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与共识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呼吸衰竭与机械通气消化、代谢与肾脏急症

镰状细胞病儿科与成人患者急诊和重症管理指南

Guidelines for the management of emergencies and critical illness in pediatric and adult patients with sickle cell disease.
指南 / 共识 · Ann Intensive Care · 2025-05-29
一句话结论法国SRLF、GFRUP、SFMU联合发布45条推荐:ACS不常规用皮质激素、不常规用无创通气、不常规用一氧化氮,儿童ACS经验性抗生素覆盖胞内与化脓菌(GRADE 2+)。

该指南由法国重症医学会(SRLF)、法语区儿科重症与急诊医学组(GFRUP)和法国急诊医学会(SFMU)联合制定,采用GRADE方法,围绕42个问题形成45条推荐(14条成人、13条儿科、18条通用)及3个治疗流程,覆盖患者转诊、血管闭塞危象、急性胸部综合征、输血治疗和阴茎异常勃起。推荐中16条基于低水平证据(GRADE 2+或2−),26条为专家意见,3个方面因证据不足无法给出可靠推荐;所有推荐获得专家强烈共识。床旁要点包括:ACS不常规使用全身皮质激素(GRADE 2−)、成人ACS不常规使用无创通气(GRADE 2−)、不常规使用高剂量一氧化氮(GRADE 2−),儿童ACS经验性抗生素应覆盖胞内病原体联合化脓菌(GRADE 2+)。

要点

  • 成人SCD需红细胞置换或存在呼吸急促、急性肾损伤、动脉低血压等不良结局风险时,应考虑收入ICU(GRADE 2+,强烈共识)。
  • 儿童SCD出现无法控制的高痛危象、耐受差的急性贫血、急性神经系统事件、低氧性呼吸窘迫或任何急性器官衰竭时,专家建议考虑收入ICU(专家意见,强烈共识)。
  • 成人及儿童ACS不常规使用全身皮质激素(GRADE 2−,强烈共识);成人ACS不常规使用无创通气(GRADE 2−),儿童可逐例试验疗效与耐受性(专家意见)。
  • 成人及儿童VOC或ACS不常规使用高剂量一氧化氮(GRADE 2−,强烈共识)。
  • 儿童ACS经验性抗生素应覆盖胞内病原体联合化脓菌(GRADE 2+,强烈共识);成人重症ACS专家建议同样联合覆盖(专家意见)。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儿童和成人镰状细胞病患者,处于急诊或重症监护场景下的急性并发症阶段,涵盖血管闭塞危象(VOC)、急性胸部综合征(ACS)、需要输血治疗的急性并发症及阴茎异常勃起。
  • ICU收入标准分成人(R1.1)与儿科(R1.2)分别列出;儿科ICU收入场景包括无法控制的高痛危象、耐受差的急性贫血、急性神经系统事件、低氧性呼吸窘迫或任何急性器官衰竭。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急性脾隔离症定义:血红蛋白较基线下降至少2 g/dL(或20%),伴脾脏体积增大至少2 cm,网织红细胞计数正常或升高。
  • 重度肝脏VOC、隔离或胆汁淤积的参考中心转诊标准:脑病、凝血酶原时间<50%、总胆红素>15 mg/dL或250 micromol/L。
  • 广泛髓质坏死提示标准:严重VOC可能伴神经系统体征、血红蛋白和血小板显著下降(典型<100 G/L)、乳酸脱氢酶显著升高(典型>2000 IU/L)。
  • PAT-ACS评分基于4项:血红蛋白>8.2 g/dl、未识别ACS触发因素、血小板计数>440 G/l、ACS诊断时PaCO2<38 mmHg;评分≥2分阴性预测值为94%。
  • 儿童VOC液体摄入初始限制为1.5 L/m2/天,不超过2 L/m2/天(或最大3 L/天)(专家意见,强烈共识)。
  • 儿童输血后红细胞压积不超过33±3%(专家意见,强烈共识)。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成人SCD痛性危象:专家建议立即启动流程化镇痛方案(专家意见,强烈共识);儿童SCD痛性危象应很可能立即启动流程化镇痛方案(GRADE 2+,强烈共识)。
  • 成人VOC液体管理:专家建议根据临床状态(水合、呼吸)、其他液体输入(如红细胞输注)及每日液体需求调整口服或静脉液体摄入(专家意见,强烈共识);不推荐系统性过度水化(GRADE 2−,强烈共识)。
  • 儿童VOC液体管理:专家建议初始限制液体摄入为1.5 L/m2/天,不超过2 L/m2/天(或最大3 L/天)(专家意见,强烈共识)。
  • 成人ACS诊断:临床怀疑ACS时,应很可能使用肺超声改善诊断(GRADE 2+,强烈共识);儿童ACS诊断可很可能使用肺超声或标准胸部X线(GRADE 2+,强烈共识)。
  • 成人ACS:专家建议在评估验前临床概率后行CT扫描寻找肺动脉血栓(专家意见,强烈共识);儿童重症ACS并发右心衰竭收入PICU时,专家建议行CT扫描寻找肺动脉血栓(专家意见,强烈共识)。
  • 成人重症ACS:应很可能使用超声心动图评估右心室应力以进行预后评价(GRADE 2+,强烈共识);儿童重症ACS专家建议同样评估(专家意见,强烈共识)。
  • 儿童SCD伴ACS预防性抗凝:应很可能在以下情况使用:青春期启动、深静脉血栓史、中心静脉置管、COVID-19或Moya-Moya病(需个体化评估风险获益比)(GRADE 2+,强烈共识)。
  • SCD严重或难治性感染且无肾功能不全的成人与儿童:应很可能静脉使用β-内酰胺类,采用负荷剂量后持续给药或增加每日给药次数以改善药代动力学/药效学(GRADE 2+,强烈共识);儿童推荐头孢噻肟100 mg/kg/天持续输注,前置负荷剂量20 mg/kg,限肾小球滤过率>60 ml/min/1.73 m2且治疗药物监测始终联合。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成人SCD出现呼吸急促、急性肾损伤或动脉低血压提示不良结局风险,应考虑收入ICU(GRADE 2+)。
  • 儿童SCD出现无法控制的高痛危象、耐受差的急性贫血、急性神经系统事件、低氧性呼吸窘迫或任何急性器官衰竭时,专家建议考虑收入ICU(专家意见)。
  • 重度肝脏VOC、隔离或胆汁淤积伴脑病、凝血酶原时间<50%、总胆红素>15 mg/dL或250 micromol/L需转诊参考中心。
  • 广泛髓质坏死(严重VOC可能伴神经系统体征、血红蛋白和血小板显著下降典型<100 G/L、乳酸脱氢酶典型>2000 IU/L)需转诊参考中心。
  • 急性脾隔离症(血红蛋白较基线下降至少2 g/dL或20%,脾脏增大至少2 cm,网织红细胞正常或升高)需识别并处理。
  • 儿童SCD伴ACS出现右心室衰竭收入PICU时,专家建议行CT寻找肺动脉血栓(专家意见,强烈共识)。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该指南由SRLF、GFRUP和SFMU组织专家组制定,采用PICO格式构建问题,系统检索MEDLINE(PubMed和Cochrane数据库),纳入英文或法文文献,优先分析Meta分析和随机试验,其次观察性研究。
  • 共形成45条推荐:14条成人特异性、13条儿科特异性、18条成人与儿童通用,另有3个治疗流程;16条基于低水平证据(GRADE 2+或2−),26条为无法按GRADE分类的专家意见,3个方面专家认为基于当前知识无法给出可靠推荐。
  • 所有推荐经两轮评分后获得强烈共识(需70%专家同意)。
  • 儿童VOC液体管理:荷兰注册研究中患者24小时内接受3升水化,21%出现液体超负荷症状,且与住院时间延长相关。
  • 成人重症ACS超声心动图研究(单中心前瞻性,70例):60%患者Vmax TR≥2.5 m/s,37%≥3 m/s,13%有肺源性心脏病;Vmax TR≥3 m/s与院内死亡率增加相关;BNP>30 pg/ml与Vmax TR≥3 m/s相关性最强(rho 0.54,p<0.01;AUC 0.83±0.05)。
  • 儿童ACS抗生素回顾性队列(14,480次住院,7,178名儿童,41家儿科医院,2010年1月至2016年12月):遵循指南抗生素治疗(头孢菌素+大环内酯类,74%病例使用)与30天内ACS风险降低(OR=0.71;95%CI 0.50–1.00)及任何原因镰状细胞相关再入院减少(OR=0.50;95%CI 0.39–0.64)相关。
  • 另一项儿童ACS抗生素研究(21,126次就诊,8,856名患者,48家美国医院,2008年1月至2016年12月):头孢曲松单药及头孢曲松联合阿奇霉素均显著降低ACS住院时间和30天再入院率(OR分别为0.31;95%CI 0.27–0.35和0.20;95%CI 0.17–0.24)。
  • 成人ACS高剂量一氧化氮随机对照研究(100例):主要终点第3天治疗失败率一氧化氮组46% vs 安慰剂组58%,OR 0.8(95%CI 0.54–1.16),组间无差异;事后分析提示低氧亚组(PaO2/FiO2<300)可能改善。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指南/共识,采用GRADE方法进行证据分级与推荐强度判定。
  • 推荐强度分布:16条基于低水平证据(GRADE 2+或2−),26条为专家意见,3个方面无特定推荐。
  • 所有推荐获得强烈共识(70%专家同意阈值)。
  • 局限:原文未报告局限性。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成人SCD需红细胞置换或存在呼吸急促、急性肾损伤、动脉低血压时考虑收入ICU;儿童SCD出现无法控制的高痛危象、耐受差的急性贫血、急性神经系统事件、低氧性呼吸窘迫或急性器官衰竭时考虑收入ICU。
  • ACS不常规使用全身皮质激素(GRADE 2−);成人ACS不常规使用无创通气(GRADE 2−),儿童可逐例试验无创通气疗效与耐受性(专家意见)。
  • VOC或ACS不常规使用高剂量一氧化氮(GRADE 2−);儿童ACS伴ARDS、肺动脉高压和右心室功能障碍时可在PICU试验(依据儿童ARDS国际推荐)。
  • 儿童SCD伴ACS经验性抗生素覆盖胞内病原体联合化脓菌(GRADE 2+);成人重症ACS专家建议同样联合覆盖(专家意见)。
  • SCD严重感染且肾功能正常者,β-内酰胺类采用负荷剂量后持续输注或增加给药频次(GRADE 2+);儿童头孢噻肟100 mg/kg/天持续输注前置20 mg/kg负荷,需肾小球滤过率>60 ml/min/1.73 m2并联合治疗药物监测。
  • VOC不推荐系统性过度水化(GRADE 2−);儿童初始液体限制1.5 L/m2/天,不超过2 L/m2/天或最大3 L/天。
  • 输血策略:血红蛋白<7 g/dL的严重贫血优先简单输血,其他情况立即行交换输血(手动或自动)(专家意见);儿童输血后红细胞压积不超过33±3%。
  • ACS需输血的重症标准:成人低氧需氧疗维持经皮血氧饱和度95%、重度肺动脉高压(三尖瓣反流速度>3 m/s或急性肺源性心脏病)或任何相关器官衰竭;儿童快速恶化的低氧血症或任何相关器官衰竭(专家意见)。

指南或共识出处

  • Guidelines for the management of emergencies and critical illness in pediatric and adult patients with sickle cell disease(Ann Intensive Care),由法国重症医学会(SRLF)、法语区儿科重症与急诊医学组(GFRUP)和法国急诊医学会(SFMU)制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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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25 May 29;15:74. doi: 10.1186/s13613-025-01479-3

引言

镰状细胞病(SCD)是全球最常见的单基因疾病之一,由血红蛋白突变引起。脱氧时,镰状血红蛋白倾向于在红细胞内聚合,导致红细胞变形和僵硬(镰变),可引起血管阻塞并导致典型的血管闭塞性疼痛危机(VOC)。VOC是SCD最常见的急性并发症,而急性胸部综合征(ACS)可由VOC发展而来,是成人SCD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1]。除VOC和ACS外,多种其他急性事件也可导致SCD患者需入住急诊科或重症监护病房(ICU)[2]。

现行法国SCD管理建议发布于2010年至2015年间,尚未经专业科学学会正式验证。尽管关于SCD急性并发症管理的现有文献有限,但该领域一直是近期活跃研究的焦点。法国重症医学会(Société de Réanimation de Langue Française,SRLF)、法语国家儿科重症与急诊医学组(Groupe Francophone de Réanimation et d'Urgences Pédiatrique,GFRUP)和法国急诊医学会(Société Française de Médecine d'Urgence,SFMU)组织了一次正式的指南制定流程,用于管理SCD患者的急诊和危重症。

这些指南基于对文献证据的分析,旨在概述急诊和重症监护环境下的诊断策略、患者转诊和治疗管理。

方法

这些建议是SRLF、GFRUP和SFMU召集的专家小组协作工作的成果。该小组的议程是预先确定的,首先由组织委员会与协调员协商确定22个关键问题。随后,指派专家处理每个问题。在初次专家小组会议后,问题采用PICO格式(患者、干预、比较、结局)构建。

根据研究设计,对每篇引用的文献确定了证据等级。可结合研究的方法学质量对其进行修订。通过考虑每篇文献的证据等级、不同研究之间结果的一致性、证据的直接或间接性质以及成本分析,为每个终点确定了总体证据等级。

“强”总体证据等级导致制定“强”推荐(必须做、必须不做……GRADE 1+或1−)。总体证据等级归类为“中等”、“低”或“极低”时,则形成“可选”推荐(可能应该做、可能不应该做……GRADE 2+或2−)。在文献缺乏或不足的情况下,该问题可通过专家意见来处理(专家建议……)。

提出的建议被逐条展示和讨论。这一过程的目的不一定是要对所有建议必然达成唯一、趋同的专家共识,而是界定一致点、分歧点或未决点。随后由每位专家对每条建议进行评估,使用从1分(完全不同意)到9分(完全同意)的量表提供个人评分。集体评分依据GRADE网格方法确定。要获得强共识,必须有70%的专家同意该建议。在缺乏强共识的情况下,建议被重新表述并重新评分,以达成共识。最终仅采纳获得强共识的专家意见。

确定了五个建议领域:(1)患者转诊;(2)血管闭塞危象(VOC);(3)急性胸部综合征(ACS);(4)输血治疗;(5)阴茎异常勃起。通过PubMed的MEDLINE和Cochrane数据库进行文献检索。若出版物为英文或法文,则纳入分析。分析按偏好顺序聚焦于近期数据,从荟萃分析和随机试验到观察性研究。

结果

该过程最终制定了45条指南,包括14条成人特异性指南、13条儿科特异性指南和18条适用于成人和儿童的指南,以及三个治疗算法。对于三个PICO问题,专家判定鉴于当前知识状况无法制定可靠的推荐意见。经过两轮评分后,所有指南均达成强共识。26条指南为专家意见。表1提供了这些推荐意见的摘要。

表1 推荐意见摘要 查看原表 ↗

第一领域:患者转诊

R1. 重症监护病房(ICU)收治

R1.1:成人:对于需要红细胞置换或存在不良结局风险(如呼吸急促、急性肾损伤或动脉低血压)的镰状细胞病(SCD)成人患者,可能应考虑收入ICU。(2+级,强共识)。

R1.2:儿科:专家建议对于SCD患儿,在出现无法控制的剧痛危象、耐受不良的急性贫血、急性神经系统事件、低氧性呼吸窘迫或任何急性器官衰竭时,考虑收入ICU。(专家意见,强共识)。

理由

当存在严重疾病的临床或生物学征象时,通常应考虑收入ICU,这些征象是任何危重情况的常见表现,并非SCD所特有。SCD患者存在严重并发症的风险,如ACS、卒中以及脾或肝 sequestration,这些可导致显著发病率,并可能需要ICU或高依赖病房(HDU)护理。许多此类并发症常需要红细胞(RBC)置换。

成人:两项回顾性研究考察了收入ICU的成人SCD患者不良结局(死亡或需要器官支持)的风险。Cecchini等发现,结局不良的患者在收入ICU前48小时内有更多呼吸急促、急性肾衰竭和血红蛋白水平下降[3]。Agbakou等确定呼吸急促、急性肾衰竭、动脉低血压、较高血红蛋白水平以及转入ICU前进行RBC置换为不良结局的预测因素[4]。一般而言,在存在任何器官衰竭(包括神经系统疾病)的情况下,应考虑收入ICU。

儿科:五项回顾性研究描述了镰状细胞病(SCD)患儿在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的住院情况[5–8]。来自高容量中心的临床经验表明,对于无法控制的高痛性危机、耐受不良的急性贫血、急性神经系统事件、低氧性呼吸窘迫或任何急性器官衰竭,应收入PICU [9]。这些中心强调,对于快速进展的器官衰竭(呼吸、血流动力学、神经系统)或严重急性贫血的病例应保持警惕,以加强监测或提供器官支持。

R2:参考中心

专家建议,对于伴有严重急性并发症或有快速恶化风险的成人和儿童SCD患者,应咨询参考中心以获取专家意见或安排转诊(专家意见,强烈同意)。

虽然这些并发症的列表并非详尽无遗,但包括:任何需要收入ICU或HDU的急性器官衰竭;

急性胸部综合征(ACS),特别是如果需要呼吸支持(高流量氧疗、持续气道正压通气、无创或有创通气)或合并肺动脉高压(三尖瓣反流射流速度 > 3 m/s 或急性肺源性心脏病);

急性贫血,伴高风险、疑似或确诊迟发性溶血性输血反应(DHTR);

卒中(出血性或缺血性);

严重肝脏血管闭塞性危机(VOC)、 sequestration 或胆汁淤积(伴脑病、凝血酶原时间 < 50%,或总胆红素 > 15 mg/dL 或 250 micromol/L);

广泛髓质坏死,提示严重VOC,可能伴有神经系统体征、血红蛋白和血小板显著下降(通常 < 100 G/L),以及乳酸脱氢酶显著升高(通常 > 2000 IU/L);

脾 sequestration(通常提示为脾脏大小疼痛性增大及血红蛋白浓度下降超过 2 g/dL);

移植患者(肾、肝、心脏)的急性并发症;

孕妇的急性并发症;

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儿童脑膜炎;

急性阴茎异常勃起;

需要手术的急性并发症;

突发性耳聋或失明。

理由

对于SCD患者的严重并发症,寻求专家中心的诊疗可以改善诊断和治疗,并在快速恶化的情况下实现转诊。SCD患者可能发生急性并发症,若管理不当可能迅速恶化。报告的最严重并发症包括急性器官衰竭、ACS、急性贫血、卒中、肝脏VOC、sequestration 或胆汁淤积、髓质坏死、脾 sequestration、脓毒症、急性阴茎异常勃起以及突发性耳聋或失明。SCD患者在移植、妊娠和围手术期情况下尤其脆弱。早期诊断和管理对于降低发病率和死亡率至关重要。由于SCD的罕见性和复杂性,专家团队特别擅长快速识别、评估和管理一些非常罕见的并发症。某些干预措施,如特异性输血(例如扩展表型匹配)或药物(例如针对DHTR的免疫调节),可能并非所有医院都具备。

成人:尽管尚无关于此主题的随机对照试验(RCT),但将伴有严重并发症的成人SCD患者转诊至专科中心是合理的。这可能涉及专家会诊或患者转诊,取决于并发症类型、临床状况、距离和转诊中心的能力。

儿科:Raphael等开展了一项研究,比较35例无并发症血管阻塞危象(VOC)患儿在日间医院(DH)与常规住院的住院时间,发现DH组住院时间缩短39% [10]。Karkoska等发现,在儿科血液学DH而非急诊科管理VOC时,对指南的依从性更好且住院次数更少 [11]。Raphael等的另一项研究分析了83,477例镰状细胞病(SCD)患儿住院的PICU转入率,显示在高活动量SCD中心转入率更低且住院时间更短,与总体活动水平无关 [12]。Jan等利用1,476例青少年和年轻成人的数据比较了综合医院与儿科医院的急性胸部综合征(ACS)管理 [13]。他们发现综合医院住院时间更长且插管率更高,这可能归因于儿科医院的专业化诊疗和/或综合医院所治患者年龄较大。尽管证据水平较低,北美指南建议SCD患儿出现严重并发症时咨询专家中心 [14]。

第二领域:VOC

R3:疼痛缓解

R3.1:成人:专家建议对因疼痛危象就诊的成人SCD患者立即启动流程化镇痛治疗算法(图1)。(专家意见,强烈一致)。

成人SCD患者的镇痛药

表2总结了急诊和重症监护环境中成人SCD患者疼痛缓解的镇痛治疗。

理由

SCD常以频繁的疼痛性VOC为特征,因此有效的疼痛管理至关重要。专家概述了称为“5P”的五项核心原则:早期(Precocious)启动疼痛治疗、多种强效镇痛药物(Plurality)、个体化治疗方案(Personalized)、参与式决策(Participatory)以及心理因素考量(Psychological)。

早期启动疼痛治疗:及时止痛对于缓解疼痛和预防ACS等并发症至关重要。研究提示,早期和最大程度的疼痛管理,包括疼痛滴定和定期再评估,有助于打破VOC的疼痛循环 [15–18]。在尝试建立静脉通路时,替代给药途径(舌下、口服和皮下)是有用的 [15, 18]。通常需要静脉给予强阿片类药物,但关于不同静脉给药方式(持续输注、患者自控镇痛(PCA)、按需给药)的研究结果不一 [19–23]。PCA是一种安全的方法,可减少吗啡用量和副作用,并通过减少急诊环境中补救剂量的需求来减轻护理人员的工作负担 [22]。

多种强效镇痛药:为尽量减少阿片类药物副作用并应对血管闭塞危象(VOC)中复杂的疼痛机制,建议将对乙酰氨基酚、奈福泮和曲马多等非阿片类镇痛药与强阿片类药物联合使用。虽然这些药物未专门针对VOC进行评估,但已在非镰状细胞病患者中显示出阿片节约效应[24]。三项关于非甾体抗炎药(NSAIDs)作为VOC中吗啡辅助镇痛药的随机对照试验(RCT)显示了混合结果[25, 26],其中最新研究[27]发现吗啡用量或疼痛强度均未减少。尽管证据不一,近期指南[28]和综述[29]建议短期使用NSAIDs联合强阿片类药物,同时仔细考虑肾毒性风险。一项对近500例接受VOC治疗患者(多为病例系列)的综述表明,与吗啡合用时,低剂量氯胺酮对严重疼痛有效且耐受性可接受,尤其是间歇给药时[30]。为尽量减少不良反应,特别是精神致幻反应,建议初始缓慢推注(超过15分钟)[31]。

个性化和参与式方法:疼痛治疗应根据个体反应和遗传因素进行调整。可待因和曲马多等经CYP2D6代谢的药物因遗传多态性而显示出疗效差异[32]。通过病史评估患者反应可指导是否将这些药物——常用于家庭环境[33]——纳入治疗方案。个性化方法和患者与医疗提供者之间的共享决策可改善治疗结果[34]。一项RCT证明个性化护理方案改善了疼痛评分并缩短了住院时间[17]。持续评估疼痛机制和镇痛策略,考虑阿片诱导的痛觉过敏和耐受性等因素,至关重要。

心理方面的考虑

有效沟通对于确保优质护理和心理健康至关重要[35]。对阿片类药物使用的误解,如关于滥用的假设或对疼痛严重程度的不信任,可能阻碍疼痛管理[36–39]。依赖、滥用和耐受性等术语常被混淆,导致治疗不足的风险[38]。在法国,不到10%的患者在家中使 用强阿片类药物[33],而缓解疼痛所需的高阿片剂量通常是由于吗啡清除率增加而非耐受性或滥用[40]。

总体而言,管理镰状细胞病(SCD)VOC期间疼痛的整体方法至关重要,需考虑个体差异、心理因素和镇痛药的适当使用。

R3.2:儿科:对于表现为疼痛危象的SCD患儿,可能应立即启动方案化的镇痛治疗算法(图2)。(2+级,强烈同意)。

SCD儿科患者的镇痛药

表3总结了急诊和重症监护环境中SCD儿科患者缓解疼痛的镇痛治疗。

理由

系统性文献综述确定了20项评估儿童(0–18岁)VOC即刻镇痛治疗的RCT,并分析了25项观察性研究以制定这些推荐。由于这些研究的异质性和低证据水平,推荐补充性地依赖于其他儿科病例的药理学知识以及从观察性研究和专家中心汲取的经验。

对乙酰氨基酚与非甾体抗炎药(NSAIDs):三项研究(包括两项随机对照试验(RCT))评估了对乙酰氨基酚用于儿童血管闭塞危象(VOC)的情况。一项安慰剂对照RCT显示,对乙酰氨基酚联合静脉吗啡和/或酮咯酸时,未显示镇痛获益或减少阿片类药物使用[41]。尽管如此,由于其低毒性,对乙酰氨基酚被建议作为与其他镇痛药联合的一线治疗。三项研究考察了NSAIDs:一项RCT发现酮咯酸联合吗啡在疼痛缓解或减少阿片类药物使用方面优于安慰剂[42],而另一项RCT发现吡罗昔康在减轻疼痛方面优于阿司匹林[43]。一项前瞻性观察性研究报告,给予酮咯酸后53%的病例疼痛缓解,且无需使用阿片类药物[44]。

曲马多、可待因、盐酸纳布啡:关于这些药物的专家建议基于其他情境下的研究结果,因为仅有一项回顾性研究显示纳布啡和哌替啶在镰状细胞病(SCD)患儿中具有相似的有效性[45]。

阿片类药物:两项观察性研究表明,早期使用阿片类药物可缩短达到有效镇痛的时间[46, 47]。由于不同给药策略的研究结果不一致,使用患者自控镇痛(PCA)静脉给予吗啡的最佳初始给药方案仍不明确[48–50]。然而,高负荷剂量联合较低背景输注速率可能减少吗啡总需求量[49, 50]。早期给予阿片类药物(理想情况下在30分钟内)至关重要,因为延迟会恶化结局,包括疼痛评分、阿片类药物累积剂量和住院时间[51] [52]。一项RCT发现鼻内芬太尼在20分钟疼痛缓解方面优于安慰剂[53]。观察性研究表明,鼻内给予阿片类药物可缩短至首剂给药的时间[54–56]。一项比较口服与静脉吗啡的RCT由于静脉负荷剂量的差异而难以解读[57]。虽然观察性研究已发现口服吗啡使用与住院率之间存在负相关[58, 59],但方法学局限性限制了这些结论的强度。

氯胺酮、氧与一氧化二氮等摩尔混合物、吸入一氧化氮及奈福泮:一项RCT发现亚麻醉剂量氯胺酮与静脉吗啡相比无显著疼痛缓解获益[60],而其他观察性研究报告氯胺酮可降低疼痛评分和/或阿片类药物需求[61–64]。有限证据支持氧与一氧化二氮等摩尔混合物用于SCD患儿。虽然一项小型RCT显示吸入一氧化氮对四小时后疼痛有益[65],但一项Cochrane综述发现证据不足以支持其在VOC中使用[66]。关于奈福泮的建议基于从其他情境的外推,因为尚无SCD的儿科数据,且该药尚未获批用于儿童。

非药物措施及其他干预:关于非药物措施(如音乐、放松、按摩、瑜伽、虚拟现实)用于SCD患儿的数据有限,但来自其他人群的证据表明,如果患者和团队接受,这些措施可能有益[67–70]。经皮神经电刺激(TENS,一项RCT)[71]和镁剂(2项RCT)[72, 73]在VOC中缺乏已证实的获益。一项RCT显示地塞米松可显著缩短住院时间,但增加再住院风险[74]。

个体化方法与心理考量:与成人一样,疼痛管理应针对每位患者量身定制,个体化诊疗方案可能减少疼痛和阿片类药物使用时间[75]。心理支持(包括家属陪伴)对管理儿童VOC至关重要,并根据年龄进行调整。

R4:氧饱和度目标

专家建议,在患有SCD的成人和儿童VOC期间,维持经皮氧饱和度目标为95%。(专家意见,强烈一致)

理由

若干论据支持VOC期间给予氧疗。体外研究表明,氧饱和度下降会加重红细胞镰变。由于医院病房常缺乏氧饱和度的持续监测,常规补充氧气可能有助于防止氧饱和度下降,尤其是在夜间。一项研究发现,稳定状态下夜间氧饱和度下降与儿童每年疼痛危机次数增加之间存在关联[76]。

然而,也有论据反对VOC期间常规使用补充氧气。它可能掩盖氧饱和度下降的早期发现,而后者可能是ACS的预警信号。此外,高氧血症可能因红细胞氧化而有害。氧疗可能限制患者活动、引起不适,并使门诊危机管理复杂化。

迄今为止,仅有三项存在方法学局限性的研究评估了常规氧疗与室内空气治疗患有SCD的成人和儿童VOC的效果[77–79]。这些研究未发现住院时间或阿片类药物使用方面的差异。然而,由于若干局限性(包括单中心设置、开放标签设计以及其中两项研究样本量较小[77, 79]),证据水平非常低。此外,已有报道称VOC患者中不同方法测量的经皮氧饱和度存在差异[80]。各类指南推荐补充氧疗以管理VOC,但启动氧疗的阈值不同:美国[14]和法国儿科指南[81]为低于95%,或英国[82]和法国成人[83]指南为低于96%。我们建议,患有VOC的成人和儿童在室内空气下脉搏血氧饱和度降至95%以下时启动氧疗。

R5:激励性肺量计

对于发生VOC的患有SCD的成人和儿童,可能应使用激励性肺量计以预防ACS的发生,尤其是成人胸痛或背痛的情况(2+级,强烈一致)。

理由

VOC可通过因疼痛导致的胸廓扩张受限而损害SCD患者的呼吸,导致部分或完全塌陷的肺区域通气不足和缺氧。这些情况可能促进ACS的发生[84]。激励性肺量计涉及患者全天定期主动参与,通过深吸气增加潮气量,可使用或不使用装置(如Respiflow®、InspirX®、Coach-2®、Spiro-Ball®等),可能降低进展为ACS的风险。

儿科学:Bellet等人开展了唯一一项随机对照试验(RCT),比较了激励式肺量计与不采用通气技术的标准治疗在镰状细胞病(SCD)合并血管闭塞危象(VOC)患儿中的效果。该研究纳入38例8–21岁伴有背胸型VOC的SCD患者,分为两组,每组19例[85]。激励式肺量计组从上午8点至晚上10点清醒期间每两小时进行10次最大吸气,而对照组不使用激励式肺量计。两组在年龄、血红蛋白水平、抗生素使用、红细胞输注和住院时间方面相似。激励式肺量计显著降低了肺不张和肺部浸润的发生率。一项在因非呼吸系统原因住院的儿童(每组约250例)中开展的实施激励式肺量计前后对照的儿科队列研究显示,激励式肺量计减少了背型VOC患者的输血次数和急性胸部综合征(ACS)的发生[86]。未报告激励式肺量计的不良反应。另一项研究发现,将激励式肺量计纳入照护方案可通过缩短住院时间和降低费用改善结局[87]。

近期美国和英国指南强烈推荐在VOC期间使用激励式肺量计以预防ACS[14, 88]。建议由物理治疗师协助进行激励式肺量计。尽管英国专家认为无需进一步开展激励式肺量计研究,但近期一项系统综述提示仍需更多研究。一项纳入20例SCD患儿的RCT发现,阻力呼气产生呼气末正压与激励式肺量计在预防ACS方面无差异[89]。虽然Bellet等人的研究方法仍为标准方法,但通过阻力呼气产生外源性呼气末正压对于年龄较小、配合度较差的儿童可能是一种有效的替代方案。

成人:激励式肺量计在成人SCD中的获益不如在儿童中明确。一项专门针对成人的前瞻性随机研究未显示使用激励式肺量计可显著降低ACS发生率[90]。儿童与成人人群之间结果的差异可能归因于疾病机制的差异。在实践中,成人中激励式肺量计的实施并不理想,依从率仅约50%[91]。伴有背痛的成人是继发性ACS的已知危险因素[92],可能尤其受益于激励式肺量计,但仍需进一步研究以确认其在该人群中的疗效。

R6:水化

R6.1:对于经历VOC的成人及儿童SCD患者,系统性过度水化可能并不可取,因为可能导致严重并发症且缺乏已证实的获益(2−级,强烈共识)。

R6.2:成人:专家建议根据患者的临床状况(水化状态、呼吸状况)、其他液体输入(如红细胞输注)以及每日液体需求量,调整VOC成人患者的液体摄入(无论口服或静脉)(专家意见,强烈共识)。

R6.3:儿科学:专家建议VOC患儿初始液体摄入限制为1.5 L/m²/天,不超过2 L/m²/天(或每日最多3 L)(专家意见,强烈共识)。

理由

VOC的病理生理机制涉及因脱水和镰状红细胞聚集导致的血黏度增加[93, 94]。体外研究表明,中等张力(钠111–122 mEq/L)的溶液可使红细胞形态达到最佳状态[95]。液体摄入不足可通过加重脱水而加剧VOC。除基本需求外,高容量补液旨在纠正易脱水患者的高黏滞血症,此类脱水由疼痛导致的口服摄入减少及慢性尿液浓缩功能受损所致[96]。尽管该方法较为常用,但尚无随机研究支持其有效性[97]。此外,过量液体摄入可能导致容量负荷过重, potentially引起心功能障碍或加重呼吸功能[98]。目前,关于在此情况下应给予的维持液体的量或类型,尚无具体推荐。

成人:迄今为止,尚无随机对照试验(RCT)证明某一种补液溶液或策略在VOC中优于另一种。一项回顾性研究发现,高容量补液,尤其是在最初24小时内,与严重不良事件相关,如氧需求量增加、急性肾损伤或ICU入住[99]。在一项荷兰注册研究中,患者24小时内接受三升补液,21%出现液体负荷过重症状,且与住院时间延长相关[100]。

儿科:仅识别出一项回顾性研究[101],且不足以充分解决该问题。近期国际指南概述了危重儿童使用维持液体的一般原则[102]。尽管缺乏强有力的科学数据来确定SCD儿童VOC期间维持液体的理想类型和容量,但平衡溶液且最低容量为1.5 L/m²/天可能更可取。液体摄入应根据临床情况和患者状况进行调整,每日总摄入量不超过3 L。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提供更明确的指导。

图1 成人镰状细胞病血管闭塞性危机的初始疼痛管理。PCA 患者自控镇痛,VAS 视觉模拟量表,VRS 语言评定量表,RR 呼吸频率;SS 镇静量表,1 嗜睡患者,易唤醒,2 非常嗜睡,语言刺激可唤醒,3 非常嗜睡,触觉刺激可唤醒,SL 舌下,SC 皮下,PO 口服,IV 静脉,IR 速释,PR 缓释,TTE 起效时间,绿色笑脸 改善,红色笑脸 无改善 查看原图 ↗
表2 急诊和重症监护环境中成人SCD患者的镇痛治疗 查看原表 ↗
图2 儿童镰状细胞病血管闭塞性危机的初始疼痛管理。VAS 视觉模拟量表,EMONO 氧气和一氧化二氮等摩尔混合物,NSAID 非甾体抗炎药,EVENDOL 儿童疼痛评估,PCA 患者自控镇痛,IV 静脉,IN 鼻内,PO 口服,*每30–60分钟(个体化并根据年龄) 查看原图 ↗
表3 急诊和重症监护环境中儿科SCD患者的镇痛治疗 查看原表 ↗

第三部分:ACS

R7:肺部超声

R7.1:成人:对于表现出提示ACS的临床体征的成人SCD患者,肺部超声可能应用于改善ACS的诊断。(2+级,强烈同意)

R7.2:儿科:对于表现出提示急性胸部综合征(ACS)临床体征的镰状细胞病(SCD)患儿,可能应使用肺超声或标准胸部X线来诊断ACS。(证据等级2+,强烈共识)。

理由

目前,ACS的诊断需要胸部X线(CXR)[88]。由经过培训的操作者实施的肺超声(LUS)为CXR提供了一种有价值的替代方案(无电离辐射,可在患者床旁数分钟内完成)。然而,其使用需要培训并能够立即获得超声设备以进行快速评估。

成人:一项观察性研究以CXR判读为金标准,评估了LUS诊断ACS的价值[103]。LUS比CXR更早识别出肺部异常[103]。另一项研究以CT扫描为金标准,比较了LUS与CXR各自的诊断性能[104]。虽然LUS和CXR均具有高特异性(分别为89%和95%),但与胸部X线相比,LUS对CT扫描显示出更好的敏感性(72% vs. 44%)和总体一致性(0.45 vs. 0.3)。这些发现在肺的后下区域得到了进一步证实。

儿科:2016年发表的一项研究[105]评估了LUS与CXR相比在诊断发热性SCD患儿ACS方面的诊断性能。在该研究中,LUS诊断ACS的敏感性为87%(95% CI = 62–96%),特异性为94%(95% CI = 88–97%),阳性似然比为14.6(95% CI = 6.5–32.5),阴性似然比为0.14(95% CI = 0.04–0.52)。该研究中的Kappa一致性系数为0.77。另外两项更近期的研究同样证实了LUS与CXR相比在诊断发热性SCD患儿ACS方面的良好性能。Cohen等报道LUS诊断ACS的敏感性为88%、特异性为93%[106],而Preto-Zamperlini的研究[107]显示LUS(82%)与CXR(88%)诊断ACS的总体性能相似,但LUS的阴性预测值更优(100 vs. 77%,p = 0.0025)。在ACS的定义被修订之前,CXR仍是当前的金标准,尤其是对于有明显胸痛的SCD患儿,LUS对其可能具有挑战性。

R8:CT扫描

R8.1:成人:专家建议,在评估验前临床概率后,成人ACS患者应接受CT扫描以寻找肺动脉血栓形成。(专家意见,强烈共识)。

R8.2:儿科:专家建议,因严重ACS并发右心室衰竭而收入PICU的患儿应接受CT扫描以寻找肺动脉血栓形成。(专家意见,强烈共识)。

理由

成人:镰状细胞病(SCD)与高凝状态及频繁血栓事件相关[108–112]。一项观察性研究聚焦于急性胸部综合征(ACS)期间的肺动脉血栓形成(PAT),发现患病率为17%[113]。PAT一词优于“肺栓塞”(PE),因为它更好地反映了血栓形成主要为原位性(而非栓塞性)的本质[113]。迄今为止,尚无研究探讨在ACS期间诊断和治疗PAT对预后的影响。因此,专家建议仅在风险评估后才在ACS期间寻找PAT,而非系统性地筛查。推荐用于怀疑PE的诊断策略无效[114]。PAT风险的评估不能依赖D-二聚体水平、下肢超声多普勒或超声心动图结果。SCD患者在基线时[115]及ACS期间[113]均可发现D-二聚体水平升高,无论是否存在PAT。PAT的典型特征是无近端深静脉血栓形成,远端深静脉血栓形成罕见(11%)[113]。ACS期间超声心动图常发现肺血管功能障碍,无论是否伴有PAT[113, 115]。为评估ACS期间PAT的风险,当前数据建议不使用Geneva评分[116]或Wells评分[108, 117],而应使用PAT-ACS评分[116],该评分基于四项指标:血红蛋白>8.2 g/dl、未发现ACS的触发因素、血小板计数>440 G/l、ACS诊断时PaCO2<38 mmHg。PAT-ACS评分≥2的阴性预测值为94%[116]。尽管该评分尚未经过前瞻性评估,但与其他经典PE评分相比,优先使用该评分来评估ACS期间PAT的检验前风险似乎是合理的。

儿科:近期研究报告,在住院的SCD患儿中,PAT患病率分别为0.4%[118]和0.53%[119]。多变量分析确定年龄较大、女性、中心静脉导管使用、慢性肾病、卒中史、住院时间及入住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为PAT的独立危险因素[118]。同样,Bala等人的研究中PAT患者年龄显著较大(17.4岁 vs. 10.7岁)[119]。然而,尚无儿科研究验证使用胸部CT血管造影诊断SCD患儿ACS期间PAT的作用。成人中用于PAT的临床预测评分(Wells、改良Wells、Geneva)尚未在儿童中得到验证。鉴于流行病学数据有限,且需要尽量减少儿童的辐射暴露和造影剂使用,对于因严重ACS合并超声心动图证实的右心室衰竭而入住PICU的青春期SCD患者,建议逐例评估CT的潜在获益。

R9:超声心动图

R9.1:成人:对于重度ACS成人患者,可能应通过超声心动图评估右心室应力以进行预后评价。(2+级,强烈共识)。

R9.2:儿科:专家建议,对于重度ACS患儿,应通过超声心动图评估右心室应力以进行预后评价(专家意见,强烈共识)。

理由

慢性肺动脉高压(PH)在成人镰状细胞病(SCD)患者中不可忽视[120],并且在疾病病程早期即可出现[121, 122]。PH与发病率和死亡率增加相关[123]。然而,评估急性胸部综合征(ACS)期间急性PH的研究很少。PH可通过测量收缩期肺动脉压(通过三尖瓣反流最大速度,Vmax TR)以及评估PH对右心室的影响(扩张和室间隔运动障碍,即肺源性心脏病)来进行评估。

成人:一项单中心前瞻性研究纳入了70名重度ACS成人患者——重度ACS定义为满足以下至少一项标准:呼吸频率超过30次/分、呼吸窘迫征象、室内空气下PaO2低于60 mmHg、呼吸性酸中毒、意识改变、广泛肺部渗出或多器官衰竭——直接入住ICU,该研究直接探讨了这一问题[124]。60%的患者Vmax TR ≥2.5 m/s,37%的患者≥3 m/s;13%存在肺源性心脏病。Vmax TR ≥ 3 m/s与院内死亡率增加相关[124]。关于生物标志物,BNP > 30 pg/ml与Vmax TR ≥ 3 m/s相关性最强(rho 0.54,p < 0.01;AUC 0.83 ± 0.05)[124]。在同一团队的另一项研究中,83%的最严重类型ACS成人患者,即符合中重度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标准的患者,出现了急性肺源性心脏病(而其他病因ARDS患者中为20%)[125]。在ACS继发ARDS的患者中,急性肺源性心脏病与第28天死亡率增加相关[125]。这些发现与此前关于其他病因ARDS的报告一致,后者显示成人中右心室功能障碍与死亡率之间存在关联[126, 127]。

儿科:尚无儿科研究评估右心室应激的超声心动图标志物在预测表现为ACS的SCD患儿预后中的作用。两项研究[128, 129]已证明,入院时或住院期间右心室收缩功能障碍与ARDS患儿死亡率之间存在显著关联,而ACS可能是ARDS的潜在病因。

R10:全身性糖皮质激素

对于成人及儿童SCD患者ACS的管理,可能不应常规使用全身性糖皮质激素治疗(2−级,强烈同意)。

理由

发生ACS的SCD患者表现出严重的全身性炎症状态,可增加内皮黏附受体的表达,加重微血管闭塞。糖皮质激素可抑制促炎细胞因子和内皮细胞活化,从而减少P-选择素和血管细胞黏附分子-1的表达,这些是内皮上关键的黏附因子。

ACS患者经历严重的全身性和肺部炎症反应[130]。全身性糖皮质激素治疗被认为可减轻ACS期间的炎症反应和血管内溶血[131]。在Quinn等人的一项仅纳入12名患者(9名儿童和3名成人)的研究中,糖皮质激素与住院时间缩短和输血需求减少相关[132]。

两项关键研究探讨了皮质类固醇对镰状细胞病(SCD)患儿急性危象(包括急性胸部综合征(ACS))的影响。1994年,Griffin等对36例21岁以下SCD患儿(平均年龄7.7岁)的56次血管闭塞危象(VOC)发作(包括15次ACS发作)进行了一项双盲随机对照试验(RCT)[74]。甲泼尼龙15 mg/kg/天连用两天显著缩短了镇痛药使用时间(41.3小时 vs. 安慰剂组71.3小时,p = 0.03)。然而,反跳性疼痛的风险使作者建议在无进一步研究的情况下不应常规使用。

1998年,Bernini等表明地塞米松(0.3 mg/kg每12小时共4剂)显著改善了38例患儿(平均年龄6.7岁)43次轻至中度ACS发作的结局[133]。地塞米松缩短了住院时间,减少了临床恶化、输血需求、氧疗持续时间、镇痛药使用、阿片类药物剂量及持续发热率。尽管存在一些再入院(地塞米松组6/22 vs. 安慰剂组1/21,p = 0.095,其中仅1例再入院时发生ACS),该研究显示皮质类固醇对SCD患儿轻至中度ACS有益。

Quinn等2011年的一项研究旨在验证上述发现,但因招募不足而提前终止;尽管观察到皮质类固醇组住院时间缩短及再入院增加的趋势[132]。

两项回顾性研究发现皮质类固醇对SCD合并ACS患儿的住院时间、输血率或再入院率无显著影响[134, 135],但另有四项研究将皮质类固醇使用与更高的再入院风险相关联[136–139]。

总体而言,虽然皮质类固醇可能降低SCD患儿ACS的严重程度,但早期再入院的风险需要谨慎对待,这与在SCD合并免疫疾病患者[140, 141]及门诊诊疗[139]方面的研究结果一致。一项荟萃分析发现,使用皮质类固醇时镰状细胞危象的早期再入院率更高(比值比3.36,95% CI:1.84–6.15)[142]。虽然将皮质类固醇与输血治疗联合可能有助于减少反跳效应,但证据仍然有限[134, 143]。需要进一步研究来评估皮质类固醇对成人和儿童SCD患者的潜在获益。

R11:无创通气

R11.1:成人:成人SCD患者ACS期间可能不应常规使用无创通气。(2-级,强烈共识)

R11.2:儿科:专家建议在SCD患儿ACS期间根据具体情况逐一评估无创通气的疗效和耐受性。(专家意见,强烈共识)。

理由

ACS的病理生理机制涉及肺泡低通气、骨髓梗死、肺不张和缺氧。多位作者提出在标准治疗基础上加用无创通气(NIV)。

成人:ACS的病理生理机制促使部分作者建议在标准治疗基础上加用NIV [88]。NIV是指采用两种压力支持水平的无创呼吸支持。多项研究提及在成人ACS中使用NIV [144–148]。

唯一一项评估急性胸部综合征(ACS)期间无创通气(NIV)的随机对照试验(RCT)纳入了60名成人的71次发作,随机分为两组:NIV疗程加补充氧气 versus 单独补充氧气[149]。NIV组在呼吸频率和动脉二氧化碳分压(PaCO2)方面迅速改善,但在舒适度、第3天的动脉氧分压(PaO2)、吗啡使用、输血次数或住院时间方面没有改善。该研究的局限性包括为单中心研究且可能把握度不足。NIV剂量较低(每天4小时),ACS严重程度总体较轻(部分患者胸部X线正常,三分之二患者PaO2 ≥ 65 mmHg),且NIV组患者基线时病情更重。尽管存在这些局限性,NIV的生理学益处,如减少肺内分流和改善气体交换,可以为其在严重ACS中作为治疗性试验使用提供依据,以避免有创通气,后者与更高的院内死亡率独立相关[150]。NIV试验可能对特定患者最为有益,尤其是那些存在高碳酸血症的患者,后者发生于20%的ACS病例中[149]。

儿科:多项研究报道了NIV用于镰状细胞病(SCD)患儿ACS的情况,或见于包含ACS的急性呼吸衰竭描述性系列研究[151–153];或见于专门针对ACS的研究[6, 148, 154–156]。持续双水平正压通气(压力支持,PS)已用于53%因ACS入住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的患者,在ACS病例量大的病房中高达71%[157]。一项前瞻性研究纳入30名严重ACS患儿,在一年内入住两个具有SCD专业知识的PICU,发现持续PS耐受良好且有效,在4小时内显著降低临床呼吸评分(CRS;NIV开始时> 6)[158]。然而,尚无RCT专门检验NIV在SCD合并ACS患儿中的效果。一项回顾性儿科研究[154]提示早期使用NIV可降低插管率和输血率,但该研究缺乏对照组且证据水平低,依赖于与文献数据的比较。另一项儿科前后对照研究[87]报告了包括在ACS患儿(CRS > 4)中早期使用双水平气道正压通气(BiPAP)的方案化方法带来的益处,但NIV未被独立评估。

尽管缺乏强有力的文献,大量儿科经验表明,在SCD患儿严重ACS中使用双水平正压NIV,尤其是在有管理此类病例经验的病房中,可能降低插管率并可能减少红细胞输注需求。需要前瞻性随机研究。

R12:吸入一氧化氮

大剂量一氧化氮可能不应常规用于管理发生血管闭塞危象(VOC)或ACS的成人和儿童SCD患者。(2-级,强烈同意)

原理

一氧化氮的代谢在SCD中发生显著改变(生成不足、向血管和组织受体转运受损、溶血继发的游离血浆血红蛋白清除)[159]。这些改变可促进VOC和ACS的病理生理过程。吸入一氧化氮在通气区域发挥肺血管扩张作用,减轻肺动脉高压(在ACS期间常见且严重)[124],并改善通气-灌注比值。

成人:2011年,一项前瞻性多中心双盲随机研究比较了高剂量吸入一氧化氮与安慰剂在150例因血管闭塞危象(VOC)住院的儿童和成人镰状细胞病(SCD)患者中至少72小时的效果[160]。两组在主要结局(危象缓解)方面无显著差异。次要结局指标之一是需要输血的急性胸部综合征(ACS)发生率,两组在该标准上无显著差异:吸入一氧化氮组为10.7%,95% CI:4.7–19.9),安慰剂组为9.3%,95% CI:3.8–18.3)。2015年,Maitre等人在一项针对安慰剂的前瞻性多中心双盲研究中,在100例ACS成人患者中测试了高剂量吸入一氧化氮与吸入氮气安慰剂的效果[161]。主要标准是第3天治疗失败的患者数(复合标准,包括死亡、插管、PaO2/FiO2下降、新发输血或出血)。两组在主要结局方面无差异(吸入一氧化氮组46%对安慰剂组58%,OR 0.8 [0.54–1.16])。所有次要标准在组间相似。一项事后分析提示低氧血症患者亚组(PaO2/FiO2 < 300)有改善,表明该研究可能把握度不足。

儿科:在20例年龄10至21岁、伴有VOC但无ACS的SCD患者的小型队列中[65],吸入一氧化氮使视觉模拟量表评估的疼痛强度显著降低。吸入一氧化氮组在6小时时吗啡消耗量显著较低,但在H4和H24时无差异。未报告吸入一氧化氮毒性。在儿童中,未检索到与吸入一氧化氮用于ACS继发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相关的发表文献。然而,近期关于儿童ARDS的国际推荐建议在最为严重的病例中使用,特别是在已证实存在肺动脉高压或右心室衰竭的病例中[162],并在严格治疗试验(疗效、监测和不良反应监视)的框架下使用。尽管缺乏证明吸入一氧化氮对SCD儿童VOC或ACS有益的强有力科学证据,但可在儿科重症监护病房(PICU)管理的伴有肺动脉高压和右心室功能障碍的ARDS的ACS病例中进行试验。

R13:治疗性抗凝

目前可获得的数据无法就无深静脉血栓或PAT记录的成人和儿童ACS患者的治疗性抗凝提出推荐。(无具体推荐)。

理由

与一般人群相比,镰状细胞病(SCD)患者发生深静脉血栓的风险增加[109, 163]。深静脉血栓和/或肺栓塞(PE)的发生已被确定为SCD儿童和成人死亡的危险因素[109, 118]。在成人SCD患者中,急性胸综合征(ACS)期间CT肺动脉造影阳性率为17%[113]。这些大弹性动脉中的血栓通常位于外周且为纤维蛋白-小腿型;它们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并提示肺微血管系统中存在更广泛的原位血栓形成现象[164]。在制定指南评分时,尚无治疗性抗凝用于ACS患者的随机对照试验发表(一项试验已完成,结果待公布:TASC:NCT02580773)。仅有一项单中心回顾性研究[165]和一项单中心可行性研究[166],证据级别低,样本量小或数据缺失,无法进行任何稳健解读。尚无研究评估治疗性抗凝在SCD儿童ACS期间的作用。

R14:预防性抗凝

R14.1:成人:对于急性病内科患者,包括ACS患者,有指征进行血栓预防。(无具体推荐)

R14.2:儿科:对于合并ACS的SCD儿童,在以下情况下可能应使用预防性抗凝:青春期起病、深静脉血栓病史、中心静脉置管、COVID-19或烟雾病(在个体化评估风险-获益比之后)。(2+级,强烈一致)。

理由

SCD患者群体累积了血栓栓塞的经典危险因素,如中心静脉导管和长期制动,同时存在高凝状态和慢性炎症[167]。因此,与一般人群相比,SCD患者发生深静脉血栓(DVT)的风险增加[109, 168]。

成人:对于所有急性病内科成人患者(包括ACS患者),当前指南建议使用预防性抗凝进行血栓预防[169]。因此,专家组未作出具体推荐。

儿科:2009年至2015年,医疗编码数据显示,住院镰状细胞病(SCD)患儿(10,454名0-21岁儿童)中血栓栓塞并发症的患病率为1.7%。多变量分析确定,年龄较大(15.9岁 vs. 10.6岁)、女性、中心静脉导管、慢性肾脏病、卒中史、住院时间较长以及入住ICU是深静脉血栓(DVT)和肺栓塞(PE)的独立危险因素。DVT的发生增加了中位住院时间(8天 vs. 3天,p = 0.0001)和住院次数(8.5次 vs. 4次,p = 0.0001)[118]。关于PE,最近一项美国研究报告显示,2010年至2021年期间,住院SCD患儿(0-21岁)中PE患病率为0.53%,相当于48家医院中每1000患者年2.07例PE [119]。PE患者的中位年龄显著更高(17.4岁 vs. 10.7岁)。在PE诊断时,27.5%的病例存在DVT,57.5%存在急性胸部综合征(ACS)。PE与住院时间延长(中位8天 vs. 3天,p < 0.001)、更高的ICU入住率(46.7% vs. 8.9%,p < 0.001)和再入院率(30天12.5%,6个月50%)相关。DVT和PE均与SCD患儿死亡风险增加相关[109, 118]。尽管存在不确定性,由于血栓栓塞风险高,应在高风险情况下考虑预防性抗凝治疗,如青春期启动(G2期)、DVT史、存在中心静脉导管或COVID-19感染、或烟雾病综合征,并仔细评估风险-获益。

R15:降钙素原

专家组对使用降钙素原在成人和儿童ACS患者中启动抗生素治疗不作推荐。(无推荐,强烈一致)

理由

由于脾功能低下相关的显著感染风险,SCD患者的抗生素暴露极高。此外,细菌性肺部感染被认为是ACS的触发因素之一。

成人:多项成人研究表明,降钙素原(PCT)在诊断SCD患者血管闭塞危象(VOC)和/或发热性疾病期间细菌感染方面具有良好的诊断性能[170-172]。PCT在细菌感染诊断中具有重要价值,阈值< 0.5 ng/ml具有良好的阴性预测值[170],阈值> 1 ng/ml [172]或2 ng/ml [170, 171]具有良好的阳性预测值。然而,这些系列中少数有明确细菌感染记录的患者PCT水平较低。总体而言,虽然PCT似乎有助于确认细菌感染,但目前似乎不建议单独使用其来启动ACS患者的抗生素治疗。一项前瞻性前后对照单中心研究表明,以PCT为指导的继续或停用抗生素策略可减少成人ACS患者的抗生素暴露,且无明显不良结局[173]。

儿科学:VOC(血管闭塞危象),无论是否伴有发热,均不会显著升高SCD(镰状细胞病)患儿的PCT(降钙素原)水平[174]。相反,一项纳入46例伴发热SCD患儿(包括6例ACS(急性胸部综合征))的研究发现,PCT水平>0.5 ng/ml是唯一与确诊细菌感染显著相关的因素[175]。另一项样本量有限的研究(316例患者中69例确诊或疑似细菌感染)报告,在ACS期间,无确诊细菌感染与有确诊细菌感染的患者之间PCT峰值存在显著差异:中位数(四分位距)分别为0.3(0.2–0.5)vs. 4.6(0.4–25.4),p = 0.007[176]。因此,PCT可辅助诊断SCD患儿的感染。然而,由于肺炎支原体可能参与部分ACS病例,PCT水平可能不具有鉴别力,因为在此类情况下PCT仅趋向于轻度升高[177]。此外,迄今尚无儿科研究探讨重复测量PCT以指导ACS抗生素治疗的价值。因此,尽管PCT似乎有助于确认细菌感染,但目前不建议单独使用PCT指导SCD患儿ACS的抗生素管理,无论是启动还是停用抗生素治疗。仍需进一步研究。

R16:ACS的抗生素治疗

R16.1:成人:专家建议,对于成人重症ACS病例,经验性使用针对胞内细菌的抗生素联合针对化脓性细菌的抗生素。(专家意见,强烈共识)。

R16.2:儿科学:对于ACS患儿,经验性抗生素治疗针对胞内病原体,宜与针对化脓性细菌的抗生素联合使用。(2+级,强烈共识)。

理由

成人:目前,尚无RCT(随机对照试验)研究抗生素治疗对SCD儿童或成人ACS中插管或发病率-死亡率的影响[178]。2000年发表的一项大型队列报告,感染是38.6%的成人SCD患者发生ACS的原因。大多数感染病原体为胞内菌(39%)[148]。然而,在多重基因组检测时代,更近期的工作显示,通过PCR(聚合酶链反应)证实的胞内细菌仅占成人中的0至3%[179, 180]。因此,在成人中,胞内细菌作为ACS病因因素的作用目前可能较小。然而,当存在严重程度征象(如低氧血症)时,考虑联合使用针对胞内病原体的抗生素似乎是合理的。

儿科学:尽管镰状细胞病(SCD)患儿的急性胸部综合征(ACS)常与呼吸道病毒检出相关[181],但这些病毒的确切作用仍不明确[182]。13价肺炎球菌疫苗引入后ACS发生率显著下降,凸显了肺炎链球菌在SCD患儿ACS中可能的关键作用[183]。除化脓性病原体外,肺炎支原体也可能与ACS相关,尤其是在非常年幼的SCD患儿中[184, 185],尽管并非所有研究均证实这一点[182]。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了2010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41家儿科医院中7178名0–22岁SCD患儿的14,480次住院,这些患儿被诊断为ACS或肺炎[186]。接受指南一致性抗生素治疗(头孢菌素+大环内酯类,74%的病例使用)的SCD患儿30天内ACS风险降低(OR = 0.71;95% CI,0.50–1.00),且任何原因导致的镰状细胞相关再入院减少(OR = 0.50;95% CI,0.39–0.64)[186]。Badaki-Makun等分析了抗生素治疗对SCD患儿ACS结局的影响,回顾了2008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48家美国医院8856名年龄11.2岁(6.1至16.5岁)患者的21,126次就诊[187]。他们发现,单用头孢曲松以及头孢曲松联合阿奇霉素均显著缩短了ACS住院时间并降低了30天再入院率(分别为OR = 0.31;95% CI,0.27–0.35和OR = 0.20;95% CI,0.17–0.24)[187]。尽管缺乏强有力的证据,回顾性数据提示细菌感染在SCD患儿ACS发生或迁延中的重要性。因此,在确定性研究开展之前,应推荐针对化脓性和细胞内病原体的有效经验性抗生素治疗。

R17. 镰状细胞病患者的静脉β-内酰胺类抗生素

对于发生严重或难以治疗感染、且无肾功能不全的成人及儿童镰状细胞病患者,静脉β-内酰胺类抗生素可能应采用负荷剂量后持续给药,或增加每日给药次数,以改善其药代动力学和药效学(2+级,强烈同意)。

理由

镰状细胞病(SCD)急性并发症且怀疑感染的患者常接受抗生素治疗,包括β-内酰胺类。β-内酰胺类是时间依赖性抗生素,其药代动力学目标为给药间期内血浆浓度高于最低抑菌浓度(MIC)的时间百分比(% f(T) > MIC)。对于脆弱人群和严重感染,理想目标为100% f(T) > 1–4 × MIC [188]。虽然MIC取决于病原体,但头孢噻肟的经验性治疗应考虑MIC最高的病原体(根据欧洲抗菌药物敏感性试验委员会(EUCAST)为2 mg/L)。SCD患者从早期即表现出肾小球超滤过(肾小球滤过率增加可达66%)及与镰状细胞肾病相关的尿液浓缩障碍 [189, 190],这可改变抗生素药代动力学,如近期关于万古霉素的报道 [191]。这些患者的大量水化可能加重超滤过。此外,急性并发症与全身炎症状态相关,后者增加分布容积。β-内酰胺类为亲水性分子,除头孢曲松外通常经肾脏消除,因此其浓度完全取决于上述现象。使用标准剂量时,存在暴露不足的风险。

成人:成人SCD患者常存在肾小球超滤过 [192],导致药物消除加快。在一项前瞻性队列中,32例成人SCD患者在ICU因重症急性胸部综合征(ACS)怀疑感染而接受β-内酰胺类抗生素(阿莫西林,联用或不联用克拉维酸,或头孢噻肟)经验性治疗,绝大多数(84%)的谷浓度不可检测(即< 2 mg/L)[193]。一项前瞻性前后对照研究评估了58例成人SCD患者(>75%存在肾小球超滤过)在ICU期间发生ACS时接受头孢噻肟60 mg/kg/日治疗的60次连续重症ACS发作 [194]。持续输注治疗的患者较间断给药者更常达到可检测(即≥2 mg/L)的谷浓度:28例(93%)对5例(16%),p < 0.001。大量研究表明,持续给予β-内酰胺类可改善普通成人人群严重感染的药代动力学和药效学 [195]。然而值得注意的是,仅在特定情况下(如难治性或严重感染)才有必要进行此种优化。

儿科:近期两项儿科研究描述了头孢噻肟在血管阻塞危象(VOC)和急性胸部综合征(ACS)背景下的群体药代动力学。Maksoud 等人研究了 78 例接受头孢噻肟 200 mg/kg/日、分 4 次注射的镰状细胞病(SCD)患儿,以确定分布容积和清除率 [196]。头孢噻肟清除率升高,尤其是在 ACS 病例中。药代统计学模型提示,需要更高剂量才能达到 100% f(T) > 1 × MIC 的药代动力学目标:12 岁以上者每 6 小时 100 mg/kg 或每 6 小时 2 g [196]。Béranger 等人在 49 例儿童(包括 14 例 SCD)中作出了相同观察 [197]。药代统计学模型提示,先给予 20 mg/kg 负荷剂量后以 100 mg/kg/日持续输注的给药方案,以满足 100% f(T) > 4 × MIC 的药代动力学目标。间歇给药若不显著增加每日剂量并冒着毒性风险,则无法达到该目标。需要注意的是,这些剂量建议排除了一个月以下婴儿和肾功能受损者 [197]。迄今为止,尚无在儿科 SCD 人群中对这些模拟剂量进行体内药理学验证的研究。因此,在针对 SCD 患儿的研究开展之前,我们推荐持续输注头孢噻肟 100 mg/kg/日,先给予 20 mg/kg 负荷剂量,前提是肾功能正常(肾小球滤过率 > 60 ml/min/1.73 m2),并且始终联合治疗性药理学监测。

第四部分:输血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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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

  1. Mekontso Dessap A, Dauger S, Khellaf M, et al. Guidelines for the management of emergencies and critical illness in pediatric and adult patients with sickle cell disease. Ann Intensive Care. 2025. PMID: 40439782. doi:10.1186/s13613-025-01479-3
  2. 全文:PMC1212304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123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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