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复苏、休克与脓毒症

低剂量氯胺酮输注对脓毒性休克患者颅内压及血流动力学的影响

Impact of Low-Dose Ketamine Infusion on Intracranial Pressure and Hemodynamics in Septic Shock Patients.
PubMed 文献 · Neurocrit Care · 2025-06-18
一句话结论脓毒性休克机械通气患者加用低剂量氯胺酮(0.3 mg/kg/hr)24小时,颅内压及血流动力学无临床显著变化,镇静药和升压药剂量显著减少。

本研究为前瞻性干预性研究,纳入100例脓毒性休克需机械通气、镇静和升压药的成人患者,排除急性脑损伤。在标准ICU镇静基础上加用低剂量氯胺酮持续输注(0.3 mg/kg/hr)24小时,于基线、12小时和24小时测量无创颅内压(经视神经鞘直径、搏动指数、舒张期血流速度推算)及血流动力学。仅ICP derived from diastolic flow velocity(ICPFVd)从12小时13.75 mmHg轻度升至24小时13.90 mmHg(P=0.042),其余颅内压指标无显著变化;心率、呼吸频率、平均动脉压无显著变化。咪达唑仑、芬太尼和去甲肾上腺素剂量在研究期间显著下降(P<0.001)。作者认为低剂量氯胺酮辅助镇静在颅内压和血流动力学方面结果良好,但需更大样本和更长疗程的研究验证。

要点

  • 脓毒性休克机械通气患者加用低剂量氯胺酮(0.3 mg/kg/hr,即5 μg/kg/min)持续24小时,仅ICPFVd从12小时13.75 mmHg升至24小时13.90 mmHg(P=0.042),其余颅内压指标无显著变化。
  • 低剂量氯胺酮输注期间平均动脉压、心率、呼吸频率无显著变化(P分别为0.14、0.86、0.95)。
  • 去甲肾上腺素中位剂量从基线0.17 μg/kg/min降至12小时0.15 μg/kg/min(P<0.001)和24小时0.135 μg/kg/min(P<0.001)。
  • 咪达唑仑中位剂量从基线0.09 mg/kg/hr降至12小时和24小时均0.07 mg/kg/hr(P均<0.001);芬太尼从0.88 μg/kg/hr降至0.80 μg/kg/hr(T1 P=0.04,T2 P<0.001)。
  • 作者认为该研究为试点研究,需更大样本、更长给药和随访时间的研究来验证结果。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脓毒性休克、需要机械通气、咪达唑仑和芬太尼镇静、去甲肾上腺素升压治疗的成人患者,收治于内科和外科ICU。
  • 排除:既往颅内手术史或任何颅内病变、临床病史提示颅内压增高或降低、神经系统疾病或急性脑损伤(镇静前异常神经查体提示原发神经系统疾病)、视神经炎、眼外伤(眼球破裂、青光眼、视神经萎缩)、孕妇、终末期肝肾功能疾病、痴呆或精神疾病史、家中服用抗精神病药或抗抑郁药、围手术期、急性冠脉综合征、其他类型休克、已知氯胺酮过敏。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在标准ICU镇静方案基础上加用氯胺酮持续低剂量输注,固定速率5 μg/kg/min(0.3 mg/kg/hr),持续24小时。
  • 根据现有文献,氯胺酮剂量可按需安全滴定至15 μg/kg/min以达到充分镇静。
  • 芬太尼和咪达唑仑滴定至Richmond Agitation-Sedation Scale评分−2至−3,按需给予推注以维持该镇静水平。
  • 去甲肾上腺素滴定至维持平均动脉压65–75 mmHg;若患者出现灌注不良或过度高血压则调整滴定参数。
  • 采用肺保护性通气策略,潮气量6–8 mL/kg预测体重,滴定呼气末正压以优化氧合并最小化平台压;调整呼吸机参数在不影响颅内压的范围(排除高呼气末正压)并使动脉二氧化碳水平正常化。
  • 24小时试验期后是否继续氯胺酮或其他镇静镇痛药由主治医师决定;医师可随时因临床需要补充镇静药物或停用氯胺酮。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前瞻性干预性临床研究,单中心(扎加齐格大学医院4个ICU),样本量100例,无缺失数据。
  • 人群:脓毒性休克成人患者,平均年龄51.12±9.71岁(范围29–67),54%男性;基线中位APACHE II评分18(范围11–38),中位SOFA评分8(范围2–14),平均GCS 14。
  • 干预:在标准ICU镇静基础上加用氯胺酮0.3 mg/kg/hr持续24小时;无对照组。
  • 主要终点:基线ICPONSD、ICPPI、ICPFVd中位数分别为14.5(IQR 7)、16.8(IQR 0.91)、13.8(IQR 9.38)mmHg;仅ICPFVd从T1的13.75(IQR 8.5)升至T2的13.90(IQR 8.5)mmHg(P=0.042),T0与T1(P=0.8)、T0与T2(P=0.94)无显著差异。
  • 次要终点:基线nCPP中位数74.56(IQR 12.39)mmHg,T1为75.35(IQR 12.22)、T2为75.0(IQR 12.09)mmHg,无显著差异(P=0.09);RR、HR、mABP各时间点无显著变化(P分别为0.95、0.86、0.14)。
  • 药物剂量:咪达唑仑中位剂量T0 0.09(IQR 0.06)mg/kg/hr,T1和T2均0.07 mg/kg/hr(与基线比P均<0.001);芬太尼T0 0.88(IQR 0.23)μg/kg/hr,T1 0.80(IQR 0.20)μg/kg/hr(P=0.04),T2 0.8(IQR 0.20)μg/kg/hr(P<0.001);去甲肾上腺素T0 0.17(IQR 0.16)μg/kg/min,T1 0.15(IQR 0.12)μg/kg/min(P<0.001),T2 0.135(IQR 0.12)μg/kg/min(P<0.00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干预性临床研究(试点研究),单中心,无对照组,样本量100例。
  • 局限:给药和随访时间短,仅24小时;仅评估低剂量氯胺酮(0.3 mg/kg/hr),更高剂量对颅内压的影响尚不清楚;无创颅内压监测(ONSD超声或TCD)有效但非金标准,截断值可能变化,虽使用单一有经验操作者以减少操作者间变异;基线颅内压参数和CPP测量时患者正在接受液体复苏和升压药治疗;缺乏对照组以单独检测氯胺酮效应;样本量小和单中心设计阻碍结果推广。
  • 作者建议:需要长期、大样本、对照、随机、匿名研究来验证结果;建议未来研究纳入有创方法验证无创方法的结果;未来研究应考虑人群亚组划分以识别最适合获益于氯胺酮输注的患者。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对于无原发性脑损伤的脓毒性休克机械通气成人患者,加用低剂量氯胺酮(0.3 mg/kg/hr)持续24小时辅助镇静未观察到颅内压的临床显著变化,且与镇静药和升压药剂量显著减少相关。
  • 作者指出该研究为试点研究,结果需更大样本和更长疗程的研究支持,尤其针对脓毒症脑病和/或低GCS评分患者。
  • 作者认为当前结果可为研究完全用氯胺酮替代苯二氮䓬类药物的可能性铺平道路。

指南或共识出处

  • 2018年Pain, Agitation/Sedation, Delirium, Immobility, and Sleep Disruption指南推荐低剂量氯胺酮作为阿片类药物的辅助,以减少术后成人ICU患者的阿片类药物消耗。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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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Neurocrit Care. 2025 Jun 18;44(1):136–45. doi: 10.1007/s12028-025-02302-4

背景

严重脓毒症是医疗保健领域的重大挑战,其发病率据报道占所有住院患者的1%–2%,并且是重症监护病房(ICU)患者死亡的第二大原因[1]。尽管过去十年中重症监护取得了进步,对脓毒症潜在机制的认识也有所加深,但死亡率仍然居高不下,介于30%至50%之间[2]。

脓毒症相关脑病常表现为睡眠–觉醒周期紊乱、认知障碍、谵妄,甚至昏迷[3]。早期识别颅内高压对于及时治疗和改善预后至关重要,因为脑水肿是脓毒症相关脑病的常见并发症,显著增加了脓毒症患者的死亡率[4]。颅内压(ICP)测量的金标准是脑室内导管;然而,其侵入性本质带来了一定的局限性[5]。无创颅内压(nICP)评估已成为成人和儿科人群中一种有前景的替代方法。通过眼部超声测量视神经鞘直径(ONSD)等技术为ICP评估提供了一种安全、快速、可靠且可重复的方法[6]。同样,经颅多普勒超声(TCD)提供了ICP和脑灌注压(CPP)的无创评估[7]。对于无颅内感染的脓毒症患者,通常不推荐有创ICP监测[4]。在此类情况下,nICP方法可用于判断氯胺酮输注是否可能导致ICP的病理性升高。

在ICU中管理镇静和镇痛可能是一项挑战,尤其是对于脓毒症和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患者。阿片类药物和苯二氮䓬类药物可能通过降低心肌收缩力、增加血管舒张和降低呼吸驱动来恶化组织灌注,所有这些都可能加重休克的病理生理过程[8]。尽管苯二氮䓬类药物传统上是危重症患者使用的主要镇静剂,但近年来丙泊酚和右美托咪定等非苯二氮䓬类药物越来越受欢迎[9]。由于仅有小样本研究探讨脓毒症中的脑灌注,当前指南推荐早期启动抗生素并配合液体复苏,而對於需要血管加压药支持的脓毒性休克,镇静方面的推荐很少[10, 11]。

氯胺酮是一种非巴比妥类麻醉药,通过非竞争性阻断N-甲基-D-天冬氨酸和谷氨酸受体发挥作用。其在重症监护中的应用正日益受到医生们的青睐,用于危重症患者的镇静[12, 13]。2018年《疼痛、躁动/镇静、谵妄、制动和睡眠障碍指南》推荐低剂量氯胺酮作为阿片类药物治疗的辅助用药,旨在减少外科术后成人ICU患者的阿片类药物用量[9]。氯胺酮的特性使其特别适用于呼吸或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患者。此外,它影响炎症级联反应中的多条通路,在脓毒症期间提供潜在的治疗益处[14]。

早期研究提示,氯胺酮的使用可能暂时升高颅内压(ICP)[15],尤其是在既往存在颅内高压和脑脊液流动梗阻的个体中,此时可观察到脑灌注压(CPP)受损。这一发现促成了长期以来认为氯胺酮不适用于创伤性脑损伤患者的观念。然而,后续研究表明,氯胺酮对脑血流动力学和ICP的影响更为复杂,会因同时使用其他麻醉药物以及患者动脉二氧化碳水平等因素而变化[16–18]。

尽管对危重患者使用氯胺酮的兴趣日益增加,但关于其在无原发性神经损伤的休克患者中使用的数据仍然匮乏。2018年疼痛、躁动/镇静、谵妄、制动和睡眠障碍指南对其在ICU患者中使用的推荐受到了仅纳入腹部手术后患者试验的限制[9]。最近的一项先导试验——ATTAINMENT试验——在无血流动力学等结局负面影响的情况下,显示了低剂量氯胺酮在机械通气患者中安全性的良好结果[14]。然而,他们的研究未包括对ICP的评估,且其纳入对象并非仅为脓毒性休克患者。因此,本研究旨在检测脓毒性休克与ICP变化的关联,并评估低剂量氯胺酮输注作为脓毒性休克患者镇静工具的影响。

患者与方法

研究设计与人群

本前瞻性干预性临床研究在扎加齐格大学医院的内科和外科ICU进行,该医院由九所专科医院组成,总床位数为2,252张。研究包括四个ICU:内科ICU(62张床)、外科ICU(72张床)、呼吸ICU(15张床)和冠心病监护病房(16张床)。研究历时15个月,从2021年12月至2023年3月,纳入100例年龄超过18岁、需要机械通气、使用咪达唑仑和芬太尼镇静以及使用去甲肾上腺素(NE,这些ICU中使用的主要血管升压药)进行血管升压治疗的脓毒性休克患者。本试验的报告和撰写遵循了临床试验报告统一标准指南的适用部分。

患者根据其临床表现并结合确认的实验室和影像学数据进行诊断,遵循当前实施的循证方案[19]。排除标准包括:有既往颅内手术史或伴有任何颅内病变、根据临床病史存在任何ICP升高或降低、以及神经系统疾病或急性脑损伤(在引入镇静前进行的神经系统检查异常提示原发性神经系统疾病)的患者。视神经本身的炎性病变(视神经炎);眼部创伤如眼球破裂、青光眼和视神经萎缩;妊娠患者;以及患有终末期肝病、肾病、有痴呆或精神疾病史、或在家中服用任何抗精神病药或抗抑郁药的患者均被视为不合格。围手术期患者、急性冠脉综合征患者、诊断为其他类型休克的患者以及对氯胺酮已知过敏的患者也被排除在研究之外。

样本量计算

样本量计算基于既往研究中无创颅内压估测器测得的氯胺酮输注前后平均ICP [20]。使用G power程序3.1.9.4版计算样本量,基于效应量0.355,采用双尾检验,α误差为0.05,检验效能为90%,计算得出的总样本量为85,加上15%以补偿可能的脱落,则总样本量为100(补充图S1)。

数据收集与测量

基线、实验室及临床数据

首先登记患者特征、临床数据(病史、诊断及入院原因)、脓毒症来源定位、镇静类型及剂量、血管加压药类型及剂量。血流动力学监测参数包括有创血压(BP)、心率(HR)和呼吸频率(RR)。实验室检查包括C反应蛋白、降钙素原乳酸盐以及肝肾功能。还收集了通气和氧合参数,包括气道峰压、气道平台压和呼气末CO2。同时计算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II评分、序贯器官衰竭评估评分、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和全面无反应性量表评分 [21, 22]。

ICP无创估测

视神经鞘直径(ONSD)的超声测量由一名经过培训的单一研究者在过去3年内完成超过200次超声检查。将彩色多普勒超声设备(Siemens Acuson X300超声机;Siemens Medical Solutions USA Inc.,Malvern,PA)配备线性7.5-MHz超声探头,在仰卧位下轻轻置于闭合的上眼睑上,不对眼球施加压力。在二维模式下使用电子卡尺测量眼球后方3 mm处的ONSD [23](补充图S2)。每根视神经进行两次测量,一次在矢状面,另一次在横断面。取每例患者记录的四次值的平均值作为最终ONSD测量值。为避免对眼部结构造成任何潜在伤害,我们遵循了英国医学超声学会的指南和合理可行最低剂量原则 [24]。使用以下估测方法确定ONSD预测的无创颅内压(nICP)值(nICPONSD = 5 × ONSD − 14),该方法基于既往报道的神经重症监护患者队列中有创脑实质内ICP(mm Hg)与ONSD(mm)之间的线性回归 [7]。

经颅多普勒(TCD)测量由一名在临床环境中具有三年TCD操作经验的单一研究者完成。使用P 4–2相控阵2-MHz探头(补充图S3)。所有患者均经位于耳屏前方颧弓上方的颞窗,在50–60 mm深度对双侧大脑中动脉进行超声探测。在测量两侧大脑中动脉血流速度(FV)后,最终FV测量值取两侧两个值的平均值。记录大脑中动脉FV(收缩期FV、舒张期FV[FVd]和平均FV[FVm])。计算评估血流阻力的搏动指数(PI)(PI = [收缩期FV – FVd]/FVm),任何高于1.2的值被视为高阻力血流[25]。阻力指数是另一种较少用于评估血流阻力的方法,其计算方法为峰值收缩速度(PSV)减去舒张末期速度(EDV)再除以PSV(PSV – 舒张末期速度/PSV),正常值低于0.75[26]。由PI推导的颅内压(ICPPI)根据Cardim等人提供的数据所建立的公式确定[27](ICPPI = 4.47 × PI + 12.68)。由FVd推导的无创脑灌注压(nCPP)根据Czosnyka等人[28]的方法估算如下:(nCPP = ABPm × [FVd/FVm] + 14),其中mABP为平均动脉血压。随后将颅内压估算为流入压(mABP)与脑灌注压之间的差值,如下所示(ICPFVd = mABP – nCPP),并代入以下方程。

为估算颅内压,在氯胺酮输注前后测量并报告视神经鞘直径(ONSD)和TCD值。无创颅内压监测在氯胺酮输注前(T0)、氯胺酮输注12小时后(T1)和氯胺酮输注24小时后(T2)进行测量。读数采集均避开任何气管内吸痰、患者用力或患者体位调整,并使影响颅内压的生理和病理因素恢复正常。我们维持平均容量状态(大致通过中心静脉压以及其他静态和动态容量状态监测参数)。在使动脉二氧化碳水平恢复正常的范围内调整呼吸机参数,使其不影响颅内压。

研究干预

干预组在标准ICU镇静方案基础上接受持续低剂量氯胺酮输注。氯胺酮以5 μg/kg/min(0.3 mg/kg/hr)[29]的固定速率给药,持续24 h。根据现有文献,氯胺酮剂量可根据需要安全滴定至15 μg/kg/min [30, 31]以达到充分镇静。关于24 h试验期后继续使用氯胺酮或其他镇静药和镇痛药的决定由主治医师酌情决定,不属于研究目标的一部分。医师还可根据需要补充其他药物以增强镇静,以达到目标Richmond躁动-镇静量表水平,或在认为临床适当时随时停用氯胺酮。深镇静主要用于促进机械通气并减少严重脓毒症诱导的呼吸衰竭背景下患者-呼吸机不同步。关于镇静滴定,芬太尼和咪达唑仑滴定至Richmond躁动-镇静量表评分为− 2至− 3。根据需要给予推注以维持该镇静水平。关于血管加压药给药,去甲肾上腺素(NE)滴定至维持平均动脉压(mABP)65–75 mm Hg。若患者出现灌注不良或过度高血压的迹象,则调整滴定参数。患者采用肺保护性通气策略进行通气,潮气量为6–8 mL/kg预测体重,呼气末正压滴定以优化氧合并尽量减少平台压。呼吸机参数在不影响颅内压(ICP)的范围内调整(排除高呼气末正压),并使动脉二氧化碳水平正常化。当患者符合标准标准(包括血流动力学稳定、充分氧合和自主呼吸试验)时,开始脱机。

结局指标和研究终点

主要结局为脓毒症患者的基线ICP以及氯胺酮输注后ICP的变化。次要结局包括血流动力学变化(血压、心率)、血管加压药剂量和其他镇静药剂量。

伦理批准和试验注册

本研究获得扎加齐格大学医学院伦理批准(ZU-IRB编号6928–6-9–2021),并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NCT05149586),按照修订版赫尔辛基宣言实施。由于患者在入组前无法决定是否参与本研究,所有参与者的书面知情同意均从其一级亲属处获得。

统计分析和数据解读

统计分析使用SPSS软件版本25(SPSS Inc., PASW Statistics for Windows, version 25; SPSS Inc., Chicago, IL)进行。定性数据以频数和百分比表示,而定量数据中非正态分布变量以中位数(四分位距)汇总,正态分布变量以均值±标准差(SD)汇总。采用Kolmogorov–Smirnov检验评估正态性。统计显著性确定为P值≤ 0.05。我们分别对参数变量和非参数变量采用重复测量方差分析及事后Bonferroni检验和Friedman检验及事后Nemenyi检验,以比较各变量的读数。

结果

本研究在内科和外科重症监护病房(ICU)进行,纳入100例感染性休克患者,这些患者需要有创机械通气、镇静(咪达唑仑和芬太尼)以及使用去甲肾上腺素(NE)的血管加压药治疗,且无任何缺失数据。研究患者的平均年龄±标准差为51.12±9.71岁,范围为29至67岁,其中54%为男性。约27%患有糖尿病,17%患有高血压,12%患有缺血性心脏病,如表1所示。ICU入住的主要原因包括感染性休克(61%)、呼吸衰竭(16%)、危及生命的心律失常(6%)和急性冠脉综合征(5%)。脓毒症分布如下:肺炎(50%)、尿路感染(28%)、血液感染(25%)、软组织感染(18%)、腹腔感染(12%)和手术部位感染(2%),如表1所示。

表2显示,平均GCS为14,平均全面无反应性量表评分为12.22,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价II评分中位数为18,范围为11至38,序贯器官衰竭评估评分中位数为8,范围为2至14。至于实验室检查结果,降钙素原中位数为20,范围为0.5至100 ng/ml,C反应蛋白中位数为197,范围为50至345 mg/dL,乳酸平均值±标准差为4.92±1.59。白细胞计数中位数为15,范围为2至45(10⁹/L),血小板计数中位数为167,范围为33至478(10⁹/L)。肌酐中位数为1.6,范围为0.7至2.3 mg/dL,天冬氨酸转氨酶中位数为52,范围为20至200 U/L,丙氨酸转氨酶中位数为52,范围为20至200 U/L,丙氨酸转氨酶中位数为35,范围为22至177 U/L。患者实验室基线检查结果的详细信息见表2。

基线(T0)ICPONSD、ICPPI和ICPFVd的中位数分别为14.5(四分位距[IQR] 7)、16.8(IQR 0.91)和13.8(IQR 9.38)mm Hg。基线阻力指数和PI分别为0.577±0.07和0.92(0.29)。基线nCPP中位数为74.56(IQR 12.39)mm Hg,在T1和T2分别升高至75.35(IQR 12.22)和75.0(IQR 12.09)mm Hg,无显著差异(P值=0.09)。在ICP各项指标中,仅ICPFVd表现出从T1的13.75(8.5)至T2的13.90(8.5)的显著轻微升高(P值=0.042),而T0与T1之间(P值=0.8)或T0与T2之间(P值=0.94)无显著差异。基线RR为24(8)次/分,而基线HR为90(14)次/分。RR、HR和mABP在各时间点之间无显著变化(P值分别为0.95、0.86和0.14)。不同时间点ICP和血流动力学指标的详细信息见表3。

基线时咪达唑仑剂量中位数为0.09(0.06)mg/kg/hr,在T1降至0.07(0.06),在T2降至0.07(0.05)(与基线相比,P值均<0.001)。同样,芬太尼剂量在T0、T1和T2分别为0.88(0.23)、0.80(0.20)和0.8(0.20)μg/kg/hr(T1和T2与T0相比,P值分别为0.04和<0.001)。关于血管加压药NE,基线剂量为0.17(0.16)μg/kg/min,在T1降至0.15(0.12)(P值<0.001),在T2降至0.135(0.12)(P值<0.001)(表4)。

表1 患者的社会人口学数据和病史 查看原表 ↗
表2 研究患者的临床和实验室检查结果 查看原表 ↗
表3 研究时间点的ICP和血流动力学测量值 查看原表 ↗
表4 研究时间点的镇静剂和血管加压药剂量 查看原表 ↗

讨论

脓毒症引起多种可影响大脑的全身性变化,脓毒症相关谵妄可能在其他器官衰竭之前出现。脓毒症中脑灌注的数据尚无定论,大多数报告的样本量较小[10]。当前指南仍强烈强调通过早期识别和早期抗生素及支持性液体治疗进行管理,而对应激性脓毒性休克需要血管升压药支持时的镇静建议很少[11]。本研究是首个探讨辅助性低剂量氯胺酮输注对危重脓毒性休克并机械通气患者颅内压(ICP)监测影响的研究。

由于脓毒症相关的炎症反应,大脑经历显著变化。血脑屏障通透性增加可能导致脑血流和灌注调节发生显著变化。在脓毒性休克背景下,平均动脉血压(mABP)显著降低,脑灌注压(CPP)随之降低。此外, depending on the degree of blood–brain barrier dysfunction,血管升压药对大脑的影响可能出乎意料[10]。在磁共振成像研究中,部分脓毒性休克伴神经功能障碍的患者可见脓毒症诱导的白质病变,提示血脑屏障破坏。然而,脑水肿的证据并非总能被确定[32]。Salahuddin等[33]观察到,非创伤性影像学脑水肿患者的昏迷常由脓毒性脑病所致。

成人静息仰卧位时颅内压通常为7至15 mm Hg[34]。在脓毒症中,平均动脉血压水平常较低;因此,即使颅内压轻度升高也可能对脑灌注压产生不利影响。无论给予多少液体,脓毒症患者似乎更频繁地出现中度颅内压升高[35]。然而,在本研究中,基线ICPONSD和ICPFVd低于15 mm Hg,而仅ICPPI的中位值为16.8 mm Hg,基线PI中位值为0.92。值得注意的是,PI的正常范围通常为0.6至1.2[25]。与我们的结果相反,Pfister等[35]对16例脓毒症患者进行了无创颅内压评估,发现47%的患者有轻度颅内压升高>15 mm Hg,未见>20 mm Hg的升高,且20%的患者脑灌注压低于50 mm Hg。

基于PI的颅内压测量方法(ICPPI)基于颅内压与PI之间的正相关,尤其是在颅内压升高时。然而,PI升高并不总是特异于颅内压升高,例如在动脉血压降低导致脑灌注压下降而颅内压未升高的情况下[36]。在我们的研究中,基线nCPP为74.56 mm Hg,处于正常范围[10]。ICPFVd被认为是比ICPPI更好的颅内压估计指标[27]。尽管基线ICPONSD中位值正常,但视神经鞘直径(ONSD)中位值为5.7 mm。5 mm的截断点通常被认为与20 mm Hg的颅内压相关,然而,近期观察显示,根据年龄、性别、种族、合并症和操作者不同,范围可变,截断点可高达5.7 mm[37, 38]。

在我们的研究中,基线nCPP为74.56 mm Hg,处于正常范围,中位mABP为88 mm Hg [10]。然而,脓毒症患者的脑血流量下降可不依赖于血压或心输出量的变化而发生[39]。在可能发生脑水肿且颅内压(ICP)升高超过15 mm Hg的脓毒症患者中,若按常规推荐将mABP维持在60至70 mm Hg之间,CPP可能降至50 mm Hg以下。这可能导致脑灌注不足[35]。同时使用镇静药物可能是脓毒症患者脑灌注降低的一个促进因素[40]。尽管我们的基线GCS评分中位数为14,但一些报道显示脓毒症相关谵妄患者的脑血流量低于清醒对照者[39]。

对于脓毒症患者,ICU中的镇静和镇痛可能具有挑战性。苯二氮䓬类药物和阿片类药物可降低血压并减弱呼吸驱动[8, 41]。在收治脓毒症成年患者的内科ICU中,常规使用氯胺酮输注作为主要镇静手段尚未见诸任何已发表的报道[42]。氯胺酮在ICU环境中的优势仅在有限数量的病例报告中得到显示[43, 44]。探讨氯胺酮在危重症中的潜在作用似乎是合理的。根据本研究结果,氯胺酮输注后12小时和24小时,ICPONSD、ICPPI和ICPFVd均未检测到显著变化,唯一例外是ICPFVd从12小时的13.75轻度升高至24小时的13.90,此前已从基线的13.81轻度下降至12小时的13.75,24小时或12小时与基线读数之间总体上无临床显著变化。多项研究考察了氯胺酮对因创伤性脑损伤或蛛网膜下腔出血入住ICU的成年机械通气患者ICP的影响;均未检测到病理性ICP,也未检测到接受氯胺酮的患者与对照组之间的差异[45, 46]。一项研究发现,氯胺酮单次推注后,ICP测量值迅速下降,随后随时间逐渐回升,无任何风险迹象[47]。另一项研究报告氯胺酮剂量与ICP之间总体上无关系,尽管较高氯胺酮剂量有降低ICP的趋势[48]。此外,Zeiler等[46]发表的系统综述指出,在患者接受通气和镇静的情况下,氯胺酮不会升高非创伤性神经系统疾病患者的ICP,在特定病例中甚至可能降低ICP。

我们的结果显示,氯胺酮给药后nCPP出现非显著性升高,血流动力学无显著变化。既往研究已纳入CPP监测[45, 49, 50]。据报道,单次推注氯胺酮后CPP在2分钟内升高3.9 mm Hg,且无任何不良反应[50]。也有报道显示CPP升高,同时所需血管升压药剂量相应减少,以抵消阿片类镇静剂的作用[51]。在我们的队列中,氯胺酮输注24小时期间NE的中位剂量下降,显著下降主要发生在前12小时。理论上,氯胺酮可能对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患者有益,但数据不足,尚无法得出确凿结论。本研究结果扩展了这一假设,因为未观察到血流动力学参数的变化。与丙泊酚或右美托咪定用于ICU镇静相比,发现氯胺酮引起的临床显著低血压或心动过缓较少,镇静期间血流动力学参数的绝对下降幅度也较低[52]。另一项研究发现,氯胺酮对伴有心血管不稳定的脓毒症患者的心血管刺激作用可降低正性肌力支持,并对脓毒症过程具有有益的抗炎作用[53]。随着氯胺酮的使用,咪达唑仑和芬太尼的中位剂量下降,尤其是在前12小时,这与一些研究一致,这些研究显示了阿片类药物节省效应,主要见于因创伤和术后原因住院的ICU患者[54, 55]。通常倾向于最小化镇静,而低剂量氯胺酮可能为减少该患者人群的整体镇静负担提供潜在策略。鉴于苯二氮䓬类药物相关副作用的高风险,本研究结果可为探索以氯胺酮完全替代苯二氮䓬类药物的可能性铺平道路。

尽管本研究是首个在完整数据集下探讨辅助低剂量氯胺酮输注对脓毒症患者颅内压(ICP)及血流动力学监测影响的研究,但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包括给药和随访时间仅24小时。我们仅评估了低剂量氯胺酮(0.3 mg/kg/hr)的效果,更高剂量氯胺酮对ICP的影响仍不明确。未来研究应探讨氯胺酮对脓毒性休克患者脑血流动力学的剂量依赖性效应,以及以氯胺酮完全替代苯二氮䓬类药物的可能性。通过视神经鞘直径(ONSD)超声或经颅多普勒(TCD)进行无创ICP监测是有效的,但并非金标准,且截断值可能存在差异,尽管我们使用了单一经验丰富的操作者以尽量减少操作者间变异。本研究的另一局限性在于ICP参数和脑灌注压(CPP)的基线测量是在患者接受液体复苏并使用血管升压药期间进行的。一个主要局限性是缺乏对照组以单独检测氯胺酮的效应,此外样本量小和单中心设计也限制了结果的推广性。建议开展长期、大样本、对照、随机且匿名的研究以验证我们的结果。我们还建议未来研究在氯胺酮使用的进一步研究中纳入有创方法,以验证目前由无创方法生成的结果。未来研究还应考虑人群亚组分层(例如基于相关评估),以确定最适合从氯胺酮输注中获益的候选者,同时识别高风险患者。例如,本研究排除了神经系统检查异常提示可能存在影响神经系统对氯胺酮输注反应的神经系统疾病的患者,因此未来研究可考虑这一点以检测该特定人群中的变化。

结论

接受血流动力学支持的成人脓毒性休克患者,其ICP处于高至正常水平。低剂量连续氯胺酮输注作为辅助镇静剂在ICP和血流动力学监测方面似乎具有良好的结局,并与镇静剂和血管升压药剂量的显著减少相关。需要更大样本量和更长持续时间的进一步研究来支持本研究发现,尤其是在脓毒性脑病和/或低格拉斯哥昏迷评分(GCS)的患者中。

电子补充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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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

  1. Negm EM, Ali HT, Nofal HA, et al. Impact of Low-Dose Ketamine Infusion on Intracranial Pressure and Hemodynamics in Septic Shock Patients. Neurocrit Care. 2025. PMID: 40533623. doi:10.1007/s12028-025-02302-4
  2. 全文:PMC12819488(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8194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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