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弱老年人睡前与晨间服用降压药:BedMed-Frail随机临床试验
BedMed-Frail是一项在加拿大13家持续照护机构17个病区开展的多中心、开放标签、实用性随机临床试验,纳入776名患有高血压且使用至少1种每日一次降压药的体弱老年人(中位年龄88岁,85.6%有一定程度痴呆)。患者1:1随机分为睡前服用所有每日一次降压药组(394人)与常规照护组(382人,主要为晨间服用),中位随访415天。主要复合终点(全因死亡或卒中、急性冠脉综合征、心力衰竭住院/急诊就诊)在两组间无差异(每100患者年29.4 vs 31.5次事件;aHR 0.88;95%CI 0.71-1.11;P=.28),320次主要终点事件中293次(91.6%)为死亡。除全因非计划住院和急诊就诊在睡前组较少(22.6 vs 30.0次/100患者年;aHR 0.74;95%CI 0.57-0.96;P=.02)外,其他次要结局及安全性结局均无差异,但该次要终点在事后Poisson回归中未达统计学显著。
要点
- 体弱老年人睡前服用每日一次降压药 vs 常规(主要晨间)服用:主要复合终点每100患者年29.4 vs 31.5次事件,aHR 0.88(95%CI 0.71-1.11),无差异。
- 320次主要终点事件中293次(91.6%)为全因死亡,提示该复合终点主要由死亡驱动。
- 全因非计划住院或急诊就诊:睡前组22.6 vs 常规组30.0次/100患者年,aHR 0.74(95%CI 0.57-0.96),但事后Poisson回归分析全部379次事件未达统计学显著(aRR 0.87;95%CI 0.71-1.07;P=.20)。
- 跌倒、骨折、压疮、认知或行为恶化等 hypothesized 不良事件在两组间无差异。
- 作者结论:在体弱老年人中,给药时间对降压药的获益与风险影响很小或没有影响。
适用人群与场景
- 加拿大13家持续照护机构17个病区(14个长期护理病区、3个支持性居住病区)的居民,患有高血压且有至少1种每日一次降压药。
- 纳入标准:2002年以来有2次或以上高血压诊断的健康系统接触,并使用1种或以上每日一次降压药;袢利尿剂不计为降压药。
- 排除标准:既往青光眼诊断或使用青光眼药物者、随机化时住院者、选择退出试验者;未排除有其他潜在降压药适应症(如心力衰竭或心绞痛)者。
- 中位年龄88岁(IQR 81-92),72.4%女性,85.6%有一定程度痴呆,47.3%糖尿病,39.6%冠心病。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干预组:所有每日一次降压药在准备就寝时服用;每日多次服用的降压药不变;建议每周仅改变1次给药时间;后续降压药处方按常规照护。
- 对照组:降压药给药时间不变,绝大多数为晨间服用;医生和药师可在临床需要时调整给药时间,两组均无特殊监测且同等对待。
- 若睡前服用出现问题,要求药师考虑将该药改为晚餐时服用,而非恢复晨间服用。
- 6个月时,睡前组平均66.8%的降压药剂量在晚间(睡前或晚餐时)服用,常规照护组为15.3%。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多中心、开放标签、实用性随机临床试验,776名体弱老年人随机分为睡前组(394人)与常规照护组(382人),中位随访415天(IQR 251-735)。
- 主要复合终点(全因死亡或卒中、急性冠脉综合征、心力衰竭住院/急诊就诊)在修改意向性治疗分析中无差异:睡前组29.4 vs 常规组31.5次事件/100患者年,aHR 0.88(95%CI 0.71-1.11;P=.28);未调整HR 0.93(95%CI 0.75-1.16)。
- 320次主要终点事件中293次(91.6%)为死亡;主要终点各单独组分在两组间均无差异。
- 除性别外,所有预设亚组主要终点无差异;男性睡前组事件率较低(aHR 0.61;95%CI 0.40-0.95;P=.03),女性无差异(aHR 1.04;95%CI 0.80-1.35;P=.79);考虑10个亚组多重检验,需P<.005(Bonferroni校正)才有统计学意义。
- 全因非计划住院和急诊就诊:睡前组22.6 vs 常规组30.0次事件/100患者年,aHR 0.74(95%CI 0.57-0.96;P=.02);但事后Poisson回归利用全部379次事件:睡前组34.8 vs 常规组36.9次事件/100患者年,调整相对风险0.87(95%CI 0.71-1.07;P=.20),未达统计学显著。
- 其他次要疗效和安全性结局(跌倒、骨折、压疮、认知或行为恶化等)在两组间无差异。
- 符合方案分析(13个病区、559名居民,占72.0%;6个月时睡前组78.8%剂量在晚间服用 vs 常规组14.8%)主要终点结果接近:aHR 0.88(95%CI 0.67-1.15;P=.35);意向性治疗分析:aHR 0.91(95%CI 0.74-1.13;P=.39)。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多中心、开放标签、实用性随机临床试验(RCT),13家机构17个病区,776名参与者。
- 主要终点采用Cox比例风险模型,以修改意向性治疗分析;预设协变量包括年龄(<70岁)、性别、机构及护理级别特异性死亡率(前3年)、新入院(<60天)、旧入院(>3年)、前6个月住院天数、Charlson评分、机构、降压药总数、心力衰竭、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慢性肾脏病、卒中、糖尿病。
- 局限:研究结果在持续照护机构以外的普遍性受限;RAI-MDS衍生的结局仅检查随机化后约135天时的居民状态(该时间横断面以外的跌倒问题、皮肤溃疡和行为/认知问题不会被发现);护理院居民心血管事件可能管理较不积极(可能降低急性照护转院率);试验为开放标签;存在对给药时间干预的不依从,主要因医生和药师不愿批准某些患者和某些药物(如利尿剂)初始改为睡前服用,以及纳入每日两次降压药;作者指出在男性中睡前服用事件率较低的结果需考虑多重检验(需P<.005才有统计学意义)。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结论:在体弱老年人中,睡前 vs 常规(主要晨间)服用降压药既未提供获益(以全因死亡为主的复合终点),也未造成伤害(跌倒或骨折、压疮、认知或行为恶化)。
- 作者认为:在体弱老年人中,给药时间对降压药的获益与风险影响很小或没有影响。
- 该结果与Mackenzie等的普通人群RCT一致(睡前 vs 晨间服用无获益也无伤害),并将该发现扩展至研究较少的体弱人群。
- 该结果与西班牙动态血压监测登记处队列研究一致(35 129名晨间服用者和6723名晚间服用者,调整分析中全因或心血管死亡无差异)。
- 该结果与Hermida等两项研究报告的睡前降压药分别降低61%和45%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降低49%和45%全因死亡明显不同。
指南或共识出处
- BedMed-Frail随机临床试验(ClinicalTrials.gov标识符NCT04054648),发表于JAMA Network Open。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21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血压(BP)具有昼夜节律,夜间血压较低,1,2 且与日间血压相比,睡眠时段血压能更好地预测心血管风险,这提示夜间发生的血压升高可能带来更大的心血管风险。3,4,5 鉴于降压药物在睡前给药时可能优先降低夜间血压,6 将降压药改为睡前服用理论上可能降低心血管风险。尽管2项随机临床试验(RCT)报告,与常规晨间服药相比,睡前给药可大幅减少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Hermida等7报告减少61%,Hermida等8报告减少45%),但随后的一项RCT(Mackenzie等9)和一项大型观察性研究10报告,无论给药时间如何,死亡率和发病率均无差异。在这3项RCT7,8,9中,仅Mackenzie等9报告了不良反应。总体而言,这使得睡前使用降压药的获益与危害仍存在不确定性。
治疗性RCT的入选标准和招募方法往往排除老年人、合并症多者、身体衰弱者或认知功能受损者。11,12,13,14 这是一个问题,因为衰弱老年人的风险与获益可能不同,15 且睡前降压药可能进一步降低一天中的最低血压,从而可能促发缺血性或低血压性并发症,如褥疮、16,17 低血压相关跌倒和骨折,18,19 或痴呆患者认知功能恶化。20,21 如果傍晚血压的正常下降在调节这种常见表现(日落综合征)中起任何作用,睡前降压药还可能加重痴呆患者的夜间躁动和意识混乱。22,23,24 鉴于在较年轻和较健康人群中显示的获益常被推广至原始研究中代表性不足的较年长和较复杂人群,因此在衰弱和合并症多的人群(如持续照护机构(养老院)居民)中评估获益与危害的试验至关重要。在BedMed-Frail降压药服药时间试验中,我们将加拿大的持续照护机构居民随机分配为所有每日一次降压药均在睡前服用,或按常规照护(主要在晨间服用),并考察死亡率和心血管发病率以及潜在的低血压性和缺血性不良反应的差异。
方法
试验设计与组织
BedMed-Frail是一项开放标签、1:1平行RCT,结局取自常规收集的行政健康数据。方案和分析计划已发表(补充材料1)。25 招募时间为2020年5月25日至2023年9月18日,观察持续至2024年2月29日。该试验为多中心试验,涉及加拿大阿尔伯塔省13家机构内的17个持续照护病区(补充材料2中的eAppendix 1)。阿尔伯塔大学健康伦理审查委员会提供了伦理批准,阿尔伯塔大学实用性试验协作组26监督了该试验,试验已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NCT04054648)。研究遵循临床试验报告统一标准(CONSORT)报告指南。27
参与者
纳入参与的持续照护病区的居民,条件为自2002年以来有2次或以上因高血压诊断而与卫生系统接触的记录,并使用1种或以上每日一次的抗高血压药物。袢利尿剂不被视为抗高血压药。我们排除了既往有青光眼诊断或使用青光眼药物的患者,因为夜间低血压与青光眼患者的视神经病变和视力恶化相关。28,29,30 我们还排除了随机化时住院的患者以及选择退出试验的患者。我们未排除具有其他潜在抗高血压使用指征(如心力衰竭或心绞痛)的患者,以最大化普遍适用性,并且因为抗高血压用药时机在此类个体中仍可能调节风险或获益。大多数居民住在长期照护病区(88.3%),该病区提供最高级别的照护。照护需求较少的居民住在指定的支持性生活病区(DSL4;7.9%),或提供增强痴呆照护的DSL4病区(DSL4-D;3.9%)。25
在随机化前至少30天,所有居民、家属和医生通过机构电子邮件或信件邮寄、或在 new resident information packages 中收到描述该试验的书面信息;其中包括居民以任何理由选择退出试验的联系信息。选择退出同意(发生于随机化前)被认为符合伦理,因为(1)当时的RCT证据(Hermida等7)提示睡前使用抗高血压药可提供更好的健康结局,(2)除非医生另有规定,各机构默认在早晨给予抗高血压药,(3)对照组中的抗高血压用药时机不会改变(即对照组中任何晚间用药将继续)。
设置与数据库
阿尔伯塔省公共资助的卫生保健系统维护着可链接的数据库,追踪所有460万居民的所有常规照护卫生保健交互;这包括由急性照护医生提交的最主要诊断以及急诊科(ED)账单和出院口述记录、社区医生诊断、已配发处方和生命统计——并具有针对感兴趣结局的经验证编码算法。31,32,33 它还包括持续照护居民的常规照护临床护理数据,记录于 Resident Assessment Instrument–Minimum Dataset 2.0(RAI-MDS)中。34 RAI-MDS追踪关键健康损害以协助护士和 allied health professionals 进行照护计划,并包括(除其他外)关于跌倒、控便能力、皮肤溃疡、认知、抑郁和焦虑以及问题行为的数据。RAI-MDS数据由提供直接照护的护士在入住时收集,并由其更新,通常每3个月一次,或在健康状况发生重大变化时更新。Alberta Health Services 是这些数据库的2个管理者之一,促进了该试验。相关但不可获得的是血压测量值。然而,系统综述和交叉试验证据提示,将抗高血压药物改为睡前服用不会改变日间血压。35,36 在每个机构中,药剂师按给药时间将药物装入泡罩包装,并将居民专用药物卡转交至病区,由护士给药。
干预措施
一旦过了30天的退出期,一名不与患者接触的阿尔伯塔健康服务部分析师(E.R.E.Y.)(1) 使用行政健康数据识别符合条件的居民,(2) 访问由研究者维护的REDCap37数据库以识别并排除已退出的居民,(3) 对剩余符合条件的居民进行集中随机化和分配至干预组或对照组(无分层或区组),以及 (4) 向进行泡罩包装药物的机构药剂师提供分配列表。一旦某机构开始随机化,新入住的居民同样按月进行随机化。
干预
干预组将所有每日一次的抗高血压药物改为准备就寝时服用。每日服用超过一次的抗高血压药物不变,且建议每周仅调整1次服药时间。后续抗高血压药物处方按常规护理进行。
对照
对照组抗高血压药物服药时间不变,绝大多数实际上为早晨服用。医生和药剂师可在有临床指征时随时调整服药时间(无特殊监测,两组同等对待)。如果就寝时服药被证明有问题,药剂师被要求考虑将该药物改为晚餐时服用,而非恢复早晨服用。尽管最初担心利尿剂使用者可能出现威胁用药依从性的夜尿症,我们仍将其纳入,因为 (1) 先前3项随机对照试验7,8,9均纳入了利尿剂使用者;(2) 噻嗪样利尿剂和保钾利尿剂产生的额外尿量可能有限;(3) 许多长期护理机构居民存在尿失禁并依赖失禁护垫,无论是否有计划的夜间更换(使额外尿量不易被察觉或成为问题);以及 (4) 排除常用药物会限制招募和推广性。
结局
主要结局为至全因死亡或因急性冠脉综合征、卒中或心力衰竭而住院或急诊就诊的复合终点时间。次要结局包括各主要结局组分单独分析、全因非计划住院或急诊就诊、非椎体骨折以及(根据随机化后最接近135天的RAI-MDS报告)过去30天内的跌倒、尿失禁(≥每周2次)、皮肤溃疡(2-4期)、相对于90天前状态认知功能恶化、过去7天内每周至少4天存在且不易改变的行为症状(包括游走、言语攻击、身体攻击、社交不当或破坏性行为以及抗拒护理)、过去7天内接受抗精神病药物或身体约束、过去7天中至少3天接受抗焦虑药物、过去7天中至少3天接受睡前助眠药物,以及过去30天内几乎每日存在抑郁或焦虑指征。部分次要结局与初始方案和试验注册中的描述有所改动;此改动是在完全盲态下进行的(每项改动的理由见补充材料2的eAppendix 2)。RAI-MDS衍生的结局在随机化后约135天的单一时间点对居民进行评估,未在试验期间对居民进行追踪。
医院和急诊科诊断由急性护理医生提供,这些医生不知晓其患者参与了一项用药时间试验。界定这些结局的国际疾病分类第九版(ICD-9)和国际疾病分类第十版(ICD-10)编码见补充材料2中的eAppendix 3。由3名医生组成的小组(J.E.M.K、R.Y.K.和S.R.G.)审查了所报告的ICD-9和ICD-10编码谱,以确保其反映预期结局,但除此之外,患者层面的结局未经进一步裁定即被接受。
样本量
BedMed-Frail是利用已获得的拨款资金开展的,该资金原本用于支持另一项基于社区的抗高血压用药时间试验BedMed.38。鉴于即使死亡率和主要心血管事件方面的微小差异也具有重要性,我们的目标是最大化招募并在可用资金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延长观察时间。启动时,我们预计招募约1200名参与者,并预设目标为301个主要结局(提供80%把握度以检测组间27.6%的差异)。试验中期,在拨款资助截止日期获延以允许更长观察期后,我们将预期事件数提高至368(并在已发表的方案中予以说明)。
中期分析
一个由5名成员组成的独立数据安全监查委员会于2023年4月11日审查了所有结局的单次中期分析,当时已在481名患者中观察到139个主要结局。该委员会被要求仅在主要结局获益的P ≤ .001或伤害的P ≤ .05时才考虑停止。经讨论后,作出了继续试验的建议。在整个试验期间,包括中期分析在内,研究者除汇总数据外对所有数据均保持盲态,但对分配依从性例外,因为需要了解该信息以确保干预措施的充分实施。停止试验的决定未受对中期差异的了解所影响。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计划(包括预先定义的回归协变量)已发表(补充材料1)。25 假设检验为双侧检验,显著性阈值 P < .05。主要结局采用Cox比例风险生存分析并绘制累积发生率函数进行分析。回归协变量由具有管理持续照护住民经验的临床医生选定,认为可能预测主要结局或调节干预效果。用作协变量的基线特征在方案阶段即预先定义,且全部纳入模型,包括年龄(<70岁)、性别、机构特异性及护理级别特异性死亡率(前3年)、新入住(<60天)、长期入住(>3年)、过去6个月内住院天数、Charlson评分、机构、降压药物总数、心力衰竭、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慢性肾脏病、卒中及糖尿病。年龄并非长期照护住民死亡的线性预测因子;年龄(<70岁)旨在捕捉具有不同致残状况(如创伤性脑损伤和多发性硬化)的住民。入住时长作为分类变量,原因在于(1)新入住(<60天)者医学上可能更不稳定,急性照护转院概率更高;(2)长期入住(>3年)者医学上可能非常稳定,预期寿命长得多。其他结局采用Cox比例风险或Poisson回归。对于死亡率不作为结局组成部分的时间-事件分析,采用Fine-Gray亚分布风险模型将死亡作为竞争风险加以处理。生存分析采用改良意向性治疗。无缺失数据,所有Cox模型的比例风险假设均得到确认(补充材料2中的eAppendix 2)。事后,在观察到组间差异后,我们额外使用Poisson回归检查了全因非计划住院和急诊就诊,并纳入全部379起可用事件(而非生存分析中使用的235起首次发生事件)。
分配时间依从性指随机化后6个月时泡罩包装降压药物的服药时间。在此计算中(每次分配所给降压药剂的百分比),每日给药超过一次的藥物按早晨半剂和晚间半剂计。数据分析于2024年3月至8月使用SAS 9.4版(SAS Institute)和R 4.3.2版(R Project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进行。
改良意向性治疗
我们的志愿者机构在开展试验的同时还要配合其他有时会被优先处理的举措(例如应对COVID-19大流行)。少数机构在机构药师按分配名单执行前,实施延迟了约4个月(补充材料2中的e表1)。鉴于实施延迟会降低检测组间差异的能力,我们在所有生存分析中改用改良意向性治疗分析,将各机构的随机化日期视为分配名单实际执行日前一天(通过药房发药数据确定)。两组中在执行日不再符合条件者(即死亡、出院、停用所有每日一次降压药物或住院者)被排除。对所有结局的完整意向性治疗分析作为敏感性分析进行。
符合方案分析
为尽量减少不依从的影响,我们排除了以下机构的所有居民(干预组和对照组)后重复所有分析:在这些机构中,就寝组6个月降压药剂量按分配服药的比例低于60%。这优于倾向评分匹配,因为排除表现不佳的机构在其他方面维持了随机化,最大限度地减少了潜在偏倚。
结果
试验参与者
总体而言,776名被分析的居民(394名就寝组和382名常规护理组)的中位(IQR)年龄为88(81-92)岁;其中562人(72.4%)为女性,367人(47.3%)患有糖尿病,307人(39.6%)患有冠状动脉疾病,664人(85.6%)患有某种程度的痴呆(图1和表1)。在843名初始符合条件居民中,14人(1.7%)选择退出,53人(6.3%)在等待实施期间变为不符合条件。在所有基线降压药物中,就寝组591种药物中有545种(92.2%)为每日一次,常规护理组565种药物中有503种(89.0%)为每日一次;就寝组591种降压药中有46种(7.8%)和常规护理组565种降压药中有62种(11.0%)为每日2次或以上给药。持续护理病房特征见补充材料2中的e表2。
随访与分配依从性
中位(IQR)随访时间为415(251-735)天,原因是总体全因死亡率较高(每100患者年29.7例;中位[IQR]至死亡时间337[144-547]天)。失访或退出仅在居民从机构出院时发生,就寝组394名参与者中共14人(3.6%),常规护理组382名参与者中共18人(4.7%)。在6个月时,就寝组参与者平均66.8%的降压药剂量在晚间(就寝或晚餐时)服用,而常规护理组晚间服用降压药剂量的比例为15.3%。不依从主要发生是因为一些医生和药师不愿允许某些患者和某些药物(尤其是利尿剂)初始转换为就寝服药(补充材料2中的e表3),而非因为时间改变耐受性差。随机化后1年内每月评估的分配依从性在所有降压药物类别中随时间推移得以维持(补充材料2中的e图1和e图2)。
主要结局
当资金耗尽导致试验结束时,我们已观察到320例主要结局事件(每组160例),超过了事先设定的301例事件把握度。在这320例事件中,293例(91.6%)为死亡。死亡或主要心血管事件在两组间无差异(图2),睡前服药组每100患者年29.4例事件,常规护理组每100患者年31.5例事件(校正风险比[aHR],0.88;95% CI,0.71-1.11;P = .28;未校正HR,0.93;95% CI,0.75-1.16)。主要结局的各单项组分(表2)以及所有预设亚组(图3)情况相同,但性别除外,男性睡前服药组事件率较低(aHR,0.61;95% CI,0.40-0.95;P = .03),女性无差异(aHR,1.04;95% CI,0.80-1.35;P = .79)。然而,鉴于有10个亚组(即多重假设检验),需要更低的P值才能达到统计学显著性(Bonferroni校正后P < .005)。
敏感性分析
符合方案分析和全意向性治疗分析
在17家养老院中有13家(包括776名居民中的559名[72.0%])按分配发放60%或以上的睡前组降压药剂量,在6个月时,睡前组参与者平均78.8%的降压药剂量在晚间使用,而常规护理组晚间使用降压药剂量为14.8%。在该人群中重复主要结局分析(补充材料2中的e表4),使用相同模型,提供了几乎相同的结果(aHR,0.88;95% CI,0.67-1.15;P = .35)(补充材料2中的e表5)。在意向性治疗人群中重复主要结局分析(相同模型)(补充材料2中的e表6)也产生了相似结果(aHR,0.91;95% CI,0.74-1.13;P = .39)(补充材料2中的e表7)。
次要结局和安全性结局
次要疗效和安全性结局在各组间无差异(表2),但全因非计划住院和急诊就诊除外,后者支持睡前服药组(睡前服药组每100患者年22.6次事件 vs 对照组每100患者年30.0次事件;aHR 0.74;95% CI,0.57-0.96;P = .02)。然而,在利用全部379次可用事件进行的事后泊松回归中,显著性丧失,睡前服药组每100患者年34.8次事件,常规护理组每100患者年36.9次事件(校正相对危险度,0.87;95% CI,0.71-1.07;P = .20)(补充材料2中的e表8)。次要结局的未校正HR无实质性差异(补充材料中的e表9)。全因死亡随时间的变化见补充材料2中的e图3。
讨论
这项随机对照试验(RCT)发现,在居住在阿尔伯塔省养老院的衰弱老年人中,将每日一次降压药物改为睡前服药者,其全因死亡、卒中、急性冠脉综合征或心力衰竭的发生率与继续主要在早晨服用降压药物者相似。对于假设的不良反应——跌倒和骨折、压疮以及认知或行为问题恶化——也是如此。
我们的研究结果与Mackenzie等9的一项普通人群RCT一致,该试验报告了降压药物服药时间方面的结果,未发现睡前与早晨服用降压药物相比有获益或危害,并且他们将Mackenzie等9的研究结果扩展到了一个很少被研究的人群,而该人群的风险和获益本可能有所不同。我们同样同意西班牙动态血压监测登记处10开展的一项队列研究,该研究随访了35 129名早晨服用者和6723名晚间服用者,并在校正分析中报告全因死亡或心血管死亡无差异。我们的研究结果还补充了关于该主题的Cochrane综述39,该综述因排除了参与者使用超过1种降压药物的试验,事件数太少而无法就心血管结局得出结论。该Cochrane综述也未报告特定的不良反应。相比之下,我们的研究结果与Hermida等7,8的2项研究明显不同,后者报告睡前服用降压药物分别使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降低61%和45%,全因死亡率分别降低49%和45%。虽然试验设计的差异可能解释部分差异,但降压药物及其给药时间对衰弱终末期人群的主要死亡和发病原因的影响也可能较小,从而限制了任何与血压相关干预显示获益的能力。
尽管我们报告在死亡或主要心血管事件的复合终点上无差异,但320例主要结局事件中有293例(91.6%)为全因死亡。因此,虽然可以说我们的干预对全因死亡影响甚微,但对主要心血管事件的影响尚不明确,有些人可能认为我们的点估计值(HR,0.88)具有临床重要性——如果它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的话。我们还发现一个次要结局,即全因非计划住院和急诊就诊,在睡前服药组中更为少见。鉴于我们有16个主要和次要结局,仅凭偶然性而有一个结局在P < .05水平上具有统计学差异并不令人意外,而利用全部379个可用事件进行的事后泊松回归发现组间无差异,提示这一发现可能是虚假的。然而,也可以想象我们未检查的疾病和问题受到了降压给药时机的影响,并导致了急性医疗就诊的差异。
局限性
我们的发现对于持续照护机构以外的环境而言,普遍性有限,且我们基于RAI-MDS得出的结局仅检查了随机化后约135天时居民的状态(即,在这一时间横断面之外的跌倒担忧、皮肤溃疡和行为/认知问题将不会被发现)。这些发现还受限于养老院居民中心血管事件可能管理力度较低(这可能降低急性转诊率),以及我们试验的开放标签性质,尽管死亡率是客观的,且提供住院和急诊诊断的急性照护医师不会知道其患者正在参与临床试验。我们还受限于对给药时机干预的不依从,主要原因是医师和药师不愿批准某些患者初始改为睡前服药,以及某些药物(如利尿剂),加上每日两次降压药的使用。然而,我们的符合方案分析(占参与者的72.0%)与主要分析结果几乎相同(且通过纳入所包含病区的所有居民保留了随机化),该分析是在高执行度病区进行的,6个月时睡前组78.8%的降压药剂量在晚间服用,而常规照护对照组仅有14.8%在晚间给药。我们完整采集了处方数据;这些药物采用泡罩包装并由护士给药,依从率随时间保持稳定。我们的发现同时因仅有1.7%的其他方面符合条件的居民选择退出,以及仅4.1%的合并脱落和失访率而得到加强。
结论
在这项关于衰弱老年人降压给药时机的随机对照试验(RCT)中,我们发现睡前与常规照护(主要为晨间)服用降压药物既不带来获益(就全因死亡主导的复合结局而言),也不造成伤害(就跌倒或骨折、压疮以及认知或行为问题恶化而言)。这些发现提示,对于衰弱老年人,给药时间对降压药物的获益和风险可能影响甚微。
参考来源
- Garrison SR, Youngson ERE, Perry DA, et al. Bedtime vs Morning Antihypertensive Medications in Frail Older Adults: The BedMed-Frail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AMA Netw Open. 2025. PMID: 40354050.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13812
- 全文:PMC1207023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070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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