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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重症医学会与法语儿科急诊与重症医师组专家共识:重症监护病房营养支持临床实践指南

Expert consensus‑based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 for nutritional support in the intensive care unit: the French Intensive Care Society (SRLF) and the French-Speaking Group of Pediatric Emergency Physicians and Intensivists (GFRUP).
指南 / 共识 · Ann Intensive Care · 2025-07-15
一句话结论成人重症患者早期(48小时内)启动营养支持,第一周可选用肠内或肠外营养,第一周低能量低蛋白,之后恢复标准量。

该指南由法国重症医学会(SRLF)、法国临床营养与代谢学会(SFNCM)和法语儿科急诊与重症医师组(GFRUP)采用GRADE方法制定,针对成人及儿童重症患者(排除新生儿和烧伤患者)的营养支持提出34条成人推荐和29条儿科推荐。成人推荐中3条基于高级别证据,12条基于中等级别证据,19条为专家意见;儿科推荐分别为1条、5条和23条。核心推荐包括成人入住ICU 48小时内启动营养支持,第一周可选用肠内或肠外营养;第一周给予低能量(6–8 kcal/kg/d)和低蛋白(0.2–0.9 g/kg/d),第一周末恢复标准量;不推荐常规监测胃残余量,不推荐常规使用间接测热法指导治疗。

要点

  • 成人重症患者应在入住ICU后48小时内启动营养支持(专家建议)。
  • 成人重症患者入住ICU第一周内,肠内营养或肠外营养均可使用(GRADE 1+,强一致)。
  • 机械通气成人患者第一周应给予低能量6–8 kcal/kg/d(按BMI调整),而非标准20–25 kcal/kg/d(GRADE 2+,强一致)。
  • 机械通气成人患者第一周应给予低蛋白0.2–0.9 g/kg/d(按BMI调整),而非标准1–1.3 g/kg/d(GRADE 2+,强一致)。
  • 成人重症患者不推荐常规监测胃残余量以评估肠内营养不耐受或预防院内肺炎(GRADE 2-,强一致)。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岁)和儿科重症监护病房患者,因严重危重症无法维持足够经口进食。
  • 排除新生儿和烧伤患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肠内营养不耐受通常定义为胃残余量>250 mL或>500 mL,伴或不伴呕吐、反流、腹胀或腹泻。
  • 低磷血症定义:血清磷<0.65 mmol/L。
  • 再喂养综合征表现:电解质紊乱(低磷血症、低钾血症、低镁血症)、高血糖伴胰岛素抵抗、水潴留。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成人:入住ICU后48小时内启动营养支持(专家建议)。
  • 成人:第一周内肠内营养或肠外营养均可使用(GRADE 1+)。
  • 成人机械通气:第一周给予低能量6–8 kcal/kg/d(按BMI调整)(GRADE 2+);第一周末改为标准能量20–30 kcal/kg/d(按BMI调整)(专家建议)。
  • 成人机械通气:第一周给予低蛋白0.2–0.9 g/kg/d(按BMI调整)(GRADE 2+);第一周末恢复标准蛋白1.0–1.3 g/kg/d(按BMI调整)(推荐)。
  • 成人接受标准能量供给且出现低磷血症(<0.65 mmol/L)时,能量摄入应减至20 kcal/h(480 kcal/d)持续两天,然后逐渐增加(GRADE 2+)。
  • 成人:肠内营养不耐受经对症治疗无效时,建议减少输注速度数小时而非停止肠内营养(专家建议);使用促动力药减少呕吐(GRADE 2+)。
  • 成人急性胰腺炎伴持续性器官衰竭:第一周内启动肠内营养(GRADE 2+);肠内营养优于肠外营养(GRADE 1+);初始鼻胃管喂养不劣于鼻空肠管(GRADE 2-)。
  • 儿科:入住PICU后24–48小时内启动肠内营养(专家建议);第一周末达到Schofield方程计算的能量目标(专家建议);第一周末蛋白目标1.5 g/kg/d(专家建议)。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非闭塞性肠系膜缺血(NOMI):接受大剂量儿茶酚胺和/或多巴酚丁胺的重症患者中肠内营养可能是危险因素,需警惕。
  • 再喂养综合征:营养不良患者恢复接近正常宏量营养素摄入时出现低磷血症、低钾血症、低镁血症、高血糖和水潴留,低磷血症是标志性表现。
  • 肠内营养不耐受与较高死亡率、肺炎和更长ICU住院时间相关。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指南由SRLF、SFNCM和GFRUP共24名专家采用GRADE方法制定,确定24个PICO问题,产生34条成人推荐和29条儿科推荐。
  • 成人推荐中3条基于高级别证据(GRADE 1),12条基于中等级别证据(GRADE 2),19条为专家意见;儿科推荐分别为1条、5条和23条;所有推荐均获得强一致。
  • CALORIES试验(n=2388)显示早期肠内营养与早期肠外营养在30天或90天死亡率、ICU获得性感染或ICU住院时间无显著差异,肠内营养组呕吐更常见。
  • NUTRIREA-2试验(n=2410)显示早期肠内营养与早期肠外营养在机械通气时间、ICU住院时间、院内感染、28天或90天死亡率无差异,早期肠内营养组呕吐、腹泻和肠缺血更常见。
  • 一项RCT(n=3044)比较第一周6 kcal/kg/d+0.2–0.4 g/kg/d蛋白与25 kcal/kg/d+1.0–1.3 g/kg/d蛋白:90天死亡率低组41.3% vs 标准组42.8%(绝对差−1.5%,95%CI −5.0至2.0,P=0.41);中位准备出ICU时间低组8.0天 vs 标准组9.0天(HR 1.12,95%CI 1.02–1.22,P=0.015)。
  • 一项单盲多中心RCT(n=327)显示低磷血症(<0.65 mmol/L)患者能量限制至20 kcal/h至少2天后60天生存率91% vs 标准组78%(P=0.002),主要终点(出ICU后60天存活天数)差异4.9天(95%CI −2.3至13.6,P=0.19)无显著差异。
  • TARGET RCT显示高热量肠内营养溶液(1.5 kcal/mL)与标准等热量等渗溶液相比90天死亡率26.8% vs 25.7%(RR 1.05,95%CI 0.94–1.16,P=0.41)无显著差异,反流和呕吐更常见(19% vs 16%),胰岛素使用更多(56% vs 49%)。
  • 儿科PEPaNIC试验显示推迟补充肠外营养1周与早期肠外营养(24小时内)相比新发感染更少、PICU住院时间更短。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专家共识指南,采用GRADE方法。
  • 推荐等级:GRADE 1+(强推荐,应该做)、GRADE 1-(强推荐,不应该做)、GRADE 2+(可选推荐,可能应该做)、GRADE 2-(可选推荐,可能不应该做)、专家意见。
  • 成人推荐证据级别:3条高级别,12条中等级别,19条专家意见;儿科推荐:1条高级别,5条中等级别,23条专家意见。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成人重症患者第一周可选用肠内或肠外营养,改变了既往指南优先肠内营养的推荐。
  • 成人机械通气患者第一周应给予低能量(6–8 kcal/kg/d)和低蛋白(0.2–0.9 g/kg/d),而非传统标准量。
  • 不推荐常规监测胃残余量评估肠内营养不耐受或预防院内肺炎。
  • 不推荐常规使用间接测热法指导成人重症患者营养治疗以改善结局(GRADE 2-)。
  • 成人重症患者不推荐在入住ICU第7天前给予补充性肠外营养(GRADE 2-)。
  • 成人急性胰腺炎伴持续性器官衰竭:肠内营养优于肠外营养(GRADE 1+),初始鼻胃管喂养不劣于鼻空肠管(GRADE 2-)。
  • 儿科重症患者推荐肠内营养作为一线途径(专家建议),第一周末达到Schofield方程计算的能量目标(专家建议)。
  • 作者建议:成人重症患者肠内营养应持续至拔管,拔管前无需禁食(GRADE 2+)。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指南名称:Expert consensus-based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 for nutritional support in the intensive care unit: the French Intensive Care Society (SRLF) and the French-Speaking Group of Pediatric Emergency Physicians and Intensivists (GFRUP)。
  • 发布机构:法国重症医学会(SRLF)、法国临床营养与代谢学会(SFNCM)、法语儿科急诊与重症医师组(GFR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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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25 Jul 15;15:99. doi: 10.1186/s13613-025-01509-0

引言

危重疾病的特征是代谢和生理异常,包括过度分解代谢伴蛋白质丢失,导致免疫功能受损和肌肉消耗[1–3]。长期不动会加剧肌肉丢失,这既源于危重疾病的神经系统影响,也源于患者护理和舒适所需的镇静[4]。最佳营养对于抵消过度分解代谢的影响至关重要。营养支持不足与伤口愈合受损、免疫功能紊乱、继发感染、代谢紊乱加重、肌肉丢失增加、死亡率升高以及幸存者康复受损相关[5]。因此,必须提供能量、营养素和微量营养素。

关于危重患者营养支持的若干问题仍存在争议,尤其是应提供的最佳能量和蛋白质数量;开始和推进营养输送的最佳时间安排;以及肠外喂养与肠内喂养之间的选择或组合。鉴于这些复杂的代谢挑战,循证指南至关重要,且必须随着新证据的出现而不断更新。法国重症医学会于2014年发布了营养管理指南。然而,当时可用的数据主要是提供低水平证据的观察性研究。此后,随机对照试验(RCT)产生了新的信息,尤其是关于危重疾病急性期的信息,并对若干先前的观念提出了挑战[6]。因此,需要更新指南。

本工作的目的是制定以近期数据为依据的指南,包括来自随机对照试验的高水平证据,用于危重儿童和成人的营养支持。这些指南面向参与为危重成人和儿童提供营养照护的医疗专业人员(重症医学科医师、营养师、药师、内科医师和全科医师)。它们也面向研究营养与危重疾病的研究人员以及评估营养支持政策的医院委员会。最后,这些指南可作为学生、医疗专业人员和公众(包括患者及其家属)的教育资源。

方法

在这些指南中,营养支持被定义为向入住重症监护病房、患有严重危重疾病而无法充分经口进食的成人(≥ 18岁)和儿科患者提供肠内营养(EN)或肠外营养(PN)。新生儿和烧伤患者被排除在外。这些指南由分别隶属于法国重症医学会(Société de Réanimation de Langue Française,SRLF)、法国临床营养与代谢学会(Société Francophone de Nutrition Clinique et Métabolisme,SFNCM)和法语国家儿科急诊医师与重症医师工作组(Groupe Francophone de Réanimation et d’Urgences Pédiatriques,GFRUP)的二十四名成人和儿科营养专家制定。专家们采用了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E)方法学。

指导委员会使用患者-干预-对照-结局(PICO)格式,分别为成人和儿童人群确定了关键问题。这些问题经专家工作组验证,并确定了文献检索的范围。对于此次检索,专家工作组定义了关键索引词、时间限制、目标人群和具体结局。根据GRADE方法学,首先根据研究设计和方法学质量,对检索到的每项研究赋予证据级别。随后,专家根据每项可用研究的证据级别、研究间结果的一致性以及风险/获益比,确定每个PICO问题的总体证据级别。总体证据级别高导致“强”GRADE 1推荐(即“应该做”或“不应该做”),证据级别中等或低导致“可选”GRADE 2推荐(即“可能应该做”或“可能不应该做”)。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该问题以专家意见的形式提出推荐。

专家制定的推荐在全体专家组的两次会议上进行了讨论。随后,专家对每条推荐进行单独评分,评分为1分(完全不同意)至9分(完全同意)。1至3分反映不同意该推荐,4至6分表示犹豫不决,7至9分表示同意该推荐。所有专家对成人和儿童推荐均进行了投票。如果至少50%的专家同意且不同意者不超过20%,则该推荐被视为通过。强烈同意定义为至少70%的专家同意。当未达到强烈同意时,推荐被修订并再次接受评分过程。只有获得强烈同意的专家意见才最终被采纳。

结果与指南

专家确定了24个PICO问题,分别为成人和儿童产生了34条和29条推荐。对于成人,三条推荐的证据级别为高(GRADE 1),12条推荐为中等(GRADE 2),19条推荐为极低(专家意见)。儿童对应的数字分别为一、五和二十三。专家组对所有推荐均达成了强烈同意。

成人指南

启动营养支持

R1:专家建议在重症成人患者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后48小时内早期启动营养支持。

专家意见,强烈同意

危重疾病可诱发胃肠道的结构和功能改变,从而导致器官衰竭[7, 8]。早期肠内营养可能有助于减轻这些改变[8–10]。观察性研究报告,在ICU入科后24–48小时内启动早期肠内营养与较低的死亡率、较短的有创机械通气(MV)持续时间以及较短的ICU和住院时间(LOS)相关[11–13]。然而,关于其对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风险影响的数据仍存在矛盾[11, 12]。在接受血管升压药支持的患者中,与延迟肠内营养相比,早期肠内营养与结局改善无关[14, 15]。比较早期与延迟肠内营养的荟萃分析得出了不一致的结果。一项荟萃分析报告早期肠内营养与延迟肠内营养相比感染显著减少,但死亡率无差异[16],而另一项研究发现ICU入科后24小时内启动的早期肠内营养与死亡率和肺炎发生率降低相关[17]。没有明确证据表明早期肠内营养优于早期肠外营养。在一项使用边际结构Cox模型和大型前瞻性休克接受有创机械通气患者数据库的研究中,早期肠内营养和早期肠外营养均与较低的28天死亡率相关(风险比[HR],0.89;95%CI − 0.81至0.98,P = 0.01)[18]。最后,近期两项比较早期肠内营养与早期肠外营养的随机对照试验发现死亡率和感染均无差异[14, 15]。总体而言,这些数据支持通过肠内或肠外途径给予早期营养的有益作用。

R2:在危重成人中,ICU入科后第一周内可使用肠内营养(EN)或肠外营养(PN)。

Grade 1+,强烈共识

本推荐基于两项大型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比较了早期肠内营养与早期肠外营养,均在ICU入科后48小时内启动,持续一周,平均提供20 kcal/kg/d [19, 20]。CALORIES试验(n = 2388;83%接受机械通气,82%使用血管活性药物)显示30天或90天死亡率、ICU获得性感染或ICU住院时间无显著差异;肠内营养组呕吐更常见[19]。CALORIES的一项医学经济学子研究显示,早期肠外营养在一年时产生负的增量净获益[21]。NUTRIREA-2试验纳入2410例因休克接受机械通气和血管活性药物的患者。早期肠内营养组与早期肠外营养组在机械通气持续时间、ICU住院时间、院内感染、28天死亡率或90天死亡率方面无差异[20]。与早期肠外营养相比,早期肠内营养与更高的呕吐、腹泻和肠缺血发生率相关。本推荐在这一点上与既往指南不同。大多数早期指南发布于CALORIES和NUTRIREA-2试验发表之前,依赖于提示肠内营养感染较少(但死亡率相似)的荟萃分析。这些荟萃分析纳入的研究产生的证据级别极低、纳入人群异质、使用了不同的早期肠内营养定义、未侧重于比较早期肠内营养与早期肠外营养、总能量供给不一致和/或采用观察性设计[16, 22–27]。

营养需求

R3:鉴于缺乏患者结局数据,专家无法推荐使用特定公式替代标准方法来估算危重成人的能量需求(Kcal/kg/d,根据体重指数调整)。

专家意见,强烈共识

可用于估算能量消耗的众多方程与间接测热法(IC)相比,准确率仅为40%–75% [28–30]。其中,没有任何一个方程在危重患者中始终优于其他方程。一个主要局限是这些方程依赖于静态变量(年龄、身高、体重和性别),而这些变量不能反映与危重疾病相关的变化 [31]。更具体地说,代谢变化发生在危重疾病的不同阶段。因此,体重、器官衰竭的数量和严重程度、药物和其他治疗以及体温会随时间变化。这些因素显著影响能量消耗,但现有方程并未将其纳入考虑 [32]。此外,这些方程在肥胖和体重不足患者中的准确性尤其低 [33, 34]。另一个主要担忧是,这些方程主要通过在特定人群中的生理学研究进行验证,而这些人群的特征与危重患者存在显著差异 [29]。由于其简便性,基于体重的方程被广泛使用。然而,在液体过负荷患者中(例如,复苏后、水肿),应在方程中使用干体重或平常体重,以提高准确性。通过调整体重指数(BMI)来校正基于体重计算的方法在阈值和校正因子方面存在差异。然而,尚无研究比较基于方程与基于体重的能量摄入策略对危重患者结局的影响。因此,鉴于缺乏基于结局的证据,专家们不能推荐使用某个特定方程来替代标准的基于体重的公式(Kcal/kg/d,按BMI调整)。

R4:尽管间接测热法(IC)在评估能量消耗方面可靠,但可能不应以改善危重成人结局为目标而在床旁常规使用。

2-级,强烈同意

源自健康个体的预测方程在估算危重患者静息能量消耗(REE)方面不准确 [35–37]。IC尽管更可靠,但由于吸入氧浓度高、漏气以及机器间变异等因素,在ICU中常常难以实施。此外,鉴于危重患者生理状态快速变化,必须频繁重复测量。重要的是,IC并未考虑内源性营养素释放,而后者不受外源性营养影响 [38, 39]。

关于基于间接测热法(IC)指导的营养治疗的研究结果不一。荟萃分析提示,或可降低死亡率,或未见显著获益[40–42]。在补充性肠外营养(PN)研究中,在第4至8天,与仅通过肠内营养(EN)提供低于60%能量目标相比,加用PN以提供由IC计算出的100%能量目标与更少的院内感染相关[43]。TICACOS和EAT-ICU试验分别发现,IC指导的营养未能显著改善死亡率或长期躯体功能[44, 45]。TICACOS国际研究因招募缓慢而提前终止,凸显了在每日ICU实践中实施IC的实际困难[46]。总之,尽管具有理论优势,IC指导的营养并未一致地显示出临床获益[37]。一种可能的解释是,测得的静息能量消耗(REE)可能不能反映危重症急性期的能量需求。近期关于低能量喂养有益的证据降低了急性期精确测量REE的相关性。IC指导的营养是否能改善长期住ICU患者的结局值得进一步研究。还需要继续研究以确定IC技术的进步是否能同时提高在ICU中的准确性和可行性。

R5.1:在机械通气患者中,ICU第一周内可能应给予6–8 kcal/kg/d的低能量供给(按BMI调整),而不是标准的20–25 kcal/kg/d能量供给(按BMI调整)。

2+级,强烈一致

R5.2:专家建议在ICU第一周结束时改为标准能量供给(20–30 kcal/kg/d,按BMI调整)。

专家意见,强烈一致

共11项随机对照试验(RCT),包括4项多中心试验,比较了低能量与标准能量营养(20–25 kcal/kg/d)[45, 47–56]。在其中4项试验中,低能量组的能量供给低于10 kcal/kg/d[48–50, 56]。两项试验的研究期为整个ICU住院期间[45, 56]。值得注意的是,三项试验中的标准供给低于20 kcal/kg/d,导致与低能量组之间仅有很小差异[47, 50, 52]。有两项试验中,对照组接受13–17 kcal/kg/d;另一组20–25 kcal/kg/d的供给是通过反复IC指导或强化营养实现的[45, 52]。除两项试验(EDEN和NUTRIREA-3)外,所有试验均假设低能量营养可能对患者产生不良影响。两项试验(EPaNIC和NUTRIREA-3)的主要结局为ICU住院时间(LOS),EAT试验为生活质量,其他试验为死亡率。NUTRIREA-3、EPaNIC和EDEN在ICU第一周涉及低蛋白供给[48–50]。EPaNIC和NUTRIREA-3显示,给予低能量和低蛋白营养组的ICU住院时间显著更短[48, 49]。一项单中心研究(INTACT)因给予最高能量摄入组的住院死亡率更高而提前终止[52]。在使用EN的试验中,低能量营养时腹泻/便秘、呕吐和肠系膜缺血(次要结局)较少见,尽管差异无统计学意义[47, 49, 50, 54]。将低能量营养延长至第一周之后所产生的结局与转为标准营养相同。随访至少6个月的试验发现低能量组与标准能量组之间无差异[3, 57, 58]。

R6:对于接受标准能量供应且存在低磷血症(< 0.65 mmol/L)的危重成人患者,能量摄入 probably 应降至 20 kcal/h(480 kcal/天)持续两天,然后逐步增加。

2+级,强烈一致

再喂养综合征是一种可能危及生命的代谢紊乱,发生于营养不良患者恢复至正常或接近正常宏量营养素摄入时。其表现包括电解质紊乱伴低磷血症、低钾血症和低镁血症;高血糖伴胰岛素抵抗;以及水潴留[59]。低磷血症被认为是标志性表现,由显著的细胞合成代谢导致细胞内磷酸化增加所引起。将再喂养综合征相关低磷血症与肾小管病所致低磷血症相鉴别至关重要,因为只有前者会导致急性症状。管理包括补充磷和限制能量以限制细胞合成代谢。一项单盲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纳入327例危重患者,其开始营养支持后48小时内血清磷水平< 0.65 mmol/L[60]。患者被随机分配至标准治疗组或干预组,干预措施为将能量摄入降至20 kcal/h至少2天,然后在2–3天内恢复至标准摄入量。在ICU出院后60天存活天数方面无差异(主要结局;差异,4.9天;95%CI − 2.3至13.6;P = 0.19)。然而,能量限制组的第60天生存率显著高于标准摄入组(91% vs. 78%,P = 0.002)。一项涉及337例机械通气(MV)患者的回顾性研究支持这一发现,显示50%能量限制与更高的6个月生存率相关[61]。因此,数据提示密切监测血清磷水平并在发生低磷血症时限制能量可能改善危重患者的结局。需要随机对照试验来评估这一可能性。

R-7.1:对于机械通气患者,在ICU第一周期间 probably 应给予低蛋白剂量0.2–0.9 g/kg/d(根据BMI调整),而非标准蛋白剂量1–1.3 g/kg/d(根据BMI调整)。

2+级,强烈一致

R-7.2:专家建议在ICU第一周结束时恢复至标准蛋白剂量(1.0–1.3 g/kg/d,根据BMI调整)。

专家意见,强烈一致

一项纳入1329例机械通气患者的大型随机对照试验比较了高蛋白剂量(≥ 2.2 g/kg/d)与标准蛋白剂量(≤ 1.2 g/kg/d)长达28天[62]。主要结局为ICU入住后60天内活着出院的时间。高剂量组与常规剂量组之间存活至出院的累积发生率无差异。对急性肾损伤(AKI)亚组的的事后分析发现,高剂量蛋白与更长的活着出院时间和更高的第60天死亡率相关[63]。这些发现得到了一项近期荟萃分析的支持,该分析纳入23项随机对照试验(3303例患者),比较了混合内科-外科ICU中危重患者较高与较低蛋白剂量[64]。高剂量组的平均蛋白剂量为1.49 ± 0.48 g/kg/d,低剂量组为0.92 ± 0.30 g/kg/d。在总体死亡率、ICU住院时间、医院住院时间或感染率方面未发现显著差异。在AKI亚组中,高剂量蛋白与更高的死亡率相关。

一项纳入3044例患者的大型随机对照试验(RCT)在ICU第一周比较了6 kcal/kg/d联合0.2–0.4 g/kg/d蛋白质与25 kcal/kg/d联合1.0–1.3 g/kg/d蛋白质[49]。两个主要结局为达到ICU出院准备状态的时间和第90天全因死亡率。至第90天,低剂量组1521例患者中有628例(41.3%)死亡,标准组1515例患者中有648例(42.8%)死亡(绝对差异,−1.5%;95%CI −5.0至2.0;P = 0.41)。低剂量组达到ICU出院准备状态的中位时间为8.0天[5.0–14.0],标准组为9.0天[5.0–17.0](HR,1.12;95%CI 1.02–1.22;P = 0.015)[49]。因此,较高蛋白质剂量并不能改善患者结局,且可能增加急性肾损伤(AKI)患者的死亡率,而低蛋白质剂量可缩短达到ICU出院准备状态的时间。

R8:对于无法通过口服或肠内营养满足营养需求的危重症成人,可能不应在入住ICU后第7天之前给予补充性肠外营养(补充性PN)。

2-级,强烈同意

补充性PN的目标是在早期肠内营养(EN)单独无法达到目标时增加蛋白质和能量供给。前瞻性观察性研究发现,与晚期补充性PN(≥ 48 h)或单独早期EN(开始于< 48 h)相比,早期补充性PN(< 48 h)无临床获益[65, 66]。在一项安慰剂对照RCT中,早期EN联合补充性PN(25 kcal/kg/d)相比早期EN联合安慰剂(10–20 kcal/kg/d)并未降低第90天死亡率[67]。

在EPaNIC RCT中,与早期补充性PN(入住ICU后48 h内启动)相比,第8天启动晚期补充性PN的患者ICU住院时间更短(HR,1.06;95%CI 1.00–1.13;P = 0.04)[48]。晚期补充性PN组的中位住院时间缩短2天。与晚期补充性PN相比,早期补充性PN与更长的机械通气(MV)持续时间和更高的医院获得性感染发生率相关。两组间死亡率及出院时功能状态均无差异。

Early-PN RCT纳入1372例存在早期EN禁忌证的患者(82%接受MV)。早期PN组与标准治疗组之间第60天死亡率(主要结局)无显著差异[68]。与标准治疗相比,早期PN与更短的MV时间相关,但与ICU住院时间(LOS)或医院LOS无关。

SPN试验纳入305例患者,这些患者在入组第3天时摄入能量不足目标量的60%,随后被随机分配至肠内营养(EN)联合补充性肠外营养(PN)(达能量目标100%)组或单纯EN组,干预时间为第4至第8天[43]。与单纯EN相比,补充性PN与院内感染发生率(主要结局)降低相关(HR,0.65;95%CI 0.43–0.97)。其他结局包括死亡率、机械通气(MV)持续时间、ICU住院时间和住院时间,未发现组间差异。然而,该试验存在影响其结果解读的局限性。医生未设盲,且主要结局院内感染未经过裁定。鉴于死亡率相对较低(EN组和补充性PN组的ICU死亡率分别为7%和5%),院内感染发生率(EN组27%,补充性PN组38%)高于预期。荟萃分析未证明补充性PN具有任何有益或有害效应。然而,纳入的研究在开展时期、患者人群、疾病严重程度和结局方面异质性很大[69–71]。

R9:危重症成人患者可能不应使用能量和/或蛋白质强化型溶液。

2级,强烈共识

等热量等渗EN溶液(1 kcal/mL)是满足能量目标最广泛使用的溶液。高热量溶液(> 1 kcal/mL)可在胃肠道功能障碍或消化不耐受、需要限制液体量、或通过间歇性EN(如夜间EN)向经口进食过渡的患者中,在不增加液体量的情况下实现更高的能量摄入。在TARGET随机对照试验(RCT)中,患者被随机分配至接受含1.5 kcal/mL的高热量溶液EN或标准等热量等渗溶液EN[72]。两组的EN输注速率均为1 mL/kg/h。主要结局为第90天死亡率。与标准溶液相比,高热量溶液导致更高的能量摄入。两组在第90天死亡率(高热量组26.8% vs. 标准组25.7%;RR,1.05;95%CI 0.94–1.16;P = 0.41)、MV持续时间或感染率方面无差异。高热量溶液组反流和呕吐更常见(19% vs. 16%),胰岛素使用也更常见(56% vs. 49%)。值得注意的是,我们未发现有任何研究以降低水和钠摄入为特定目的来探讨高热量EN溶液的使用。

在一项随机可行性试验中,与60 g/L溶液相比,高蛋白EN溶液(100 g/L)与更高的蛋白质摄入相关,而能量摄入、第90天死亡率或EN持续时间无差异[73]。尚无其他RCT比较过高蛋白与标准EN溶液的患者结局。EFFORT-Protein试验比较了高剂量蛋白质(≥ 2.2 g/kg/d)与标准剂量蛋白质(≤ 1.2 g/kg/d),于ICU入住后96小时内开始并持续至28天。然而,患者可接受EN或PN、静脉氨基酸或肠内蛋白质补充剂的任意组合以达到蛋白质摄入目标。增加蛋白质摄入并未降低第60天死亡率[62]。亚组分析提示高蛋白质摄入对肾功能不全和/或多器官衰竭患者有害[63]。TARGET Protein(NCT05647135)研究的结果应很快公布。

微量营养素

R10.1:专家建议,对于微量营养素摄入不足(例如因禁食、肠外营养或长期肠内营养< 1500 kcal/d所致)或因肾脏替代治疗(RRT)导致丢失增加的危重症成人,应肠内或肠外给予微量营养素补充剂。

专家意见,强烈一致

R-10.2:专家建议,危重症成人无需常规进行微量营养素检测。

专家意见,强烈一致

微量营养素被定义为维持健康和生存所需的微量必需营养素,包括维生素和微量矿物质[74]。目前可用的肠外营养(PN)溶液不含微量营养素,因此必须作为补充剂提供。肠内营养(EN)溶液中微量营养素的含量为被认为对接受1500 kcal/d的健康个体最佳的量[75]。与EN期间微量营养素摄入不足相关的因素包括每天禁食超过4小时以及摄入量低于目标摄入量(20–25 kcal/kg/d)的50%。相反,达到该目标的至少80%可能与微量营养素状况改善相关[76, 77]。微量营养素缺乏需要时间发展。危重症患者的RRT可能导致更大的微量营养素丢失。尽管尚未报告临床效应,但补充可降低微量营养素水平异常偏低的发生频率[78–85]。少数关于危重症患者微量营养素剂量的研究不支持常规补充[86–91]。然而,对于慢性酒精滥用患者,建议补充B族维生素和叶酸[92]。

多项观察性研究显示,在入住ICU后的最初几天内,血浆微量营养素浓度显著下降。在炎症反应期间,血浆水平不能可靠反映微量元素的细胞内浓度,因此不能用于诊断缺乏[93, 94]。最后,尚无研究表明常规检测及随后对危重症患者补充缺乏的微量营养素具有益处。

肠内营养的管理

R11:专家建议,仅对经适当管理仍难以纠正的肠内营养不耐受危重症成人保留幽门后喂养。

专家意见,强烈一致

幽门后或小肠喂养在理论上具有绕过危重症患者可能动力减退的胃的优势。一项纳入14项试验(n = 1109例患者)的Cochrane荟萃分析显示,与胃喂养相比,幽门后喂养与肺炎风险较低和营养素输送增加相关,尽管开始EN的时间较长[95]。两组在死亡率、机械通气(MV)持续时间或ICU住院时间(LOS)方面无差异。同样,随后的一项荟萃分析发现肺炎发生率较低、能量和蛋白质摄入较高,但死亡率或ICU LOS无差异[96]。尚无大型随机对照试验(RCT)可用。此外,与胃喂养相比,幽门后喂养生理性较差,且需要特定专业知识和设备可能延迟EN的开始。近期关于EN的大型RCT主要采用胃喂养[19, 47, 49, 62, 72]。因此,幽门后喂养应保留用于经适当管理仍持续对胃喂养不耐受的患者。

R12:专家建议,对于危重症成人长期EN,不应常规使用胃造瘘代替口胃管或鼻胃管。

专家意见,强烈共识

在危重症患者中,鼻胃管或口胃管置入通常由护理人员执行,是最常见的肠内营养(EN)初始给予方式。当预计需要长期EN时,经皮内镜下胃造瘘管置入是鼻胃管/口胃管的潜在替代方案。六项随机对照试验(RCT)比较了鼻胃管与经皮内镜下胃造瘘管用于长期EN的效果[97–102]。五项试验纳入患者少于60例,唯一例外是FOOD试验(n = 321 [99]);仅两项([99, 102])为多中心设计,总体方法学质量为低至极低。两项试验未预先设定主要结局[97, 100]。五项试验聚焦于卒中患者,仅一项研究了异质性危重症患者人群[100]。两项试验在ICU入住后48小时内实施胃造瘘[101, 102],四项试验则在较晚时间实施。仅两项试验可获得死亡率数据,其中最大规模的试验显示6个月死亡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99]。经皮内镜下胃造瘘管可能降低反流和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的风险[98, 101]。这些发现与2015年一项Cochrane荟萃分析一致,该分析纳入了上述大多数试验以及其他不限于危重症患者的试验,包括一项吞咽困难患者试验[103]。然而,在一项荟萃分析中,经皮内镜下胃造瘘与鼻胃管/口胃管在死亡率或肺炎发生率方面均无差异。因此,实施经皮内镜下胃造瘘的决策应基于对个体患者获益与风险的仔细评估,并结合患者或其代理人的偏好。

R13:在危重症成人中,持续肠内营养可能应优先于间歇性肠内营养。

2+级,强烈共识

EN可连续或间歇给予[104]。间歇性EN可包括每4–6小时在30–60分钟内给予,或每天四至六次在4–10分钟内弹丸式给予。恒定流速的持续EN在普通ICU中广泛使用,理论上相较于间歇性EN可改善消化耐受性和营养素吸收。相反,间歇性EN可能促进患者活动度增加、刺激蛋白质合成并增强胃肠激素分泌,从而可能改善胆囊收缩[104, 105]。此外,禁食期可能有益于昼夜稳态并刺激自噬[106, 107]。然而,将营养摄入与昼夜节律对齐尚未被证明能产生临床获益[108]。在一项纳入14项RCT的荟萃分析中,持续EN与间歇性EN在胃肠道症状、EN不耐受、院内肺炎和血糖控制方面无显著差异[109]。仍需更多高质量RCT。

R14:在危重症成人中,肠内营养可能应持续至拔管,无需拔管前禁食期。

2+级,强烈共识

拔管前禁食以降低拔管期间误吸风险是一种常见做法,但其有效性受到质疑。在一项纳入100例患者的观察性、前瞻性、单中心研究中,经超声评估的胃排空在禁食超过6小时与少于6小时后并无差异[110]。一项纳入24例接受床旁气管切开术患者的随机对照试验(RCT)发现,术前禁食6小时与45分钟在误吸或术后肺炎发生率方面无差异[111]。在一项针对接受气管切开术患者的初步研究中,与禁食相比,围手术期肠内营养(EN)(n = 10)带来了更高的能量供给,且未增加发病率[112]。

一项更大规模的多中心(22个ICU)、开放标签、整群随机、平行组、非劣效性试验比较了1130例危重患者中持续EN与拔管前6小时禁食[113]。主要结局为拔管失败(定义为7天内再插管或死亡的复合结局)的患者比例在持续EN组为17.2%,在6小时禁食组为17.5%(绝对差异,−0.4%;95%CI −5.2至4.5%)。两组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发生率相似(1.6% vs. 2.5%;RR,0.77;95%CI 0.22–2.69)。重要的是,从首次成功自主呼吸试验到拔管的中位时间在持续EN组显著短于6小时禁食组。因此,从首次成功自主呼吸试验到ICU出院的中位时间在持续EN组也更短。6小时禁食组的ICU死亡率高于持续EN组。

肠内营养不耐受的管理

R15:专家建议对接受肠内营养的危重成人患者逐渐或立即达到能量目标,同时监测血磷水平和消化道耐受性。

专家意见,强烈一致

与立即提供能量目标相比,逐渐增加EN供给可能减少EN不耐受,而后者在接受机械通气(MV)的患者中很常见。一项纳入100例患者的单中心RCT在插管后24小时内开始EN的危重患者中比较了这两种策略[114]。通过第7天监测能量摄入和EN耐受性。立即达到目标组的能量摄入显著更高。两组在呕吐率、促动力药使用或结肠扩张方面无显著差异。再喂养综合征RCT在339例患者中比较了限制性与标准能量摄入在危重病急性期管理再喂养综合征的效果[60]。在限制组中,EN供给至少2天限制为20 kcal/h,随后根据血清磷水平进行调整。在60天随访期内,标准组与限制组在ICU出院后存活天数的平均值(主要结局)方面无显著差异(差异,4.9天;95%CI −2.3至13.6;P = 0.19)。然而,标准组第60天存活患者数更高。标准组医院感染更为常见。因此,两项试验均不支持在危重病急性期对所有患者逐渐达到能量目标。值得注意的是,再喂养综合征RCT强调了急性期限制能量以及监测血清磷水平的重要性。

R16:对于危重症成人,可能不应常规监测胃残余量(GRV),以评估肠内营养不耐受或预防医院获得性肺炎。

2-级,强烈一致

危重症患者常表现为胃排空延迟,胃残余量(GRV)增加。高GRV可导致胃食管反流、反流和呕吐,接受机械通气(MV)的患者中发生率高达40%[115–117]。尽管传统上用于评估肠内营养(EN)耐受性,但GRV测量缺乏可靠性,原因包括管路尺寸和位置、患者体位以及方法学差异等因素[118]。高GRV与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风险增加相关,但这种关系不太可能是因果关系。

在多项研究中,省略GRV监测并未增加VAP发生率,尽管呕吐率较高[118–120]。一项大型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RCT)表明,在不监测GRV的情况下,尽管呕吐增加,VAP发生率无显著增加(OR,0.83;95%CI 0.37–1.89)[121]。重要的是,不进行GRV监测通过减少不必要的EN中断促进了能量目标的实现。ICU住院时间(LOS)、死亡率或MV持续时间均未观察到显著差异。因此,危重症患者可能不需要常规GRV监测。从标准诊疗中取消这一做法可能是合理的,以优化EN输送而不增加不良结局。

R17.1:对于尽管给予充分对症治疗仍持续存在肠内营养不耐受的危重症成人,专家建议在预定的数小时内降低肠内营养输注速率,而非停止肠内营养。

专家意见,强烈一致

R17.2:专家建议在给予对症治疗前应查明EN不耐受的原因。

专家意见,强烈一致

EN不耐受的定义不一,通常基于GRV>250 mL或>500 mL,伴或不伴呕吐、反流、腹胀或腹泻[115, 121–124]。EN不耐受与较高的死亡率、肺炎和较长的ICU住院时间相关,尽管因果关系尚未证实[125–127]。区分近端不耐受(胃/小肠)和远端不耐受(结肠)很重要。鉴于定义的可变性,已开发评分系统以标准化评估。欧洲重症监护医学会(ESICM)制定了2013年急性胃肠损伤(AGI)量表,将胃肠功能障碍从0分(无症状)至4分(伴胃肠外器官受累的衰竭)进行评分[128]。胃肠功能障碍评分(GIDS)随后作为AGI量表的演进被开发出来[129]。

系统查找EN不耐受的原因至关重要。一个主要关注点是非闭塞性肠系膜缺血(NOMI),对于接受高剂量儿茶酚胺和/或多巴酚丁胺治疗的危重患者,EN可能是其危险因素[130]。胃肠道超声检查可作为体格检查的有价值辅助手段,用于评估GRV、识别胃轻瘫以及检测NOMI的早期征象如门静脉积气[131, 132]。EN不耐受常导致EN输注减少或中断。目前没有明确证据确定这两种策略中哪一种更可取[133]。现有若干管理流程,但仍缺乏关于最佳治疗的共识。因管理不耐受而停止EN是喂养未达目标的主要原因[124]。

R18.1:对于肠内营养不耐受的危重成人患者,可能应使用促动力药物以减少呕吐。

证据等级2+,强烈共识

R-18.2:专家建议使用红霉素或甲氧氯普胺,或两者联合,作为促动力药物。

专家意见,强烈共识

促动力药物广泛用于改善危重患者对胃内EN的耐受性。中等质量证据支持其与安慰剂或无干预相比的有效性。在一项荟萃分析中,使用促动力药物时EN不耐受显著较少见[134]。随后的一项荟萃分析支持了纳入的13项研究中10项的有益效果[135]。然而,促动力药物是否能改善临床重要结局如死亡率、ICU住院时间和肺炎发生率仍不清楚[134, 135]。甲氧氯普胺和红霉素是最广泛使用的促动力药物。红霉素可能更受推荐[136–140]。在一项纳入六项研究的荟萃分析中,使用红霉素时EN不耐受显著较少见,但其他促动力药物则不然[136]。然而,由于对红霉素相关室性心律失常和微生物耐药的担忧,甲氧氯普胺常被优先作为一线药物。两种药物均可发生快速耐受,限制了其长期有效性。胃饥饿素激动剂ulimorelin在促进成功EN方面表现出与甲氧氯普胺相似的疗效,安全性无显著差异,但尚未上市[141]。联合治疗已有研究,如甲氧氯普胺联合红霉素或新斯的明,在降低GRV方面比单药治疗更有效[142, 143]。对于EN不耐受患者,尤其是在ICU最初几天,应在多大程度上积极追求营养目标仍存在争议。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促动力药物在危重患者中的最佳使用方式。

R19.1:对于接受机械通气并正在接受肠内营养且需要俯卧位通气的患者,专家建议在俯卧位期间继续肠内营养。

专家意见,强烈共识

R19.2:专家建议,接受俯卧位通气的患者的营养方案应包括预防性促动力药物和抬高床头位置,以改善肠内营养耐受性。

专家意见,强烈共识

俯卧位通气是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的关键治疗手段[144]。关于接受俯卧位治疗的危重症患者肠内营养耐受性的数据存在矛盾。在一些研究中,俯卧位时肠内营养不耐受和呕吐导致肠内营养中断及摄入量减少的情况比仰卧位更为常见[145–147]。其他研究则显示俯卧位时肠内营养不耐受或胃肠道并发症无临床显著增加[148–150]。尚无研究表明俯卧位肠内营养与临床结局(包括住院时间、呼吸机相关性肺炎或死亡率)的不良影响存在关联。

实施营养方案(包括使用促动力药物和抬高床头位置)可能改善肠内营养耐受性。在一项前后对照研究中,方案实施后,每日输送的肠内营养中位容量显著增加[41]。应用标准化肠内营养管理方案可能有助于在俯卧位治疗患者中输送更大容量的肠内营养,同时减少肠内营养中断、反流和呕吐[147, 151]。

R20.1:专家建议在伴有腹泻的危重症成年患者中使用含纤维的肠内营养产品。

专家意见,强烈共识

R20.2:目前证据不足以推荐常规使用含纤维肠内营养产品来预防危重症成人的腹泻或其他消化系统并发症。

专家意见,强烈共识

目前已上市两种类型的含纤维肠内营养产品:一种同时含有可溶性和不可溶性纤维,另一种仅含可溶性纤维(部分水解瓜尔胶)。纤维调节肠道传输,根据其类型影响黏度、发酵速率和/或粪便量[152, 153]。

在两项随机对照试验中,与无纤维肠内营养相比,含部分水解瓜尔胶的肠内营养降低了腹泻严重程度评分,并在已有腹泻的患者中减少了腹泻发作次数[154, 155]。一项纳入19项研究的荟萃分析显示,与无纤维相比,含纤维的腹泻评分更低、胃肠道并发症风险更低[156]。腹泻发生率(以受影响患者数和/或腹泻天数百分比衡量)在含纤维组显著低于无纤维组。亚组分析显示可溶性纤维与混合纤维的结果相似。纤维可能对胃肠道并发症具有保护作用,尽管纤维发酵可能在部分患者中导致腹胀[156, 157]。

纤维还可能促进更快达到能量目标并有利于血糖控制[155, 157]。然而,现有研究样本量有限且人群异质性大,仅产生低级别证据。在推荐常规使用含纤维肠内营养产品以及确定特定患者群体的适当剂量之前,需要设计良好的研究。

特殊情况

免疫营养

R-21:不应在危重症成人中使用免疫营养或特定免疫营养素。

1-级,强烈共识

危重症患者,尤其是脓毒症患者,可能出现免疫麻痹,从而增加医院获得性感染的易感性。免疫营养提供影响免疫功能、组织修复和炎症反应的营养素。ICU中研究的关键免疫营养素包括谷氨酰胺、精氨酸、牛磺酸、ω-3多不饱和脂肪酸、脂溶性维生素(A、D、E和K)、水溶性维生素(B和C)以及硒。

虽然免疫营养在围手术期已显示出预防医院获得性感染的有效性,但在危重症患者中的效果仍存在争议[158–160]。ω-3多不饱和脂肪酸可能对ARDS患者有益[161]。相反,补充谷氨酰胺[162, 163]或维生素C[164, 165]与危重症患者死亡率增加相关。补充硒似乎不会显著影响临床结局[162, 166]。与标准营养相比,免疫营养的临床试验显示无获益或潜在危害,包括死亡率增加[167–169]。各项研究使用了不同的营养素,具有不同的细胞靶点,并纳入了多种患者人群,无法得出普遍性结论。需要精心设计的随机对照试验(RCT)。基于当前证据,不推荐在ICU中常规使用免疫营养素。如上所述,本指南不适用于烧伤患者。

急性胰腺炎

R22.1:对于伴有持续性器官衰竭的急性胰腺炎危重症成人患者,可能应在ICU入院后第一周内启动肠内营养。

2+级,强烈同意

R22.2:对于伴有持续性器官衰竭的急性胰腺炎危重症成人患者,肠内营养应优先于肠外营养。

1+级,强烈同意

R22.3:对于伴有持续性器官衰竭的急性胰腺炎危重症成人患者,初始鼻空肠管喂养可能不应优先于鼻胃管喂养。

2-级,强烈同意

一项针对205例急性胰腺炎患者(30%的患者APACHE II评分>13)的随机对照试验,比较了在随机分组后24小时内启动的早期鼻胃管喂养(早期组,随机分组在到达急诊科后24小时内进行)与入院后72小时开始经口进食(按需组)。主要终点为6个月时主要感染或死亡的复合终点。两组在主要终点(RR,1.07;95%CI 0.79–1.44;P = 0.76)、感染率或死亡率方面无显著差异[170]。其他研究也发现,早期肠内营养并不比延迟肠内营养或经口进食更有益[171, 172]。这些研究在早期肠内营养的时机(< 24小时或< 48小时)、晚期肠内营养的时机(> 72小时、> 7天,或经口进食联合肠内营养)以及纳入所需的疾病严重程度方面差异很大。数据提示,重症急性胰腺炎应在入院后第一周内启动肠内营养或经口进食。证据不支持常规在48小时内启动早期肠内营养。荟萃分析显示,与肠外营养相比,肠内营养可降低死亡率并减少局部和全身感染[16, 173]。在另外两项荟萃分析中,关于死亡率、感染、器官衰竭或ICU住院时间,幽门后途径并不优于鼻胃途径[174, 175]。因此,初始应优先选择鼻胃途径,因为鼻胃管比鼻空肠管更容易置入。这三项推荐与既往急性胰腺炎初始管理指南一致[176–179]。

接受无创通气(NIV)或经鼻高流量氧疗(HFNO)的患者

R23.1:专家建议对接受无创通气或经鼻高流量氧疗的危重症成人患者进行经口进食,并监测吞咽功能。

专家意见,强烈一致

R23.2:在ICU第一周内,没有证据推荐对接受无创通气或经鼻高流量氧疗的危重症成人患者额外给予肠内营养或肠外营养。

专家意见,强烈一致

接受无创通气(NIV)或经鼻高流量氧疗(HFNO)患者的营养管理数据有限。吞咽困难、恶心、嗅觉丧失和NIV面罩可妨碍口服营养和肠内营养(EN)。一项回顾性研究发现,在NIV治疗的前两天,患者要么未接受喂养(57.8%),要么营养摄入不足[180]。接受肠外营养(PN)或EN的患者插管更为常见。与无营养相比,口服营养具有保护作用。此外,与无营养相比,EN与更高的死亡率相关,而PN和口服营养则不然。与无营养相比,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在PN和EN中更为常见,但在口服营养中则不然。另外两项研究发现,接受NIV的患者的口服营养往往无法达到营养目标。在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中,通过胃管接受EN的患者NIV失败更为常见,尽管在接受NIV的患者中仅有28.5%接受了EN[181]。在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中,EN与更高的气道并发症发生率和更长的NIV持续时间相关,但仅在43%的患者中于48小时内启动了EN[182]。重要的是,所有这些研究均缺乏具有相似入院诊断的对照组。一项在接受HFNO的患者中进行的观察性研究发现,25%仅接受口服营养,50%接受EN[183]。HFNO下口服营养是可行的,但在流量超过40 L/min时可因吞咽功能受损、喉前庭闭合增加以及唇舌协同运动破坏而受到限制[184]。调整食物性状;排除或增稠液体;以及在每次经口进食前进行客观、标准化的吞咽评估通常是必要的。

ICU出院后

R24:专家建议在ICU出院前进行全面的营养和身体评估,以制定个性化的营养和身体康复方案,旨在促进功能恢复。

专家意见,强烈一致

多模式康复需要多学科方法,涉及重症医学科医师、营养师、膳食师、康复治疗师(包括物理治疗师、适应性体育活动指导员、作业治疗师和心理运动治疗师)、言语治疗师、心理师、护士和护理助理。准备转出ICU的患者接受多模式康复可能改善营养摄入和营养状态、增强躯体功能并改善临床结局。针对成人的RECOVER随机对照试验(RCT)(n = 240)表明,ICU转出后院内康复包括强化躯体和营养治疗及患者教育是可行的,并与患者对康复多个方面满意度的改善相关[185]。营养摄入30–35 kcal/kg/d和1.2–1.5 g蛋白质/kg/天,结合适当的体育活动,可能促进ICU转出后两个月的恢复,表现为体重、肌力、肌肉量、步行速度、吞咽困难、自主性和Barthel指数评分的改善[186, 187]。多模式康复的成功取决于与患者协作设定个体化目标,并调整方案以最大化患者满意度,同时尽量减少医疗需求[185, 188, 189]。EFFORT试验(n = 2088)表明,方案指导的个体化营养支持有助于实现蛋白质和能量目标(在75%的患者中),从而降低存在营养风险的住院内科患者不良临床结局和并发症的风险,营养风险定义为营养风险评分(NRS)-2002 ≥ 3 [190]。然而,迄今为止,尚无在危重症患者中直接比较多模式康复与标准治疗对ICU转出后临床结局影响的RCT。

儿童指南

营养支持的启动

儿科R1:专家建议,在没有禁忌证的情况下,危重儿童应在入院后24–48 h内启动肠内营养。可能不应在儿童重症监护病房(PICU)入院48 h内启动肠外营养。

专家意见,强烈一致

尚无RCT比较PICU中最初48 h内与之后启动营养的情况。早期EN促进并维持胃肠道黏膜完整性和功能[9]。过去十年的观察性研究已确立EN在有内科或外科诊断的危重儿童中的可行性和安全性。EN的少数禁忌证并非儿科患者特有,包括胃肠道无功能、近端消化道瘘和无气道保护的昏迷。对于血流动力学稳定的患者,建议早期启动EN [191, 192]。PICU患者的早期EN定义不一。在一项大型回顾性多中心研究中,早期EN定义为最初48 h内肠内提供25%的能量目标,并与较低的死亡率相关[193]。两项RCT比较了早期EN和早期PN。在PEPaNIC试验中,与早期PN(24 h内)相比,在PICU中停用补充性PN 1周导致新发感染更少且PICU住院时间(LOS)更短,即使在针对EN校正后也是如此。未接受EN的患者与接受EN的患者结局相似。早期PN导致每日能量摄入高于推荐量。在一项观察性回顾性研究中,最初4天未接受EN的患者接受早期PN与更高的死亡率相关[194]。

儿科R2:专家建议,在无禁忌证的情况下,对危重患儿采用肠内营养作为一线途径。

专家意见,强烈一致

目前尚无在儿科患者中比较肠内营养(EN)与肠外营养(PN)的随机对照试验(RCT)。一项1998年的回顾性研究比较了29例接受体外膜肺氧合(ECMO)患儿中EN与PN的耐受性和并发症,其中14例仅接受EN,13例仅接受PN[195]。两组达到预设能量目标的情况无差异,且EN未伴随任何并发症。一项病例对照研究纳入180例年龄2个月至5岁、因呼吸窘迫入住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的患者,比较了早期EN(n=90)与早期PN(n=90)的结局[196]。早期PN与更高的死亡率相关(27.1% vs. 11.1%,P=0.01),并与更高的脓毒症和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发生率相关[197]。EN的诸多优势包括对胃肠道黏膜的营养作用、减少细菌易位、减少感染以及降低成本。一项纳入500例平均年龄4.5岁危重患者的国际多中心队列研究显示,与PN相比,EN因感染风险更低和成本更低而更受青睐[198]。该研究中不到9%的患者接受了PN。PEPaNIC随机对照试验发现,与晚期补充PN相比,接受早期补充PN的危重患儿发病率更高[199]。在血管活性药物治疗或体外生命支持下水动力学稳定的患儿常给予EN,但需采取谨慎方式并密切监测胃肠道耐受性[200]。

营养需求

儿科R3:作者建议在危重患儿中使用标准Schofield公式,而不使用PICU特异性预测公式来指导能量处方。

专家意见,强烈一致

各种预测公式在估计危重患儿能量消耗方面的准确性已被广泛研究。其中,Schofield预测公式在既往指南中已被推荐,并在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中广泛使用[201, 202]。然而,专门针对机械通气危重儿科患者开发的公式数量有限。其中一个此类公式纳入了诊断类别、体温和PICU入住天数等临床参数[203, 204]。

尽管如此,包括一项系统综述在内的研究表明,更复杂的公式往往不如更简单的预测模型(如Schofield或世界卫生组织公式)表现更好[205, 206]。近期,一种专为危重患儿设计的代谢公式已被报道,该公式需要准确测量二氧化碳产生量[207]。虽然该方法在体重小于15 kg的儿童中可行性可能较低,但与传统预测公式相比已显示出更优的准确性,代表了未来研究的一个有前景的方向。

总之,鉴于更复杂的预测模型精确性和实用性有限,Schofield公式仍然是估计危重患儿能量需求的最实用工具。

儿科R4:专家建议将关于危重成人使用间接测热法的推荐外推至危重儿科患者。

专家意见,强烈一致

尚无PICU研究比较通过间接测热法(IC)确定能量目标与使用Schofield方程的标准估算。IC是静息能量消耗(REE)测量的参考方法,但在危重儿童中使用具有挑战性,且大多数PICU不具备该条件[208]。与已停产的Deltatrac II®不同,目前可用的设备均未在PICU患者中得到验证[209]。大多数PICU使用预测方程确定能量目标,主要是Schofield方程[201]或WHO方程[210]。Schofield方程在接受机械通气(MV)的危重儿童中属于偏差较小的方程之一,但并非没有显著偏差[205]。因此,目前使用Schofield方程估算营养需求是最务实的方法。

儿科R5:在危重儿童中,专家建议在第一个PICU周末前达到使用Schofield方程确定的能量目标,并避免长期低能量喂养。

专家意见,强烈共识

尚无专门设计用于评估危重儿童低能量与标准能量营养的研究发表。一项随机对照试验(RCT)[199]和五项观察性研究评估了不同能量摄入对临床结局的影响[198, 208, 211–213]。各研究的能量目标有所不同,但Schofield方程常用于确定标准能量摄入。目前尚无PICU患者低能量营养的明确定义。在PEPaNIC试验中,24小时内开始补充性肠外营养(PN)的组在第2天达到50 kcal/kg/d的目标,而第8天开始补充性PN的组在第7天达到该目标[199]。晚期补充性PN组的肾脏替代治疗(RRT)患者更少、MV持续时间更短、PICU住院时间更短。因此,早期提供50 kcal/kg/d(接近REE或Schofield方程提供的目标)是有害的。同样,一项观察性研究显示,能量摄入>110%的IC实测REE与较差的结局相关[212]。与PEPaNIC试验一致,观察性研究显示,在PICU前7–10天内接受>60%能量目标或>60 kcal/kg/d的儿童死亡率较低[208, 211, 213]。在PIN1多中心研究中,前7天内接受低于33%能量目标的儿童死亡率较高[198]。这一结果可能部分归因于儿童有限的体内储备。这些研究大多是在接受MV和镇静的儿童入住PICU第一周内进行的。随着临床状况的变化,能量目标应相应调整,尤其应考虑体力活动水平、累积能量亏空和康复方案。总体而言,数据表明在第一个PICU周末前能量摄入接近REE(由Schofield方程提供)的患者结局更好。

儿科R6:专家建议考虑低磷血症的所有原因,包括严重营养不良儿童中的再喂养综合征。如果怀疑再喂养综合征,专家建议遵循非危重儿童中暂时降低营养摄入的标准方案。

专家意见,强烈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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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

  1. Reignier J, Gaillard-Le Roux B, Dequin PF, et al. Expert consensus‑based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 for nutritional support in the intensive care unit: the French Intensive Care Society (SRLF) and the French-Speaking Group of Pediatric Emergency Physicians and Intensivists (GFRUP). Ann Intensive Care. 2025. PMID: 40665004. doi:10.1186/s13613-025-01509-0
  2. 全文:PMC1226354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263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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