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消化、代谢与肾脏急症

危重症患者启动肾脏替代治疗后液体管理轨迹:STARRT-AKI试验二次分析

Trajectories of fluid management after the initiation of renal replacement therapy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 secondary analysis of the STARRT-AKI trial.
PubMed 文献 · Crit Care · 2025-05-27
一句话结论在STARRT-AKI标准组中,早期强化超滤并实现负液体平衡的轨迹B与90天死亡风险降低相关(aOR 0.48),但作者认为该结果不应支持特定液体管理策略。

该研究为STARRT-AKI试验标准组启动肾脏替代治疗(RRT)患者的二次分析,纳入855例,通过潜类别轨迹分析识别出两种累积液体平衡(CFB)/净超滤(NUF)轨迹:A类(82.8%)CFB轻度增加、NUF低而稳定;B类(17.2%)前4天NUF较高、CFB进行性负平衡后稳定。校正后B类90天死亡风险低于A类(aOR 0.48,95%CI 0.32-0.70,p<0.001)。作者结论认为不同CFB/NUF轨迹可提供超越单日液体平衡或NUF值的预后信息,但结果不应支持特定液体管理策略。

要点

  • 在STARRT-AKI标准组启动RRT的855例重症AKI患者中,潜类别分析识别出两种CFB/NUF轨迹:A类占82.8%,B类占17.2%。
  • A类轨迹为RRT启动后CFB轻度增加、NUF低而稳定(约1 mL/kg/h);B类为前4天NUF较高(第2-3天达≥1.75 mL/kg/h)、CFB进行性负平衡后稳定。
  • 校正后B类90天死亡风险低于A类(aOR 0.48,95%CI 0.32-0.70,p<0.001);联合纵向模型亦支持B类风险较低(aHR 0.59,95%CI 0.45-0.80,p<0.001)。
  • 在A类内,较高CFB与90天死亡独立相关(每100 mL/kg,aHR 1.03,95%CI 1.01-1.05,p=0.004);在B类内,较高NUF与90天死亡相关(每100 mL/kg,aHR 1.74,95%CI 1.03-3.26,p=0.04)。
  • 加速组(N=1347)中亦观察到相似两类轨迹,但两类间90天死亡无统计学显著差异(OR 0.94,95%CI 0.72-1.22,p=0.6)。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年龄≥18岁、入住ICU、KDIGO分期2或3级严重AKI、且主治团队认为无需紧急启动RRT的患者(STARRT-AKI试验标准组)。
  • 本二次分析纳入标准组中入组后14天内启动RRT的患者,最终分析队列855例;加速组1347例用于敏感性分析。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严重AKI定义为KDIGO分期2或3级。
  • 排除需要紧急RRT的情况(包括严重容量过负荷)或存在强烈推迟RRT理由的患者。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STARRT-AKI试验标准组二次分析;主要分析队列855例,加速组敏感性分析1347例。
  • 主要暴露:RRT启动后7天内的累积液体平衡(CFB)和按体重校正的每日净超滤(NUF)。
  • 潜类别分析识别出两种主要轨迹:A类(n=687,82.8%)CFB轻度增加、NUF低而稳定(约1 mL/kg/h);B类(n=143,17.2%)前4天CFB进行性负平衡、NUF较高(第2-3天≥1.75 mL/kg/h),第4天后稳定。
  • 校正后B类90天死亡风险低于A类(aOR 0.48,95%CI 0.32-0.70,p<0.001);联合纵向模型aHR 0.59(95%CI 0.45-0.80,p<0.001),允许各类别独立轨迹后aHR 0.6(95%CI 0.44-0.82,p<0.001)。
  • 在A类与B类合并队列(N=830)中,较高CFB与90天死亡相关(每100 mL/kg,aHR 1.03,95%CI 1.01-1.05,p=0.004);NUF与90天死亡无显著关联(每100 mL/kg,aHR 0.95,95%CI 0.84-1.07,p=0.36)。
  • A类内较高CFB与90天死亡相关(每100 mL/kg,aHR 1.03,95%CI 1.00-1.04,p=0.03);B类内较高NUF与90天死亡相关(每100 mL/kg,aHR 1.74,95%CI 1.03-3.26,p=0.04)。
  • 加速组(N=1347)中亦识别出相似的两类轨迹(A类n=934,B类n=334),但两类间90天死亡无统计学显著差异(OR 0.94,95%CI 0.72-1.22,p=0.6)。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随机对照试验(STARRT-AKI)的二次分析,采用潜类别轨迹分析和联合纵向模型。
  • 局限:数据来源于STARRT-AKI试验,仅纳入主治团队认为无需立即启动RRT的患者,研究队列可能不同于未经选择的危重症患者。
  • 局限:加速组中亦发现相似类别,但未观察到与90天死亡的关联,作者提醒应谨慎解读。
  • 局限:本研究中识别的潜类别需在大型危重症AKI队列中进一步验证以确定是否可推广。
  • 局限:数据不含组织灌注生理标志物、液体反应性和液体耐受性信息(如血清乳酸、床旁超声发现、被动抬腿试验反应)。
  • 局限:未收集主治团队的液体清除目标,难以精确判断观察到的轨迹是源于液体管理决策还是液体清除耐受性等相关生理因素。
  • 局限:尽管为假设生成性研究,结果不应被用于支持特定液体管理策略;作为观察性研究,残留混杂可能影响所识别类别与结局之间的关联。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不同的CFB/NUF轨迹可提供超越单日液体平衡或NUF值的预后信息,在制定或解读液体管理策略时应予以考虑。
  • 作者明确指出,尽管为假设生成性研究,这些结果不应被用于支持特定液体管理策略。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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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Crit Care. 2025 May 27;29:216. doi: 10.1186/s13054-025-05447-y

引言

液体清除是重症严重急性肾损伤(AKI)患者肾脏替代治疗(RRT)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大多数情况下,RRT启动前已发生显著的液体蓄积,因为通过复苏措施和静脉用药给予的液体往往因尿量减少或无尿而无法排出。除了肺淤血导致呼吸功能受损的直接危险外,有假说认为液体蓄积可能通过外周器官淤血介导不良结局[1]。因此,RRT启动时的液体蓄积已被多次报道为死亡的的危险因素[2–4],而在RRT最初数日内成功诱导负液体平衡或总体液体清除目标与预后改善相关[5, 6]。然而,使用高净超滤(NUF)速率来达到这一目标是否安全仍不确定,因为机械性液体清除可能导致低血压、血管加压药剂量增加和亚临床器官缺血[7, 8]。基于若干观察性队列研究,有研究提示接受连续性RRT的患者中高NUF速率(> 1.75 mL/kg/h)与不良临床结局相关,包括早期死亡[9–11]和RRT依赖[12],且这种关联似乎仅被液体蓄积程度部分减弱,但仍易受指征偏倚的影响[13]。

由于液体清除是一个在RRT启动后随时间调整的动态参数已得到充分证实,我们假设既往使用单一时间点或汇总数据的研究未能完全描述RRT启动后NUF强度或累积液体平衡(CFB)与患者结局之间的关联。在本项对多国急性肾损伤中肾脏替代治疗标准与加速启动(STARRT-AKI)试验[14]所收集数据的二次分析中,我们旨在确定RRT启动后NUF和累积液体平衡(CFB)随时间最常见的变化轨迹。随后我们使用联合纵向建模和潜在轨迹分析来识别CFB和NUF的主要轨迹,并描述其与患者特征和结局的关联。

方法

设计与参与者

本研究是对急性肾损伤中肾脏替代治疗标准与加速启动(STARRT-AKI)试验[14]中入组后前14天内启动肾脏替代治疗(RRT)的参与者数据的二次分析。要符合STARRT-AKI试验的入选条件,患者须年满18岁,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并患有按肾脏疾病:改善全球预后(KDIGO)分类为2期或3期的严重AKI。重要的是,入选资格的前提是患者没有RRT启动的紧急指征,包括严重容量超负荷,也没有强烈需要推迟RRT的理由。完整的纳入和排除标准已有描述[14]。在STARRT-AKI试验中,加速组的RRT在入组后12小时内启动。在标准组中,若出现紧急指征则启动RRT,或在72小时后由主治临床治疗团队酌情决定。然而,RRT的启动或推迟始终可根据临床医生的判断进行。

在这项二次分析中,纳入所有在入组14天内于试验标准组中启动肾脏替代治疗(RRT)的参与者。我们选择将分析限制在标准组参与者,因为与加速组相比,标准组中启动RRT的时机更能代表常规诊疗,而加速组方案强制启动RRT并对累积液体平衡(CFB)产生了适度衰减[15]。队列构建见补充材料图S1。本分析的主要分析队列由855例患者组成。在敏感性分析中,我们还研究了另一队列,即入组于试验加速组的1347例患者。

暴露变量和结局的定义

主要暴露变量为自RRT启动当日起的累积液体平衡(CFB)和每日净超滤量(NUF),以入ICU体重为基础按mL/kg表示,直至RRT启动后第7天。CFB根据试验入组后14天内每日收集的每日总液体平衡数据计算,包括所有来源的全部摄入量和排出量,未对不显性失水进行校正。NUF定义为RRT机器移除的净容量。主要结局为入组后至90天的死亡率。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根据患者的实际能力确定[16](见补充材料)。

建模

初始目标是确定RRT启动后的CFB和NUF是否与死亡率相关。然而,在验证模型假设的初步步骤中(见下文联合建模方法),发现了CFB和NUF存在异质性的证据(标准差>均值)(补充材料表S1)。此外,CFB与90天死亡率之间关联的效应估计在观察期内并非恒定(补充材料图S2)。因此,我们假设观察到的异质性可能暗示存在潜在轨迹,通过旨在识别这些类别的方法可能更好地刻画这些轨迹[17]。

为捕捉队列内轨迹模式的潜在异质性,我们采用了纵向潜在类别混合建模方法。该方法是潜在类别分析的一种变体,使我们能够基于连续指标(CFB和NUF)的轨迹产生数据驱动的聚类,并减少组内方差和风险随时间的非线性。我们在模型的随机部分和固定部分均使用了带三个节点的限制性立方样条,以灵活建模CFB和NUF随时间的非线性轨迹,并允许潜在类别间轨迹形状具有进一步的灵活性和异质性。模型中固定部分和随机部分均纳入随机效应,以考虑个体在基线水平和轨迹形状上的特异性变异。为捕捉具有不同轨迹特征的潜在亚组,我们在模型中允许2个、3个和4个潜在类别。我们基于贝叶斯信息准则(BIC)、熵(> 0.8)、各类别的患病率及临床可解释性选择最终类别数[17]。

为了比较两个潜在类别之间的90天死亡率,我们使用了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以潜在轨迹归属作为预测变量,并调整了潜在混杂因素,包括年龄、合并症(包括糖尿病、慢性肾脏病和心力衰竭),以及与当前疾病相关的信息,包括是否存在脓毒症、入组前7天内因心胸外科手术接受体外循环,以及从ICU入住到开始肾脏替代治疗(RRT)期间的累积液体平衡(CFB)。年龄在整个队列中进行了标准化,液体平衡按患者体重进行缩放,并转换为每公斤实测体重的升数。在敏感性分析中,我们将归属于最常见类别的概率作为调整变量加入。

我们还采用了联合建模方法来研究90天生存率与CFB/净超滤(NUF)纵向轨迹之间在已识别潜在类别之间及类别内部的关系[18]。对于纵向分量,我们使用了多变量广义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我们允许对CFB和NUF从RRT开始至7天内的轨迹进行灵活且同时的非线性建模。我们还通过受试者水平的随机截距和斜率来考虑受试者内相关性。生存结局使用Cox比例风险模型进行分析,并调整了上述潜在混杂因素。结果以风险比(HR)及95%置信区间(CI)表示。

我们进行了额外的敏感性分析。首先,我们评估了RRT开始前的CFB与研究类别之间在与90天死亡率关联方面是否存在交互作用。其次,我们使用试验加速组入组参与者可获得的数据重现了上述步骤,以确定是否会发现了相似的轨迹,以及它们是否也与90天死亡率相关。

分析在R(版本4.2.2)中完成。使用lcmms包[18]和JMbayes包[19]进行潜在类别分析和联合纵向生存分析。

结果

患者特征

在STARRT-AKI试验标准组中开始RRT的903名参与者中,排除液体平衡数据缺失的患者后(补充材料,图S1),我们将855名患者纳入分析队列。纳入患者的特征见表1。从ICU入住到开始RRT的平均时间为134 ± 345小时,从ICU入住到开始RRT的平均CFB为57 ± 72 mL/kg。大多数患者正在接受机械通气(83%)和血管升压药支持(62%)。入组后90天时,51%的参与者已死亡。

表1 纳入分析队列的患者特征 查看原表 ↗

NUF/CFB的潜在轨迹

我们考虑了数据中可能存在2、3和4个潜在分组的可能性。模型评估标准见表2。具有四个潜在类别的模型具有最低的BIC(-53,413)。然而,其中两个潜在类别具有非常相似的轨迹,可以归类为一个更大的组,且熵参数表明分类效果较差。我们继续采用三个潜在类别(BIC为-53,300,类别分离良好(熵为0.846))。

潜在类别分析揭示了CFB和NUF的三种不同轨迹。第一个潜在类别(n = 25)的患者CFB升高,达到不合常理的CFB值(即1 L/kg的CFB),这可能代表数据收集的伪影(补充材料的图S3)。基于此分析,该潜在类别的患者被认为数据不可靠,被排除在进一步分析之外。离群潜在类别的基线特征见补充表S2。

第二(A类,n = 687)和第三(B类,n = 143)潜在类别的患者在CFB和NUF方面起点相似,但随后呈现不同的轨迹,如图1所示。A类患者在RRT启动后CFB随时间略有增加,第4天后趋于稳定,整个观察期内NUF强度中等且恒定(相当于1 mL/kg/h)。B类在前4天表现出日益加重的负CFB,随后进入平台期。前4天的特征还包括较高的NUF速率,最大值出现在第2–3天(相当于≥ 1.75 mL/kg/h)。详细的液体平衡数据见表3。

表2 按潜在类别数量划分的模型评价标准 查看原表 ↗
图1 使用潜在类别分析识别的A累计液体平衡(CFB,mL/kg)和B每日超滤率(UF,mL/kg/d)的主要轨迹(A类:687例患者,B类:143例患者) 查看原图 ↗
表3 根据液体管理轨迹类别归属的肾脏替代治疗启动后液体平衡数据 查看原表 ↗

按NUF/CFB潜在轨迹分组的患者特征

按类别归属分组的患者特征见表4。B类患者体重较低(79 ± 19 vs. 89 ± 24 kg,p < 0.001)。在RRT启动时,B类患者自ICU入住以来的CFB较高(70 ± 80 vs. 51 ± 65,p = 0.007),血清钠较低(136 ± 7 vs. 138 ± 7,p = 0.002),动脉高pH略高(7.34 ± 0.09 vs. 7.30 ± 0.10,p < 0.001)。在机械通气使用或RRT启动前尿量方面未观察到差异。A类患者更可能符合前72小时内的脓毒症标准(63% vs. 49%,p = 0.003)。尽管两个类别中大多数患者选择连续性RRT作为初始模式,但A类中选择间歇性血液透析作为初始模式的患者比例更高(27.8% vs. 14.0%,p < 0.001)(表3)。

与B类患者相比,A类患者的ICU死亡率和90天死亡率更高(43% vs. 25%,p < 0.001;54% vs. 34%,p < 0.001)。A类患者的早期(第0–7天)和晚期(第8–90天)死亡率均高于B类患者(分别为25% vs. 8.4%,p < 0.001)和(39% vs. 28%,p = 0.02)。在对基线特征进行调整后,与A类患者相比,B类成员与较低的90天死亡风险相关(OR 0.48 CI 0.32; 0.70 p < 0.001)。观察到的关联与启动RRT时的液体平衡之间无交互作用(p = 0.30),将A类成员概率作为调整变量加入模型后得到类似结果(OR 0.30 CI 0.09; 0.94 p = 0.04)(补充材料表S3和表S4)。还进行了额外的敏感性分析,包括1)加入潜在混杂变量(从ICU入住到启动RRT的时间、RRT模式;补充材料表S5)和2)将被排除的离群类患者归入A类或B类(补充材料表S6和S7)。这些分析显示了一致的结果。

在联合纵向模型中,结果也支持B类与较低的90天死亡风险相关(aHR:0.59 CI 0.45; 0.80 p < 0.001)(表S8),在允许模型纵向部分中每个潜在类别有单独轨迹后,该结果仍具有统计学显著性(aHR:0.6 CI:0.44; 0.82 p < 0.001)。

表4 根据患者所属已识别潜在类别的患者特征 查看原表 ↗

已识别液体平衡轨迹内NUF/CFB之间的关联

在排除离群类后,在由A类和B类组成的队列中(N = 830),我们观察到较高的CFB与90天死亡率之间存在关联(每100 mL/kg的aHR 1.03 CI 1.01; 1.05 p = 0.004)。未发现NUF与90天死亡率之间存在关联(每100 mL/kg的aHR:0.95 CI 0.84; 1.07 p = 0.36)。对潜在类别的单独分析显示,A类内CFB与90天死亡率之间存在显著关联(N = 687)(每100 mL/kg的aHR:1.03 CI 1.00; 1.04 p = 0.03),B类内NUF与90天死亡率之间存在显著关联(N = 143)(每100 mL/kg的aHR:1.74 CI 1.03; 3.26 p = 0.04)。

加速组中的轨迹

我们在被分配到试验加速组的患者中(N = 1347)重复了潜在轨迹分析。类似地,观察到一个三类别模型,包括一个离群类(N = 49)和两个轨迹与先前描述的A类(N = 934)和B类(N = 334)相似的类别(补充材料图S4)。类别之间的分离被认为是尚可的(熵为0.74),尽管低于研究标准组参与者时所观察到的结果(补充材料表S9)。在该队列中,两个潜在类别之间的90天死亡率未发现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的差异(OR:0.94 CI 0.72–1.22 p = 0.6)。

讨论

在一组开始接受肾脏替代治疗(RRT)的危重严重急性肾损伤(AKI)患者队列中,我们发现净超滤率/累积液体平衡(NUF/CFB)随时间沿两条主要潜在轨迹演变,这两条轨迹与不同的患者特征和生存相关。A类最为常见,呈现RRT启动后一周内液体蓄积和超滤稳定的轨迹,而B类呈现从第0天到第4天的早期阶段,其特征为高NUF率和CFB下降,随后趋于稳定。在该时期结束时,B类的NUF率与A类相比似乎相似。

我们的工作补充了围绕与RRT相关的液体管理日益复杂的流行病学的文献。队列研究已表明,RRT开始时液体蓄积及其启动后持续存在与危重AKI患者的不良结局相关[2, 3]。RENAL试验的二次分析也报告,RRT启动后早期实现负液体平衡通常与更好的预后相关[5]。我们报告了在这一特定背景下液体管理的两条常见轨迹,其具有不同的特征、结局以及与液体相关参数的关联。

近期多项队列研究报告,启动后早期(≤ 48 h)连续性RRT期间高NUF(> 1.75 mL/kg/h)与不良结局之间存在关联[11, 20]。然而,在我们的研究中,B类患者——其早期达到更高的NUF率和更大的负液体平衡——与A类相比结局改善。这提出了一个问题:通过强化超滤实现更负的液体平衡是否因果性地导致更好的结局(医生驱动假说),或者能够耐受更高超滤率而无血流动力学受损的患者本质上病情较轻(患者驱动假说)。

从临床实践的角度来看,通过分类为两条广泛的液体管理轨迹来减少RRT第一周内NUF和CFB的显著异质性,也可能反映临床医生之间不同的实践模式。在近期的国际调查[21, 22]中,临床医生报告了在及时治疗液体蓄积与限制NUF率以维持血流动力学稳定和支持器官恢复之间的优先事项冲突。值得注意的是,关于推荐的液体移除速率(基于临床案例)没有共识,突显了从业者之间的相当大差异[22]。近期一项在脓毒症中的研究发现,归因于医生实践的液体给药差异约为仅由患者特征解释的差异的四倍[23]。

从患者特征的角度来看,尽管B类轨迹的患者中初始接受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的比例更高,但他们的血管加压药使用较少,近期脓毒症的发生率较低——这些特征与因生理差异而更可能耐受液体清除的人群相一致。例如,炎症相关的糖萼损伤[24]以及与微血管功能障碍相关的其他因素可能在A类中更为普遍,从而导致液体向血管外空间重新分布[25]、血管再充盈受损,并增加快速净超滤率(NUF)相关的风险。因此,尽管我们在统计学上对基线差异进行了调整,死亡与A类归属之间的关联仍可能反映的是在肾脏替代治疗(RRT)最初几天限制液体清除的潜在生理过程,而非特定液体管理策略的效果。

本研究存在显著局限性。首先,数据来源于STARRT-AKI试验,该试验仅纳入主治医疗团队认为不需要立即启动RRT的参与者。因此,所研究的队列可能不同于未经选择的危重症患者队列,后者中部分患者可能在急性肾损伤(AKI)病程早期即需要及时启动RRT。尽管在该试验的加速组中也发现了相似的类别,但在随机分配至该组的参与者中未观察到与90天死亡率的关联。对此应谨慎解读,因为液体管理考量可能并非临床优先事项。本研究所识别的潜在类别是否存在应在大规模AKI危重症患者队列中进一步验证,以确定其是否具有可推广性。其次,可用于分析的数据不包含组织灌注、液体反应性和液体耐受性的生理标志物信息,如血清乳酸、床旁超声检查结果和被动抬腿试验反应。此外,未收集主治医疗团队的液体清除目标。因此,难以精确判断所观察到的轨迹是源于液体管理决策还是与液体清除耐受性等相关生理因素。最后,尽管这些结果具有假设生成性质,但不应被用于支持特定的液体管理策略。与所有观察性研究一样,残余混杂很可能影响了所识别类别与结局之间的关联。

结论

在STARRT-AKI试验中,通过潜在类别轨迹分析识别出启动RRT后两种不同的液体平衡轨迹:一种为早期强化超滤并伴负液体平衡的轨迹,另一种为稳定液体平衡的轨迹。未来研究应更好地刻画这些亚组特征,并阐明通过提高NUF有意降低累积液体平衡(CFB)是否介导了结局的改善。

补充信息

补充文件1

参考来源

  1. Beaubien-Souligny W, Gamarian E, Côté JM, et al. Trajectories of fluid management after the initiation of renal replacement therapy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 secondary analysis of the STARRT-AKI trial. Crit Care. 2025. PMID: 40426163. doi:10.1186/s13054-025-05447-y
  2. 全文:PMC12107945(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107945/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