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与共识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消化、代谢与肾脏急症儿科与产科急症

疾病相关营养不良与肌肉丢失的当前概念、临床和治疗方面专家意见:多学科视角

Expert opinion on the current conceptual, clinical and therapeutic aspects of disease related malnutrition and muscle loss: a multidisciplinary perspective.
指南 / 共识 · Front Nutr · 2025-07-10
一句话结论专家意见推荐对老年、肿瘤、神经疾病和重症患者使用高蛋白口服营养补充剂(含HMB和维生素D)以预防和逆转肌肉丢失。

该专家意见由多学科专家组制定,检索PubMed/Medline、Scopus和Web of Science至2024年9月,共纳入181篇文献,聚焦老年、肿瘤、神经疾病和重症患者中疾病相关营养不良与肌肉丢失的相互关系和临床管理。推荐使用高蛋白口服营养补充剂(蛋白质≥20%总热量),特别是含β-羟基-β-甲基丁酸(HMB)和维生素D的配方,以在满足营养需求之外预防和逆转肌肉丢失。EFFORT试验显示个体化高蛋白营养干预(每日多10克蛋白质)使30天复合不良临床结局从27%降至23%,30天死亡率风险降低35%。NOURISH试验显示高蛋白含HMB口服营养补充剂使90天死亡风险降低50%(4.8% vs 9.7%)。

要点

  • 住院患者中20–50%入院时已存在营养不良,30%在住院期间发生营养不良;住院超过1周时50%初始营养不良患者营养状态不变或恶化。
  • EFFORT试验(2028例住院营养不良风险多病患者)显示个体化高蛋白营养干预(每日多10克蛋白质)使30天复合不良临床结局从27%降至23%,30天死亡率风险降低35%。
  • NOURISH试验(652例≥65岁因急性心肺问题住院的营养不良或风险患者)显示高蛋白含HMB口服营养补充剂(每次20克蛋白质和1.5克钙-HMB,每日2次)使90天死亡风险降低50%(4.8% vs 9.7%,p=0.018),预防1例死亡需治疗20.3例。
  • ESPEN推荐健康老年人蛋白质摄入1.0–1.2克/公斤体重/天,营养不良或风险合并急性或慢性疾病的老年人1.2–1.5克/公斤体重/天。
  • 重症患者入ICU后肌肉丢失可达每天2%,前10天可丢失超过20%骨骼肌;ICU获得性衰弱发生率为25–67%。

适用人群与场景

  • 老年患者(年龄≥65岁),尤其存在增龄性厌食、急性或慢性疾病者。
  • 肿瘤患者,尤其老年、上消化道、头颈或肺部肿瘤者。
  • 神经疾病患者,尤其存在口咽吞咽困难、瘫痪、认知功能障碍、卒中或痴呆者。
  • 重症患者,入住ICU存在炎症和分解代谢状态者。
  • 存在营养不良或营养不良风险、衰弱、残疾相关体力活动不足、慢性炎症性疾病(如慢性心力衰竭、糖尿病、慢性肾脏病、神经疾病)或分解代谢状况(肿瘤、严重感染和脓毒症、重症、伤口/手术恢复)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ESPEN最新营养不良定义将低去脂体重(特别是去脂体重指数)纳入营养不良的表型标准之一。
  • 肌肉质量丢失是诊断营养不良和肌少症的关键因素。
  • 衰弱定义为多个生理系统功能恶化并伴随对压力源脆弱性增加(65岁时10%,随增龄增加)。
  • 肿瘤患者治疗前体重丢失≥5%是重要的生存预后因素(基于癌症和白血病B组39801试验,不可切除III期非小细胞肺癌)。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推荐使用高蛋白口服营养补充剂(蛋白质≥20%总热量)作为预防和逆转肌肉丢失与营养不良的基础,特别是含HMB和维生素D的配方。
  • ESPEN推荐健康老年人蛋白质摄入1.0–1.2克/公斤体重/天;营养不良或营养不良风险合并急性或慢性疾病的老年人推荐1.2–1.5克/公斤体重/天。
  • EFFORT试验中个体化高蛋白营养干预为每日多10克蛋白质。
  • NOURISH试验中高蛋白含HMB口服营养补充剂方案为每次20克蛋白质和1.5克钙-HMB,每日2次。
  • HMB治疗剂量为3克/天,需通过分离补充剂或HMB强化口服营养补充剂达到。
  • 肿瘤患者营养指南推荐蛋白质摄入>1克/公斤体重/天,如可能可达1.5克/公斤体重/天或约20%总能量摄入以预防肌肉丢失和优化运动功能。
  • 重症患者可考虑肠内蛋白质补充以达到2克/公斤体重/天的蛋白质摄入。
  • SHIELD试验中社区老年(≥65岁)营养不良风险者每日服用含HMB和维生素D的口服营养补充剂6个月。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肿瘤患者治疗前体重丢失≥5%是重要的生存预后因素。
  • 近20–40%肿瘤患者死于营养不良及相关并发症而非恶性肿瘤本身。
  • 重症患者入ICU后肌肉丢失可达每天2%,前10天可丢失超过20%骨骼肌。
  • ICU获得性衰弱通常始于ICU入住第一周,前10天发生率达15–20%。
  • 肌少症老年患者死亡风险增加3.5倍。
  • 营养不良合并肌少症导致跌倒风险增加3倍。
  • 重症患者肌脂肪变性(肌肉组织脂肪浸润)与死亡相关, regardless of muscle mass。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该专家意见由来自学术医院的多学科专家组(老年医学、神经病学、肿瘤学、放射肿瘤学和重症医学专家)制定,检索PubMed/Medline、Scopus和Web of Science至2024年9月,最终对181篇文献进行批判性综述。
  • EFFORT试验(2028例住院营养不良风险多病患者)显示个体化高蛋白营养干预(每日多10克蛋白质)使30天复合不良临床结局(死亡、需ICU、非择期再住院、主要并发症、功能状态恶化)发生率从27%降至23%,30天死亡率风险降低35%。
  • EFFORT试验次要分析(n=506)显示个体化营养支持显著改善肿瘤患者功能和生存质量结局并降低死亡率。
  • NOURISH试验(652例≥65岁因急性心肺问题住院的营养不良或风险患者)显示高蛋白含HMB口服营养补充剂使90天死亡风险降低50%(4.8% vs 9.7%,p=0.018),预防1例死亡需治疗20.3例;90天再住院率、住院时间和日常生活活动能力两组相似。
  • SHIELD试验(811例≥65岁社区居住营养不良风险老年人)显示含HMB和维生素D口服营养补充剂6个月使达到180天主要复合结局(生存且无再住院且体重增加至少5%)的比例显著高于安慰剂(33.4% vs 8.7%,p<0.001),主要由体重增加组分驱动(36.2% vs 9.4%,p<0.001)。
  • 一项Meta分析(29项RCT,7166例患者)显示医学住院营养不良风险患者中使用高蛋白策略的试验相比低蛋白干预试验对死亡率有显著积极影响。
  • 一项Meta分析(15项RCT,2137例患者)显示有部分证据支持HMB增加骨骼肌质量,有强证据支持其改善肌肉力量。
  • 一项RCT(重症患者从ICU第4天开始)显示HMB 3克/天相比安慰剂未显著减少10天观察期间的肌肉丢失(主要终点),但显著改善氨基酸代谢、减少净蛋白质分解、提高相位角并改善SF-36整体健康评分。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专家意见(多学科专家组共识),基于对181篇文献的批判性综述,包括国际指南、共识声明、系统评价、Meta分析、RCT、人群研究和多中心横断面研究。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老年、肿瘤、神经疾病和重症患者应早期筛查和评估营养状态,以及时识别疾病相关营养不良和肌肉丢失。
  • 对营养不良或风险患者,营养治疗除改善营养状态外应优先针对肌肉丢失。
  • 推荐使用高蛋白口服营养补充剂(蛋白质≥20%总热量),特别是含HMB和维生素D的配方,以预防和逆转肌肉丢失。
  • 肿瘤患者应在抗癌治疗前早期启动足够摄入的支持,以优化治疗成功可能性、改善生活质量和长期生存。
  • 重症患者常接受低于最低推荐剂量1.2克/公斤体重的蛋白质,与更差临床结局相关;可考虑肠内蛋白质补充以增加蛋白质摄入。
  • 作者认为,含HMB和维生素D的高蛋白口服营养补充剂可作为预防和逆转多种患者设置中肌肉丢失和营养不良的基础。
  • 原文未据此给出推荐。

指南或共识出处

  • ESPEN(欧洲临床营养与代谢学会)营养不良定义和蛋白质推荐指南。
  • 肿瘤患者营养指南推荐蛋白质摄入>1克/公斤体重/天,如可能可达1.5克/公斤体重/天或约20%总能量摄入。
全文中译22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Front Nutr. 2025 Jul 10;12:1509689. doi: 10.3389/fnut.2025.1509689

引言

疾病相关性营养不良(DRM)是一个日益严重的健康问题,尤其在老年患者和患有多种合并症的患者中。这些个体通常需要住院治疗,具有复杂的需求(1, 2)。总体而言,20%–50%的患者在入院时已经存在营养不良,30%的患者在住院期间发生营养不良(1, 3)。此外,在住院时间超过一周的初期营养不良患者中,50%的患者营养状况要么保持不变,要么进一步恶化(1, 3)。

DRM的特征是营养摄入不足,导致身体成分改变(去脂体重减少)、身体和精神功能下降以及疾病预期的临床结局受损(4)。营养不良和肌肉相关状况(即肌肉丢失、肌少症和衰弱)是相互重叠但仍未得到充分重视的状况(1, 2)。这两种状况均与不良健康结局风险增加相关,如生活质量(QoL)下降、活动能力降低以及残疾、再住院和死亡率增加(1, 2, 5–10)。

及时筛查和评估营养状况对于早期识别DRM和及时提供改善健康的干预措施至关重要(6, 10, 11)。肌肉量丢失是诊断营养不良和肌少症的关键因素(6, 12)。在这方面,针对营养不良或高危患者的营养治疗除了改善其受损的营养状况外,应优先解决肌肉丢失问题。该方法旨在减轻营养不良和肌肉丢失的综合影响(6, 12)。

卫生机构提供食物的目的是通过均衡饮食确保充足的营养和水分摄入(13)。标准饮食覆盖的是普通人群的平均营养需求而非住院个体的需求,不能满足许多住院患者的需求,尤其是那些营养不良或有营养不良风险的患者(13, 14)。此外,如果在未进行初始营养评估或未根据患者临床状况进行调整的情况下实施治疗性饮食,可能导致能量摄入减少,增加营养不良的可能性(13–15)。

临床营养学是一门历经多年复兴的学科,通过流行病学和临床研究的洞见以及技术进步,其认知度不断提高。临床营养学侧重于评估、预防、诊断和治疗各年龄段与急慢性疾病相关的营养不良(16)。此外,它还旨在预防和治疗有营养受损风险个体中发生的代谢和身体成分变化(16)。

DRM和肌肉丢失高风险患者,尤其是老年人群和患有慢性或分解代谢性疾病的患者,在住院期间也容易出现营养状况恶化(6, 14, 17)。此外,这些患者对合成代谢刺激的反应受损,导致进一步的肌肉丢失,使传统营养策略效果不佳(6, 14, 17–20)。

因此,针对性的营养干预措施,例如富含特定营养素的高蛋白口服营养补充剂(ONS),除了改善营养状况外,还能逆转肌肉流失并改善身体功能,被认为是改善这些患者临床结局的关键临床优先事项(6, 21–24)。

本专家意见旨在从多学科角度探讨特定风险群体(老年患者、癌症患者、神经退行性疾病患者和危重症患者)中疾病相关营养不良(DRM)和肌肉流失的当前概念、临床和治疗方面的问题,并探讨针对性特定营养干预措施的效用,特别是含有β-羟基-β-甲基丁酸酯(HMB)和维生素D的高蛋白营养补充剂,在提供营养需求之外对逆转肌肉流失的潜在有益效应。

方法

来自学术医院的多学科专家小组,包括老年医学、神经病学、肿瘤学、放射肿瘤学和重症监护领域的专家,召开会议就特定高危人群中DRM和肌肉流失的概念、临床和治疗维度达成共识:老年人、癌症患者、神经退行性疾病患者和危重症患者。专家小组检索了PubMed/Medline、Scopus和Web of Science从建库至2024年9月的潜在相关文献,包括国际指南、共识声明、系统综述、荟萃分析、随机对照试验(RCT)、人群研究和多中心横断面研究,这些研究聚焦于DRM和肌肉消耗。检索包括医学主题词(MeSH)术语:“肌肉流失”或“肌少症”或“高蛋白”或“β-羟基-β-甲基丁酸酯(HMB)”或“维生素D”与“营养干预”与“营养不良”与“疾病相关营养不良”。还纳入了以下患者群体:“老年人”、“癌症”、“神经病学”与“危重症”。最终,专家小组对本研究涉及的181篇文章进行了批判性综述。该共识以科学证据和专家临床见解为基础,涉及:(a)肌肉流失与营养不良之间的相互关系和常被忽视的性质,(b)识别营养不良和肌肉消耗高风险人群,包括老年人、癌症、神经病学和危重症患者,(c)旨在保持或逆转肌肉流失的营养策略,如增加蛋白质摄入、β-羟基-β-甲基丁酸酯(HMB)和维生素D补充,(d)这些脆弱群体临床营养管理中的重要考量。

理解肌肉流失与营养不良:交叉且常被忽视的状况

营养不良(营养不足)可由营养素摄入和/或吸收不足引起,而伴随的肌肉量流失进一步加重营养不良的负担,导致身体功能下降和临床结局受损(25)。营养不良、疾病和损伤是众所周知的肌肉流失加速因素,当它们共存时,会发生严重且更快速的肌肉流失(6)。肌肉量流失是营养不良的表型标准之一,低去脂体重(特别是去脂体重指数)被纳入欧洲临床营养与代谢学会(ESPEN)最新的营养不良定义中(22, 25–27)。

营养不良通常是肌少症的前兆,因为它会导致身体功能下降和身体成分的不良变化,而肌少症可以先于衰弱出现并成为衰弱的组成部分,且这两种情况常与营养不良重叠(6, 28, 29)。

因此,在许多患者群体中,疾病相关营养不良(DRM)与肌少症共存,并常通过营养摄入减少、体重下降、免疫和内分泌功能改变、对氧化应激的反应减弱,以及肌肉量、肌肉力量和/或身体功能下降等综合表现而在临床上显现(4, 6, 30, 31)。

在一项纳入39项研究、8868例老年住院患者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中,发现近50%的患者同时被诊断为营养不良和衰弱,42%被诊断为营养不良和肌少症,强调了它们的共存(32)。

因此,营养不良和肌肉相关状况(如肌肉丢失、肌少症和衰弱)应被视为可能同时或序贯发生的情况,而非孤立的问题(6)。它们独立地及协同地导致不良健康结局风险升高。这些包括生活质量(QoL)下降、身体表现差、日常生活活动(ADL)恢复功能受损,以及活动能力下降、残疾、功能衰退、跌倒风险增加、疾病恢复受损、再住院率升高和死亡(1–4, 6–10, 15)。尽管对肌肉健康不良和营养状况作为治疗目标的重要性的认识日益增长,但基于研究结果,DRM和肌肉丢失的状况在临床实践中尚未得到充分认识。这凸显了需要提高认识并开展更全面的研究,以探讨评估和治疗这些状况的重要性。此类举措将有助于将这些实践整合到临床环境中(6)。

营养不良和肌肉丢失的某些风险群体

肌肉丢失和营养不良在许多疾病中贯穿整个医疗连续体共存(6, 10)。主要风险类别包括因任何原因导致的营养不良或营养不良风险、衰弱老年人、与残疾相关的身体活动不足,以及伴有炎症成分的慢性疾病(即慢性心力衰竭、糖尿病、慢性肾脏病(CKD)和神经系统疾病)或分解代谢状况(癌症、严重感染和脓毒症、危重症和伤口/手术恢复)(6, 10, 33–35)。

本文主要关注临床实践中常包括营养不良和肌肉丢失的情况,包括老年患者、癌症患者、神经退行性疾病患者和危重症患者。

老年患者

老年人(年龄≥65岁)营养摄入减少的现象,称为老年性厌食,被认为是DRM和肌肉丢失的主要促成因素,据信由非炎症机制介导(20, 36–38)。特别是在高龄以及急慢性疾病情况下,饮食摄入减少加上分解代谢过程的影响迅速导致营养不良,在住院老年患者中高达三分之二(20, 38–40)。

肌肉减少症的患病率上升也值得关注,在住院老年人群中达到36.4%(41, 42)。肌肉减少症相关的骨骼肌结构变化包括单个运动单位中肌纤维数量和体积减少,尤其是II型(快肌纤维),同时脂肪组织和结缔组织逐渐浸润肌纤维(33, 41, 43)。因此,净变化是从II型(快肌纤维)向I型(慢肌纤维)转变,随之产生诸如执行日常任务能量受限、氧化代谢占优势、蛋白质周转率升高且体积增长能力下降以及对营养摄入的不同反应等改变(33, 44, 45)。

总体而言,肌肉丢失和衰弱在老年人群中很常见(17)。肌肉丢失与40–70岁之间每十年平均下降8%、70岁以后每十年平均下降15%相关(17, 46–48)。衰弱被定义为多个生理系统功能退化,同时对应激源的脆弱性增加(65岁时为10%,并随年龄增长而增加)(17, 46–48)。这通常导致多种不良后果(跌倒、骨折、残疾、发病率和死亡率风险更高),具体在癌症和慢性病患者中还表现为疾病进展、治疗反应差和疾病恢复延迟(33, 46–50)。

癌症患者

癌症相关营养不良(CRM)是一个复杂的多因素过程,以体重下降、代谢和内分泌改变、组织蛋白质周转增加以及肌肉丢失为特征(10, 19, 25)。CRM很常见,影响50–80%的癌症患者。其患病率明显更高且病情更严重,尤其是在老年患者以及上消化道、头颈部或肺部癌症患者中(10, 25, 51–54)。

鉴于肿瘤和抗癌治疗对患者营养状况和肌肉健康均有不良影响,肌肉丢失在CRM中尤为重要(6, 22, 30)。骨骼肌质量的进行性丢失被认为是癌症患者的主要营养挑战。低肌肉质量在癌症患者中很普遍,且其发生与癌症部位、疾病分期、治疗阶段或患者体重无关。它是若干不良结局的独立指标,包括身体功能下降、生活质量(QoL)降低、手术并发症增加、癌症进展加速和生存率降低(55–57)。

自癌症和白血病B组(Cancer and Leukemia Group B)39801试验针对不可切除的III期非小细胞肺癌开展以来,治疗前体重下降≥5%一直是一个需要考虑的关键生存预后因素(58)。营养不良和肌肉丢失可在诊断前发生,也可在癌症治疗的期间或之后发生(25, 59)。它们与身体功能和生活质量(QoL)下降、剂量限制性毒性、治疗反应降低、术后并发症风险增加、住院时间(LOS)延长和生存期缩短相关(25, 59–61)。事实上,基于营养评估的治疗前评估似乎是一个稳健的预后因素,甚至可将患者分层为不同的生存组(62, 63)。此外,肌肉耗竭可阻碍实施最佳(剂量强度)方案,从而直接损害抗肿瘤治疗的有效性和结果(59, 64–66)。

近20–40%的癌症患者死于营养不良及相关并发症而非恶性肿瘤本身,这凸显了在初次诊断时早期评估营养状况的重要性(10, 22, 55, 67, 68)。

神经科患者

神经系统疾病常与营养不良相关,因为许多神经系统疾病对受影响患者的营养状况有重大影响,而营养因素也可能参与神经系统疾病的发病机制(69)。口咽部吞咽困难、瘫痪、制动、运动功能异常、意识障碍、感知缺陷、认知功能障碍和需求增加是神经系统疾病患者发生营养不良的主要相关因素(69)。

疾病相关营养不良(DRM)发生于神经系统疾病的背景下,常由口咽部吞咽困难、致残性功能障碍或痴呆/认知功能障碍所致(26, 70, 71)。DRM和肌少症在几乎所有伴有致残性功能障碍的神经退行性疾病或障碍中均高度流行,尤其是在存在卒中和痴呆的情况下(71)。营养不良先于肌少症的临床表现出现并增加其严重程度,二者共存导致活动能力下降、身体受限和脆弱、呼吸功能恶化以及跌倒增加3倍(71)。此外,肌少症老年人死亡风险增加3.5倍,同时所有医疗操作的主要并发症发生率风险增加,住院更频繁且更长(71)。因此,预防肌少症至关重要(71)。此外,肌少症的患病率随神经系统疾病临床分期进展而增加,通过与 underlying 神经功能缺损或合并症(即年龄、糖尿病、COPD、肝硬化、癌症、CKD)的相加交互作用,对身体功能和生活质量产生不利影响(71)。营养不良在住院卒中患者中高度流行,是大死亡率和高功能不良结局的独立预测因素(72–75)。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在两周内出现相当程度的全身肌肉量丢失(76)。

近年来,急性缺血性卒中情形被认为是肌肉健康与全身炎症反应密切相互作用的又一领域,而肌肉量似乎是与外卒中后应激反应水平相关的新因素(77)。

事实上,鉴于营养与神经状态之间的相互作用,营养不良和营养失衡被认为是某些神经病理的原因和结果(78)。由于营养不良、疾病或药物摄入,某些对神经系统正常功能至关重要的营养素水平过高或不足,可能导致或加重某些神经症状和疾病(78)。此外,某些神经系统疾病(即卒中、痴呆、帕金森病和孤独症谱系障碍)可能导致对营养缺乏、胃肠道疾病和进食困难的易感性增加(78)。

危重症患者

肌肉丢失和营养不良也是危重症高度普遍的特征,由炎症通路介导(6, 79)。重症监护病房(ICU)患者表现出显著的营养挑战,并存在营养受损,营养不良率为38–78%,这与不良临床结局独立相关(26, 80–82)。

一旦进入ICU,这些患者经历 lean body mass(去脂体重)的快速且显著丢失(可高达每天2%),以及由于整体净分解代谢倾向导致的ICU住院第一周内早期且快速的肌肉丢失(83)。相应地,危重症患者在ICU住院的前10天内可丢失超过20%的骨骼肌(83, 84)。不活动、营养不良、炎症以及继发于危重症的蛋白质代谢失调被认为是这种早期且快速骨骼肌丢失的主要因素(83, 84)。肌肉脂肪浸润(肌内脂肪浸润),被认为是肌肉组成的重要标志物,无论肌肉量如何均与死亡相关(6, 85)。相应地,肌肉丢失、肌肉脂肪浸润和营养不良同时影响危重症患者的生存和长期康复,而肌肉丢失本身也被认为是死亡率增加以及无呼吸机天数和无ICU天数减少的独立决定因素(6, 86)。

总体而言,25–67%的ICU患者经历ICU获得性衰弱(ICU-AW),通常始于ICU住院第一周,在前10天内发生率达15–20%(81, 85)。肌肉丢失在ICU-AW中起主要作用,而ICU-AW与机械通气时间延长、ICU和住院时间延长以及ICU和住院死亡率增加相关(79, 87, 88)。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目前更多患者能够存活至出院,但ICU幸存者经常经历显著的ICU后并发症,包括肌肉无力和身体功能受损(26, 87, 89)。这些可持续数年,导致医疗相关费用显著增加(26, 87, 89)。导致“ICU后综合征”的一个主要因素也是肌肉丢失,强调充足的营养支持是危重症患者治疗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26, 89)。

以肌肉为靶点的营养干预

通过筛查和评估营养状态及时准确地诊断疾病相关营养不良(DRM),并采用涵盖营养及参与DRM发生的其他因素的综合治疗方法,在患者照护中至关重要(10, 19, 90)。

因此,能够同时解决营养状况和肌肉健康的针对性营养干预是至关重要的临床优先事项。这些干预措施对于逆转肌肉流失和改善营养状况至关重要,而后者对于预防不良健康结局以及提高生活质量(QoL)、身体功能和长期健康福祉具有关键意义(6, 10, 19, 22, 23, 55, 90)(图1)。

在不同临床环境中开展的众多研究,包括在老年患者、癌症患者和多病共存患者中进行的研究,一致记录了口服和肠内营养支持对膳食摄入、身体成分、疾病并发症、死亡率和再入院率的积极影响。此外,包括高蛋白饮食和长期营养干预在内的针对性策略已被确定为预测营养对肌肉量和身体成分产生积极影响的最重要因素(1, 6, 24, 91–95)。

因此,推荐使用含有特殊营养素(如β-羟基-β-甲基丁酸酯(HMB)和维生素D)的高蛋白口服营养补充剂(ONS)作为在不同患者人群中预防和逆转肌肉流失及营养不良的基础(6, 21, 23, 24, 96–99)(图1)。

图1展示了高危人群中疾病相关营养不良、肌少症和肌肉流失之间的相互作用,以及含有HMB和维生素D的高蛋白口服营养补充剂(ONS)作为针对性营养干预逆转肌肉流失的潜在益处。

图1 高危人群中疾病相关营养不良、肌少症和肌肉流失之间的相互作用,以及含有HMB和维生素D的高蛋白口服营养补充剂(ONS)作为针对性营养干预逆转肌肉流失的潜在益处。 查看原图 ↗

高蛋白摄入

由于蛋白质是支持肌肉健康最有效的合成代谢刺激物之一,高蛋白摄入对于延缓或逆转肌肉流失至关重要(33, 100)。通过ONS或肠内管饲进行高蛋白补充是医院和社区医疗环境中研究最多的预防骨骼肌流失的营养干预措施(26)。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使用高蛋白ONS(HP-ONS;蛋白质占总热量的≥20%)有助于在不同临床人群中维持和重建肌肉量和肌力(22, 24, 26, 33, 98)。在一项纳入29项随机对照试验(RCT)、共7,166例患者的荟萃分析中,与低蛋白干预试验相比,在有营养风险的内科住院患者中采用高蛋白策略的试验对死亡率具有显著的积极影响(92)。因此,目前在肌少症和疾病相关肌肉消耗期间采用含HP-ONS的膳食干预已被提出作为减轻肌肉流失及相关结局的潜在营养策略(1, 6, 24, 91–95, 101)。

虽然过去曾推荐蛋白质目标量为至少1.0 g/kg体重,但更近期、更大规模的随机对照试验(RCT),例如在2028例住院多重疾病且存在营养不良风险患者中开展的EFFORT试验,支持使用更高每日蛋白质目标量1.2–1.5 g/kg体重的营养支持(102, 103)。EFFORT试验证明,个体化高蛋白营养干预(每日增加10克蛋白质)有效抵消了住院患者的不良结局。该干预增加了热量和蛋白质摄入,使30天内复合不良临床结局(死亡、需要重症监护、非计划再住院、主要并发症、功能状态恶化)的发生率显著降低(23% vs. 27%),降幅达30%。此外,该干预显著提高了生存率,与标准医院饮食相比,30天死亡风险降低35%(103)。重要的是,EFFORT试验的一项二次分析(n = 506)记录到,个体化营养支持显著改善了营养风险增加的癌症患者的功能和生活质量(QoL)结局,并降低了死亡率(104)。

EFFORT研究在伴有衰老相关脆弱性的营养不良患者中进行的二次分析显示,与接受常规医院饮食的患者相比,接受个体化营养支持的患者30天死亡风险降低> 50%,并在180天长期死亡率、功能结局和QoL指标方面均有显著改善(105)。

因此,基于有关蛋白质摄入在治疗年龄相关肌肉量、力量和功能能力下降方面获益的证据,欧洲临床营养与代谢学会(ESPEN)最近将蛋白质推荐量提高至健康老年人1.0–1.2 g蛋白质/kg体重/天,以及患有急性或慢性疾病、营养不良或存在营养不良风险的老年人1.2–1.5 g蛋白质/kg体重/天(20)。

一项近期在存在营养不良风险、因多种疾病(包括可治疗的癌症、肺炎、骨折和尿路感染)住院的老年人(年龄≥75岁)中开展的RCT显示,与1.0 g/kg/天相比,1.5 g/kg/天的蛋白质摄入与握力显著改善相关。以Barthel指数和Lawton评分衡量的骨骼肌和日常生活活动能力(ADL)指标也呈改善趋势。这强调了高蛋白质摄入在改善存在营养不良风险的老年住院成人肌肉力量丧失方面可能有效(106)。

β-羟基-β-甲基丁酸酯

更近期,β-羟基-β-甲基丁酸酯(HMB),一种必需氨基酸亮氨酸的活性代谢产物,由于据报道对肌肉代谢具有合成代谢(蛋白质合成的强效刺激物)和抗分解代谢(蛋白质分解抑制剂)作用而受到关注(26, 33, 107, 108)。尽管HMB存在于某些食物中(例如鳄梨、鲶鱼、花椰菜和葡萄柚),但达到治疗剂量(3 g/天)只能通过分离补充剂实现,可单独使用或与精氨酸和谷氨酰胺等氨基酸联合使用(HMB/Arg/Gln),或使用富含HMB的口服营养补充剂(富含HMB的ONS)(23, 24, 109)。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高蛋白、富含HMB的口服营养补充剂(HP-ONS + HMB)可能减缓或逆转肌肉流失,有助于医院和社区环境中各种临床人群的肌肉质量、力量和功能恢复。这些人群包括老年人、肌少症患者、经历住院和卧床休息者、高分解代谢疾病、癌症、脓毒症和内毒素血症患者(17, 22–24, 46, 88, 96, 99, 108, 110–113)。

NOURISH研究是一项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纳入652名因急性心肺问题(充血性心力衰竭、急性心肌梗死、肺炎或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住院且存在营养不良或营养不良风险的老年人(≥65岁)(110)。该试验显示,与标准营养护理和安慰剂相比,给予含HMB的高蛋白ONS(HP-HMB;每日2次,每次20 g蛋白质和1.5 g钙-HMB)改善了营养状态、体重和维生素D水平(110)。此外,它维持了肌肉质量,并在出院后90天内将死亡风险降低50%(4.8% vs. 9.7%,p = 0.018;3个月内预防1例死亡需治疗人数为20.3)(110)。两治疗组之间90天再入院率、住院天数和日常生活活动能力保持相似(110)。

NOURISH试验的一项事后分析考察了专用ONS对住院心肺疾病老年人生活质量的影响。与接受安慰剂的患者相比,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90天内接受专用ONS(HP-HMB)的患者生活质量有所改善。这些改善在SF-36的心理健康(第60天和第90天,分别为p = 0.043和p = 0.007)、活力(第90天,p = 0.049)、社会功能(第90天,p = 0.023)和总体健康(出院时及之后:第0天[p = 0.041]、第30天[p = 0.044]、第60天[p = 0.015]和第90天[p = 0.005])领域尤为显著(114)。

SHIELD研究是一项随机对照试验,调查了811名年龄≥65岁、存在营养不良风险的社区居住老年人每日摄入含HMB和维生素D的ONS持续6个月的有效性(111)。据报道,与安慰剂相比,该营养干预使更高比例的患者达到180天主要复合终点(存活且无再入院且体重增加至少5%)(33.4% vs. 8.7%,p < 0.001),这主要由体重组分驱动(36.2% vs. 9.4%,p < 0.001)(111)。此外,该干预与营养结局(更高的能量、蛋白质、脂肪和碳水化合物摄入量,改善的MUST评分和维生素D状态)和功能结局(第90天更大的腿部力量以及第180天女性更大的握力)的显著改善相关(111)。在低四肢骨骼肌质量指数(ASMI)亚组中,ONS-HMB干预组在第90天和第180天的小腿围显著大于安慰剂组(111)。

其他针对社区居住的肌肉减少症老年人的研究也显示,高蛋白口服营养补充剂(ONS)联合β-羟基-β-甲基丁酸(HMB)(HP-HMB)与肌内脂肪堆积的改善相关,并且除肌肉量、肌肉力量和身体功能的改善外,还显著提高了血清维生素D水平、体重和体质指数(94, 115)。一项纳入15项随机对照试验(RCT)、涉及2,137例患者的荟萃分析显示,这些患者具有以骨骼肌量丢失和无力为特征的各种临床状况,包括衰老和危重疾病;该分析揭示了一些证据支持HMB对增加骨骼肌量具有积极作用,并有强有力的证据支持其对改善肌肉力量的作用(23)。

在营养不良和肌肉减少症成人中,对含HMB的ONS(与不含HMB的ONS相比)产生应答的生物标志物渐进性变化(即免疫球蛋白、肌红蛋白、总蛋白、维生素E和镁)以及腿部肌肉力量和质量改善,也被认为强调了HMB对骨骼肌健康的积极作用(12, 116)。

HMB补充与老年男性和女性力量和肌肉质量的增强之间的关联似乎支持其作为预防肌肉减少症及其相关功能衰退的营养干预措施的潜力(117)。尽管如此,尽管关于HMB在老年人中的研究数量不断增加,但仍存在争议,特别是在下肢力量的改善以及较长时间HMB补充对肌肉力量或功能性的持续有效性方面(117–119)。显然,需要进一步的高质量研究来了解HMB在各种临床状况和老年人中对肌肉、力量和功能性的确切作用,从而能够进行解释并转化为临床实践(23, 117)。

维生素D

维生素D支持骨骼、肌肉和免疫健康,除低维生素D状态与肌肉减少症之间存在纵向关联的证据外,维生素D缺乏与肌肉功能障碍之间的关联也已得到证实(6, 120, 121)。维生素D水平随年龄增长而下降,这可通过膳食摄入维生素D来逆转,而膳食摄入维生素D与老年人肌肉健康改善以及跌倒和骨折风险降低相关(26, 111, 122)。

尽管在一般人群和高危人群中均表明维生素D缺乏患病率高,但在高危人群中通常更为严重,包括癌症、中枢神经系统疾病、肌肉骨骼或系统性结缔组织疾病、慢性肾脏病、内分泌和代谢性疾病、吸收不良综合征、肥胖以及使用皮质类固醇的患者(123)。

然而,维生素D补充对肌肉健康的影响仍存在争议,不同患者人群中的研究结果不尽相同,例如维生素D缺乏人群和社区人群,以及伴或不伴肌肉减少症的人群(26, 124)。维生素D降低癌症发病率(调节细胞分化、增殖和凋亡)和死亡率(减少肿瘤血供和减少向周围组织转移)的机制具有重叠特征,而随机对照试验仅证实了维生素D补充在降低癌症死亡率风险方面的作用(123)。

专门研究口服维生素D补充剂预防老年患者肌少症和衰弱效果的研究也得出了异质性结果(41)。

多项流行病学研究表明,维生素D在维持或改善老年人肌肉力量和功能、身体表现以及保持独立性方面具有潜在作用(125, 126)。维生素D缺乏的老年人可能存在肌少症风险,肌少症是一种老年综合征,其特征是骨骼肌质量和力量进行性丧失,常并发跌倒、残疾、住院和死亡等不良事件(41)。据报道,在社区医疗环境中,老年人肌少症的患病率高达29%。肌少症的诊断通过存在低肌肉质量加上低肌肉力量或低身体表现来确认。肌少症肌肉的细胞变化特征为II型肌纤维的大小和数量下降,同时伴有肌内和肌间脂肪浸润(127)。维生素D影响II型(特别是II型A)肌肉细胞的直径和数量,这些细胞负责诱导快速肌肉收缩速度和厌氧最大强度短爆发活动(即冲刺、跳跃、变向、加速和减速)(41)。因此,维生素D被认为可能维持或改善老年人的肌肉力量和功能、身体表现并保持独立性,因为II型纤维不仅对年轻运动员重要,对老年人减少跌倒风险的能力也很重要(41)。

在血清维生素D水平< 78 nmoL/L的社区居住老年人(≥ 70岁)中,每日口服补充钙和维生素D显示,与安慰剂相比,12个月后肌肉力量和身体表现有所改善,跌倒率有所降低(128)。同样,在诊断为骨质疏松症和/或维生素D缺乏(<30 ng/mL)的绝经后女性中,补充维生素D(每天20 μg)持续6个月,与肌肉力量(握力和膝关节伸展力量)和身体表现的增加显著相关,同时跌倒风险平行降低(129)。

然而,一些针对社区居住老年人(≥ 75岁)队列的研究未证明血清维生素D水平与肌肉力量和身体表现之间存在任何关系(130, 131),而系统综述和一项荟萃分析的结果表明,维生素D补充对老年人的肌肉力量和身体表现有益,但对肌肉质量无益(132, 133)。因此,虽然有一些关于维生素D和肌少症作用的有希望的数据,但剂量、给药频率或治疗时长是否影响维生素D改善肌肉质量或功能的疗效尚不清楚(123, 134)。

此外,SHIELD 研究显示,干预组(含 HMB 和维生素 D 的 ONS)的维生素 D 状况有显著改善,而安慰剂组的维生素 D 状况则恶化,强调老年人的维生素 D 缺乏可通过 ONS 干预得到有效解决,这有望帮助避免不良结局,如功能障碍、衰弱、跌倒和死亡风险增加 (111, 135)。在另一项随机对照试验(RCT)中,报道了补充 HMB 和维生素 D3 可增强老年人的肌肉力量和身体功能,甚至对未参与运动训练计划者亦然 (136)。

为高危人群提供临床营养的关键要点

肌肉靶向营养干预对住院环境中疾病相关营养不良和肌肉流失的已证实益处(按疾病组优先)总结于表1。

表1 住院环境中针对疾病相关营养不良和肌肉流失的肌肉靶向营养干预:已证实的益处。 查看原表 ↗

积极主动且个体化的营养干预持续贯穿康复过程

实施营养照护指南所认可的个体化营养咨询和干预,对于实现老年人和临床人群的营养摄入目标至关重要 (6, 20, 137)。营养干预在积极主动、早期启动并持续贯穿康复过程时最为有益,最好作为包括结构化运动计划在内的多模式干预的一部分 (6)。应考虑的是,多病共存的内科住院患者普遍存在营养不良,其营养状况在医院住院期间往往不会改善,反而会恶化,从而增加功能下降、丧失独立性和出院后发病率更高的风险 (102)。

鉴于营养状况不良对近来描述的“出院后综合征”有显著贡献——该综合征指出院后30天的全面性短暂脆弱状态——确保从医院过渡到家庭期间的充足营养摄入至关重要。这对于营养不良患者尤为重要,以减少出院后恢复期间的发病率和非计划再入院率 (102, 138)。因此,考虑到持续营养干预对改善体重、蛋白质摄入和营养状况益处的证据,通过靶向高蛋白 ONS 干预基本实现的个体化营养支持似乎在住院期之后仍然至关重要 (102, 139, 140)。

癌症患者的最佳蛋白质摄入量

充足的蛋白质供应对于维持或增加肌肉组织是必要的,任何未提供足量优质蛋白质利用的干预措施都可能无法逆转癌症中的肌肉流失 (55)。重要的是,当癌症与肌肉流失相关时,蛋白质摄入不足会限制其他营养干预的有效性 (141)。癌症患者营养指南推荐蛋白质摄入量 >1 g/kg/天,或如可能,高达1.5 g/kg/天或约占总能量摄入的20%,以预防肌肉流失并优化运动功能 (19, 68, 137)。然而,1.5 g/kg/天是否足以积极调节身体成分并预防癌症患者的肌肉流失仍不清楚 (55)。

在一项纳入8项研究、共554例各类癌症患者(头颈部癌、肺癌和食管癌)且治疗期间肌少症患病率较高的系统评价中,平均蛋白质摄入量低于1.2 g/kg的患者出现肌肉消耗,而平均摄入量高于1.4 g/kg的患者在治疗期间维持了肌肉量(141)。因此,蛋白质摄入量低于1.2 g/kg,即使处于推荐范围内,也与治疗期间的肌肉消耗相关(141)。此外,许多癌症患者未能达到这一标准,甚至未达到健康个体的推荐蛋白质摄入水平(0.8 g/kg)(55)。报告的摄入量范围广泛,从0.2至2.7 g/kg不等,可能是由于影响营养的症状(即厌食、味觉/嗅觉改变、吞咽困难、恶心、呕吐)在某些癌症类型中普遍存在且程度不一所致(55, 142, 143)。

据报道,HMB、精氨酸和谷氨酰胺联合治疗与晚期实体瘤患者4周后瘦体重增加相关,而在大样本的晚期肺癌和其他癌症患者中,8周后对瘦体重无明显益处(144–146)。因此,除了预防或治疗癌症中肌肉丢失的最佳蛋白质量尚未明确之外,“充足蛋白质”的定义也可能因癌症类型而异(10, 55)。

此外,癌症患者可能在诊断后做出生活方式改变的背景下有意改变饮食(即避免糖或红肉)(55, 143)。鉴于在癌症中增加肌肉合成代谢并非不合理,且这些患者尽管年龄较大、不活动、存在全身性炎症或胰岛素抵抗,但仍具有合成代谢潜力,这似乎尤其值得关注(55, 143, 147, 148)。

此外,现行指南中蛋白质摄入量是根据体重而非身体成分和瘦体重来调整的,尽管人群中身体成分存在很大变异性(55)。因此,根据肌肉健康(如肌肉量)状态调整蛋白质摄入量可能是优化个体蛋白质需求的一种靶向方法(55)。

将营养干预置于癌症诊疗的更早期阶段

肌肉量丢失可能降低对药物治疗和手术治疗的耐受性,并通过阻碍给予最佳(剂量强化)方案而直接损害抗癌治疗的疗效和耐受性(59, 64, 65, 109, 149, 150)。提供早期和前瞻性营养干预可能减少威胁治疗的不良事件和术后并发症的可能性,优化治疗成功的可能性、更好的生活质量和长期生存(10, 25, 55, 59, 104)。因此,在抗癌治疗前启动对充足摄入的早期支持对癌症患者至关重要(10, 25, 55)。

ESPEN建议定期进行营养状况筛查,从癌症初诊时即开始;此外,全球共识建议在初诊时为营养不良或有风险的癌症患者提供营养支持,而非作为化疗或放疗的常规辅助支持(10, 19, 55, 151)。然而,体重下降和肌肉丢失有时可被视为肿瘤进展的不可避免的后果,因此积极的营养干预可能被延迟(10)。因此,肿瘤科执业人员需要更好地了解癌症照护中营养方面的进展,以及早期营养干预在逆转肌肉丢失、改善癌症治疗结局、并发症发病率乃至最终死亡率方面的巨大潜力(10, 19, 25, 55, 152)。

HMB已在ESPEN指南中被认定为维持癌症患者肌肉质量的重要功能性成分,建议其作用于驱动癌症相关肌肉减少(CRM)的关键调控事件,从而改善肌肉生长/保留(10, 19)。在癌症患者中,多项高质量研究也支持补充HMB对改善肌肉质量和功能、减少住院以及提高生存率具有有益作用(6, 86, 109, 141, 143, 153)。此外,补充HMB不仅对肌肉质量有益,而且对癌症患者的肿瘤反应、癌症治疗相关毒性、手术并发症和住院结局也有有益作用(55, 109, 153–155)。

HMB与老年人群中的合成代谢抵抗

老年受试者肌少症的显著特征之一是衰老肌肉的合成代谢抵抗,导致对合成代谢信号(即营养素摄入和抗阻运动)增加肌肉蛋白合成的能力下降(17, 101, 156)。合成代谢抵抗被认为可能由氧化应激和低度炎症发展而来,并主要受雷帕霉素机制性靶点(mTOR)信号通路调控(17, 101, 156)。

因此,老年人需要更大数量的高质量蛋白质摄入以维持肌肉健康和功能,而HMB作为亮氨酸(肌肉蛋白周转的主要膳食调节因子)的代谢产物,被认为在维持肌肉质量和功能方面提供额外益处(101)。此外,HMB通过激活mTOR系统刺激肌肉蛋白合成,而老年人内源性血浆HMB水平的年龄相关下降与瘦体重和肌肉握力呈负相关,进一步支持在存在肌肉丢失或风险的老年人中补充HMB(26, 109, 157, 158)。在一项纳入七项随机对照试验(RCT)的荟萃分析中,据报道补充HMB可预防老年人瘦体重的丢失,而不引起脂肪量的显著增加(46)。

危重症患者的营养干预——一刀切并不适用于所有人

由于蛋白质分解加速和蛋白质合成减弱(ICU患者比健康受试者少60%),肌肉消耗在入住ICU时即开始,并恶化生活质量、增加死亡率(86, 159)。然而,危重症患者接受的蛋白质往往低于最低推荐剂量1.2/g/kg,导致更差的临床结局(84, 89)。

尽管从历史上基于每小时速率喂养(RBF)转为基于容量喂养(VBF)方案,使ICU患者接受的蛋白质和热量增加了20%,但仍有部分患者未达到目标靶量(89,160)的最佳蛋白质摄入(>80%)。因此,肠内蛋白质补充被认为是增加危重患者蛋白质摄入的一种有价值策略,可使每日蛋白质摄入达到2 g/kg/天(89,160,161)。最近一项对五项小型研究的荟萃分析报告,较高剂量的蛋白质(能量供给相似)可减少危重患者的肌肉丢失(162),同时也有报道在异质性ICU人群中较高蛋白质摄入与较低死亡率之间存在关联(163,164)。

然而,危重患者的最佳营养支持,特别是早期或整体高剂量蛋白质应用的有效性和安全性,仍是一个争论的话题,相关研究结果存在争议(89,164–166)。

此外,专门报告早期蛋白质摄入的研究显示,在ICU入住前3天蛋白质摄入>0.7 g/kg/天(167)以及第4天蛋白质摄入≥1.2 g/kg/天(168)时死亡率较低,并且高蛋白质摄入的益处仅见于某些亚组,如肾功能正常的患者(169)、NUTRIC评分高的患者(170)以及骨骼肌面积(SMA)低和骨骼肌密度(SMD)低的患者(164)。

这些看似矛盾的发现提示,在ICU环境中“一刀切并不适用于所有人”,最佳营养策略可能因患者个体而异(159,164)。这凸显了当前ICU患者营养护理中的一个主要缺陷;即无法识别哪些特定患者能从早期高蛋白质摄入中获益,或预测这些患者将是需要长期机械通气并成为长期住院患者的高风险患者(159,164)。

尽管如此,没有最佳的蛋白质和能量供给,就无法维持瘦体重以及恢复危重病后的肌肉丢失和功能;一个重大挑战是大多数商业肠内营养制剂的蛋白质含量不足,这阻碍了充足蛋白质的供给(159)。在这方面,补充HMB似乎是一种有价值的替代方案,能够改善氨基酸代谢并减少净蛋白质分解,尽管它可能不会显示肌肉体积和力量的早期改善(88,171–174)。在一项随机对照试验(RCT)中,研究了从ICU第4天起在危重患者中HMB(3 g/天)与安慰剂(麦芽糊精)对肌肉丢失和蛋白质代谢的影响(88)。HMB治疗在10天观察期内(主要终点)未显著减少肌肉消耗,但导致氨基酸代谢显著改善、净蛋白质分解减少、相位角更高(反映细胞活力)以及SF-36整体健康评分更好(88)。在第4天至第15天之间,总SMA丢失为11%,组间相似,证实了危重患者在ICU住院前2周内肌肉体积和肌肉量的重要丢失(83,88,159)。十天后,HMB组在净蛋白质分解和几种氨基酸周转方面的降低幅度更大,反映了HMB对代谢的影响(88)。

重症监护后分解代谢/高代谢状态的重症监护后综合征在出院后可持续长达2年,并显著阻碍瘦体重和功能的恢复(26, 87, 89)。因此,仅提高ICU生存率而不解决重症监护后综合征是不够的,从入住ICU那一刻起就将优化重症监护后生活质量作为优先事项,这可能不仅需要最佳营养,还可能需要药物干预来克服(26, 87, 89, 159)。

HMB对认知、学习和记忆产生积极影响的有前景证据

有令人信服的科学证据表明,使用口服营养补充剂(ONS)对卒中、痴呆、肌萎缩侧索硬化、多发性硬化或帕金森病等致残性神经系统疾病患者有益(71)。在营养不良风险增加的情况下(老年患者、肌少症、感染、创伤或住院),使用高能量高蛋白ONS尤其有价值(71)。

使用高能量高蛋白ONS(2 kcaL/mL,9 g蛋白质/100 mL)与标准能量和蛋白质ONS(1 kcaL/mL,4 g蛋白质/100 mL)相比,与卒中患者更好的功能独立性评定运动评分和6分钟步行试验相关(175)。

除了对肌肉健康的益处外,实验研究表明HMB在神经科患者中可能具有其他有益作用,例如改善工作记忆和认知灵活性(通过改善内侧前额叶皮质锥体神经元树突树的衰老效应)以及空间参考学习和记忆(通过刺激海马可塑性)(176–179)。基于动物研究中关于其对认知、空间学习和记忆积极影响的早期有前景证据,HMB补充似乎有潜力对阿尔茨海默病和其他认知障碍有益(176, 177)。这也可能为在接受含HMB的高蛋白ONS专门营养干预后,在营养不良老年人中观察到的心理健康/认知生活质量领域的改善提供见解(114)。

含HMB加维生素D的高蛋白ONS:营养不良和肌肉丢失临床营养的可能新标准

关键试验包括针对住院多病共存营养不良风险患者的EFFORT试验(103)、针对患有心肺疾病的老年住院营养不良患者的NOURISH试验(110, 114)以及针对社区居住营养不良风险老年人的SHIELD研究(111),分别证明了使用高蛋白ONS、含HMB的高蛋白ONS和含HMB加维生素D的高蛋白ONS可显著改善营养和功能结局并减少不良健康结局的证据。此外,不断发展的文献指出,补充含HMB的HP-ONS有助于解决老年人和慢性或分解代谢状况中的营养状况和肌肉相关问题(6, 17, 22–24, 46, 88, 96, 99, 108, 109, 112, 113, 144, 146, 157, 171, 172, 174)。

除了优质蛋白质和HMB外,高蛋白口服营养补充(HP-ONS)加HMB配方还可能含有维生素D作为另一种关键成分,对肌肉健康具有潜在积极作用,尤其是与蛋白质联合使用时(12, 24, 116, 136)。值得注意的是,一项为期24周的干预研究在营养不良且患有肌少症的老年人中比较了两种高质量营养补充剂,包括对照口服营养补充(CONS;14 g蛋白质;147 IU维生素D3)和实验性口服营养补充(EONS;20 g蛋白质;499 IU维生素D3;1.5 g HMB)(116)。两种口服营养补充均被发现能够在肌少症的简易现场测量(握力和步速)中产生临床获益(116)。然而,与CONS相比,EONS在腿部力量和肌肉质量方面产生了显著改善,表明在轻至中度肌少症患者中接受更高蛋白质、HMB和更高维生素D具有额外获益(116)。

因此,富含“HMB和维生素D”的高蛋白口服营养补充似乎是改善有营养不良和肌肉丢失风险患者肌肉量和功能恢复的有前景的营养干预措施(24)。据此,采用含有HMB和维生素D(作为潜在有益贡献因素)的高蛋白口服营养补充(已确立的有效性)进行复合个体化营养干预,可能是一种便捷且依从性良好的营养策略,用于减轻老年人群、癌症患者、危重症患者和神经系统疾病患者的营养不良和肌少症,为临床营养提供最新标准,其有益作用超出满足营养需求(图2)。

图2 富含HMB和维生素D的高蛋白口服营养补充作为有前景的营养干预措施,用于改善有营养不良和肌肉丢失风险患者的肌肉量和功能恢复。 查看原图 ↗

实施挑战

既往研究,包括NOURISH研究的亚组分析,已表明使用含有维生素D、HMB和高蛋白组合的口服营养补充具有成本效益,尤其是在住院患者中(180)。迄今为止所进行的研究无疑表明,在可及性和患者依从性方面可能存在问题(97)。关于这些能量密集、高蛋白-HMB和维生素D组合营养配方在改善肌肉健康以及预防疾病相关营养不良和感染方面的获益、依从性和经济性的随机对照研究结果(110, 111, 181),尤其是在所提到的患者群体中经肠内和口服使用的结果,正在随后开展的研究中得到重复(22)。尽管如此,上市后应用研究仍需在其他患者群体中得到支持。

结论

总之,及时筛查和评估营养状况以在早期识别疾病相关营养不良(DRM)至关重要,而及时提供积极主动且个体化的营养干预——不仅应解决营养问题,还应解决参与DRM发生的其他因素——在正确的患者照护中至关重要。

营养不良和肌肉相关状况(即肌肉丢失、肌肉减少症和衰弱)是相互重叠的问题,会显著增加不良健康结局的风险,如生活质量下降、活动能力下降、残疾、疾病恢复受损、再住院和死亡。对营养不良患者或存在营养不良风险的患者进行营养干预时,除了通过以肌肉为靶点的营养干预改善营养状况外,还应将肌肉丢失作为诊断营养不良和肌肉减少症的一个定义性标准加以处理。该方法旨在减轻营养不良和肌肉丢失的双重负担。值得注意的是,对于疾病相关营养不良(DRM)和肌肉丢失高风险的患者,尤其是老年人以及患有慢性或分解代谢性疾病(如癌症、神经系统疾病和危重疾病)的患者,住院是一个关键时期,在此期间不良营养状况可进一步恶化。这些患者的肌肉消耗与合成代谢刺激的反应性受损相关,使传统营养策略无效。基于越来越多的文献,显而易见的是,高蛋白干预,特别是使用含有HMB和维生素D等特殊营养素的高蛋白口服营养补充剂(ONS),已在多种患者环境中显示出逆转肌肉丢失和营养不良的益处。因此,优先使用这些干预措施可显著改善这些患者的临床结局。相应地,使用含有HMB和维生素D(作为潜在有益贡献因素)的高蛋白ONS(其有效性已充分确立)进行复合个体化营养干预,可能是一种便捷且依从性好的营养策略,用于减轻老年人群、癌症患者、危重患者和神经系统疾病患者的营养不良和肌肉减少症,为临床营养提供一种最新的标准,其益处超出满足营养需求。

尽管如此,临床医生需要提高认识,即DRM和肌肉丢失应被视为可同时或序贯发生的状况,而非孤立实体,并且需要更多高质量研究探讨以高蛋白为基础的靶向营养干预的效用,以获得循证数据指导其在临床实践中的实施。

参考来源

  1. Doganay M, Halil MG, Kaymak C, et al. Expert opinion on the current conceptual, clinical and therapeutic aspects of disease related malnutrition and muscle loss: a multidisciplinary perspective. Front Nutr. 2025. PMID: 40709333. doi:10.3389/fnut.2025.1509689
  2. 全文:PMC1228682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286826/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