获益提供了新的见解,尤其是在能够快速启动ECPR的环境中[4, 7, 8]。Low等人证明了死亡率的显著降低(比值比[OR] 0.62,95%置信区间[CI] 0.45–0.84)[4]。这种改善在能够快速启动ECPR的环境中似乎尤为明显,例如在一项先前的研究中,从到达医院到启动ECMO的中位时间不足30分钟[4, 7]。然而,证据的总体确定性仍为低至中等,研究之间在患者选择、ECPR方案和当地医疗系统能力方面存在显著异质性[3, 4, 7]。
ECPR的实施面临重大的后勤和资源挑战。成功的ECPR项目需要协调良好的团队、专业设备以及快速识别合适候选者的能力[3, 6]。此外,ECPR启动的最佳时机、患者选择标准和ECPR后管理策略仍是持续研究和争论的主题[5, 9, 10]。成本-效果分析得出了不一致的结果,增量成本-效果比范围从每质量调整生命年12,254至155,739欧元不等[3]。这些因素凸显了将ECPR整合到现有复苏方案中的复杂性,并强调需要进一步研究以完善其在OHCA管理中的应用[3, 4]。
对接受ECPR治疗的心脏骤停患者进行亚表型分析,在改善患者照护和预后方面具有显著潜力。该方法针对心脏骤停人群固有的异质性,有望建立更准确的预后模型和量身定制的治疗策略[3, 4]。通过识别不同的亚组,可为设计更有针对性的临床试验提供依据,有可能提高检测特定患者特征相关干预效果的效能[5, 10]。此外,亚表型分析为个性化医学方法奠定基础,可依据患者的具体特征优化治疗决策,包括ECPR的应用[11, 12]。另外,比较亚表型之间的差异可能为心脏骤停后综合征的病理生理机制提供新的见解[9, 13]。最终,这一研究方向旨在增强临床实践、推进科学认识,并改善心脏骤停管理这一具有挑战性领域中的患者预后[6, 14]。
鉴于亚表型分析在常规CPR难治性心脏骤停患者中的潜在重要意义,本研究旨在识别接受ECPR患者的不同亚表型,并探讨其与临床结局的关联。应用先进的统计方法可揭示临床特征中的模式,从而界定具有临床相关性的亚组,以制定ECPR方案并改善临床实践中的决策。
方法
研究设计与设置
本多中心、回顾性、观察性研究使用了日本急诊医学会(JAAM)维护的OHCA登记数据库,该数据库收集日本OHCA患者的院前和院内信息[15–17]。具体而言,我们提取了2014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发生OHCA并转运至日本91家医院的患者数据。研究期间,91家医院参与了JAAM-OHCA登记,其中83家医院实施了ECPR并为本次分析提供了数据。在该登记中,院前数据来自消防厅维护的全日本Utstein登记[18]。院内数据由各机构的医生或医务人员通过基于互联网的系统收集。所有院前和院内信息均登记在基于网络的系统中。JAAM-OHCA登记委员会整合院前和院内数据,如前所述[15]。本研究按照加强观察性流行病学研究报告规范(STROBE)指南进行报告(表S1,附录A)[19]。
研究对象
我们纳入了日本急性医学会院外心脏骤停(JAAM-OHCA)登记研究中在急诊室心脏骤停期间接受静脉-动脉体外膜氧合(ECMO)的成年患者(年龄≥18岁)。体外心肺复苏(ECPR)的实施依据各医院的机构方案和临床判断进行,因为研究期间参与中心之间尚未建立标准化的ECPR方案。这反映了ECPR实践中的真实世界变异性,也是本研究的局限性。下述潜在类别分析(LCA)所用因素存在缺失值的患者被排除。此外,为确保数据质量和临床合理性,我们排除了时间参数中存在极端离群值的患者:从呼叫到现场时间≥30分钟、从现场到医院到达时间≥60分钟、从医院到达至ECMO泵启动时间≥60分钟、低流量时间≥100分钟。我们未进行缺失值插补,因为存在缺失值的病例数较少。
数据收集
患者人口学特征和院前因素从JAAM-OHCA登记研究中提取。数据分段如下:年龄、性别、目击状态(急救医疗服务人员或其他)、是否有旁观者实施心肺复苏(CPR)、初始心律、院前医生接触、院前肾上腺素给药、院前气道管理、院前电击除颤、反应时间(从呼叫到到达现场的时间以及从到达现场到医院到达的时间)、以及院前短暂自主循环恢复(ROSC)。此外,院内因素和结局提取如下:到达时心律、从医院到达至ECMO泵启动时间、低流量时间、心脏骤停病因(急性冠脉综合征、其他心脏疾病、推测心源性或非心源性)、主动脉内球囊反搏(IABP)实施、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PCI)、目标温度管理(TTM)、以及心脏骤停后30天脑功能分类(CPC)。低流量时间定义为从急救医疗服务人员开始CPR至ECMO泵启动的持续时间。结局评估者未设盲。
结局指标
本研究的主要结局为30天生存率。次要结局为心脏骤停后30天良好神经功能结局。良好神经功能结局定义为CPC评分为1或2。CPC包括以下五种结局:(1)良好脑功能恢复,(2)中度脑功能障碍,(3)重度脑功能障碍,(4)昏迷或植物状态,(5)死亡或脑死亡[20]。
统计分析
对所有感兴趣变量计算描述性统计量。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表示,而分类变量以计数和百分比表示。
我们从LCA可用的直至ECMO启动前的数据中选取了以下15个临床重要变量:年龄、性别、目击状态、实施CPR的旁观者是否存在、初始心律、院前医师接触、院前肾上腺素给药、院前气道管理、院前电击除颤、反应时间、院前一过性ROSC、到院时心律、从到院至ECMO泵启动的时间以及低流量时间。LCA是一种统计学技术,可基于观测变量识别群体中未观测到的亚组。我们选择VarSelLCM包,因为它既能处理分类变量也能处理连续变量,并支持变量选择以识别重要的聚类特征[21]。LCA最初使用四分类进行,以探索人群中潜在亚表型的范围。然而,鉴于四个组中有一组仅包含15例患者(不足研究人群的1%),我们进行了三分类LCA以确保统计稳定性并提高所识别亚表型的临床可解释性。三分类模型提供了更均衡的组大小以及亚表型之间具有临床意义的区分。模型参数采用最大似然估计进行估计。该估计使我们能够获得数据集中每位参与者的类别归属概率。
为评估所识别潜在类别的判别能力,通过计算与变量相关概率比值的对数及其与聚类的相关性来计算每个变量的判别能力。变量指数越高表明该变量与聚类过程的关联越强,提示判别能力越高。基于模型创建亚表型后,进行了以下分析:连续变量采用Kruskal–Wallis秩和检验,分类变量采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
各识别亚组与结局之间的关联最初采用logistic回归分析评估,以计算各亚组的比值比(ORs)和95% CI置信区间(CIs)。logistic回归模型包括以下协变量:心脏骤停病因、IABP实施、PCI和TTM。
统计分析使用R软件(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维也纳,奥地利)进行,统计显著性设定为p < 0.05。
结果
研究参与者
在来自91家参与医院的JAAM-OHCA Registry登记的60,349例患者中,1,759例在研究期间于83家实施该操作的医院接受了ECPR。从这些ECPR病例中,排除了231例患者:84例因LCA所用一个或多个变量数据缺失,147例因时间参数存在极端离群值(从呼叫至现场时间≥ 30 min [n = 2]、从现场至到院时间≥ 60 min [n = 43]、从到院至ECMO泵启动时间≥ 60 min [n = 98]以及低流量时间≥ 100 min [n = 67])。最终,1,528例接受ECPR的成人OHCA患者被纳入LCA(图1)。1,759例ECPR病例中缺失值的分布见附录B表S2。
总体研究人群特征
该队列以男性为主(83.0%),目击性骤停发生率高(79.5%),初始可除颤心律比例高(64.9%)(表1)。相当比例的患者接受了多种院前干预,包括旁观者心肺复苏(49.0%)、院前肾上腺素给药(40.8%)和院前电击除颤(78.0%)。从入院至ECMO启动的中位时间为26分钟(IQR:18–35分钟),中位低流量时间为47分钟(IQR:38–58分钟)。急性冠脉综合征是最常见的病因(45.6%)。在该队列中,总体30天生存率为20.9%(319例患者)(表3)。在存活者中,144例患者(占总人群的9.4%)在30天时获得了良好的神经功能结局。
存活者与非存活者分析
为补充亚表型分析,我们使用潜在类别分析中纳入的变量,比较了30天存活者(n = 319)与非存活者(n = 1209)的基线特征(表2)。存活者年龄显著更年轻(59岁 vs. 60岁,p = 0.039),且更常表现为可除颤心律(75.9% vs. 62.0%,p < 0.001)。重要的是,存活者在所有测量的时间参数上均显著更短:从呼叫至到达现场时间(7分钟 vs. 7分钟,p < 0.001)、从到达现场至到达医院时间(22分钟 vs. 25分钟,p < 0.001)、从入院至ECMO泵启动时间(23分钟 vs. 27分钟,p < 0.001),以及关键的低流量时间更短(41分钟 vs. 48分钟,p < 0.001)。存活者院前电击除颤率(87.1% vs. 75.6%,p < 0.001)和院前短暂ROSC率(10.0% vs. 5.6%,p = 0.007)也更高,而院前肾上腺素给药率(34.2% vs. 42.6%,p = 0.008)和高级气道管理率(47.3% vs. 55.7%,p = 0.010)更低。
潜在类别分析
三类别LCA在1,528例接受ECPR的成人OHCA患者中识别出不同的亚表型。这些亚表型的特征如下:A组(n = 702)、B组(n = 457)和C组(n = 369)(图1)。各亚表型的患者人口学特征、院前特征及院内因素见表1。LCA中判别力最高的变量为低流量时间,其次为院前电击除颤和监测到的初始心律(图2)。其他重要的判别因素包括从入院至ECMO泵启动时间、目击状态及到达时心律。
亚表型特征
A组(n = 702)代表标准ECPR人群,具备有利于良好结局的最佳条件。患者主要表现为可电击心律(室颤/室速:87.2%),几乎所有病例均在院前接受电击除颤(99.9%),且低流量时间最短(中位数41分钟,IQR:35–46)。从入院到ECMO启动的时间也最短(中位数20分钟,IQR:15–25)。该组旁观者CPR实施率(56.8%)和他人目击心脏骤停率(73.8%)均较高。
B组(n = 457)的特征为尽管以可电击心律为主(室颤/室速:82.9%),但ECPR启动延迟。其显著特征为低流量时间延长(中位数63分钟,IQR:57–71)和ECMO启动延迟(中位数37分钟,IQR:32–44)。值得注意的是,该组院前医师接触率最高(45.1%),提示院前情况更为复杂,可能导致了延迟。该组院前电击除颤率(97.2%)和旁观者CPR率(57.5%)仍保持较高水平。
C组(n = 369)全部由不可电击心律患者组成(无脉性电活动:48.0%,心搏停止:22.2%,其他:29.8%)。该组特征为紧急医疗服务(EMS)目击心脏骤停比例高(46.3%),旁观者CPR率显著较低(23.3%)。院前电击除颤率极低(12.7%),反映了就诊心律的不可电击性质。尽管低流量时间居中(中位数46分钟,IQR:37–56),该组非心源性病因比例最高(39.6%)。
亚表型与临床结局
各组30天生存率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01),其中标准ECPR组(A组)生存率最高(26.9%),其次为延迟ECPR组(B组,17.1%)和不可电击心律组(C组,14.1%)(表3)。30天神经功能良好生存率在各亚表型间也存在显著差异(p = 0.004):标准ECPR组神经功能良好结局率最高(12.1%),其次为不可电击心律组(7.6%)和延迟ECPR组(6.8%)。
Logistic回归分析
在调整协变量(心脏骤停病因、主动脉内球囊反搏(IABP)实施、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PCI)和目标温度管理(TTM))后,Logistic回归分析显示各亚表型间结局存在显著差异(表4)。对于30天生存率,与标准ECPR组(A组,参照)相比,延迟ECPR组(B组:调整OR:0.61,95% CI 0.44–0.82)和不可电击心律组(C组:调整OR:0.47,95% CI 0.32–0.68)的生存 odds 均显著降低。对于30天神经功能良好结局,延迟ECPR组(调整OR:0.57,95% CI 0.36–0.87)和不可电击心律组(调整OR:0.64,95% CI 0.41–0.98)相较于标准ECPR组均显示显著降低的 odds。
讨论
本研究在接受ECPR的院外心脏骤停(OHCA)患者中识别出三种具有临床意义的亚表型,各亚表型具有不同的临床特征和显著不同的结局。这些发现有助于加深对ECPR患者异质性的理解,并为优化患者选择和治療策略提供了新见解。
临床相关亚表型的新发现
我们的研究成功识别出三种具有临床可解释性的亚表型:标准ECPR组(最佳条件)、延迟ECPR组(尽管为可电击心律但时机延长)以及不可电击心律组(不可电击表现)。与既往在一般OHCA人群中识别亚表型的研究不同,我们的分析专门聚焦于ECPR人群[11, 12]。每组均可在临床实践中方便地识别:标准ECPR组通过最佳时机和可电击心律识别,延迟ECPR组通过尽管初始条件合适但低流量时间延长识别,不可电击心律组通过表现心律特征识别[3, 8]。这种清晰的临床界定使得在ECPR决策中具有实际可操作性[6, 10]。
低流量时间和时机因素作为最重要的判别因素
一项关键发现是,低流量时间和ECMO泵启动时机被识别为判别因素,其重要性等同于或可能高于传统预后指标如可电击心律[3–5]。尽管可电击心律长期以来被认为是ECPR适应资格的主要决定因素,但我们的分析表明,时机因素对患者分层可能同等或更为关键[22, 23]。组间低流量时间的显著差异(标准ECPR组:41分钟 vs. 延迟ECPR组:63分钟)表明总缺血负荷是亚表型分类的关键决定因素[13, 24]。尽管表现特征相似,组间22分钟的差异突显了时机优化可能与适当的心律选择同样关键,以实现良好结局[23]。
院前医师接触的复杂作用
我们的分析揭示了关于院前医师接触的一项复杂发现:延迟ECPR组的院前医师接触率最高(45.1%),却经历了延长的延迟和中间结局。这一发现需要在SAVE-J II研究近期证据的背景下审慎解读,该研究表明院前医师在场与接受ECPR的OHCA患者30天生存率改善相关(29.6% vs. 22.7%,p = 0.028)[25]。这一表面矛盾可以通过认识到院前医师参与形成“双刃剑”情景来解释:虽然医师参与可能提供增强的医学专业知识和决策能力,但当未最佳整合入ECPR方案时,也可能导致治疗延迟[25, 26]。我们的延迟ECPR组代表了医师参与已发生但未转化为加速ECPR启动的病例,可能是由于复杂的院前情景或沟通延迟。这表明ECPR项目应制定方案,既利用院前医师专业知识的益处,又确保这种参与不会无意中延迟确定性治疗。
临床结局与实施框架
我们各亚表型的生存结局为ECPR项目提供了重要基准[3, 4]。标准ECPR组实现了26.9%的生存率,验证了最佳患者选择和时机的重要性[8]。延迟ECPR组17.1%的生存率表明,即使对可电击心律患者,时机延迟也会显著影响结局[23]。不可电击心律组14.1%的生存率提示,时机优化可能部分补偿不利的心律特征,支持在可实现快速实施的情况下对选定病例考虑ECPR[4, 8]。我们的亚表型分类为ECPR决策提供了一个整合心律和时机考虑因素的实用框架[6, 10]。临床医生不应仅依赖心律类型,而可使用 readily available 参数评估患者:初始心律、估计低流量时间和时机指标。
对ECPR项目发展的启示
我们的发现对ECPR项目发展具有若干启示[3, 6]。时机因素的首要重要性提示项目应关注综合时间优化而非单个组成部分[23, 27]。ECPR项目的质量指标应强调总低流量时间作为关键绩效指标,并附亚表型特异性基准:< 45分钟为最佳结局,45–60分钟为可接受结局,> 60分钟需要紧急系统改进[13, 23]。不可电击心律患者的生存结局提示ECPR选择标准可能需要扩展到传统基于心律的标准之外[4, 8]。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应予承认的局限性。第一,回顾性观察设计限制了我们在亚表型特征与结局之间建立因果关系的能力。第二,参与医院在研究期间未遵循标准化ECPR方案;相反,ECPR的实施依据各医院各自的机构方案和临床判断进行。这种实践中的真实世界变异性可能导致了亚表型之间观察到的一些差异,尤其是在时机相关因素方面。第三,虽然我们的亚表型具有统计学和临床意义,但仍需在其他医疗体系和人群中进行外部验证。第四,我们的分析仅限于登记数据库中可用的变量,合并症、社会经济状况或详细的医院特异性方案等额外因素可能影响亚表型分类。第五,低流量时间的定义依赖于EMS启动CPR,这可能无法在所有病例中捕捉完整的缺血期,包括EMS到达之前的任何时间段。第六,本研究在日本医疗体系及其特定紧急医疗服务结构下进行,推广至具有不同ECPR方案和医疗服务提供模式的其他体系需要验证。最后,如审稿人所建议,根据已确立的预后因素对生存者和非生存者进行直接比较是一项重要的补充分析,应在未来研究中予以开展。
结论
在接受ECPR的OHCA患者中识别出三种具有临床意义的亚表型,为患者分层和结局预测提供了实用框架。时间因素与心律特征同等重要,这代表着在理解ECPR患者异质性方面的重要进展。这些发现支持制定针对亚表型的ECPR方案,并可能有助于对心脏骤停患者进行更个性化和有效的管理,最终改善生存率和神经功能结局。
补充信息
补充材料1。
补充材料2。
参考来源
- Kashiura M, Kishihara Y, Tamura H, et al. Sub-phenotypes in patients with out-of-hospital cardiac arrest who undergo extracorporeal cardiopulmonary resuscitation: a ret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study from a multicenter registry. Crit Care. 2025. PMID: 40696402. doi:10.1186/s13054-025-05575-5
- 全文:PMC1228180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281804/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