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大流行期间儿科重症监护护士配置措施与患者结局
这项回顾性、多中心、链接数据库横断面研究纳入美国20个PICU的218 789例次住院(患者<19岁),分析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期间代理护士比例和护士流动率与患者结局的关联。结果显示,代理护士比例变异性大的PICU患者并发症更多(8.1% vs 7.2%,OR 1.06,95%CI 1.03-1.09,P<.001);2020年代理护士比例每增加10%,每10 000呼吸机日增加19例VAP(95%CI 7-39);2022年护士流动率高于中位数10%的PICU每10 000患者日增加10例PICU并发症(95%CI 8-13)。作者认为需要更多数据以确定劳动力紧张时期的最佳配置策略。
要点
- 代理护士比例变异性大(较2019年基线变化>10%)的PICU患者并发症发生率8.1% vs 稳定组7.2%(OR 1.06,95%CI 1.03-1.09,P<.001)。
- 2020年代理护士比例每增加10%,每10 000呼吸机日VAP增加19例(95%CI 7-39),基线为每10 000呼吸机日7例(95%CI 5-9)。
- 2022年护士流动率高于中位数10%的PICU,每10 000患者日PICU并发症增加10例(95%CI 8-13),基线为每10 000患者日185例。
- 代理护士比例与VAP(2020年IRR 1.13,95%CI 1.06-1.20,P<.001)、CLABSI(2021年IRR 1.04,95%CI 1.01-1.07,P=.01)和PICU并发症(2021年IRR 1.03,95%CI 1.01-1.06,P=.02)相关。
- 护士流动率与2022年PICU并发症相关(IRR 1.03,95%CI 1.01-1.05,P=.001),但关联在各年份不一致。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美国儿童医院PICU收治的年龄小于19岁的患者,排除独立心脏ICU患者。
- 纳入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期间在PICU住院且数据同时存在于儿童医院协会儿科健康信息系统和PROSPECT Hospital Essentials数据库的患者。
- 仅纳入数据完整的PHIS记录;护士流动率分析仅纳入报告该数据的医院年份(203 161例次住院)。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代理护士配置分组:第1组0,第2组0.1%-5.0%,第3组5.1%-10.0%,第4组>10.0%。
- 护士流动率分组:第1组<12.5%,第2组12.5%-14.9%,第3组15.0%-17.4%,第4组≥17.5%。
- 代理护士比例变异性:较2019年院内基线变化>10%定义为变异性大,<10%为稳定。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回顾性、多中心、链接数据库横断面研究,纳入20个PICU的218 789例次住院,患者中位年龄45个月(IQR 9-138),男性119 997例(54.8%)。
- 代理护士比例变异性大的PICU患者并发症更多:9695/120 017(8.1%)vs 7141/98 772(7.2%),OR 1.06(95%CI 1.03-1.09),P<.001。
- 2020年代理护士比例与VAP相关(IRR 1.13,95%CI 1.06-1.20,P<.001);代理护士比例10%的PICU较无代理护士的PICU每10 000呼吸机日增加19例VAP(95%CI 7-39),基线为每10 000呼吸机日7例(95%CI 5-9)。
- 2021年代理护士比例与CLABSI相关(IRR 1.04,95%CI 1.01-1.07,P=.01),与PICU并发症相关(IRR 1.03,95%CI 1.01-1.06,P=.02)。
- 2022年护士流动率与PICU并发症相关(IRR 1.03,95%CI 1.01-1.05,P=.001);护士流动率高于中位数10%的PICU每10 000患者日增加10例PICU并发症(95%CI 8-13),基线为每10 000患者日185例。
- 代理护士比例变异性大的PICU护士流动率更高:15.9%(IQR 13.0%-19.0%)vs 14.9%(IQR 11.1%-17.6%),P<.001。
- 研究中位护士流动率:2019年13.0%(IQR 10.5%-14.9%),2020年12.4%(IQR 11.4%-14.3%),2021年18.5%(IQR 16.8%-22.9%),2022年17.6%(IQR 15.0%-19.7%)。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多中心、链接数据库横断面研究,遵循STROBE报告规范。
- 统计显著性采用Bonferroni校正阈值双侧P<.006。
- 局限:无法完全解释单元特征、入职培训项目、护士个体经验、人员配比、医生经验及患者疾病急性复杂度差异。
- 局限:PICU并发症列表宽泛,难以完全区分护理实践对所有并发症的直接影响。
- 局限:护士流动率、代理护士与结局之间的可变关联可能代表系统压力而非直接护理实践。
- 局限:人力资源指标仅为单元层面和年度数据;缺乏患者分配及代理护士与全职床边护士在技能组合、培训和经验水平差异的详细数据。
- 局限:年度并发症发生率分析可能忽略配置结构、患者人群和结局之间更细微的时间关联。
- 局限:呼吸治疗师和药房技术人员等未测量的人员短缺也可能影响患者结局。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代理护士比例增加与PICU并发症和不良患者结局存在复杂关联,结果应用于指导未来前瞻性研究,以理解和实施儿科重症医学最佳配置实践。
- 原文未据此给出推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0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COVID-19公共卫生紧急事件与医护人员离职率升高和职位空缺增加相关。1,2 美国护理领导组织的一项调查报告称,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人员招聘、留任以及员工的情感和身心健康是护理领导者的首要关切。3 许多卫生系统转向通过人员配置机构雇用的临时合同护士(即代理护士)来履行必要的患者护理职责。4,5 在大流行期间,代理护士岗位从2020年初的约10 000个增加到2021年9月的近50 000个。6
美国国家医学院已将使用代理护士认定为对患者安全的潜在威胁。7,8 与正式护士相比,代理护士对组织的护理政策、流程和人员不太熟悉。为迅速将代理人员纳入一线护理以应对急性人员紧张而缩短的岗前培训期可能加剧这一问题。7 尽管存在这些担忧,关于使用代理护士是否影响患者结局的数据并不一致。最近的一项meta分析9指出,代理护士与患者结局之间缺乏一致的关系,部分原因是与人员配置水平差异和特定护理环境特征等风险因素相关的混杂。例如,较高的患者与护士比例与护士职业倦怠和工作不满意增加、10,11 患者死亡率、12,13,14,15 呼吸机相关性肺炎(VAP)16,17 和中心静脉导管相关血流感染(CLABSI)13,14,15 相关。改善患者与护士比例与压力性损伤、用药错误、约束使用、非计划性拔管、医源性感染和死亡率降低相关。16,17,18,19,20,21,22,23,24,25
先前研究护士人员配置与患者结局关系的研究19,20,21,22,23,24,25 大多在非儿科环境中进行。在大流行期间,儿童医院也经历了与一线护士离职增加相关的人员紧张,同时常见儿童疾病(如呼吸道合胞病毒)出现了非典型流行周期。26,27 与成人护理环境相比,儿童医院总体上较低的患者量、并发症发生率和死亡率对识别护士人员配置指标与危重患儿结局之间可能罕见但有意义的关联构成了挑战。在大流行期间,使用代理护士或导致依赖代理护士的相关人员紧张是否与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的患者结局相关尚不清楚。因此,我们旨在使用2个多中心数据库确定在美国COVID-19大流行期间PICU代理护士人员配置或PICU护士离职是否与患者结局相关。我们假设代理护士比例较高和护理离职率较高分别与更多患者护理并发症和更高死亡率相关。
方法
研究设计与数据来源
我们开展了一项回顾性横断面研究,纳入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期间美国儿童医院PICU的入院病例。数据通过儿童医院协会(CHA)的两个数据集进行汇总:儿科健康信息系统(PHIS)和PROSPECT医院基本要素(PROSPECT)数据库。PHIS包含患者层面数据,而PROSPECT包含医院和单元层面的人力资源指标。研究年份内PHIS的医院就诊记录在患者住院期间入住PICU的情况下被纳入。所有研究医院在研究期间均向PROSPECT数据库提供年度调查数据。在研究医院中拥有多个PICU的机构,本研究检查了各机构主院区内经PROSPECT指定的主要PICU,并将其与PHIS患者进行匹配。患者层面的PHIS数据通过医院编号与PICU层面的PROSPECT数据进行链接。匹兹堡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基于使用去标识化患者和医院数据,认定本研究免于审批和知情同意。本研究按照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指南完成。
数据获取
我们纳入了研究期间所有入住PICU的19岁以下患者的就诊记录,排除独立心脏ICU中的患者。人口学数据包括医院报告的患者年龄、入院日期、性别、种族和复杂慢性病标志。种族分类为美洲印第安人或阿拉斯加原住民、亚裔、黑人、夏威夷原住民或其他太平洋岛民、白人或其他。“其他”包括PHIS成员医院报告的、不属于PHIS predefined种族类别之一的种族。本研究报告种族以描述研究人群的多样性,作为研究结果潜在可推广性的一个指标。预先计算的变量包括严重程度分级(基于整个住院期间使用All Patient Refined Diagnosis Related Groups疾病严重程度评分28)和预期住院时长(LOS;CHA衍生的计算)29。纳入整个住院期间的就诊数据。主要关注结局为死亡率和PICU诊疗并发症。内科和外科并发症是PHIS中独立的数据元素,用于指示某次就诊是否存在与诊疗相关并发症(如VAP)相关的国际疾病统计分类第十版(ICD-10)编码。我们通过进一步整理CHA内科和外科并发症编码(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1),创建了作者定义的PICU并发症指标。此外,CLABSI和VAP作为结局分别进行评估。其他关注结局包括体外膜氧合(ECMO)、任何肾脏替代治疗(RRT)、住院LOS、LOS比值(计算为实际LOS除以预期LOS)、PICU LOS、血管活性药物使用以及住院期间院内心脏骤停(使用ICD-10编码)。
人员配置指标包括注册护士离职率的年度数据,其定义为报告期内被解雇或自愿离职的职位名称为护士的PICU员工数除以在职护士总数,以及代理护士的比例。代理人员配置定义为每家医院PICU中代理护士的比例,不代表PROSPECT数据库中主要由各PICU雇用的兼职护理人员。
根据代理护士比例将PICU分为4组:第1组(0)、第2组(0.1%-5.0%)、第3组(5.1%-10.0%)和第4组(>10.0%)。医院也按年度护士离职率分组:第1组(<12.5%)、第2组(12.5%-14.9%)、第3组(15.0%-17.4%)和第4组(≥17.5%)(补充材料1中的eMethods)。为评估研究期间的人员配置趋势,我们使用冲积图展示代理护士比例和护士离职率。鉴于报告的离职率存在变异性及市场差异,护士离职率数据按所有医院的中位数进行标准化。多变量建模使用每家医院的实际事件率和护理指标,代理人员配置模型以2019年大流行前的代理人员配置为基线。由于部分医院基线代理护士比例较高且整合经验更丰富,我们检验了代理人员配置的变异性是否影响结局。根据2019年基线,医院被分为代理护士比例稳定(变化<10%)或可变(变化≥10%)。变异性阈值使用2019年各医院代理护士比例均值及标准差设定(补充材料1中的eMethods)。
统计分析
数据分析时间为2023年3月15日至2024年8月1日。我们使用Kruskal-Wallis秩和检验分析非正态分布的连续数据,以评估组间总体差异,并以中位数和IQR表示。正态分布的连续变量以均数和标准差表示。我们使用Pearson χ2检验评估二分类变量,以类似方式评估组间总体差异,结果以百分比表示。我们分别建立模型分析死亡率和并发症。鉴于数据的计数性质、异方差性、方差过大和过度离散,结局采用负二项回归模型分析。30 以PICU并发症为结局的模型使用患者日的对数偏移量,以死亡率为结局的模型使用入院次数的对数偏移量,以VAP为结局的模型使用患者呼吸机日的对数偏移量(补充材料1中的eMethods)。由于人员配置实践、疾病模式、患者数量和社会压力因素逐年变化,研究期间每年分别建立模型。研究期间各医院报告护士离职率的比例不同;因此,在医院未报告这些数据的年份,将其排除在该年度的护士离职率分析之外。仅纳入数据完整的PHIS记录。
我们建立了多变量模型,将患者疾病严重程度作为固定效应,将医院作为随机效应。主要暴露变量——代理护士比例和护理人员流动率比例——以连续变量建模,以保持数据的全部变异性并避免因任意截断值导致的数据丢失。我们使用基于负二项回归估计的发生率比(IRR)及95% CI呈现结果。31为将IRR转化为不同护理指标水平下事件率的图形描述,随后使用显著的多变量模型估计假设性结局。假设单元根据所有单元的固定年度平均疾病严重程度、患者住院天数、呼吸机使用天数或入院人数(视情况而定)创建,事件根据各模型中不同的代理护士和护士流动率比例进行估计。护士流动率模型估计通过将假设单元的护士流动率变化百分比与所有单元的年度中位数进行比较来评估。
为校正多重比较,统计显著性使用Bonferroni校正的双侧P < .006阈值定义。所有分析均在R 4.3.3版本(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中完成。代码编写和调试在人工智能辅助下完成(ChatGPT,3.5版本和4o mini版本;OpenAI)。
结果
代理护士比例、患者特征与结局
在4年研究期间,来自20个学术型PICU共纳入218 789例入院。表1显示了4组代理护士配置的患者特征。纳入患者的中位年龄为45(IQR,9-138)个月;98 664例(45.1%)为女性,119 997例(54.8%)为男性,128例(0.1%)性别未注明。种族方面,9170例(4%)为亚裔;1092例(0.5%)为美洲印第安人或阿拉斯加原住民;42 313例(19.3%)为黑人;1268例(0.6%)为夏威夷原住民或其他太平洋岛民;134 811例(61.6%)为白人;22 952例(10.5%)为其他种族。共140 500例入院(64.2%)为患有至少1种复杂慢性病的患者。如表2所示,第4组PICU的代理护士比例最高,其平均疾病严重程度最低。与其他组相比,第4组的59 838例入院还具有最短的住院时间(中位数,4 [IQR,2-8]天)、最低的住院时间比(中位数,0.80 [IQR,0.49-1.26])、研究各年度较少的PICU天数(中位数,2 [IQR,1-4]天),以及较少的需要RRT(565例[0.9%])或ECMO(598例[1.0%])的病例、发生心脏骤停(357例[0.6%])和接受血管活性药物输注(10 825例[18.1%])的病例。共16 836例患者(7.7%)发生了21 033例PICU并发症。第1组在研究期间未使用任何代理护士配置,其发生PICU并发症的患者比例最低(19 932例中1355例[6.8%])。总体而言,研究期间各年度按代理护士比例定义的各组患者特征和结局见补充材料1中的e表2至e表9。在所有研究年度中,代理护士各组之间的中位护士流动率差异显著,且在COVID-19公共卫生紧急状态后期更高,2019年为13.0%(IQR,10.5%-14.9%),2020年为12.4%(IQR,11.4%-14.3%),2021年为18.5%(IQR,16.8%-22.9%),2022年为17.6%(IQR,15.0%-19.7%)。
如表3所示,多变量建模显示,在调整患者疾病严重程度并控制中心(医院)效应后,代理护士员工比例与2020年VAP(IRR,1.13;95% CI,1.06-1.20;P < .001)、2021年CLABSI(IRR,1.04;95% CI,1.01-1.07;P = .01)以及2021年所有PICU并发症(IRR,1.03;95% CI,1.01-1.06;P = .02)相关。检验代理员工比例与结局之间关联的调整模型表明,与没有代理护士员工的PICU相比,代理护士员工比例为10%的PICU在2020年每10 000患者日较其基线7(95% CI,5-9)例VAP增加19(95% CI,7-39)例VAP。
护士流动率、患者特征与结局
我们对年度护士流动率的分析纳入了来自20个学术性PICU的203 161次就诊记录,这些PICU在研究期间报告了这些数据(补充材料1中的e表10-19)。共有15 613例患者发生了19 496例PICU并发症,且发生并发症的患者比例在护士流动率分组间存在显著差异(补充材料1中的e表11)。第3组(护士流动率15.0%-17.5%)的LOS最短(中位数,4 [IQR,2-8]天)、实际与估计LOS比值最低(中位数,0.83 [IQR,0.50-1.29])、PICU天数最少(中位数,2 [IQR,1-4]天)、发生PICU并发症(64 874例中4 978例[7.7%])或心脏骤停(64 874例中367例[0.6%])的患者最少,并且使用RRT(64 874例中713例[1.1%])、血管活性药物输注(64 874例中9 829例[15.2%])和ECMO(64 874例中519例[0.8%])较少(补充材料1中的e表11)。
在多变量分析中(表4),护士流动率与2022年PICU并发症相关(IRR,1.03;95% CI,1.01-1.05;P = .001)。检验护士流动率与结局之间关联的调整模型发现,与2022年每10 000患者日185例PICU并发症的基线率相比,护士流动率高于中位数10%的PICU每10 000患者日PICU并发症增加10(95% CI,8-13)例。图中展示了在疾病严重程度和患者住院日数为均值的假设PICU中,2020年不同代理护士比例下估计的VAP数以及2022年护士流动率下估计的PICU并发症数。
公共卫生紧急事件期间代理人员配置的变化与结局
在20个重症监护病房(PICU)中,有10个在代理护士比例方面相较于疫情前2019年基线人员配置指标出现了变异(较2019年基线变化>10%)(补充材料1中的电子表20和21)。研究年份期间人员配置指标的变异较为复杂,如补充材料1中电子图的冲积图所示。代理护士比例存在变异的PICU相较于代理护士比例稳定的PICU也经历了更高的护士离职率(15.9%[IQR,13.0%-19.0%] vs 14.9%[11.1%-17.6%]护士离职率;P < .001)。在代理护士比例可变的PICU中,更多患者发生了PICU并发症(120 017例中9695例[8.1%]),相较于代理护士比例稳定的PICU(98 772例中7141例[7.2%])(比值比,1.06;95% CI,1.03-1.09;P < .001)。代理护士比例可变的PICU中位住院时间(LOS)更短,发生心脏骤停和需要快速响应团队(RRT)的患者更少。
讨论
在这项大型横断面链接数据库研究中,我们识别了COVID-19疫情期间PICU护士人员配置指标与患者结局之间复杂的关联模式。COVID-19期间对医疗系统的压力导致了显著的护理人员离职以及更多依赖纳入更高比例的代理护士。人员配置的不稳定性——表现为代理护士人员比例的大幅波动——与更多护理相关并发症存在不同程度的关联。代理护士比例较高和护士离职率增加的时期与PICU并发症和死亡率增加相关,尽管这些发现在各年份间并不一致。然而,在调整患者疾病严重程度并控制医院效应后,所识别的护士人员配置与PICU并发症之间可能的关联表明,护士人员配置中可修改的组成部分对重要患者结局具有合理且具有临床意义的影响。
一项关于护士在疫情期间经历的定性评估32识别出新的方案流程、增加的工作量以及卫生系统表面上缺乏充分准备作为压力源,导致许多护士离开床边急性护理岗位,或在某些情况下完全退出劳动力队伍。典型社会功能的改变,如全国性封锁限制了托儿选择,加之增加的和新型的工作场所压力源,进一步消耗了常规护理劳动力。33正如美国国家医学院所指出的,临时代理护士往往对组织的多个关键组成部分不太熟悉,包括信息系统、设施布局、标准路径、工作协调和管理方式以及其他关键流程。7疫情早期对代理护士人员需求的突然激增可能充当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压力测试,凸显了卫生系统需要快速制定和实施计划,以减轻代理护士人员的弊端同时实现其益处。我们在2020年疫情早期识别出的护士离职率与PICU死亡率之间的名义关联,可能代表了需要制定策略以快速将代理护士纳入常设劳动力队伍。
在疫情期间护士人员配置表现出差异的PICU,发生至少1种PICU护理并发症的患者比例也显著更高。护士人员配置的不稳定可能是疫情期间护士团队动态遭受破坏的重要来源,正如既往护理文献关于护士流动对结局影响所显示的那样。34在许多情况下,临时机构护士的突然大幅增加伴随着对既有护士团队的相关挑战,包括资深护士经验的流失、年轻毕业生进入高 acuity 环境、对医疗 hierarchies 的信任动摇以及心理安全感受损。35在疫情之后,心理安全感降低已被确定为护士职业倦怠的重要促成因素,并对护士留任和团队绩效产生负面影响。36,37,38拥有高绩效团队的医疗环境比团队协作欠佳的医疗环境具有更好的患者结局。39护士是改善护理相关结局的重要组成部分,为其创造积极工作环境的重要性怎么强调都不为过。40在COVID-19疫情早期,机构护士人员究竟是有害、有益,还是仅仅是医疗保健中其他独立力量的代表性替代指标,其程度值得进一步研究。我们的研究结果提示,需要更好地理解护士人员配置指标、团队动态和患者结局之间的关系。
我们观察到医疗保健相关感染与护士人员配置指标之间存在关联。护士职业倦怠和经验与获得性感染具有复杂的关联。40,41,42,43一项大型行政数据研究发现了护士人员配置、护士经验和医疗保健获得性感染之间可能的联系,尽管这些关系似乎并不一致。41同样,我们发现所测量的人员配置指标与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之间存在关联,这可能反映了护士人员配置与患者结局关系中未被考虑的风险因素。例如,护士经验不足可以通过有效的导师44和关注新手学习者需求的支持性环境45来抵消。一项关于医院护士人员配置模式与患者结局的Cochrane系统评价44指出,人员配置与非死亡率结局之间的关系尚不明确,并指出需要高质量的研究设计,如前瞻性随机临床试验和严格的间断时间序列分析。我们的工作补充了一系列文献,这些文献强调需要对人员配置模式和资深护士留任进行大规模、多中心评估,以更好地阐明其与患者结局的相互作用。
局限性
本研究的局限性包括无法完全解释病区特征、入职培训项目、护士个人经验、人员配置比例、医生经验以及患者疾病的急性复杂程度方面的差异。这些风险因素可能与护士人员配置指标和患者结局存在交互作用。虽然我们在研究中无法测量这些风险因素,但所发现的护士人员配置模式与各项指标之间的关联是合理的,值得进行更详细的评估。PICU并发症清单范围广泛,难以完全厘清护理实践对所有并发症的直接影响。在现有数据范围内,护士离职率、代理护士与研究中结局之间的变量关联可能反映的是系统压力而非直接的护理实践。虽然我们可以获取患者特定的人口学和结局指标,但人力资源指标仅在病区层面和年度基础上可得。关于患者分配以及代理护士与全职床旁护士之间技能组合、培训和经验水平差异的更详细数据本可丰富分析。40 COVID-19大流行期间患者数量和疾病过程的变异性已被充分描述46,47;因此,我们对年度并发症发生率的分析可能忽略了人员配置结构、患者人群和结局之间更细微的时间关联。虽然护理离职率和代理护士使用在大流行期间有所变化,但它们发生在医疗系统更广泛压力的背景之下。呼吸治疗师48和药房技师49等其他目前未测量的力量中的人员短缺,也可能合理地促进了患者结局。
结论
在这项评估COVID-19大流行期间护士人员配置指标与PICU结局关联的横断面研究中,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PICU中代理护士配置比例增加与PICU并发症增加和患者不良结局之间呈现出复杂的关联。这些结果应被用于指导未来前瞻性研究的开展,旨在探究护士人员配置与患者结局之间的关系,目标是理解和实施儿科重症医学这一高风险领域的最佳人员配置实践。
参考来源
- Taylor WM, Pelletier J, Heneghan JA, et al. Pediatric Intensive Care Nurse Staffing Measures and Patient Outcomes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JAMA Netw Open. 2025. PMID: 40504525.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15376
- 全文:PMC1216367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1636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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