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复苏、休克与脓毒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院外VA-ECMO置管的长期结局:预后参数调查与决策支持工具开发——一项16年回顾性研究

Long-term outcomes of out-of-center veno-arterial ECMO cannulation for cardiopulmonary failure: investigation of prognostic parameters for a decision support tool - a 16-year retrospective study.
PubMed 文献 ·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 2025-05-12
一句话结论院外VA-ECMO置管后57.6%中期存活、43.8%神经功能良好(CPC 1);置管前平均动脉压是区分神经与功能结局最重要的因素。

该研究回顾性分析了2006年1月至2022年11月单中心345例院外VA-ECMO置管患者,评估置管前器官衰竭数、MAP、实验室指标与远期功能(ECOG)及神经(CPC)结局的关系。结果显示:中期存活率57.6%,CPC 1占43.8%,ECOG 0-1占37.6%;MAP>54 mmHg者长期功能结局更好,MAP>64 mmHg者中期神经结局更好;置管前肾衰竭或多器官衰竭与不良神经及功能结局相关。SHAP重要性分析显示MAP是区分好坏结局最重要的因素,作者据此构建了多变量决策树,提示ECMO指征应多因素评估。

要点

  • 院外VA-ECMO置管患者中期存活率57.6%(CPC可评估345例),神经功能良好(CPC 1)占43.8%,功能良好(ECOG 0-1)占37.6%(284例可评估)。
  • 置管前MAP是区分神经与功能结局最重要的因素:CPC>2组MAP 55 mmHg(45-66)vs CPC 1组60 mmHg(55-67),P=0.003;ECOG>2组55 mmHg(45-65)vs ECOG 0-1组60 mmHg(55-67),P<0.001。
  • 置管前肾衰竭或多器官衰竭(超过两个器官)与不良神经及功能结局高度相关;SOFA评分也是多器官功能障碍患者结局的显著预测因素。
  • 作者构建的决策树提示:MAP>65 mmHg时以发病至ECMO置管时间为主要区分因素;MAP 54-64 mmHg时结合凝血酶原值;MAP<54 mmHg时结合血小板计数(<299/nL为不良)与D-二聚体负荷。
  • 不良结局组IL-6与IL-8水平为良好结局组的1.5至2.5倍(IL-6 P=0.002/0.009,IL-8 P=0.005/0.007);肾上腺素剂量较高与更差的功能结局(P=0.014)和CPC结局(P=0.013)相关。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06年1月至2022年11月在作者所在中心(雷根斯堡大学医学中心)接受院外VA-ECMO置管并转运的危重患者,共345例纳入分析(其中284例有ECOG随访数据)。
  • 纳入者为经最大保守治疗仍持续存在严重心肺功能障碍、需VA-ECMO者;原因为低心输出量(未复苏、ROSC后、持续CPR中、围介入期CPR、心脏术后严重衰竭)等。
  • 排除:3例因数据集不完整无法分析者被排除;61例因缺少ECOG评分被排除于功能结局随访分析。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神经结局采用脑功能分类评分(CPC):仅CPC 1定义为神经功能良好,CPC 2-5(神经功能受损或死亡)为不良。
  • 功能结局采用ECOG体能状态评分(0-5分):ECOG 0和1定义为功能良好。
  • ECMO指征由经验丰富的医疗团队按现行指南并基于体外生命支持组织(ELSO)推荐、按四眼原则核实。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院外ECMO置管由经过专门培训的ECMO团队(灌注师和麻醉与重症医学专科医师)执行,视距离经地面或空中转运;到达院外机构后依据实际实验室结果、呼吸评估和超声心动图重新评估置管决定。
  • 置管前加强患者既有的镇痛镇静;VA-ECMO血管通路采用股静脉和股动脉经皮扩张置管。
  • 置管前后用近红外光谱(INVOS)和Doppler超声评估下肢灌注;如腿灌注受损,则经股浅动脉置入专用钢丝加强灌注导管行远端顺行灌注。
  • 置管后持续对下肢及双额颅骨行INVOS监测;VA-ECMO置管成功后平均动脉压维持在55-70 mmHg。
  • ECMO支持期间目标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为55±5 s;撤除ECMO时至少停抗凝4小时后,经皮手动压迫或使用专用血管闭合装置在床旁拔管,或由外科医师在手术室拔管。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置管前肾衰竭或多器官衰竭(超过两个器官)与不良神经及功能结局高度相关。
  • 置管前MAP较低与不良结局相关:CPC>2组MAP 55 mmHg(45-66)vs CPC 1组60 mmHg(55-67),P=0.003;ECOG>2组55 mmHg(45-65)vs ECOG 0-1组60 mmHg(55-67),P<0.001。
  • 凝血活性降低和血栓形成倾向增加与不良结局相关:不良结局组INR/Quick及D-二聚体有显著差异,CPC不良组血小板计数显著降低。
  • 较高的肾上腺素剂量与更差的功能结局(P=0.014)和CPC结局(P=0.013)相关。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单中心回顾性研究,2006年1月至2022年11月,共1402例VA-ECMO操作中348例(约24.8%)为院外经皮VA-ECMO置管,3例因数据不完整排除,345例纳入分析(284例有ECOG随访)。
  • 中期结局:存活率57.6%,CPC 1占43.8%,CPC 1-2占55.1%。
  • 长期结局(284例):存活率48.5%,ECOG 0-1占37.6%,ECOG 1-3占47.1%。
  • 院外VA-ECMO置管后中位生存679天(328天;5065天),相当于平均获得1.9年(0.9年;13.9年)生存;院内死亡者中位生存5天(1天;109天)。2006-2012年置管亚组(N=42)CPC 1存活率42.6%,中位生存3830天(466天;5895天),即10.5年(1.3年;16.2年)。
  • SHAP重要性分析显示MAP是区分院外VA-ECMO好坏结局最重要的因素;决策树中MAP>65 mmHg时发病至ECMO置管时间主要影响预后,MAP 54-64 mmHg时结合凝血酶原值,MAP<54 mmHg时结合血小板计数(<299/nL为不良)与D-二聚体负荷。
  • ECOG决策树中:MAP>54 mmHg且IL-8<108 pg/mL者更常有良好结局;MAP<54 mmHg者LDH<456 U/L且中心静脉饱和度不低于48%时更常有良好结局。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回顾性研究(16年数据库回顾),统计采用非参数方法及SHAP重要性分析。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ECMO指征未来应多因素评估,而非依据单一参数;患者选择基于单一参数不能充分反映现实。
  • 作者通过连接多个变量构建决策树以更清晰识别结局区分因素,例如MAP<54 mmHg、血小板计数正常且D-二聚体低的患者有获得良好神经结局的真实机会。
  • 置管前MAP、器官衰竭范围与严重程度、凝血状态可共同影响神经与功能结局,作者的分析将这些参数按重要性排序用于决策支持。

指南或共识出处

  • 体外生命支持组织(ELSO)推荐(文中提及ECMO指征依据ELSO推荐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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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25 May 12;33:81. doi: 10.1186/s13049-025-01401-7

背景

自1953年体外循环机首次成功应用以来,体外循环技术不断发展[1]。静脉-动脉体外膜肺氧合(VA ECMO)的应用已显著扩展,不再局限于心脏切开术后衰竭的管理[2, 3]。VA ECMO现已成为一种成熟的干预手段,用于确保那些尽管经过最佳保守治疗仍不稳定的危重患者获得足够的组织氧合和灌注[4]。根据当前科学共识,ECMO治疗应仅在专门的ECMO中心进行。这一限制源于当前的科学知识状况及相关体外循环指南[5, 6]。CESAR试验表明,完善的基础设施加上由高度经验丰富的临床团队实施的标准化治疗策略,对于改善ECMO患者的预后至关重要[5]。基于这些建议,患者必须转运至专门的ECMO中心。伴有严重心肺衰竭的危重患者在院际转运过程中风险很高,因此可能需要在此类转运前实施ECMO[7, 8]。技术创新和更小的便携式ECMO设备的发展,使得在院外(OoC)环境中于转运前植入ECMO成为可能[9]。

即使实施了ECMO治疗,伴有严重心循环衰竭的危重患者死亡率仍然很高[10]。考虑到ECMO治疗对基础设施的巨大需求和有限的可及性,提供正确的适应证对于这些患者获得良好预后至关重要[11–13]。即使在ECMO中心内,对于可获得大量信息的患者,确定体外治疗的适应证也并不总是简单直接的[14]。在院外环境中为院际转运而决定启动体外治疗更具挑战性,因为临床医生通常只能获取有限的数据,且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决策。尽管专业学会持续努力标准化ECMO适应证的决策流程,但基于个体医师和具体ECMO患者的不同,仍存在显著的不一致性和变异性[14]。为解决这一问题,已开始研究以识别影响体外治疗患者预后的因素[15, 16]。尽管同事们做出了重大努力,但关于ECMO预后对我们日常实践的问题仍未解决。由于许多ECMO预后研究集中于有限且往往各不相同的预后变量集,目前尚不清楚这些变量中的特定参数是否比其他参数对预后具有更大的意义[8, 10, 17]。仅有有限数量的研究考察了院外植入ECMO系统的患者预后。然而,院外预后研究经常纳入接受静脉-静脉ECMO治疗的患者。相比之下,院外VA ECMO治疗的研究显著不足[8]。此外,与总死亡率相比,良好的神经功能或功能性长期预后作为终点指标在现有研究中被严重忽视[8, 16]。

本研究旨在基于本ECMO中心患者人群,识别与院外(OoC)VA ECMO治疗后良好神经功能和功能长期预后相关的参数。本研究将聚焦于院外环境中常规评估的变量,以开发用于ECMO适应证的实用决策工具。此外,本研究旨在为各参数分配权重,以促进超越简单适应证标准的决策过程。

材料与方法

伦理批准

本研究获得本机构伦理委员会批准(伦理委员会档案编号:19–121.56)。未获取对人口学、生理学和住院结局数据分析的知情同意,因为本观察性研究未改变任何现有诊断或治疗策略。

所遵循的程序符合负责人体实验委员会(机构或地区)的伦理标准以及1975年《赫尔辛基宣言》。

研究设计

对雷根斯堡ECMO数据库进行回顾性审查,以识别2006年1月至2022年11月期间在院外环境中植入VA ECMO的危重症患者。人口学和临床信息从我院临床数据库系统中回顾性提取。分析前已移除所有姓名和患者识别号码。由于研究的回顾性性质,临床医生对测量结果未设盲。纳入研究的所有患者主要需要VA ECMO。

雷根斯堡大学医学中心院外ECMO项目

在雷根斯堡大学医学中心,院外ECMO请求的初次联系通过24/7紧急热线建立。所有相关患者数据均记录在标准查询日志中。遵循双人核对原则,ECMO植入适应证由经验丰富的医疗团队根据现行指南并基于体外生命支持组织(ELSO)的建议进行核实。

院外ECMO治疗中的植入管理

在雷根斯堡大学医学中心,院外ECMO植入由经过专门培训的ECMO团队执行,该团队由一名灌注师和一名麻醉学与重症医学专家组成。根据距医院的距离,团队通过地面或航空运输。患者到达院外机构后,团队根据实际实验室结果、呼吸评估和超声心动图重新评估植入VA ECMO系统的决定。在可行的情况下,获取患者或其家属的同意。

在植入操作之前,加强患者原有的镇痛镇静。VA ECMO的血管通路通过股静脉和股动脉的经皮扩张置管实现,这是一种有充分文献记载的标准技术[3, 18–20]。我们使用了Baummedical(德国莱茵贝格47,495)的商用体外生命支持(ECLS)置管套装以及插管(HLS插管,流出端38/55 cm,21/23 Fr;流入端15 cm,17/19 Fr,Getinge GmbH,德国拉施塔特76,437)。主要采用Getinge GmbH(德国拉施塔特76,437)的CARDIOHELP® ECMO系统(泵/氧合器一体机)。在ECMO植入前后使用近红外光谱(INVOS)和多普勒超声评估下肢灌注。

在腿部灌注受损的情况下,启动远端顺行灌注[21]。因此,我们将一根专用的钢丝加强灌注套管(DPC,CruraSave Femoral Perfusion Set 7 Fr,Free Life Medical GmbH,52080 亚琛,德国)植入股浅动脉。ECMO 回路中使用的所有材料均为市售且经过认证的产品。

自植入之时起,对下肢及颅骨双额部进行持续 INVOS 监测,以早期识别和处理任何灌注不足或氧合障碍的征象[22]。VA ECMO 成功植入后,平均动脉压(MAP)维持在 55—70 mmHg。ECMO 支持期间,我们将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目标设定为 55 ± 5 s,与当前推荐意见一致[23]。关于抗凝方案的更多细节此前已发表[24]。

植入及心肺稳定后,通过氧合器前后血气分析以及患者动脉管路调整和优化呼吸机支持。对于所有病因(心源性/非心源性),均同时实施符合指南的治疗。

在基础疾病成功治疗之后,VA ECMO 撤机按照本中心特定标准和规范以及当前科学指南进行[25]。拔管方式为床旁经皮拔管配合手动压迫或使用专用血管闭合装置(MANTA,Teleflex,70734 费尔巴赫,德国),或在停用抗凝至少 4 h 后由外科医生在手术室完成。

结局的随访检查

获得知情同意后,我们利用患者或其家属在出院时提供的电话号码和地址对患者进行追踪。首次脑功能分类评分(CPC)在出院时评估,ECOG 首次在出院或转至继续照护机构后 3 个月时对存活者进行评定。如果我们通过电话或电子邮件多次尝试仍无法确认患者的生存状态,则视为失访。所有存活者均被邀请进行常规随访评估,包括体能状态(美国东部肿瘤协作组,ECOG)、神经功能(CPC)以及日常活动受限评估。

测量与参数选择

实验室值(乳酸、凝血酶原时间、血小板计数等)在 VA ECMO 植入前于外院按照转诊医院的方案进行检测。然而,由于所有检测程序均使用标准化、经临床验证并校准的实验室分析仪进行,通常认为测量准确度具有可比性。ECMO 治疗期间与入院实验室的样本检测在患者中显示出可比的结果。由于数据分析跨越 16 年且具有回顾性性质,作者无法提供 retrospective 单中心或前瞻性多中心研究中通常具备的精确制造商规格。

在临床化学参数的选择上,我们聚焦于重症患者常规检测且在非三级医院或大学附属医院也可获得的指标。本研究的目标是基于已有参数生成有效的预后评估,以支持快速决策。其他易于获取的血流动力学参数包括器官衰竭数量、SOFA评分、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MAP和儿茶酚胺剂量。若在ECMO置管前无法获得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例如因未置入中心静脉导管),则在体外循环启动前从静脉引流插管处测量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CVS),并将其视为等同于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

CPC量表——中期结局测量工具

CPC评分是研究和质量保证中广泛使用的评估神经学结局的指标[19]。患者被分为两个结局组之一:神经学结局良好存活者(CPC评分为1)和神经功能受损或未存活者(CPC评分为2、3、4或5)。尽管在某些研究中CPC 1和CPC 2被认为是良好的神经学结局,但CPC 2级被定义为中度脑损伤。这使得对“中度”的界定具有宽泛的解释空间。为实现更好的区分能力,本研究决定仅将CPC 1归类为良好的神经学结局[26]。在大多数情况下,CPC被多次评定,至少在医院出院或转至继续照护机构时评定一次。我们将患者离开本中心时的CPC状态定义为中期结局。在进行了多次CPC评估的情况下,本研究仅使用最近一次记录的CPC评分。

美国东部肿瘤协作组(ECOG)体能状态量表——长期结局测量工具

ECOG体能状态最早于1982年被描述,用于评估癌症患者的身体状况,量化整体健康状态和日常生活活动受限程度[27]。该指数范围为0至5,其中0表示活动不受限,如病前状态,5表示死亡。ECOG体能状态提供了患者生活质量的全面概览,使得能够为ECMO患者确定疾病特异性数值。在本研究中,我们多次评估ECOG评分,首次评估在存活者出院或转至继续照护机构后3个月,或未存活者治疗结束时进行。由于ECOG评分尽可能每年重新评估,我们将本研究中患者的ECOG状态定义为长期结局标准。与CPC类似,为实现更好的区分能力,本研究决定将ECOG 0和1归类为提示良好的神经学结局。在进行了多次ECOG评估的情况下,本研究仅使用每位患者最近一次记录的ECOG评分。

统计分析

本研究的全部统计分析均由独立统计办公室完成:慕尼黑Bernhard Ulm独立统计咨询。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及四分位距(IQR:第25/75百分位数)表示,分类变量以绝对频数和相对频率描述。终点与影响因素之间的差异检验,连续变量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分类变量采用卡方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由于存在缺失值和多重共线性,采用卡方自动交互检测树(CHAID)进行分类。这些树的变量重要性采用模型无关方法计算,并以变量重要性图呈现。为评估CHAID决策树中预测变量的重要性,我们使用了Shapley加性解释(SHAP)。该方法通过计算Shapley值来描述各个变量对决策树预测的贡献。Shapley加性解释(SHAP)是一种博弈论方法,为每个特征分配一个对模型预测的贡献值,从而确保对变量重要性的公平且一致的解释。设定显著性水平为p < 0.05。所有分析均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版本29)和R版本4.4.2进行。

结果

2006年1月至2022年11月期间,雷根斯堡大学医院共实施了1,402例VA ECMO操作。其中,348例(约占24.8%)为中心外环境下实施的经皮VA ECMO植入。这些患者随后通过重症监护转运车辆或直升机转运至大学医院接受进一步诊断和治疗。因此,该机构约四分之一的VA ECMO操作是在中心外环境中实施的,患者随后被转运接受确定性治疗。其中3例患者数据集不完整,无法进行有意义的分析,因此被排除在研究之外。纳入分析的345例患者均可确定CPC评分。然而,61例患者因缺少ECOG体能状态量表评分而被排除在随访分析之外,最终队列为284例患者。我们研究人群的纳入和排除患者如图1所示。

图1 患者筛选流程图。2006年至2022年中心外VA ECMO患者排除标准流程图 查看原图 ↗

人口学数据

在分析的345例患者中,239例(69.3%)为男性,106例(30.7%)为女性。所有患者的中位年龄为57岁(48至64岁)。平均身高为170 cm(168 cm至179 cm),平均体重为80 kg(范围:70 kg至95 kg)。中位体重指数(BMI)为27 kg/m2(24 kg/m2至30 kg/m2)。患者在ECMO植入后平均转运距离为70 km(范围:45 km至102 km)。

神经功能预后良好(CPC 1)组的平均BMI显著较低,为26 kg/m2(24 kg/m2至29 kg/m2),而神经功能预后≥ CPC 2的组BMI为28 kg/m2(24 kg/m2至31 kg/m2)(p = 0.048)。此外,神经功能预后良好患者的平均身高显著更高,为173 cm(170 cm至180 cm),而神经功能预后不良者的平均身高为170 cm(167 cm至175 cm)(p = 0.009)。在神经功能预后良好组与不良组之间,其他人口学参数均未显示出显著差异(见表1)。

在考察院外VA ECMO后人口学参数与功能预后之间的关系时,基于ECOG体能状态量表未发现显著差异(见表2)。

院外VA ECMO患者的ECMO治疗时间中位数为5天。然而,个体患者的治疗时间差异相当大(范围为1至56天)。无论采用CPC还是ECOG评估,预后组之间均未观察到治疗时间的显著差异(p > 0.9)。院外VA ECMO置管时心肺衰竭基础病因的分布见表3。

在最大程度保守治疗失败后,若存在持续性严重心肺功能障碍,则具备院外VA ECMO治疗的指征。根据本ECMO中心使用的编码系统,ECMO指征分为五组:未经历复苏的低心输出量(LCO)、复苏成功并恢复自主循环(ROSC)后的低心输出量(LCO-preCPR)、正在进行心肺复苏的低心输出量(LCO-ongCPR)、围介入期心肺复苏(LCO-interCPR)以及体外循环术后严重心脏切开术后衰竭(LCO-postECB)。各类别中院外VA ECMO患者的相应比例见表4。

对于两个预后组(CPC和ECOG),均观察到尽管ECOG预后组排除了61例患者(因随访数据缺失),各指征组的百分比分布仍保持一致。

表1 脑功能分类(CPC)预后组的人口学数据 查看原表 ↗
表2 ECOG体能状态量表预后组的人口学数据 查看原表 ↗
表3 院外VA ECMO中心肺衰竭的原因 查看原表 ↗
表4 院外VA ECMO的雷根斯堡指征编码 查看原表 ↗

院外VA ECMO的CPC评分和ECOG体能状态量表预后

根据脑功能分类评分评估,在院外VA ECMO患者中观察到以下中期预后分布(见表5)。

基于所收集的数据可以显示,雷根斯堡大学医院的院外VA ECMO项目达到了57.6%的中期生存率。神经功能预后良好(CPC 1)的生存率为43.8%,而神经功能预后良好(CPC 1)且神经功能预后定义为日常生活功能受限较轻(CPC 2)的生存率在55.1%的病例中观察到。

在采用ECOG体能状态量表评估的284例患者中(345例患者中有61例随访缺失),观察到以下预后分布(见表6)。

根据收集的数据可以看出,雷根斯堡大学医院的院外VA ECMO项目实现了48.5%的长期生存率。功能结局良好(ECOG 0,1)的生存率为37.6%,而功能结局可接受(ECOG 1,2,3)——定义为每日卧床时间超过50%——的生存率在本研究中观察到为47.1%。

在本研究的随访评估中,院外VA ECMO置管后的中位生存时间确定为679天(328天;5065天)。这相当于平均获得1.9年(0.9年;13.9年)的生命。在出院前于治疗期间死亡的患者,其VA ECMO启动后的中位生存时间为5天(1天;109天)。为便于与其他研究进行更好的比较(可能的10年随访),仅纳入2006年至2012年间接受院外VA ECMO置管的患者(N = 42)。在我们研究人群的这一亚组中,观察到42.6%的生存率且神经功能结局良好(CPC 1),这与总体研究人群(2006年至2022年)具有可比性。该亚组的中位生存时间为3830天(466天;5895天),相当于10.5年(1.3年;16.2年)。

表5 院外VA ECMO的脑功能分类(CPC)结局 查看原表 ↗
表6 院外VA ECMO后患者的转归 查看原表 ↗

颅内病变作为影响CPC和ECOG量表神经功能结局的因素

持续性神经或功能损害的一个主要原因是急性颅内病变。为此,我们对患者队列进行了卒中、颅内出血和脑肿瘤的筛查。在348例患者的总队列中,我们识别出41例卒中、2例脑出血、2例脑膜瘤和3例既往创伤性脑损伤。这相当于所有院外VA ECMO患者中13.2%的发生率。

当与CPC结局进行相关性分析时,我们发现非幸存者中有20例存在颅内病变。18例伴有急性脑内病变的患者属于CPC 1组,8例属于CPC > 2组。有趣的是,与ECOG量表的相关性显示出不同的分布。虽然死亡人数保持不变,但46例患者中仅8例被归类为ECOG 0或1,而17例被归类为ECOG > 2。

院外VA ECMO前的疾病动态与器官衰竭

对收集数据的分析显示,既往存在的器官衰竭与不良结局相关,无论是在神经功能(CPC)还是功能(ECOG)结局组中均如此。具体而言,肾功能衰竭或涉及两个以上器官的多器官衰竭与不良结局的相关性高度显著。SOFA评分最初用于评估脓毒症的严重程度和评价多器官系统的功能,在因心肺衰竭导致多器官功能障碍的病例中,也被发现是结局的高度显著预测因子(见表7)。

令人意外的是,既往复苏史在区分结局方面并无显著性(CPC 的 p = 0.11,ECOG 的 p = 0.071)。所选用于评估疾病动态的两个参数——ECMO 前的通气天数和从发病到 ECMO 治疗的时间——在 ECOG 组中无显著性。在 CPC 中,发现从发病到 ECMO 启动的时间存在显著关系。在 CPC 结局分析中,距植入部位的距离无显著性(p = 0.11),但在 ECOG 结局分析中,功能结局良好的患者平均在距离更远的中心接受院外 VA ECMO 治疗。

表7 院外 VA ECMO 的 ECOG 功能状态量表结局 查看原表 ↗

院外 VA ECMO 前的经典血流动力学参数 平均动脉压(MAP)、中心静脉血氧饱和度(ScvO₂)、儿茶酚胺

关于经典血流动力学参数,MAP 在 CPC 和 ECOG 两组中均与结局呈高度显著相关。在 CPC > 2 组中,MAP 显著较低,为 55 mmHg(45 mmHg;66 mmHg),而 CPC 1 组为 60 mmHg(55 mmHg;67 mmHg)(p = 0.003)。同样,在 ECOG 0、1 组中,平均 MAP 为 60 mmHg(55 mmHg;67 mmHg),显著高于 ECOG > 2 组的 55 mmHg(45 mmHg;65 mmHg)(p < 0.001)。

ScvO₂在 CPC 1 组显著较高,为 54%(38%;64%),而 CPC 2 组为 44%(26%;59%)(p < 0.001)。在 ECOG 组中观察到类似趋势,ECOG 0 和 1 的饱和度显著较高,为 53%(37%;64%),而 ECOG 2 为 46%(28%;59%)(p = 0.020)。

在儿茶酚胺类药物中,仅肾上腺素剂量在结局方面显示出显著差异。较高的肾上腺素剂量 0.5 µg/kg/min(0.0 µg/kg/min;2.0 µg/kg/min)与更差的功能结局显著相关(p = 0.014),并与更差的 CPC 结局显著相关(p = 0.013)。去甲肾上腺素剂量在 CPC 或 ECOG 结局中均无显著差异:CPC 1 为 0.64 µg/kg/min(0.37 µg/kg/min;1.14 µg/kg/min),而 CPC 2 为 0.71 µg/kg/min(0.31 µg/kg/min;1.20 µg/kg/min)(p = 0.7);ECOG 0、1 为 0.63 µg/kg/min(0.37 µg/kg/min;1.14 µg/kg/min),而 ECOG 2 为 0.73 µg/kg/min(0.38 µg/kg/min;1.23 µg/kg/min)(p = 0.3)。

院外 VA ECMO 前的凝血改变

在 CPC 和 ECOG 两个结局组中,均观察到纤维蛋白降解产物(D-二聚体)释放以及血浆凝血参数 INR/Quick 的显著差异(见表8)。在 CPC 和 ECOG 中,结局较差组的血浆凝血因子消耗增加和/或合成减少(INR/Quick)。关于血小板,在神经功能结局较差的 CPC 结局组中也注意到血小板计数显著下降(见表8)。在两项结局分析中均未观察到部分凝血活酶时间(PTT)的显著差异。

表8 院外 VA ECMO 前的疾病动态和器官衰竭 CPC 结局 查看原表 ↗

院外 VA ECMO 前的血红蛋白(Hb)、乳酸脱氢酶(LDH)、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AT)和胆红素

在我们的研究中,在接受院外VA ECMO的患者中,结局组之间未观察到血红蛋白浓度的显著差异(CPC的p = 0.9;ECOG的p = 0.072)。然而,在MAP < 54 mmHg患者亚组分析中(N = 110),乳酸脱氢酶(LDH)水平显示出显著差异,院外VA ECMO植入前的阈值为456 U/L。ECOG 0—1的患者与ECOG ≥ 2的患者相比,LDH水平显著更低(p = 0.014)。在总体研究人群中,LDH在结局组之间无显著差异(CPC的p = 0.2;ECOG的p = 0.2)。同样,院外VA ECMO植入前的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AT)(CPC的p = 0.4;ECOG的p = 0.2)和总胆红素水平(CPC的p = 0.3;ECOG的p = 0.5)在结局良好与不良的患者之间无差异。

ECMO植入前的全身炎症反应

在对VA ECMO启动前测量的血清炎症标志物分析中,结局组之间C反应蛋白(CRP)(CPC的p = 0.6;ECOG的p = 0.5)和白介素—2(IL—2)(CPC的p = 0.3;ECOG的p = 0.3)无显著差异。然而,白介素—6(IL—6)(CPC的p = 0.002;ECOG的p = 0.009)和白介素-8(IL—8)(CPC的p = 0.005;ECOG的p = 0.007)观察到显著差异,结局不良患者的IL—6和IL—8水平是结局良好患者的1.5至2.5倍(见表9)。在MAP介于54–64 mmHg且凝血功能完整的患者中(N = 78),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升高大于19 pg/ml被确定为结局较差的显著预后标志物(p = 0.012)。然而,在ECOG结局组中,TNF-α在功能结局良好与不良患者之间无显著差异(ECOG的p = 0.2)(表10)。

表9 凝血参数(血小板、PTT、Quick、INR、D-二聚体) 查看原表 ↗
表10 院外VA ECMO前的炎症标志物 查看原表 ↗

SHAP重要性分析

由于在个体分析中确定了若干可能的神经和功能结局影响因素,进行了SHAP(SHapley Additive exPlanations)重要性分析以评估各因素的贡献。图2展示了各变量相对于CPC结局的重要性,图3展示了相对于ECOG结局的重要性。

我们对决策树的每个节点进行了SHAP重要性检验,以确定最具影响力的变量。在图2和图3中,展示了CPC和ECOG决策树第一节点的SHAP分析。这些分析揭示,区分院外VA ECMO结局良好与不良的最重要因素是平均动脉压。

对于后续节点,对每个节点进行了新的SHAP分析,对应于较小的患者队列。图4和图5中显示的节点代表SHAP分析中百分比最高的变量。每个决策节点内的方框列出了按相应百分比排列的类别以及相应变量组中的患者数(N)。

图2 SHAP重要性:变量对院外VA ECMO患者CPC结局影响的大小。SHAP重要性:变量影响的大小,按重要性降序排列,对CPC结局的影响以百分比表示 查看原图 ↗
图3 SHAP重要性:Out-of-Center VA ECMO患者中变量对ECOG结局影响的大小。SHAP重要性:变量影响的大小,按重要性降序排列,对ECOG结局的影响以百分比表示 查看原图 ↗
图4 OoC VA ECMO决策树中期结局(CPC)。结局变量按重要性降序排列,以决策树格式组织。对于每个变量(以节点表示),提供计算得出的阈值、样本量(N)、百分比分布(CPC组和总人群)以及p值。显著性水平设定为p < 0.05 查看原图 ↗
图5 OoC VA ECMO决策树长期结局(ECOG)。结局变量按重要性降序排列,以决策树格式组织。对于每个变量(以节点表示),提供计算得出的阈值、样本量(N)、百分比分布(ECOG组和总人群)以及p值。显著性水平设定为p < 0.05 查看原图 ↗

用于确定OoC VA ECMO神经学结局的关联个体标准

基于SHAP重要性排序,创建了一棵决策树,以实现多个个体结局标准的排序。从影响最大的因素MAP开始,依次分配后续变量,并为每个影响因素计算阈值以区分良好和不良结局。该分析分别针对以CPC量表测量的神经学结局(图2)以及以ECOG量表测量的功能结局(图3)进行。

图4显示,当平均动脉压(MAP)> 65 mmHg时,从发病到ECMO植入的时间主要影响预后。心肺衰竭发生得越快,结局越差。这通常反映复苏情况。在此背景下,血小板计数低于177/nL与不良结局相关。MAP为54–64 mmHg时,若伴有低凝血酶原值,则与不良预后相关。在凝血酶原水平保持的情况下,以肿瘤坏死因子-α测量的高炎症与不良结局相关。相反,MAP < 54 mmHg时,若血小板计数< 299/nL则与不良结局相关。在这些患者中,D-二聚体负荷较低者的机会最佳。

在ECOG组(如图5所示),MAP值是生存最重要的影响因素。动脉平均压大于54 mmHg且白介素8水平低(< 108 pg/mL)的患者更常有良好结局。白介素8水平升高的患者,当体重指数< 31.2 kg/m2时,获得良好预后的机会最佳。在MAP值小于54 mmHg的患者组中,LDH水平低(< 456 U/L)者若中心静脉饱和度不低于48%,则更常有良好结局。在LDH水平高的患者中,当低心输出量原因发生在PTCA围手术期,或低心输出量未在ECMO期间或之后发生时,观察到良好结局的机会最高。

讨论

OoC VA ECMO的结局

对我们ECMO中心2006年至2022年院外心脏骤停(OoC)静脉-动脉体外膜肺氧合(VA ECMO)数据的分析显示,中期结局为43.8%的患者神经功能结局良好(CPC ≤ 1),长期结局为37.3%的患者功能状态良好(ECOG ≤ 1)。将我们的OoC VA ECMO结局结果与其他VA ECMO研究进行直接比较具有挑战性,主要有两个原因。首先,我们的文献综述显示,涉及OoC VA ECMO的研究数量有限,其中大多数研究的样本量较小[28]。其次,当试图将我们的OoC VA ECMO结局结果与未涉及OoC植入的VA ECMO研究进行比较时,我们发现这些研究通常使用死亡率降低作为主要结局指标[14, 29]。在Combes等人一项考察VA ECMO心源性休克患者长期功能结局的研究中,尽管队列规模小得多,但报告了相似的结果[16]。在Cankar等人一项更大研究人群中,该研究调查了VA ECMO后的长期生存(10年随访),平均生存时间为8.7年[30]。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能够在10年随访的亚组分析中证明相似的、甚至略长的生存时间,为10.5年。Cankar等人研究中的生存率显著较低,为31.4%,而其他可比出版物报告的VA ECMO后神经功能结局良好的生存率为40% ± 4% [16, 31, 32]。10年随访亚组的生存率为47.6%,与总体研究人群的生存率(43.8%)以及VA ECMO后生存的其他研究相当。植入OoC VA ECMO似乎不会对生存率或生存持续时间产生不利影响。

由于良好或不良结局没有标准化定义,结局可能受到使用限制性或宽松的CPC/ECOG评分阈值作为截断点的影响。对于CPC评分的截断点,我们的方法基于研究院内心脏骤停(IHCA)、院外心脏骤停(OHCA)和VA ECMO后神经功能结局的体外生命支持(ECLS)出版物[33, 34]。然而,由于本研究中大多数VA ECMO(242/345)不是在复苏下植入的,我们认为有必要对结局设定更高的标准。因此,有利的神经功能结局被归类为CPC为1。同样,我们将良好功能结局定义为ECOG评分≤ 1。由于ECOG体能状态(日常生活能力评估)在出院前往往无法可靠确定,我们使用脑功能分类(CPC)评分进行结局测量,尽管我们认为其对结局的区分能力显著较低[31]。

结局变量

已有几项研究探讨了VA ECMO患者死亡或短期和长期结局的潜在影响因素。值得注意的是,在大多数这些研究中,变量的选择存在相当大的异质性[8, 17]。文献显示,在所研究的变量中,临床评分系统(如SOFA评分)、儿茶酚胺剂量、实验室指标(如INR)和血流动力学测量值(如MAP)范围广泛[14]。所有这些变量的一个共同特征是,它们似乎对VA ECMO结局有显著影响,但往往被孤立地作为结局预测因子进行研究。本研究表明,基于单一参数的患者选择不能充分反映现实。通过根据各变量的重要性将多个变量关联起来,构建了一棵决策树,能够更清晰地识别结局的区分因素。例如,MAP < 54 mmHg、血小板计数正常且D-二聚体水平低的患者确实有机会获得良好的神经功能结局。根据本研究结果,未来应多因素综合评估ECMO的适应证。

因此,我们研究了345例院外心脏骤停(OoC)VA ECMO患者的研究队列,以寻找在这些不同领域中与ECMO植入前已知因素之间的显著关联。在选择潜在结局变量时,我们依据了大多数医院(包括较小诊所)常规测量的参数,因此这些参数可立即用于评估VA-ECMO的适应证。我们能够证明,BMI、MAP、ScvO2、LDH、血小板计数、凝血酶原值、D-二聚体以及炎症参数如白细胞介素8和TNF-α等因素,在OoC VA ECMO植入前对神经功能和/或功能结局有影响。

BMI对危重患者结局的影响早已得到充分证实[35, 36]。关于超重为何影响结局,已提出多种解释,包括肥胖相关的腹腔内压升高,后者可损害通气与灌注[37]。此外,肥胖与慢性炎症相关,而休克伴灌注不良及需要体外治疗可加重这种炎症[38]。有趣的是,另一方面也有报道称超重患者在接受体外支持时生存率更佳[39]。尽管本研究聚焦于VV ECMO,但一个重要结论是,肥胖不应被视为体外支持的绝对禁忌证。即使在超重患者中实施体外操作从启动到撤机的整个过程都显著更具挑战性和复杂性[40]。长期以来已知平均动脉压(MAP)降低与不良神经结局相关,近期针对VA ECMO患者ECPR的研究进一步证实了这一点[41, 42]。灌注压不足与组织灌注不良及组织损伤加重相关(以LDH水平升高为标志),这在前瞻性研究中也在其他器官中得到证实[43]。特别是在院外心脏骤停(OoC)VA ECMO植入的情况下,目标应是实现装置的快速启动。在通过ECMO实现充分组织灌注之前,应以MAP > 54 mmHg为目标。在经典儿茶酚胺治疗失败的情况下,可考虑使用亚甲蓝进行去儿茶酚胺化作为替代方案[44]。

2001年,国际血栓与止血学会(ISTH)将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定义为一种获得性综合征,以血管内凝血激活和定位丧失为特征,由多种可损伤微血管的原因引起,若严重到一定程度可导致器官功能障碍[45]。当前证据支持DIC也可由急性全身炎症反应触发的观点,后者导致休克中低氧血症和灌注不良引起的内皮功能障碍[46]。因此,我们观察到结局不良组中DIC程度更高,表现为D-二聚体水平升高、血小板计数降低和INR/凝血酶原时间延长,这并不令人意外。

然而,由于怀疑各影响因素的重要性可能并不相同,因此进行了SHAP重要性分析。

对于中期和长期(功能和神经元)结局,MAP被确定为最重要的变量。这一观察结果与将MAP作为ECLS结局参数进行研究的同行的发现一致[42]。血流动力学稳定性和凝血功能更好的患者,其生存机会显著改善,且神经和功能结局良好。

在将各个结局变量整理并关联到决策树之后,我们能够证明,通过SOFA评分测量的多器官衰竭也是不良结局的预测因素。这一发现与Nicholas等人于2019年发表的结果高度一致。在他们的研究中,作者证明,在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MODS)病例中死亡率显著增加,而MODS由体内失控的炎症反应所触发[47]。同样,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能够表明,炎症反应增加(白细胞介素-6;白细胞介素-8)与更差的结局相关。

本研究的优势与局限性

中期结局纳入345名患者/病例,长期结局纳入284名患者/病例,据我们所知,本研究目前代表了关于院外植入VA ECMO的最大数据集。由于我们旨在仅纳入几乎所有ICU通过单次测量即可常规获得的标准化参数,因此该方法应可适用于大量患者。

但本研究也存在若干应予注意的局限性。与上文提到的其他关于VA ECMO的死亡率研究(这些研究为前瞻性设计和随机对照试验)不同,我们的研究是一项纯回顾性、单中心研究[32]。研究的回顾性性质体现在,例如,并非每位患者的所有测量数据均可获得,而这些缺失数据无法进行回顾性重新评估。例如:由于特定炎症参数(如TNF-α或白细胞介素)并非每家医院均常规检测,作者通常不建议将这些值标准纳入ECMO适应证的决策过程。在本研究中,约70%的病例在ECMO植入前可获得炎症参数。然而,由于炎症(以其替代参数为代表)可提示组织损伤并具有预后意义,作者认为不应将炎症完全排除在ECMO适应证的决策过程之外。

另一项局限性是长期结局组在随访期间失访61名患者。这些患者可能潜在影响了结局或某些变量的显著性,其缺失仍是一个未被识别的因素。

本研究存在选择偏倚。纳入研究的患者是由两名独立的ECMO医师判定为适合ECMO治疗者。因此,未进行随机化。这可能解释了所观察到的功能结局,其似乎与其他研究报告的总生存率相当[15]。此外,研究观察到,CPC 1患者组中植入部位至本中心的距离更远,这可能提示这些患者的ECMO治疗很可能仅在预期结局特别有利时才启动。

良好的长期功能结局是任何治疗的目标。我们在研究中特意选择聚焦于这一方面。功能结局采用Karnofsky或ECOG量表测量,如本研究中所应用的那样,历史上源于肿瘤学,用于描述慢性疾病患者的状况[48]。在心循环急性病症的治疗中(例如复苏、ECMO治疗),CPC评分已成为确立的结局衡量指标,尤其是由于ECLS研究[26, 49]。为确保与尽可能多的现有ECMO研究具有可比性,同时 also 考察我们所关注的功能性长期结局,我们决定同时使用CPC评分和ECOG量表,并在本研究中并行发表两组结果。然而,在不同时间点使用两种不同的结局测量工具存在挑战,因为这需要对每个结局变量进行单独分析。两种结局测量指标之间的直接比较并不总是可行的。遗憾的是,在功能结局(ECOG)的随访中,CPC评分记录不一致,导致本研究无法对CPC和ECOG进行比较分析。由于量表不同,一名患者可能获得CPC评分1分(根据我们的定义表明结局良好),但在ECOG系统中可能被归类为结局较差,评分为2分[27]。影响两种测量工具与结局可比性的另一个方面是颅内病变(卒中或出血)的存在。在我们13.2%的病例中,至少可识别出其中一种情况。虽然CPC量表提示较好的神经学预后,但在功能评估中发现更大比例的患者存在更严重的损害。似乎ECOG量表在涉及颅内病变的病例中对实际结局具有更高的区分能力。

将决策树简化为简单的“是”或“否”最初可能看起来不那么令人困惑,对临床实践也更直接。然而,从我们的视角和经验来看,这并不反映具有如此复杂病情的患者的现实。当然,开发一种简单的“是”或“否”工具将是理想的。然而,像VAECMO治疗这样高度侵入性操作的适应证需要更加分化的决策依据。

结论

为紧急的院外VA ECMO植入设定合理的适应证并建立深思熟虑的决策流程具有挑战性,但对于取得良好结局至关重要。接受院外VA ECMO治疗的心肺衰竭患者,其长期生存并伴有良好神经和功能结局的情况,与从一开始就在中心内接受治疗的其他VA ECMO患者相当。院外VA ECMO治疗后的结局是多因素决定的,需要综合考虑多个变量才能提供充分的预后评估。本研究在院外VA ECMO植入情境中确定了若干潜在的结局变量,每个变量对结局的重要性各不相同。通过将这些变量联系起来,可以在院外情境下于VA ECMO植入前进行更有效的预后评估。使用标准化参数进行预后评估,能够在日常临床实践中快速确定适应证。在所研究的变量中,平均动脉压(MAP)最为重要。受低灌注影响的器官系统越多,获得良好神经或功能结局的机会越低。使用评分系统测量功能结局的长期结局是可行的,但更为复杂且与更多缺失数据点相关。需要使用新的预后决策工具开展进一步的前瞻性多中心研究,以验证本研究的结果。

补充信息

补充材料1。

补充材料2。

补充材料3。

参考来源

  1. Petermichl W, Philipp A, Foltan M, et al. Long-term outcomes of out-of-center veno-arterial ECMO cannulation for cardiopulmonary failure: investigation of prognostic parameters for a decision support tool - a 16-year retrospective study.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25. PMID: 40355890. doi:10.1186/s13049-025-01401-7
  2. 全文:PMC1207068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0706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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