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院外心脏骤停中骨内与静脉肾上腺素给药途径比较
这项回顾性队列研究利用美国与加拿大10个站点2011年4月至2015年6月的前瞻性院外心脏骤停登记数据,纳入739例接受骨内或静脉肾上腺素的儿童(<18岁)非创伤性院外心脏骤停患者。经逆概率治疗加权后,骨内组与静脉组的出院存活率无显著差异(5.3% vs 5.7%;RR 0.92;95%CI 0.41-2.07),院前ROSC也无显著差异(14.4% vs 21.7%;RR 0.66;95%CI 0.42-1.03)。作者认为该结果可能支持当前美国心脏协会指南中骨内或静脉途径给予肾上腺素的推荐。
要点
- 在739例儿童院外心脏骤停患者中,72.4%经骨内途径、27.6%经静脉途径接受肾上腺素。
- 加权分析显示骨内与静脉组的出院存活率无显著差异(5.3% vs 5.7%;RR 0.92;95%CI 0.41-2.07)。
- 院前ROSC在骨内组与静脉组间无显著差异(14.4% vs 21.7%;RR 0.66;95%CI 0.42-1.03)。
- 从肾上腺素给药或高级生命支持人员到达算起,ROSC时间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log-rank P=0.29;HR 0.71;95%CI 0.43-1.20)。
- 作者认为该结果可能支持美国心脏协会指南中儿童心脏骤停经骨内或静脉途径给予肾上腺素的推荐。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的儿童,非创伤性院外心脏骤停,由急诊医疗服务人员实施复苏并接受院前肾上腺素治疗。
- 排除:经气管内途径、同时经骨内和静脉途径、途径未知、骨内途径但静脉建立失败、静脉途径但骨内建立失败给予肾上腺素者;接受血管加压素者;肾上腺素给药前首次ROSC者;协变量或出院存活数据缺失者。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回顾性队列研究,二次分析Resuscitation Outcomes Consortium流行病学登记数据,纳入美国与加拿大10个站点2011年4月至2015年6月连续的非创伤性院外心脏骤停患者,共739例,中位年龄1(0-11)岁,男性449例(60.8%)。
- 骨内肾上腺素组535例(72.4%),静脉肾上腺素组204例(27.6%);骨内组中位年龄0(0-3)岁,静脉组14(7-16)岁。
- 经逆概率治疗加权后形成包含骨内组528例、静脉组212例的伪人群,所有协变量标准化均数差<0.25。
- 主要终点出院存活:骨内组28/528例(5.3%)vs 静脉组12/212例(5.7%);RR 0.92;95%CI 0.41-2.07,无显著差异。
- 次要终点院前ROSC:骨内组76/528例(14.4%)vs 静脉组46/212例(21.7%);RR 0.66;95%CI 0.42-1.03,无显著差异。
- ROSC时间(以肾上腺素给药为时间0):log-rank P=0.29;HR 0.71;95%CI 0.43-1.20;以高级生命支持人员到达为时间0结果相似(log-rank P=0.41;HR 0.77;95%CI 0.47-1.28)。
- 年龄分层分析:婴儿(<1岁)静脉组出院存活事件为0,模型未收敛;青春期前儿童(1-9岁)出院存活RR 1.28(95%CI 0.21-7.68),院前ROSC骨内组较低(RR 0.40;95%CI 0.18-0.88);青春期后青少年(≥10岁)出院存活RR 0.72(95%CI 0.30-1.72),院前ROSC RR 0.73(95%CI 0.45-1.18)。
- 敏感性分析纳入骨内或静脉建立失败者后,除院前ROSC骨内组较低(RR 0.65;95%CI 0.42-0.99)外,其余结果与主要分析相似。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顾性队列研究(二次分析前瞻性登记数据)。
- 局限:肾上腺素给药途径由急诊医疗服务人员决定而非随机,可能导致适应证混杂;尽管调整了已测量的混杂因素,仍可能存在残余混杂,如胸外按压指标、患者体重指数和基础合并症等数据集中未提供。
- 局限:骨内通路的解剖位置不可用,无法按骨内位点评估肾上腺素给药,将骨内途径视为任何骨内位点的平均效应。
- 局限:给药途径的选择可能与急诊医疗服务系统相关,但数据集中无相关信息系统信息,无法考虑患者 within EMS系统的聚类。
- 局限:结果可能不适用于其他急诊医疗服务系统,因ROC入选的急诊医疗服务系统是基于对性能指标的依从性、开展试验的能力和研究参与兴趣而选择的。
- 局限:作者指出样本量有限,与PARAMEDIC 3计划纳入15000例相比,本分析很可能把握度不足。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本结果可能支持当前美国心脏协会复苏指南中儿童心脏骤停经骨内或静脉途径给予肾上腺素的推荐。
- 作者认为,中性结果可能产生临床均势,为未来比较儿童院外心脏骤停骨内与静脉肾上腺素的临床试验提供依据。
- 作者指出,儿童与成人院外心脏骤停的病因和结局存在差异,近期成人试验结果可能不适用于儿童,需要专门的儿科试验来确定最佳给药策略。
指南或共识出处
- 2020年美国心脏协会(AHA)心肺复苏与心血管急救指南
- 2020年国际复苏联络委员会(ILCOR)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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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院外心脏骤停(OHCA)是儿童中的一个重大公共卫生问题,在美国每年影响7000至23000人。1,2在接受紧急医疗服务(EMS)治疗的OHCA儿童中,仅13.2%存活至出院,需要进一步努力改善其预后。2
肾上腺素是心脏骤停药物治疗的基石,在院前环境中常用于儿童OHCA,65.3%至74.1%接受EMS治疗的儿童OHCA接受了骨内(IO)或静脉(IV)肾上腺素给药。3,4 2020年美国心脏协会(AHA)心肺复苏和心血管急救指南指出,“对于任何环境下的儿科患者,给予肾上腺素是合理的。”5尽管IO通路的使用有所增加,且由于成功率高于IV通路可能加快肾上腺素给药,6,7但肾上腺素给药的最佳途径尚不明确。
2020年,国际复苏联络委员会(ILCOR)发表了一项关于心脏骤停期间任何年龄患者IO与IV给药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但未发现儿科研究。8该荟萃分析中纳入的成人研究的合并估计值倾向于IV通路,证据确定性极低。8 2024年,3项临床试验比较了成人OHCA中IO优先与IV优先策略,均未发现IO优先与IV优先策略之间在生存率方面存在显著差异。9,10,11然而,这些试验未纳入儿童。因此,在儿科人群中,需要进一步研究肾上腺素给药的最佳途径。我们的目标是评估儿童OHCA后肾上腺素给药途径(即IO或IV)与患者预后之间的关联。
方法
研究设计与设置
我们使用复苏结局联盟(ROC)数据进行了二次分析。该临床研究网络在美国和加拿大的10个区域协调中心开展了OHCA临床试验。12,13 ROC心脏骤停流行病学登记处包含2011年至2015年间在研究地点就诊的连续非创伤性OHCA患者的信息。该数据集包括患者人口统计学特征、心脏骤停特征、旁观者和EMS干预措施以及患者预后。ROC数据的更多详细信息见补充材料1中的eMethods。我们从美国国家心肺血液研究所生物标本和数据储存库信息协调中心获取了公开可用的、去标识化的ROC数据集。匹兹堡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认定本研究免于与人类参与者研究相关的法规。我们遵循了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报告指南。
研究参与者
我们纳入了接受肾上腺素治疗的非创伤性院外心脏骤停(OHCA)儿童患者(年龄<18岁),这些患者接受了紧急医疗服务(EMS)治疗。EMS治疗的OHCA定义为由EMS临床医师进行胸外按压和/或由旁观者或EMS临床医师使用体外除颤器实施电击的复苏尝试。13为聚焦于以骨内(IO)或静脉(IV)途径作为初始给药主要途径的患者,我们排除了以下患者:经气管内途径给予肾上腺素、经IO和IV两种途径给予肾上腺素、经未知途径给予肾上腺素、经IO途径给药但IV通路建立失败、或经IV途径给药但IO通路建立失败。我们还排除了接受血管加压素治疗、在给予肾上腺素之前首次自主循环恢复(ROSC)、或协变量数据或出院存活数据缺失的患者。
暴露与结局
主要暴露为肾上腺素的给药途径:IO或IV途径。主要结局为出院存活。次要结局为院前ROSC(定义为到达医院前的任何ROSC)和院前ROSC时间。对于院前ROSC时间,我们定义了2个时间零点:肾上腺素给药和高级生命支持(ALS)临床医师到达(补充材料1中的eMethods)。
统计分析
我们报告了患者人口学特征、心脏骤停特征以及旁观者和EMS干预措施,按肾上腺素给药途径分层并以标准化差异表示。为比较平均处理效应,我们计算了倾向性评分(PS)并使用稳定权重进行逆概率处理加权(IPTW)。14,15,16,17,18 PS通过逻辑回归生成,以IO肾上腺素给药为因变量,以年龄、性别、骤停地点、目击状态、初始心律、旁观者心肺复苏(CPR)、肾上腺素给药前高级气道置入以及从调度到EMS临床医师到达现场的时间间隔为协变量。这些协变量的选择基于其与结局的已知关联、生物学合理性以及在数据集中的充分确定性。4,5,19,20
利用PS,我们通过IPTW with稳定权重创建了一个伪人群,以控制接受IO和IV肾上腺素患者之间协变量的不平衡。我们使用标准化均数差(SMD)评估协变量不平衡,并将SMD小于0.25视为均衡良好。21利用该伪人群,我们拟合了以泊松分布和对数链接函数为基础的广义线性回归模型(采用拟似然法估计),以评估肾上腺素给药途径与存活和ROSC的关联,报告风险比(RR)及95%CI。方差采用三明治方差估计法评估。22
为比较ROSC时间的差异,我们使用Kaplan-Meier估计在伪人群中构建按肾上腺素给药途径分组的待ROSC患者随时间变化的累积比例曲线。我们使用对数秩检验评估组间ROSC时间的差异。我们拟合了带三明治方差估计量的Cox回归模型,并报告风险比(HR)及95%CI。我们使用2个时间零点进行了2项时间-事件分析:肾上腺素给药和ALS临床医师到达(补充材料1中的eMethods)。
此外,我们按年龄组(<1岁[婴儿]、1-9岁[青春期前儿童]或≥10岁[青春期后青少年])进行了分层分析。23在每个年龄组中,我们计算PS并使用稳定权重重复IPTW。
作为敏感性分析,我们纳入了那些接受肾上腺素且IO或IV通路失败的患者,并重复了相同的分析(补充材料1中的eMethods)。由于多重比较可能导致I类错误,我们将分层分析和敏感性分析的结果视为探索性。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R软件4.1.1版(R Project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进行。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P值小于.05被视为具有显著性。数据分析于2024年5月至2025年4月进行。
结果
共有739例患者符合本研究条件(图1)。中位(IQR)年龄为1(0-11)岁,449例患者(60.8%)为男性。共535例患者(72.4%)接受了IO肾上腺素,而204例(27.6%)接受了IV肾上腺素。IO和IV肾上腺素组的基线患者特征见表1。IO组的中位(IQR)年龄为0(0-3)岁,IV组为14(7-16)岁。从ALS临床医生到达至给予肾上腺素的中位(IQR)间隔时间分别为IO组9.0(6.4-12.3)分钟和IV组8.0(5.9-11.9)分钟。
使用稳定权重的IPTW,我们创建了一个包含IO肾上腺素组528例和IV肾上腺素组212例的伪人群(表2)。我们成功平衡了IO组和IV组之间的所有协变量,所有SMD均小于0.25。我们呈现了PS的分布(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1)、PS与权重之间的关联(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2)以及患者年龄与权重之间的关联(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3)。从ALS临床医生到达至给予肾上腺素的中位(IQR)间隔时间分别为IO组8.4(6.1-12.0)分钟和IV组9.4(6.0-12.9)分钟。
在加权分析中,接受IO和IV肾上腺素的患者之间存活至出院的可能性无差异(IO肾上腺素:528例中28例[5.3%] vs IV肾上腺素:212例中12例[5.7%];RR,0.92;95% CI,0.41-2.07)(表3)。IO和IV肾上腺素组之间院前ROSC的可能性也无差异(IO肾上腺素:528例中76例[14.4%] vs IV肾上腺素:212例中46例[21.7%];RR,0.66;95% CI,0.42-1.03)。
使用Kaplan-Meier估计(log-rank P = .29)或HR(0.71;95% CI,0.43-1.20),我们未检测到不同血管通路给予肾上腺素后至ROSC时间的差异。以ALS临床医生到达作为时间0,结果相似(图2B)。
在分层分析中,原子队列中年龄小于1岁(婴儿)、1至9岁(青春期前儿童)和10岁及以上(青春期后青少年)的年龄组分别包括293例(IO组271例患者;IV组22例患者)、238例(IO组197例患者;IV组41例患者)和208例(IO组67例患者;IV组141例患者)患者。原子队列中从高级生命支持(ALS)临床医生到达至给予肾上腺素的间隔中位数(IQR)分别为:婴儿中IO组9.9(7.0-13.0)分钟,IV组9.2(6.3-11.9)分钟;青春期前儿童中IO组8.1(6.4-11.4)分钟,IV组9.4(7.0-12.3)分钟;青春期后青少年中IO组7.1(5.2-11.8)分钟,IV组7.6(5.4-11.7)分钟。在IPTW子队列中,IO组与IV组肾上腺素给药组之间所有协变量均均衡良好,加权队列中所有SMD均小于0.25,但青春期前儿童的旁观者CPR除外(补充材料1中的e表1-3)。在婴儿中,存活至出院的模型未收敛,因为IV组肾上腺素给药组的结局事件为0(表3)。青春期前儿童(RR,1.28;95% CI,0.21-7.68)或青春期后青少年(RR,0.72;95% CI,0.30-1.72)中,IO组与IV组肾上腺素给药组之间的生存率无差异。婴儿(RR,1.10;95% CI,0.16-7.80)或青春期后青少年(RR,0.73;95% CI,0.45-1.18)中,IO组与IV组肾上腺素给药组之间的院前ROSC无差异。相反,在青春期前儿童中,IO组院前ROSC的可能性较低(RR,0.40;95% CI,0.18-0.88)。在所有年龄组中,从给予肾上腺素或ALS临床医生到达至ROSC的时间在IO组与IV组肾上腺素给药组之间无差异(补充材料1中的e图4-6),唯一例外是青春期前儿童中IO组肾上腺素给药后未达到ROSC患者的累积比例较高(补充材料1中的e图5)。
在敏感性分析中,纳入那些接受肾上腺素但IO或IV通路失败的患者,观察到的结果与主要分析相似,唯一例外是IO组肾上腺素给药组院前ROSC的患者比例较低(RR,0.65;95% CI,0.42-0.99)(补充材料1中的e表4和e图7)。
讨论
在我们使用逆概率治疗加权(IPTW)对大型北美院外心脏骤停(OHCA)数据集进行的分析中,我们观察到,与经静脉(IV)途径给予肾上腺素相比,经骨内(IO)途径给予肾上腺素与出院存活、院前自主循环恢复(ROSC)或ROSC时间均无关。敏感性分析中的结果相似。我们还发现,大多数患者(72.4%)接受了IO肾上腺素,且肾上腺素给药途径与患者年龄相关;即较年轻的患者倾向于接受IO肾上腺素,这可能反映了急救医疗服务(EMS)临床医生的偏好和/或对IO通路可获得性的预期。
由于2020年国际复苏联络委员会(ILCOR)关于心脏骤停期间IO与IV给药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未识别出儿科研究,8关于儿童最佳肾上腺素给药途径的现有知识明显有限。成人研究的荟萃分析显示,IO通路与出院存活可能性降低相关(比值比[OR],0.71;95% CI,0.63-0.79),但由于适应证混杂和复苏时间偏倚,证据确定性极低。8,24 2021年对法国全国OHCA登记数据库中603例青春期前患者(男性<12岁,女性<10岁)的回顾性分析表明,与IV途径相比,使用倾向评分(PS)匹配后,经IO途径给予肾上腺素与ROSC(OR,1.00;95% CI,0.52-1.93)和出院存活(OR,1.00;95% CI,0.20-5.08)均无关。25 PS匹配队列包括202例患者,这限制了样本量并导致95% CI较宽。
2021年另一项针对ROC的观察性研究报告,在761例OHCA儿科患者(年龄<18岁)中,使用逻辑回归模型分析显示,与IV通路相比,IO通路与出院存活可能性降低相关(OR,0.46;95% CI,0.21-0.98)。7 必须注意先前研究与我们的分析之间的差异。首先,先前研究评估的是血管通路(即IO或IV)与存活的相关性,而非肾上腺素给药途径(IO或IV)与存活的相关性。在先前研究中,IO组9.0%和IV组23.1%未接受肾上腺素,而我们的分析中所有患者均接受了IO或IV肾上腺素。7 其次,先前研究纳入了IO通路建立但IV通路失败的患者以及IV通路建立但IO通路失败的患者,而在我们的主要分析中,我们排除了经替代途径接受肾上腺素的患者,以评估最初尝试的肾上腺素给药途径。第三,统计方法的差异导致了不同的估计目标。先前研究中的逻辑回归模型提供了协变量分层内IO通路的估计条件效应,而我们的IPTW提供了整个研究人群中的估计边际效应(即平均治疗效应)。16,26,27
2024年,发表了3项比较IO优先与IV优先策略用于成人OHCA患者的院前临床试验,所有研究均报告IO优先与IV优先策略之间的生存率无显著差异。9,10,11 中国台湾的一项整群随机临床试验——成人上肢骨内与静脉血管通路在院外心脏骤停中的比较试验,纳入1732例成人OHCA患者,发现IO组与IV组在出院存活率(OR,1.04;95% CI,0.76-1.42)、出院时良好功能状态(OR,1.17;95% CI,0.82-1.66)或院前ROSC(OR,0.92;95% CI,0.75-1.13)方面均无差异。10 英国(UK)的一项多中心随机试验——院外心脏骤停给药途径院前随机试验(PARAMEDIC 3),纳入IO优先组3040例成人和IV优先组3042例成人,发现30天生存率(OR,0.94;95% CI,0.68-1.32)和出院时良好功能状态(OR,0.91;95% CI,0.57-1.47)无显著差异,而IO优先组任一时刻ROSC的比值比较低(OR,0.86;95% CI,0.76-0.97)。9 另一项在丹麦1479例成人患者中比较首次尝试IO与IV血管通路效果的试验——院外心脏骤停期间静脉与骨内血管通路的比较(IVIO)试验,发现30天生存率(风险比[RR],1.16;95% CI,0.87-1.56)、出院时良好功能状态(RR,1.16;95% CI,0.83-1.62)或持续ROSC(RR,1.06;95% CI,0.90-1.24)均无差异。11 这些试验的结果提示,血管通路可能不影响成人OHCA患者的生存率或功能状态。
作为临床意义,我们的结果可能支持当前AHA复苏指南关于儿童心脏骤停患者可经IO或IV给予肾上腺素的推荐。5 我们的结果还带来若干研究启示。首先,我们的中性结果可能产生临床均势,从而为未来开展比较IO肾上腺素与IV肾上腺素用于儿童OHCA的临床试验提供依据。鉴于成人与儿童OHCA的病因和结局存在差异,近期成人试验的结果可能不适用于儿童,而专门的儿科试验将为儿童确定最佳给药策略。
尽管丹麦IVIO试验的一项亚组分析也比较了胫骨IO与肱骨IO肾上腺素给药策略,并发现持续ROSC或30天生存率无差异,11 但该亚组分析可能把握度不足。儿童OHCA中按给药途径和部位给予肾上腺素的最佳剂量和间隔尚未得到充分研究,需要进一步开展工作。
我们未观察到肾上腺素给药途径与患者结局之间存在差异,可能有若干潜在原因。首先,我们分析中的样本量有限。英国的PARAMEDIC 3计划纳入15 000名参与者(IO优先策略7500名,IV优先策略7500名),以在双侧显著性水平5%和把握度90%下检测30天生存率1%的差异(3.2% vs 4.2%)。28 鉴于PARAMEDIC 3与我们研究的计划样本量存在差异,我们的分析很可能把握度不足。
其次,一项既往观察性研究显示,对于OHCA,经IO途径给予肾上腺素与从EMS到达至给予肾上腺素的时间较短相关(5.0;95% CI,4.7-5.4分钟),相比之下经IV途径为(8.8;95% CI,6.6-10.9分钟)。29 另一方面,在我们的研究中,无论是原始队列(9.0 vs 8.0分钟)还是IPTW队列(8.4 vs 9.4分钟),从ALS临床医生到达至给予肾上腺素的中位时间间隔在IO组和IV组之间均无差异,SMD均小于0.25。可能的情况是,在我们研究的IO组中,其他复苏干预措施优先于IO通路建立,这可能导致IO通路建立延迟以及中性结果。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局限性。第一,肾上腺素给药途径的决定由EMS临床医生做出,而非随机决定。这可能导致适应证混杂。30 此外,尽管我们调整了已测量的混杂因素,但仍可能存在残余混杂因素,例如胸外按压指标、患者体重指数和基础合并症,这些在数据集中无法获得。第二,IO通路的解剖位置不可获得,我们无法按IO部位评估经IO给予肾上腺素的情况。我们将经IO途径给予肾上腺素视为经任何IO部位给予肾上腺素的平均效应。第三,肾上腺素给药途径的选择可能与EMS系统相关。由于数据集中无法获得关于EMS系统的信息,我们无法考虑患者在EMS系统内的聚类效应。最后,由于ROC中纳入的EMS系统是基于对性能指标的依从性、开展试验的能力以及参与研究的兴趣而选择的,结果可能不适用于其他EMS系统。
结论
在这项针对北美儿童OHCA的观察性研究中,与经IV途径给予肾上腺素相比,经IO途径给予肾上腺素在总体儿科患者中与出院存活、院前ROSC或院前ROSC时间均无关。这可能支持经IO或IV途径给予肾上腺素的实践。
参考来源
- Okubo M, Komukai S, Izawa J, et al. Intraosseous vs Intravenous Access for Epinephrine in Pediatric Out-of-Hospital Cardiac Arrest. JAMA Netw Open. 2025. PMID: 40560587.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17291
- 全文:PMC1219905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199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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