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复苏、休克与脓毒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日本脓毒性休克流行病学与结局:基于全国医疗索赔数据库的回顾性队列研究

Epidemiology and outcomes of septic shock in Japan: a nationwide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from a medical claims database by the Japan Sepsis Alliance (JaSA) study group.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25-07-16
一句话结论日本2010–2020年全国索赔数据显示,脓毒性休克占脓毒症的14.7%,院内死亡率从46.7%降至33.2%,但仍超过30%,≥85岁患者持续超过40%。

该研究利用日本诊断程序组合(DPC)全国医疗索赔数据库,纳入201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成人脓毒症住院患者4,426,342例,其中脓毒性休克649,082例(14.7%)。脓毒性休克定义为使用至少一种血管升压药,不要求低血压或乳酸标准。主要结局为院内死亡率:休克组36.5% vs 非休克组20.0%(P<0.001)。2010至2020年,休克组院内死亡率从46.7%降至33.2%,非休克组从26.0%降至18.0%;休克组每千住院死亡人数仅从2.8降至2.4,非休克组从7.0升至8.2。仅约半数脓毒性休克患者入住ICU(50.7%),休克组中位住院时间38天。多因素分析显示入院年份仍为院内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素(休克组调整OR每年0.960,95%CI 0.958–0.962)。

要点

  • 日本2010–2020年全国索赔数据:脓毒性休克占脓毒症住院的14.7%(649,082/4,426,342),院内死亡率36.5%,显著高于非休克脓毒症的20.0%(P<0.001)。
  • 脓毒性休克院内死亡率从2010年46.7%降至2020年33.2%,但每千住院死亡人数仅从2.8降至2.4,脓毒症病例数增加抵消了个体生存改善。
  • 仅50.7%的脓毒性休克患者入住ICU,合并恶性肿瘤者ICU入住率41.7%,低于无恶性肿瘤者的54.2%(P<0.001)。
  • ≥85岁脓毒性休克患者院内死亡率在整个研究期间持续超过40%;2020年男性脓毒性休克死亡率34.4%,女性31.4%。
  • 休克组中位住院时间38天(IQR 19–69),中位ICU停留7天;调整协变量后入院年份仍为院内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素(休克组调整OR每年0.960,95%CI 0.958–0.962)。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201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入住DPC参与医院的成人(≥18岁)脓毒症住院患者;排除年龄<18岁、年龄/性别/院内死亡状态等人口学数据缺失者。
  • 为避免重复计数,多次住院患者在院内死亡率和每千住院死亡人数分析中被排除;住院时间和脓毒性休克比例分析中每次入院作为独立分析单位。
  • 脓毒症识别基于推定严重感染(血培养+至少连续4天静脉抗生素,首剂抗生素在血培养采集前后±2个日历日内;若患者在完成4天抗生素前死亡则无论疗程均纳入)和急性器官功能障碍(基于ICD-10编码和器官特异性治疗数据)。
  • 社区获得性脓毒症定义为入院48小时内发生脓毒症,血培养采集和抗生素启动均在此时间窗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性休克定义为使用至少一种血管升压药,不要求低血压或乳酸标准,与既往行政数据库研究一致。
  • 急性器官功能障碍基于ICD-10诊断编码和器官特异性治疗数据识别:肝功能障碍、血小板减少、凝血病和酸中毒使用ICD-10编码;循环、呼吸和肾功能障碍分别基于血管升压药启动、机械通气或氧疗、肾脏替代治疗。
  • 终末期肾病维持性透析患者从肾脏替代治疗类别中排除,以确保准确识别需要临时肾脏支持的急性肾功能障碍。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回顾性队列研究,基于日本DPC全国医疗索赔数据库2010–2020年数据,筛查82,170,094例住院,识别脓毒症4,426,342例(5.4%),其中脓毒性休克649,082例(14.7%),非休克脓毒症3,777,260例(85.3%)。
  • 脓毒性休克组院内死亡率36.5% vs 非休克组20.0%(P<0.001);每千住院死亡人数休克组2.6 vs 非休克组7.6(P<0.001);中位住院时间38天(IQR 19–69)vs 25天(IQR 14–45)(P<0.001);ICU入住率50.7% vs 19.2%(P<0.001);中位ICU停留7天 vs 4天(P<0.001)。
  • 2010至2020年,休克组院内死亡率从46.7%降至33.2%(Z=−49.37,P<0.001),非休克组从26.0%降至18.0%(Z=−83.51,P<0.001);休克组每千住院死亡人数从2.8降至2.4(斜率=−0.038,R²=0.77,P=0.0004),非休克组从7.0升至8.2(斜率=+0.216,R²=0.75,P=0.0005)。
  • 脓毒性休克占全部住院患者比例从2010年0.64%升至2020年0.83%(Z=42.95,P<0.0001),非休克脓毒症从3.16%升至5.59%(Z=387.79,P<0.0001)。
  • 休克组平均住院时间从2010年61.0天降至2020年53.6天(斜率=−1.11天/年,R²=0.82,P=0.0001),非休克组从45.7天降至34.4天(斜率=−1.27天/年,R²=0.92,P<0.0001)。
  • 调整年龄、性别、BMI、社区获得性脓毒症、抗生素启动住院日、合并症、感染部位和治疗方式后,入院年份仍为院内死亡率独立预测因素:全人群调整OR每年0.972(95%CI 0.971–0.973,P<0.001),休克组0.960(95%CI 0.958–0.962,P<0.001),非休克组0.977(95%CI 0.976–0.978,P<0.001)。
  • 脓毒性休克合并恶性肿瘤者ICU入住率41.7%,无恶性肿瘤者54.2%(P<0.001);休克组中入住ICU者院内死亡率34.9%,未入住ICU者38.2%(P<0.001),2010–2018年ICU入住与较低院内死亡率显著相关,但2019和2020年差异不再有统计学显著性。
  • ≥85岁脓毒性休克患者院内死亡率在整个研究期间持续超过40%(趋势Z=−25.28,P<0.001);2020年男性脓毒性休克死亡率34.4%,女性31.4%。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队列研究,基于日本全国行政索赔数据库(DPC),覆盖约85%的日本急性护理住院床位。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该全国数据显示日本脓毒性休克院内死亡率虽从2010年46.7%降至2020年33.2%,但仍超过30%,且每千住院死亡人数仅从2.8降至2.4,提示脓毒症病例数增加抵消了个体生存改善。
  • 研究中仅约半数脓毒性休克患者入住ICU(50.7%),合并恶性肿瘤者ICU入住率更低(41.7% vs 54.2%),近半数脓毒性休克患者在ICU外管理,作者认为这可能为ICU床位有限的国家提供启示,即通过改善非ICU脓毒症救治质量可能改善结局。
  • 作者认为,尽管脓毒症识别、抗生素管理和支持治疗有所改善,仍需针对性的策略和系统层面的努力以降低脓毒性休克负担,尤其对高龄患者。
  • 作者指出,≥85岁脓毒性休克患者院内死亡率持续超过40%,提示需要针对年龄特异性的策略。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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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25 Jul 16;29:309. doi: 10.1186/s13054-025-05556-8

背景

脓毒症是一种危及生命的疾病,由宿主对感染反应失调所致,可导致器官功能障碍和高死亡率[1]。它仍然是重大的全球健康负担,估计每年有4890万例病例和1100万例脓毒症相关死亡[2]。尽管在早期识别和标准化管理方案方面取得了进展,脓毒症仍然是死亡和住院时间延长的主要原因[3]。脓毒症发病率的增加归因于人口老龄化、慢性病患病率上升以及诊断敏感性提高[4]。在其临床表现中,脓毒性休克是最严重且资源消耗最大的形式,以严重的循环衰竭为特征,通常需要血管升压药和重症监护。

然而,脓毒症相关死亡率和医疗资源利用的趋势在不同医疗体系和患者群体之间差异很大[5]。因此,特定国家的数据对于了解当地流行病学以及为临床和政策决策提供依据至关重要。在日本,诊断程序组合(DPC)系统于2003年在国家全民健康保险体系下引入,作为基于病例组合的支付和行政数据库,为大规模流行病学研究提供了强大的平台。DPC数据库包括基于理赔的诊断、操作、检查和治疗数据,能够全面分析医疗资源利用和临床结局。既往研究已证明其在评估传染病趋势、重症监护实践和患者预后方面的实用性[6–8]。

尽管总体脓毒症死亡率似乎随着对循证诊疗依从性的提高而下降,但这些改善在多大程度上惠及了亚组(如脓毒性休克患者)仍不清楚[9]。脓毒性休克由于其极高的死亡率和密集的资源需求,值得专门的流行病学调查。了解脓毒性休克与非休克脓毒症在死亡率、住院时间(LOS)和医疗资源使用趋势方面的差异,对于提高临床决策质量和制定医疗政策至关重要[10]。

日本作为世界上老龄化速度最快的 society[11],为研究人口老龄化对脓毒性休克流行病学和结局的影响提供了独特的机会。虽然区域异质性需要本地数据,但日本的经验也可能为很快面临类似人口结构变化的国家提供有价值的见解。本研究旨在评估日本脓毒性休克相关临床结局的全国趋势。我们检验了以下假设:尽管脓毒症诊疗取得了进展,但过去十年日本因脓毒性休克导致的院内死亡率和每1000名住院患者中的死亡人数仍居高不下。我们使用包含2010年至2020年超过8000万例住院记录的全国性理赔数据库,分析了这些结局的时间趋势。本研究的主要结局是脓毒性休克患者的院内死亡率。

材料与方法

研究设计与数据来源

在这项回顾性队列研究中,我们使用了DPC数据库的数据,该数据库是一个覆盖日本急性期医院的综合性全国医疗索赔系统。DPC系统于2003年引入,作为一个标准化的医疗报销框架,整合了临床和行政管理数据[12]。截至2024年,DPC数据库纳入了1,786家急性期医院和约480,000张床位,覆盖了日本约85%的指定用于急性期医疗的住院床位[13]。该数据集提供详细的患者信息,包括人口学特征、入院和出院、诊断、治疗、操作和药物处方,使其成为流行病学研究的宝贵资源。

研究人群

我们纳入了201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入住DPC参与医院的成年患者(年龄≥18岁)。我们排除了年龄小于18岁或人口学数据缺失(如年龄、性别或院内死亡状态)的患者。为避免重复计数,多次住院的患者被排除在院内死亡率和每1,000名住院患者死亡数的分析之外。然而,在关于住院时间和感染性休克患者比例的分析中,每次入院被作为独立的分析单位。脓毒症患者依据既定标准进行识别[6];详细定义见以下小节。

脓毒症和感染性休克的定义

脓毒症患者采用我们先前使用的方法进行识别[6],该方法结合了疑似严重感染和急性器官功能障碍,并与第三次国际脓毒症和感染性休克共识定义(Sepsis-3)[1]大致一致。如先前研究[6]所定义,疑似严重感染基于血培养检测的存在和连续至少四天开始使用新的静脉抗生素来确定。首剂抗生素在血培养采集前后±2个日历日内给药。若患者在完成四天抗生素治疗前死亡,则无论治疗持续时间如何,该患者均被纳入。

由于DPC数据集中缺乏实验室值,如肌酐、胆红素和血小板计数,急性器官功能障碍基于国际疾病统计分类和相关健康问题第10版(ICD-10)诊断编码和器官特异性治疗数据进行识别。肝功能障碍、血小板减少症、凝血病和酸中毒使用ICD-10编码进行识别(附加文件1中的补充表S3),而循环、呼吸和肾功能障碍分别基于血管升压药的启用、机械通气或氧疗以及肾脏替代治疗的启动进行评估。因终末期肾病接受维持性透析的患者被排除在肾脏替代治疗类别之外,以确保准确识别需要临时肾脏支持的急性肾功能障碍。

社区获得性脓毒症定义为入院48小时内发生的脓毒症,血培养采集和抗生素启用均在该时间范围内进行[14]。

在这些脓毒症患者中,脓毒性休克定义为使用至少一种血管加压药。这一定义与既往使用行政数据的流行病学研究一致,在缺乏血流动力学或乳酸信息的情况下,血管加压药的使用可作为循环衰竭的实用替代指标[15, 16]。鉴于各机构临床实践的差异以及索赔数据固有的局限性,采用这一定义以便能够大规模识别可能发生过脓毒性休克的患者。

研究变量

本研究的主要结局是脓毒性休克患者的院内死亡率。次要结局包括每1,000名住院患者中因脓毒症死亡的人数、住院时间(LOS)、重症监护病房(ICU)入住率以及ICU住院时间,所有结局均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进行评估。为提供背景比较,还分析了非休克脓毒症患者的相应数据。除结局指标外,还比较了两组之间的基线特征,如年龄、性别和合并症。

统计分析

采用描述性统计汇总患者特征。连续变量以均值(标准差,SD)或中位数(四分位距,IQR)表示,分类变量以绝对计数和百分比报告。脓毒性休克组与非休克脓毒症组之间的组间比较,分类变量采用卡方检验,连续变量根据数据分布采用Student's 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

评估了2010年至2020年所有主要和次要结局的时间趋势,包括院内死亡率、每1,000名住院患者中因脓毒症死亡的人数以及住院时间。为探讨脓毒症的流行病学随时间变化趋势,我们还评估了脓毒症住院患者比例的年度变化。连续变量(如住院时间和每1,000名住院患者中因脓毒症死亡的人数)采用线性回归分析,而分类变量(包括院内死亡率和住院患者中脓毒症患者比例)采用Cochran–Armitage趋势检验。

采用临床相关的年龄分类(18–64、65–74、75–84和≥ 85岁)、10岁年龄间隔、性别以及入住ICU和休克状态的组合进行亚组分析,以探讨死亡率和LOS的差异。此外,在感染性休克患者中,我们比较了入住ICU与未入住ICU患者的基线临床特征。进行单因素分析以评估年龄、合并症、感染部位和治疗方式(如机械通气、肾脏替代治疗和皮质类固醇使用)的差异。由于死亡率随时间的变化可能影响观察到的LOS——因为死亡患者往往LOS较短,而较低死亡率可能膨胀平均LOS——我们按生存状态对LOS进行了分层。在感染性休克和非休克脓毒症组中,分别对生存者和非生存者的ICU和住院LOS进行分析,并使用线性回归评估各亚组内的年度趋势。为进一步探究调整潜在混杂因素后入院年份是否仍与院内死亡率显著相关,我们按休克状态分层进行了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协变量包括入院年份、年龄、性别、体重指数(BMI)、社区获得性脓毒症、抗生素起始的住院天数、合并症、感染部位和治疗方式(机械通气、肾脏替代治疗、氢化可的松使用和入住ICU)。报告调整比值比(OR)和95%置信区间(CI)。此外,为探究可能导致结局时间趋势的潜在因素,使用线性回归评估人口学特征、合并症、感染部位和治疗方式的年度变化(连续变量),并使用Cochran–Armitage趋势检验(分类变量)。

由于数据来源于全面的全国性理赔数据库,不存在缺失值,无需插补。变量如LOS和ICU住院时间以均值(SD)和中位数(IQR)同时报告,以便与既往研究进行比较。非正态分布的变量,包括患者年龄和血培养采集时间相对于入院时间,以中位数(IQR)表示。

统计显著性设定为双尾p值 < 0.05。数据处理和统计分析使用MariaDB v11.7.2(MariaDB Corporation Ab,赫尔辛基,芬兰)进行基于SQL的数据提取,使用Python v3.12.5(Python Software Foundation,Wilmington,DE,USA)中的pandas v2.2.3(pandas开发团队,美国)进行数据操作,并使用GraphPad Prism 10(GraphPad Software Inc.,圣迭戈,CA,USA)进行统计检验和可视化。

伦理考量

千叶大学医学研究生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本研究(批准号:3429)。由于数据已匿名化,免除了获取个体患者知情同意的要求。本研究遵循赫尔辛基宣言和医学研究相关伦理指南。

结果

研究人群

在研究期间(2010年至2020年),共筛查了82,170,094例住院患者,其中4,426,342例(5.4%)被确定为脓毒症。在这些患者中,649,082例(14.7%)被归入脓毒性休克组,3,777,260例(85.3%)被归入非休克脓毒症组(表1)。

脓毒症患者的中位年龄为78岁(IQR:68–85岁),脓毒性休克组显著年轻于非休克组(75岁,IQR:65–82岁 vs. 78岁,IQR:68–85岁,P < 0.001)。脓毒性休克组女性患者比例显著较低(38.0% vs. 42.5%,P < 0.001)。高血压、糖尿病、恶性肿瘤、缺血性心脏病和心力衰竭的患病率在两组间差异显著(均P < 0.001)。值得注意的是,缺血性心脏病(17.3% vs. 10.4%)和慢性肾功能衰竭(7.0% vs. 4.7%)在脓毒性休克组更为常见,而慢性呼吸系统疾病(5.5% vs. 7.6%)在非休克组更为常见(P < 0.001)。

感染部位的分布在两組间也显示出显著差异。呼吸道感染是两组中最常见的感染类型,但在脓毒性休克组显著较低(26.2% vs. 52.9%,P < 0.001)。相比之下,腹腔感染在脓毒性休克组更为常见(40.7% vs. 21.9%,P < 0.001)。

表1 休克组与非休克组临床特征比较 查看原表 ↗

总体院内死亡率、住院时间和ICU使用情况(2010–2020年)

2010年至2020年间,脓毒性休克组和非休克组的院内死亡率分别为36.5%和20.0%(P < 0.001)。每1,000例住院患者的死亡数在休克组为2.6例,在非休克组为7.6例(P < 0.001)。中位住院时间(LOS)在休克组为38天(IQR,19–69天),在非休克组为25天(IQR,14–45天)(P < 0.001)。ICU入住率在休克患者中为50.7%,在无休克患者中为19.2%(P < 0.001)。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合并恶性肿瘤者的ICU入住率(41.7%)显著低于未合并恶性肿瘤者(54.2%)(P < 0.001)。中位ICU停留时间在休克组为7天,在非休克组为4天(P < 0.001)(表2)。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入住ICU者更年轻、女性比例更低,且社区获得性脓毒症的可能性更低。他们心力衰竭、慢性呼吸系统疾病和慢性肾脏疾病的发生率也更高。在感染部位方面,他们更常见被归类为“其他”的感染,包括中枢神经系统感染和感染性心内膜炎。此外,休克组的机械通气、肾脏替代治疗和氢化可的松使用率更高(附加文件1中的补充表S4)。

表2 休克组与非休克组临床结局比较 查看原表 ↗

死亡率、脓毒症发病率和住院时间的时间趋势

感染性休克患者的院内死亡率从2010年的46.7%显著下降至2020年的33.2%(Z = − 49.37,P < 0.001),而非休克感染性脓毒症患者的死亡率也呈显著下降趋势,从2010年的26.0%降至2020年的18.0%(Z = − 83.51,P < 0.001)。尽管感染性休克患者的院内死亡率大幅下降,但每1,000例住院患者中因感染性休克导致的死亡人数仅呈小幅下降,同期从2.8降至2.4(斜率 = − 0.038,R² = 0.77,P = 0.0004)。相比之下,对于非休克感染性脓毒症,尽管院内死亡率下降,但每1,000例住院患者中的死亡人数从7.0增加至8.2(斜率 = + 0.216,R² = 0.75,P = 0.0005)(图1)。为确定观察到的死亡率改善是否归因于患者背景或治疗实践的变化,我们进行了多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在调整年龄、性别、BMI、社区发病脓毒症、抗生素起始使用的住院日、合并症、感染部位及治疗方式(机械通气、肾脏替代治疗、氢化可的松使用及ICU入住)后,入院年份仍为院内死亡率的独立预测因素。全人群的每年调整OR为0.972(95% CI:0.971–0.973,P < 0.001),休克组为0.960(95% CI:0.958–0.962,P < 0.001),非休克组为0.977(95% CI:0.976–0.978,P < 0.001)(附加文件1中的补充表S5)。

在研究期间,感染性休克患者占所有住院患者的比例从2010年的0.64%显著增加至2020年的0.83%(Z = 42.95,P < 0.0001)。非休克脓毒症患者的比例也从3.16%显著增加至5.59%(Z = 387.79,P < 0.0001)。然而,感染性休克患者的平均住院时间(LOS)从2010年的61.0天降至2020年的53.6天(斜率 = − 1.11天/年,R² = 0.82,P = 0.0001),而非休克脓毒症患者的下降更为明显,从45.7天降至34.4天(斜率 = − 1.27天/年,R² = 0.92,P < 0.0001)(图2)。由于死亡率随时间的变化可能影响观察到的住院时间——因为死亡患者往往住院时间较短,而死亡率下降可能使平均住院时间虚高——我们分别对存活者和非存活者分析了住院时间的时间趋势。在休克组中,存活者和非存活者的住院时间均显著下降(斜率分别为 − 1.25和 − 0.87天/年;两者P < 0.0001),而在非休克组中,两个亚组的住院时间也均显著下降(斜率分别为 − 1.27和 − 0.94天/年;两者P < 0.0001)(附加文件1中的补充表S6)。为探究可能促成死亡率随时间改善的因素,我们评估了患者特征和治疗实践的年度趋势。2010年至2020年间,社区获得性脓毒症患者的比例显著增加(休克组从34.4%增至49.9%),抗生素启动时机变得更早(中位住院日:从7.0天降至3.0天)。肾脏替代治疗和氢化可的松的使用增加,而机械通气的使用保持稳定。感染部位的分布发生了变化,呼吸道感染减少,腹腔和泌尿生殖系统感染增加。基线人口学特征也随时间变化,年龄和BMI略有增加,慢性肾功能衰竭的患病率更高(附加文件1中的补充表S7)。

图1 休克和非休克脓毒症患者死亡率及每1000名住院患者死亡数的年度变化 本图呈现2010年至2020年的年度数据。线条代表院内死亡率(%),基于Cochran–Armitage趋势检验,显示休克组(Z = − 49.37,P < 0.001)和非休克组(Z = − 83.51,P < 0.001)均呈统计学显著的下降趋势。柱形代表每1000名住院患者中的死亡数。经线性回归分析确定,休克患者的该比率呈轻微但显著的年度下降(斜率 = − 0.038,R² = 0.77,P = 0.0004),而非休克脓毒症患者的该比率随时间显著增加(斜率 = + 0.216,R² = 0.75,P = 0.0005)。误差线表示95%置信区间。 查看原图 ↗
图2 休克与非休克脓毒症患者住院时间和脓毒症比例的年度变化 本图呈现2010年至2020年的年度数据。折线表示脓毒症患者在所有住院患者中的比例(%),基于Cochran–Armitage趋势检验,休克组(Z = 42.95,P < 0.0001)和非休克组(Z = 387.79,P < 0.0001)该比例均显著升高。柱形表示平均住院时间(LOS,天),采用线性回归分析确定,休克组(斜率 = − 1.11天/年,R² = 0.82,P = 0.0001)和非休克组(斜率 = − 1.27天/年,R² = 0.92,P < 0.0001)均显著缩短。误差线表示95%置信区间 查看原图 ↗

按年龄和性别以及ICU入住状态进行的亚组分析

如年龄分层年度死亡率趋势所示(图3a),在脓毒性休克和非休克脓毒症组中,年龄较大均与较高的院内死亡率相关。在所有四个年龄类别(18–64、65–74、75–84和≥ 85岁)中,院内死亡率随时间呈显著下降趋势(Z = − 20.05至− 58.27,P < 0.001)。在年龄≥ 85岁的脓毒性休克患者中,尽管观察到显著下降趋势(Z = − 25.28,P < 0.001),但死亡率仍持续处于高位,在整个研究期间超过40%(附加文件3中的补充图S2a)。相比之下,年龄≥ 85岁的非休克脓毒症患者死亡率从2010年的30.0%降至2020年的21.9%,反映出生存率有统计学显著改善(Z = − 41.60,P < 0.001)。在住院时间方面也观察到相应趋势。在脓毒性休克和非休克脓毒症组中,平均住院时间在所有年龄类别中均持续下降(图3b)。

图3 A. 脓毒性休克与非休克脓毒症患者按年龄分层的院内死亡率年度变化。本图呈现2010年至2020年的年度数据。患者被分为四个年龄组:18–64岁、65–74岁、75–84岁和≥85岁。在所有年龄类别中,两组中老年患者的院内死亡率均持续较高。所有年龄亚组均观察到显著的下降趋势(Z = − 20.05 至 − 58.27,P < 0.001)。黑线代表脓毒性休克患者,灰线代表非休克脓毒症患者。线型和标记形状表示年龄亚组:带圆形的实线代表≥85岁,带三角形的点划线代表75–84岁,带方形的虚线代表65–74岁,带菱形的点线代表18–64岁。误差条表示95%置信区间。各亚组的统计趋势:休克组 18–64:Z = − 20.05,P < 0.0001 65–74:Z = − 26.31,P < 0.0001 75–84:Z = − 34.83,P < 0.0001 ≥ 85:Z = − 25.28,P < 0.0001 非休克组 18–64:Z = − 48.37,P < 0.0001 65–74:Z = − 47.33,P < 0.0001 75–84:Z = − 58.27,P < 0.0001 ≥ 85:Z = − 41.60,P < 0.0001。B. 脓毒性休克与非休克脓毒症患者按年龄分层的住院时间年度变化 本图呈现2010年至2020年的年度数据。患者被分为四个年龄组:18–64岁、65–74岁、75–84岁和≥85岁。在休克组和非休克组中,所有年龄亚组的平均住院时间(LOS,天)均显著下降。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LOS按年龄组不同下降− 0.73至− 1.27天/年。在非休克脓毒症患者中,下降范围为− 0.91至− 1.40天/年。黑线代表脓毒性休克患者,灰线代表非休克脓毒症患者。线型和标记形状表示年龄亚组:带圆形的实线代表≥85岁,带三角形的点划线代表75–84岁,带方形的虚线代表65–74岁,带菱形的点线代表18–64岁。误差条表示95%置信区间 休克组 18–64:斜率 = − 0.73,R² = 0.51,P = 0.0014 65–74:斜率 = − 1.27,R² = 0.85,P < 0.0001 75–84:斜率 = − 1.08,R² = 0.84,P < 0.0001 ≥ 85:斜率 = − 0.93,R² = 0.73,P < 0.0001 非休克组 18–64:斜率 = − 1.27,R² = 0.87,P < 0.0001 65–74:斜率 = − 1.40,R² = 0.92,P < 0.0001 75–84:斜率 = − 1.22,R² = 0.91,P < 0.0001 ≥ 85:斜率 = − 0.91,R² = 0.88,P < 0.0001 查看原图 ↗

讨论

我们分析了2010年至2020年间日本脓毒性休克患者流行病学和结局的全国趋势。尽管脓毒性休克始终约占所有脓毒症病例的15%,但随着脓毒症变得更常见,其绝对发病率有所增加。院内死亡率从46.7%下降至33.2%,但尽管诊疗取得进展,仍处于较高水平。正如预期,脓毒性休克患者的住院时间和ICU住院时间更长,ICU入住率更高,反映出该疾病对重症资源的高需求。结局因年龄和性别而异,凸显了脓毒性休克持续存在的临床和系统性负担,以及制定针对性策略以改善诊疗的必要性。

在我们的研究中,14.7%的脓毒症患者被归类为脓毒性休克。这一比例低于日本基于ICU队列的报告,例如JSEPTIC DIC研究(2011-2013年,33.9%)[17]和FORECAST研究(2016-2017年,62.9%)[18],这两项研究均聚焦于收入ICU的危重患者,可能反映了病情更为严重的人群。此外,这些研究未使用Sepsis-3定义,因此其研究结果与我们的结果不能直接比较。值得注意的是,我们的研究是日本首批使用全国DPC行政理赔数据库开展的大规模流行病学调查之一,涵盖了各级医院诊疗的超过440万例脓毒症患者。因此,本研究为更广泛住院人群中脓毒性休克的真实世界负担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国际比较显示存在相当大的差异:在英国(2011-2015年),符合Sepsis-3定义的脓毒症患者中19.9%合并脓毒性休克[19];在法国(2010-2015年),基于ICD编码数据,66.8%被归类为脓毒性休克[20];在美国(2016-2017年),20%的脓毒症患者在住院期间进展为休克[21]。在德国,一项2019年的急诊科研究报告符合Sepsis-3定义的脓毒症患病率为24.0%[22]。这些差异反映了病例定义、临床环境和数据来源的不同。

在我们的研究中,脓毒性休克患者的院内死亡率为36.5%,从2010年的46.7%显著下降至2020年的33.2%。既往研究报告了全球死亡率下降趋势,归因于更早期的识别和重症监护的进步[6]。然而,当专门聚焦于脓毒性休克时,死亡率因地区和定义的不同而差异显著。美国一家三级急诊中心于2010年至2015年间开展的一项回顾性观察性研究报告,根据Sepsis-3标准定义的脓毒性休克患者28天死亡率为23.4%[23]。同样,在亚洲,韩国的一项荟萃分析报告院内死亡率为34.3%[24],台湾的全国健康保险数据显示院内死亡率从2002年的27.2%下降至2012年的21.1%[25],提示管理有所改善。相比之下,在英国,虽然Sepsis-2定义的死亡率在2011年至2015年间从37%降至33%,但Sepsis-3定义病例的死亡率持续居高不下,约为56%[19]。此外,法国的全国数据显示,2010年至2015年间脓毒性休克的病死率为44-46%,仅观察到有限的改善[20]。

尽管院内死亡率下降,但每1,000例住院患者中由脓毒性休克导致的死亡减少在统计学上显著,但幅度不大,从2010年的2.8降至2020年的2.4。这一发现表明,脓毒症病例数的增加抵消了个体生存率的提高。相比之下,每1,000例住院患者中由非休克性脓毒症导致的死亡从2010年的7.0显著增加至2020年的9.4,突显了较轻临床表现的疾病负担日益加重。这些发现与既往研究一致。在美国,脓毒症相关死亡从2010年至2019年增加了约1.3倍[26]。同样,在西班牙,每1,000例住院患者中脓毒症相关死亡在2005年至2019年间从4.0升至5.7,绝对数量在此期间翻倍[27]。这些趋势与全球疾病负担估计相反,后者表明全球脓毒症死亡率下降[2]。病例定义和人群覆盖范围的差异可能解释了这些不一致。

在我们的研究中,即使调整了关键协变量后,入院年份仍然是院内死亡率降低的显著独立预测因素(休克组每年调整OR:0.960 [95% CI:0.958–0.962])。这一发现表明,观察到的死亡率下降并非仅仅由于患者人口学或基线特征的变化,而可能反映了十年来临床诊疗实践的改善。若干时间趋势支持这一假设。从2010年到2020年,社区获得性脓毒症患者的比例显著增加(休克组从34.4%升至49.9%),抗生素启动时机变得更早(中位住院天数:从7.0降至3.0),表明早期识别和治疗有所改善。此外,器官支持治疗的使用也在演变;例如,接受机械通气的休克患者比例保持稳定,而肾脏替代治疗和氢化可的松的使用增加。感染部位分布也发生了变化,呼吸道感染下降,腹部和泌尿生殖道感染增加,可能反映了感染控制和编码准确性的改善。基线特征也随时间变化:中位年龄略有增加(休克组从74岁增至76岁),BMI略有升高,而某些合并症的患病率,如慢性肾功能衰竭,也有所上升。然而,尽管人口老龄化和合并症负担增加,死亡率却下降了——这表明脓毒症识别、抗生素管理和支持治疗的改善可能发挥了关键作用。这些趋势强调了脓毒症诊疗中系统层面改进的重要性,而不仅仅是病例构成的变化。特别是,循证脓毒症指南的逐步采纳,包括拯救脓毒症运动,可能促进了更早的诊断、及时的抗生素给药和标准化的支持治疗[28]。尽管近期评估表明在真实临床环境中对此类集束化治疗的依从性欠佳[29],但脓毒症诊疗方案的广泛传播及相关教育努力可能仍推动了整体诊疗质量的逐步改善。

我们的研究显示,脓毒性休克患者的ICU入住率(50.7%)显著高于非休克患者(19.2%)。然而,这一比率仍明显低于美国报道的水平,美国高达55–65%的脓毒性休克患者在ICU接受治疗[30, 31]。日本相对较低的ICU入住率可能反映了结构性限制,包括ICU床位数量有限(日本每10万人口5张床位,而美国为30张)[32, 33],以及文化和制度上对某些人群(如老年人或恶性肿瘤患者)偏好非ICU管理[34]。与此一致,我们发现仅有41.7%的脓毒性休克合并癌症患者入住ICU,而无癌症患者为54.2%。因此,近半数脓毒性休克患者在ICU之外接受管理,反映了日本对这些患者更广泛地使用普通病房和中间监护病房。此外,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2010年至2020年的累积院内死亡率在入住ICU者(34.9%)中显著高于未入住者(38.2%)(P < 0.001)。在考察时间趋势时,2010年至2018年间ICU入住与较低的院内死亡率显著相关。然而,这一差异在近年来逐渐缩小,并在2019年和2020年不再具有统计学显著性。这一趋势可能反映了ICU分诊实践的演变以及非ICU环境中诊疗质量的改善,尤其是在资源受限以及早期识别和病房-based脓毒症管理进步的背景下[35, 36]。这些观察结果可能对ICU床位有限的国家(如日本)具有重要启示,表明通过提高非ICU脓毒症诊疗质量的策略可能改善结局。

在本研究中,脓毒性休克患者的中位住院时间为38天,平均住院时间从2010年的61.0天降至2020年的53.6天。尽管有所改善,日本的住院时间仍显著长于西方国家。例如,一项法国全国性研究(2010–2015)报告中位住院时间为20天[20],德国行政数据(2007–2013)显示中位住院时间约为21天[37]。在美国,一项2016年使用NEDS数据库的研究报告中位住院时间为10–16天[38]。这些差异可能反映了医疗体系、ICU能力、出院实践和文化态度的不同。日本的平均住院时间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成员国中位居最高之列,为16.1天,而德国为7.5天,法国为5.6天,美国为6.0天[39]。较长的住院时间可能归因于急性期与康复期护理的一体化性质以及长期护理床位的广泛使用。脓毒性休克等疾病导致住院时间显著延长。

在本研究中,观察到患者结局因年龄和性别而存在差异。尽管所有年龄组的院内死亡率随时间均显著下降,但年龄≥75岁的脓毒性休克患者的死亡率在整个研究期间仍保持较高水平。值得注意的是,在2020年即研究的最后一年,尽管总体呈下降趋势,该年龄组的院内死亡率仍超过36%。这些发现表明,虽然生存率总体上有所改善,但老年脓毒性休克患者仍面临不成比例的高死亡风险。这与既往研究结果一致,提示脓毒症指南的实施在最高龄组中获益有限[40, 41]。相比之下,较年轻患者(如20–39岁者)在生存率方面表现出更大的相对改善,可能反映了治疗反应性或生理储备的差异。基于性别的亚组分析显示,无论在脓毒性休克组还是非休克组中,男性患者的院内死亡率始终高于女性患者。尽管两性死亡率随时间均显著下降,但这种性别差异在整个研究期间持续存在。2020年,男性脓毒性休克患者的死亡率为34.4%,而女性为31.4%。这些发现与既往证据一致,表明免疫反应、合并症负担和医疗利用模式方面存在性别相关差异[42]。尽管本研究为描述性研究,但这些观察结果提示患者特征(如年龄和性别)可能影响临床结局,凸显了在老年人群中实施脓毒症个体化管理的重要性。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第一,DPC数据库未包含实验室数据,如血清肌酐、胆红素、血小板计数或乳酸水平。由于Sepsis-3定义需要实验室值来评估器官功能障碍,我们无法应用完整的Sepsis-3标准。因此,我们参照既往流行病学研究使用的方法[5],基于诊断代码与器官支持相关治疗数据的组合来定义脓毒症。与使用实验室数据的定义相比,该方法可能低估了脓毒症的发生率。相反,近期一项报告[43]发现,Rhee标准[5](通过培养和抗生素医嘱的组合来定义疑似感染)与使用电子健康记录数据的方法相比,敏感性显著较低但特异性较高。鉴于我们方法的相似性,我们预期我们的队列代表了一个更具特异性且病情更重的群体。第二,脓毒性休克的定义仅基于血管加压药物的使用,缺乏低血压或血清乳酸水平的伴随数据,可能导致误分类。第三,该数据库缺乏标准化严重程度评分,如序贯器官衰竭评估评分或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II评分,限制了我们直接评估疾病严重程度的能力。然而,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未入住ICU者的器官支持干预率较低——如机械通气和肾脏替代治疗——且血管加压药物使用时间较短。这些发现提示非ICU组可能病情较轻,尽管由于缺乏客观严重程度指标,此解释应谨慎作出。第四,DPC数据库不包含治疗限制政策的信息(如拒绝复苏医嘱或临终关怀决策),这些可能影响了ICU入住和管理策略,尤其是在老年患者或伴有晚期合并症的患者中。第五,本研究为回顾性设计,基于行政理赔数据,可能涉及误分类、编码变异性和缺乏临床精细度。第六,尽管DPC数据集是日本最大的全国性住院患者数据库,涵盖约85%的指定用于急性护理的所有住院床位,但可能不能完全代表长期护理机构或未参与机构中的脓毒症诊疗情况。第七,抗生素治疗的中位持续时间为11天(休克组为15天),长于近期随机对照试验报告的时长[44]。这可能部分由于纳入了老年患者和呼吸道感染患者,后者通常需要较长的治疗疗程[45, 46]。第八,血培养结果不可获得,血流感染使用诊断代码定义,可能低估了其发生率。最后,按年龄和性别以及ICU入住联合休克状态进行的死亡亚组分析基于粗住院死亡率,未因可用数据的局限性对患者严重程度或治疗差异进行调整。

结论

基于2010年至2020年的全国数据,日本的脓毒性休克仍是一种危重病症,死亡率高(36.5%),显著高于非休克型脓毒症。尽管过去十年间有适度改善,但仍需有针对性的策略和系统层面的努力来减轻这一负担并改善结局。院内死亡率随年龄增长显著升高,尤其是在脓毒性休克患者中。这些发现强调了针对不同年龄制定策略的重要性,并可为日本等其他快速老龄化国家的医疗规划提供参考。

电子补充材料

附加文件1:表S1. 合并症类别及相应ICD-10编码。表S2. 感染重点及相应ICD-10编码。表S3. 急性器官功能障碍类别及相应ICD-10编码。表S4. 脓毒性休克患者中ICU与非ICU患者临床特征的比较。表S5. 脓毒症患者院内死亡率的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按休克状态分层,并校正人口学特征、合并症、感染特征和治疗方式。表S6. 伴与不伴脓毒性休克患者的ICU住院时间和总住院时间。a. 按组别和年份分列的ICU住院时间。b. 按组别和年份分列的住院时间。表S7. 日本脓毒症患者(2010–2020年)的患者特征、合并症、感染部位和治疗。a. 时间趋势。b. 趋势分析。

附加文件2:图S1. 休克型和非休克型脓毒症病例数及死亡数的年度变化。本图展示2010年至2020年的年度数据。脓毒症患者数量在休克组(斜率 = +4,180.55例/年,R² = 0.69,P= 0.0018)和非休克组(斜率 = +24,439.73例/年,R²= 0.81,P = 0.0002)均显著增加。死亡数在非休克组显著增加(斜率 =+3,224.08例死亡/年,R² = 0.73,P = 0.0008),而休克组的趋势相对稳定(斜率 = +329.01例死亡/年,R² = 0.16,P = 0.2288)。标记形状表示数据类型:圆形表示患者数量,三角形表示死亡数量。灰线表示非休克组患者,黑线表示休克组患者。误差线表示95%置信区间。

补充文件3:图S2a. 脓毒症休克与非休克脓毒症患者按年龄组划分的住院死亡率年度趋势。本图呈现2010年至2020年的年度数据。住院死亡率按10岁年龄区间(≤29、30–39、40–49、50–59、60–69、70–79和≥80岁)分层,分别展示脓毒症休克和非休克脓毒症患者的数据。在脓毒症休克患者中,除≤29岁年龄组外,所有年龄组的住院死亡率均呈显著下降趋势,其中≥80岁患者趋势最强(Z =–34.848,P < 0.0001)。在非休克脓毒症患者中,所有年龄组均呈显著下降趋势(所有P < 0.0001)。误差线表示95%置信区间。各亚组统计趋势:休克组≤29:Z=–1.897,P = 0.0578 30–39:Z=–3.614,P = 0.0003 40–49:Z=–6.882,P < 0.0001 50–59:Z=–12.827,P < 0.0001 60–69:Z=–20.937,P < 0.0001 70–79:Z=–30.125,P < 0.0001≥80:Z=–34.848,P < 0.0001 非休克组≤29:Z=–8.217,P < 0.0001 30–39:Z=–10.584,P < 0.0001 40–49:Z=–16.426,P < 0.0001 50–59:Z=–29.384,P < 0.0001 60–69:Z=–42.594,P < 0.0001 70–79:Z=–50.512,P < 0.0001≥80:Z=–54.085,P < 0.0001 图S2b. 脓毒症休克与非休克脓毒症患者按年龄组划分的住院时间年度变化。本图呈现2010年至2020年的年度数据。平均住院时间(LOS,天)按10岁年龄区间(≤29、30–39、40–49、50–59、60–69、70–79和≥80岁)分层,分别展示脓毒症休克和非休克脓毒症患者的数据。在休克组中,50–59岁及以上患者的LOS显著下降,而较年轻年龄组(≤49岁)无显著趋势。在非休克组中,除≤29岁患者外(P = 0.3465),所有年龄组的LOS均随时间显著下降。LOS下降最陡峭的是30–39岁患者(斜率=–1.99天/年,R²= 0.57)。误差线表示95%置信区间。各亚组统计趋势:休克组≤29:斜率=–0.66,R² = 0.01,P = 0.7362 30–39:斜率=–0.10,R² = 0.01,P = 0.9120 40–49:斜率=–0.26,R² = 0.04,P = 0.5457 50–59:斜率=–1.28,R² = 0.65,P = 0.0026 60–69:斜率=–0.94,R² = 0.67,P = 0.0021 70–79:斜率=–1.19,R² = 0.80,P = 0.0002≥80:斜率=–1.06,R² = 0.86,P < 0.0001 非休克组≤29:斜率= 0.61,R² = 0.10,P = 0.3465 30–39:斜率=–1.99,R² = 0.57,P = 0.0074 40–49:斜率=–1.18,R² = 0.77,P = 0.0004 50–59:斜率=–1.43,R² = 0.88,P < 0.0001 60–69:斜率=–1.34,R² = 0.94,P < 0.0001 70–79:斜率=–1.37,R² = 0.92,P < 0.0001≥80:斜率=–1.03,R² = 0.89,P < 0.0001

附加文件4:图S3a。按性别分层的感染性休克与非休克脓毒症患者院内死亡率的年度变化。本图呈现2010年至2020年的年度数据。图中按性别展示了感染性休克和非休克脓毒症患者的院内死亡率。在整个研究期间,两组中男性患者的院内死亡率始终高于女性患者。尽管所有亚组的死亡率均显著下降,但感染性休克组男性患者的死亡率最高(从2010年的47.7%降至2020年的34.4%),其次为同组女性患者(从45.2%降至31.4%)。非休克脓毒症患者中也观察到类似的下降趋势(男性:从28.0%降至19.7%;女性:从23.2%降至15.8%)。黑线代表感染性休克患者,灰线代表非休克脓毒症患者。男性患者以带圆圈的实线表示,女性患者以带方块的虚线表示。误差棒表示95%置信区间。图S3b。按性别分层的感染性休克与非休克脓毒症患者住院时间的年度变化。本图呈现2010年至2020年的年度数据。图中按性别展示了感染性休克和非休克脓毒症患者的平均住院时间(LOS,天)。尽管两组中男性患者的LOS均长于女性患者,但所有亚组均表现出显著的年度下降。感染性休克男性患者的LOS从60.7天降至52.8天(斜率 = –1.14天/年,R² = 0.80,P = 0.0002),感染性休克女性患者的LOS从61.5天降至55.0天(斜率 = –1.06天/年,R² = 0.83,P = 0.0001),非休克脓毒症男性患者的LOS从45.8天降至34.3天(斜率 = –1.28天/年,R² = 0.92,P < 0.0001),非休克脓毒症女性患者的LOS从45.5天降至34.5天(斜率 = –1.25天/年,R² = 0.90,P < 0.0001)。黑线代表感染性休克患者,灰线代表非休克脓毒症患者。男性患者以带圆圈的实线表示,女性患者以带方块的虚线表示。误差棒表示95%置信区间。

附加文件5:图S4。按ICU收治情况和休克状态分层的院内死亡率年度变化。本图呈现2010年至2020年的年度数据。图中按ICU收治情况和休克状态分为四个亚组展示院内死亡率:休克且收治ICU、休克未收治ICU、非休克且收治ICU、非休克未收治ICU。在研究期间的大部分时间内,未收治ICU的感染性休克患者死亡率最高(从2010年的50.5%降至2020年的33.1%),而收治ICU的非休克患者死亡率始终最低(从22.9%降至17.1%)。休克组内ICU与非ICU亚组之间的死亡率差距随时间缩小,2019年和2020年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黑线代表感染性休克患者,灰线代表非休克脓毒症患者。收治ICU的患者以带圆圈的实线表示,非ICU患者以带方块的虚线表示。误差棒表示95%置信区间。

参考来源

  1. Imaeda T, Oami T, Yokoyama T, et al. Epidemiology and outcomes of septic shock in Japan: a nationwide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from a medical claims database by the Japan Sepsis Alliance (JaSA) study group. Crit Care. 2025. PMID: 40671140. doi:10.1186/s13054-025-05556-8
  2. 全文:PMC1226926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26926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