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心脑血管急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心脏骤停后昏迷患者神经丝轻链(NFL)绝对血水平及动力学的神经预后价值

Absolute blood levels and kinetics of neurofilament light (NFL) chains for neurological prognosis in comatose patients after cardiac arrest.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25-05-30
一句话结论心脏骤停后昏迷患者24、48、72小时NFL绝对水平可预测不良与良好神经预后,但仅NSE动力学与预后相关,NFL动力学无预后价值。

这项前瞻性研究在法国一家三级心脏骤停中心纳入67例心脏骤停后昏迷患者,于复苏后24、48、72小时测定血清NFL和NSE,以3个月内最佳改良Rankin量表(mRS)0-3分为良好预后。结果显示,不良预后组各时间点NFL水平均显著高于良好预后组;72小时NFL>510 pg/mL预测不良预后的特异性为1.00、敏感性0.74,AUC 0.90。NFL与NSE绝对水平的预后准确性无显著差异;NSE 24-72小时动力学预测良好预后的AUC为0.92,而NFL动力学AUC仅0.50。作者认为NFL绝对水平可预测良好与不良预后,但需更大规模前瞻性多中心研究确认。

要点

  • 心脏骤停后昏迷患者不良预后组NFL在24、48、72小时均显著高于良好预后组(24小时256.0 vs 37.9 pg/mL,48小时1297.7 vs 36.4 pg/mL,72小时1591.9 vs 49.3 pg/mL,均p<0.001)。
  • 72小时NFL>510 pg/mL预测不良预后的特异性为1.00、敏感性0.74,AUC 0.90;48小时NFL>1324 pg/mL特异性1.00、敏感性0.56,AUC 0.88。
  • 预测良好预后:NFL<82 pg/mL(24小时)、<307 pg/mL(48小时)、<459 pg/mL(72小时)为特异性与敏感性最佳折中。
  • NFL与NSE绝对水平在各时间点的预后准确性无统计学差异;NSE 24-72小时动力学预测良好预后的AUC为0.92,NFL动力学AUC仅0.50。
  • 作者认为NFL绝对水平可预测良好与不良预后,但NFL动力学预后价值有限,结果需更大规模前瞻性多中心研究确认。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成人(≥18岁)心脏骤停后入住ICU时昏迷(GCS<8)的患者,包括院内心脏骤停和院外心脏骤停,且至少有1次复苏后24、48和/或72小时血清NFL测量。
  • 排除年龄<18岁和已确立脑死亡的患者。
  • 研究在法国巴黎Cochin医院(AP-HP Centre)三级心脏骤停中心进行,纳入时间为2023年4月至2024年11月。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良好神经预后定义为3个月内最佳改良Rankin量表(mRS)0-3分;不良预后定义为mRS 4-6分。
  • 不良预后预测阈值:24小时NFL>250 pg/mL(特异性0.90,敏感性0.51)或>1121 pg/mL(特异性1.00,敏感性0.12);48小时NFL>383 pg/mL(特异性0.94,敏感性0.66)或>1324 pg/mL(特异性1.00,敏感性0.56);72小时NFL>406 pg/mL(特异性0.92,敏感性0.74)或>510 pg/mL(特异性1.00,敏感性0.74)。
  • 良好预后预测阈值:24小时NFL<82 pg/mL、48小时<307 pg/mL、72小时<459 pg/mL为特异性与敏感性最佳折中。
  • NSE不良预后阈值:24小时>50 µg/L、48小时>45 µg/L、72小时>29 µg/L均特异性1.00;指南推荐NSE>60 µg/L(48和/或72小时)。
  • NSE良好预后阈值:24小时<39 µg/L、48小时<28 µg/L、72小时<29 µg/L为最佳折中。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患者管理按2021年ERC-ESICM指南标准化:目标温度管理36°C,入院后尽快启动并维持24小时,使用体外冷却装置。
  • 镇静方案使用短效药物(丙泊酚和瑞芬太尼),根据Richmond躁动-镇静量表(RASS)调整;当患者自主体温恢复时停止镇静。
  • 复苏后72小时持续昏迷且不能用混杂因素解释时,启动基于2021年ERC-ESICM指南的多模态预后评估流程。
  • 多模态预后评估中,不良神经预后需满足以下至少两项:≥72小时无瞳孔和角膜反射、体感诱发电位双侧N20缺失、>24小时高度恶性脑电图、≤72小时肌阵挛持续状态、脑影像弥漫广泛缺氧性损伤、48和/或72小时NSE>60 µg/L。
  • 血清NFL和NSE于复苏后24、48和/或72小时采集;全血采集后4小时内离心,血清保存于+4–8°C并在6小时内分析,延迟分析(如48–72小时内)则保存于-40°C。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心脏骤停后昏迷患者出现高度恶性脑电图模式(抑制或爆发抑制背景,伴或不伴周期性放电)预测不良预后特异性1.00、敏感性0.20。
  • 体感诱发电位双侧N20缺失预测不良预后特异性1.00、敏感性0.71。
  • 早期肌阵挛持续状态预测不良预后特异性0.83、敏感性0.30;双侧瞳孔和角膜反射消失特异性0.81、敏感性0.26。
  • 作者指出,NSE可因溶血和神经内分泌肿瘤出现假性升高;接受体外膜肺氧合(ECMO)的患者使用NSE预测预后或指导撤除生命支持决策需谨慎。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队列研究,单中心,纳入67例心脏骤停后昏迷患者;中位年龄64岁(IQR 53-75),67%男性,60%为院外心脏骤停,42%初始可电击心律,58%不可电击心律,中位复苏时间21分钟(IQR 10-34)。
  • 主要终点:3个月内最佳mRS;51例(76%)为不良预后;ICU期间40例(60%)死亡,其中25例(64%)在撤除生命支持决策后死亡。
  • NFL水平不良预后组vs良好预后组:24小时256.0 [96.2-441.9] vs 37.9 [17.4-104.5] pg/mL,48小时1297.7 [137.6-3605.0] vs 36.4 [19.3-174.0] pg/mL,72小时1591.9 [350.6-4913.5] vs 49.3 [23.2-146.4] pg/mL,均p<0.001。
  • NFL预测不良预后AUC:24小时0.80 [0.68-0.93],48小时0.88 [0.77-0.98],72小时0.90 [0.81-1.00]。
  • NFL预测良好预后AUC:24小时0.80 [0.68-0.93],48小时0.88 [0.77-0.99],72小时0.90 [0.81-1.00];最佳阈值分别为<82、<307、<459 pg/mL。
  • NSE预测不良预后AUC:24小时0.79 [0.68-0.90],48小时0.88 [0.79-0.98],72小时0.89 [0.76-1.00];NFL与NSE预后准确性无统计学差异。
  • NSE动力学(24-72小时)预测良好预后AUC 0.92 [0.85-0.98],NFL动力学AUC 0.50 [0.36-0.64],p<0.001。
  • NFL 48小时AUC 0.88 [0.77-0.98]与包含Utstein变量的临床模型AUC 0.83 [0.72-0.94]相比未达统计学显著差异(p=0.336)。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观察性队列研究,遵循STROBE指南。
  • 局限:样本量有限且为单中心,可能导致本研究所观察到的生物标志物截断值与文献报道存在差异。
  • 局限:纳入所有ICU入院时昏迷的心脏骤停患者,而非仅纳入72小时后仍昏迷者;作者解释这是为了评估24小时早期预后性能而有意为之。
  • 局限:未评估胶质损伤生物标志物,如胶质纤维酸性蛋白(GFAP)或S-100β蛋白。
  • 局限:临床医生对NSE值未设盲(根据2021年ERC-ESICM多模态预后算法),不能排除这间接提高了NSE的预后性能。
  • 局限:不能排除自我实现预言的风险,尽管本研究的预后算法未纳入NFL水平。
  • 作者结论:结果需在更大规模前瞻性多中心研究中确认。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心脏骤停后昏迷患者24、48和72小时NFL绝对水平可预测不良与良好神经预后,NFL与NSE绝对水平的预后准确性相似。
  • 作者认为,NSE在24-72小时的升高趋势预测不良预后、下降趋势预测良好预后,AUC达0.92,支持动态监测NSE水平。
  • 作者认为,NFL动力学预后价值有限(AUC 0.50),需进一步临床研究确认其初步结果。
  • 作者指出,识别预测良好预后的生物标志物对重症医生至关重要,可指导治疗强度,尤其避免生物标志物持续低水平时 inappropriate 撤除生命支持决策。
  • 作者指出,NFL未纳入本研究的预后算法,因缺乏确立其在多模态临床决策中作用的指南;在本临床实践中NFL作为神经元损伤的探索性生物标志物常规检测。

指南或共识出处

  • 2021年ERC-ESICM心脏骤停后昏迷患者神经预后指南(原文引用文献4)。
  • 2021年美国临床神经生理学会(ACNS)标准化术语(原文引用文献20)。
  • Westhall等人脑电图分类(原文引用文献21)。
全文中译20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25 May 30;15:75. doi: 10.1186/s13613-025-01491-7

引言

心脏骤停(CA)仍是全球公共卫生问题,欧洲国家出院时生存率不超过10%至20%[1]。缺氧缺血性脑损伤(HIBI)是CA复苏后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并与幸存者的长期残疾相关[2, 3]。准确预测神经学结局至关重要,既可避免对可能获得良好结局的患者不恰当地撤除生命维持治疗(WLST),也可避免对严重且不可逆HIBI患者实施不成比例的医疗照护。若自主循环恢复(ROSC)后持续昏迷达72小时或以上,当前欧洲指南推荐采用多模式神经预后评估方法预测不良结局[4]。该方法涉及使用多种标志物,包括临床检查(72小时内出现肌阵挛持续状态,以及72小时及以上双侧瞳孔反射和角膜反射消失)、体感诱发电位(SSEPs)N20双侧消失、24小时以上出现高度恶性脑电图(EEG)、脑影像学显示弥漫且广泛缺氧性损伤,以及48和/或72小时血神经元特异性烯醇化酶(NSE)水平>60 µg/L[4]。尽管使用了这一多模式算法,仍有31%至68%的患者预后不确定[5–7]。因此,提高该人群的神经预后评估能力似乎至关重要。为减少预后不确定性,还需要能够预测良好结局的标志物[8]。

关于生物标志物,NSE目前是唯一被推荐的标志物,48和/或72小时NSE>60 µg/L对不良结局具有高度预测价值。然而,各研究中该阈值从33至120 µg/L不等,可在敏感性有限的情况下实现高特异性[9]。此外,NSE的使用存在局限性,因为某些情况(尤其是溶血和神经内分泌肿瘤)可导致假性升高[10]。目前还有其他生物标志物可用,例如神经丝轻链(NFL),这是一种神经元特异性轴突蛋白,近期已被评估为CA后神经学结局的预测指标[10–13]。与NSE及其他胶质损伤生物标志物(如胶质纤维酸性蛋白(GFAP)和S100β蛋白(pS100b))相比,该生物标志物在48和/或72小时显示出更高的预后价值[10, 14]。此外,与早期NSE不同,早期NFL水平(ROSC后12和/或24小时采集)可能对神经学结局具有高度预测价值[15]。

这些研究大多基于随机对照试验的辅助研究,此类研究过度代表了具有良好预后因素的患者,如可除颤心律和由急性冠脉综合征(ACS)导致的CA。因此,在该生物标志物能够常规使用之前,仍需进一步研究。最后,尽管ROSC后最初72小时内NSE的动力学似乎与良好结局(下降时)和不良结局(升高时)均相关[16],但NFL的动力学及其预后价值从未被评估。

在本研究中,我们旨在评估心脏骤停(CA)后24、48和72小时测量的神经丝轻链(NFL)对预测不良和良好神经学结局的预后价值。我们还旨在评估NFL随时间升高的趋势和下降的趋势分别对预测不良和良好结局的预后价值。最后,我们比较了NFL和神经元特异性烯醇化酶(NSE)的预后准确性。

方法

研究设计与患者

这是一项在三级心脏骤停中心(法国巴黎AP-HP中心Cochin医院)开展的前瞻性研究。我们纳入了2023年4月至2024年11月期间,在院内(IHCA)或院外(OHCA)心脏骤停后入住ICU时处于昏迷状态(即GCS < 8)且自主循环恢复(ROSC)后24、48和/或72小时至少有一次血清NFL水平测量的所有患者。排除标准为年龄 < 18岁和已确立的脑死亡。

数据收集

本观察性研究遵循STROBE指南[17]。人口学和临床数据从病历和本地数据库中收集。CA管理数据采用Utstein模式收集,包括CA特征(地点、目击者目击)、初始心律和ROSC时间。院内变量包括CA病因、ICU入住时的临床特征(SAPS II、动脉pH和动脉乳酸水平)、ICU死亡率、死亡原因以及撤除维持生命治疗(WLST)的决定。已告知患者家属数据收集用于临床研究目的。研究方案经伦理委员会(2019-A01378-49,CPP-SMIV-190901;2022-A01811 42;CPP-Ile-de-France-I)和法国数据保护机构批准,符合《赫尔辛基宣言》。

患者管理

患者管理按标准化方案进行,遵循2021年ERC-ESICM指南[4]。入院后尽快启动36 °C的目标温度管理(TTM),使用体外冷却装置维持24小时。镇静方案使用短效药物(丙泊酚和瑞芬太尼),根据里士满躁动-镇静量表(RASS)进行调整[18]。当患者自主体温恢复后停止镇静。患者管理还包括预防系统性原因导致的继发性脑损伤(ESM1)。觉醒定义为连续三次RASS评分≥ -2分且对语言指令有可重复的反应。

神经预后评估流程

若CA后72小时仍持续昏迷且无法用混杂因素解释,则启动基于2021年ERC-ESICM指南[4]的多模态预后评估流程。当观察到以下条件中至少两项时,认为神经学结局不良:≥ 72小时无瞳孔和角膜反射、体感诱发电位(SSEP)双侧N20缺失、> 24小时高度恶性脑电图、≤ 72小时肌阵挛持续状态、脑影像学显示弥漫性广泛缺氧性损伤、48和/或72小时NSE > 60 µg/L [5](ESM2和图S1)。

生物标志物评估

在入院后24小时、48小时和/或72小时采集的血清样本中测定NFL和NSE。采集于凝胶分离管中的全血样本在4小时内离心。血清储存于+4–8°C,以便在6小时内完成分析。若分析延迟(例如因周末而在48–72小时内延迟),血清样本储存于-40°C。采集全血样本并以2000 g、4°C离心10分钟,获得分离血清。采集至离心之间的延迟不超过3小时。检测在离心后立即进行(NSE)或在4°C储存不超过3天后进行(NFL)。

NSE免疫分析在Cobas®分析仪上使用夹心免疫化学发光Elecsys NSE检测法(Roche Diagnostics,法国Meylan)进行。NSE检测的测量范围为0.22–300 µg/L。第95百分位值为16.3 µg/L,被视为正常(来自制造商的数据)。在本实验室中,对于约12和100 µg/L的浓度,批内和批间不精密度分别< 1.0%和< 6.0%。因NSE会被高估,溶血样本未纳入。本实验室是ProBioQual外部质量计划的参与成员。

NFL免疫分析在Lumipulse G600分析仪上使用夹心免疫酶化学发光NFL检测法(Fujirebio,法国ZA Courtaboeuf)进行。NFL检测的测量范围为4-5000 pg/mL。对于约18和800 pg/mL的浓度,批内和批间不精密度分别< 5%和< 7.0%。本实验室是Alzheimer's Association脑脊液和血液生物标志物质量控制计划的参与成员。在我们的临床实践中,NFL作为神经元损伤的探索性生物标志物进行常规检测。因此,医生对NFL值并非设盲。然而,由于缺乏确定其在心脏骤停(CA)后多模式临床决策过程中作用的既定指南,NFL未被纳入神经预后评估算法。鉴于已发表的血清生物标志物动力学数据有限,我们在分析中采取了适合日常临床实践的务实方法。因此,我们使用连续两次或三次样本评估生物标志物动力学。对于NSE动力学,若连续两到三次样本呈下降模式,则趋势分类为“下降”;若样本呈上升模式,则分类为“上升”。对于NFL动力学,鉴于动物研究提示48小时达峰[19],我们将“上升趋势”定义为24至48小时之间NFL水平的绝对升高,将“下降趋势”定义为24至48小时之间的绝对降低。当连续三次样本的趋势不一致时,生物标志物动力学被认为无法评估。

其他预后标志物评估

临床神经系统检查每天进行数次,包括评估瞳孔反射和角膜反射。间歇性脑电图由经验丰富的技师在ICU使用Micromed Brain Quick设备(Micromed® SAS,特雷维索,意大利)记录,采用19个电极,记录20分钟。使用2021年美国临床神经生理学会(ACNS)的标准化术语描述背景活动、反应性以及叠加的其他特征的存在,如节律性或周期性模式、癫痫发作和癫痫持续状态(SE)[20]。然后每次记录根据Westhall等人分为互斥类别之一,即高度恶性(抑制或爆发-抑制背景,伴或不伴叠加的周期性放电)、恶性(存在以下至少一项:丰富的全身性节律性或周期性放电、癫痫发作或SE、不连续或低电压背景、反应性缺失及前后梯度反转)或良性(缺乏恶性和高度恶性特征)[21]。体感诱发电位由经验丰富的技师在ICU记录。使用Micromed Brain Quick设备(Micromed® SAS,特雷维索,意大利)对正中神经进行电刺激,并从外周臂丛、颈段水平、皮层下水平和躯体感觉皮层(N20反应)记录上行信号。所有脑电图和体感诱发电位记录均由经验丰富的神经生理学家分析,他们对其他预后标志物不知情。

结局

主要结局为3个月内根据“最佳”改良Rankin量表(mRS)评估的神经功能结局。简言之,mRS是一个7分制的整体残疾量表,范围从0(无症状)到6(死亡)。mRS 0级(无症状)至3级(中度残疾)被视为良好结局。我们使用3个月内观察到的“最佳”mRS;事实上,在这类危重症人群中可观察到觉醒后死亡,这些患者被错误分类为mRS 6(即神经功能结局不良)[22]。mRS由一名独立培训的研究者通过电话访谈患者或其近亲进行评估。如果无法通过电话访谈获得信息,我们从医疗记录中收集神经功能结果。

统计分析

结果以分类变量的数量(百分比)和连续变量的中位数(及四分位距)表示。所有数据使用Shapiro-Wilk检验进行正态分布检验。使用Wilcoxon符号秩检验比较两组之间多模式神经预后评估的常规参数。为探讨潜在的选择偏倚,我们比较了(1)纳入和排除的患者;(2)因推测严重缺氧缺血性脑损伤(HIBI)相关WLST后死亡的患者与其他患者。

采用受试者工作特征(ROC)曲线评估血液生物标志物水平及预后算法其他组成部分对预测不良或良好神经功能结局的预后准确性。对每条ROC曲线计算曲线下面积(AUC)、特异度(Sp)、敏感度(Se)、假阳性(FP)、真阳性(TP)、假阴性(FN)、真阴性(TN)值。同时计算阳性预测值(PPV)、阴性预测值(NPV)、假阳性率(FPR)和假阴性率(FNR)。高准确性定义为AUC > 0.90,中等准确性定义为0.70 > AUC > 0.90,低准确性定义为0.50 > AUC > 0.70 [23]。由于高特异度(及低FPR)对不良结局预测很重要,我们确定了两个阈值:一个确保100%特异度,另一个在特异度大于90%的前提下平衡优化敏感度,称为“最佳特异度”。我们还使用Youden指数确定了最佳阈值,并根据指南分析了NSE水平 > 60 µg/L [4]。由于高敏感度对良好结局预测很重要,我们确定了两个阈值:一个确保100%敏感度,另一个使用Youden指数平衡优化敏感度和特异度;我们还分析了两个预设阈值:24、48和72 h时NSE < 17 µg/L [24]以及48 h时NSE < 41 µg/L [25]。

我们通过使用DeLong检验比较NFL和NSE值的AUC值,比较了二者预测不良结局和良好结局的预后准确性。我们描述了结局良好与不良患者生物标志物水平随时间的变化,并使用散点图展示了NFL和NSE在所有时间点之间的关系及差异。

为评估NFL和NSE水平相较于临床预测模型对预后的附加价值,构建了三个模型:(1)临床模型(心脏骤停医院预后(CAHP)评分),包括已知与预后相关的Utstein变量(年龄、院外或院内CA、可电击心律、目击CA、无血流时间和低血流时间、心肺复苏期间肾上腺素总剂量)[26];(2)第二个模型包含48 h时NFL或NSE水平的中位数;(3)第三个模型结合CAHP评分和生物标志物。通过比较AUC评估生物标志物相对于临床预测评分的附加价值。

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R统计软件4.4.0版(R Core Team, 2024, 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 Vienna, Austria, https://www.R-project.org)完成。ROC曲线的构建及相关统计使用R包‘pROC’1.18.0版完成。p值小于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研究人群

在研究期间,共有173例心脏骤停(CA)后处于昏迷状态的患者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并接受参与筛选。9例患者被诊断为脑死亡,97例患者未测量神经丝轻链(NFL)( due to availability and feasibility reasons),最终67例患者纳入分析(ESM3,图S2)。与纳入患者相比,排除患者更常表现为无脉性电活动初始心律(5% vs. 23%,p < 0.001),且神经功能预后更好(分别为49% vs. 25%,p < 0.001)(ESM3,表S1)。因脑死亡被排除的患者在24、48和72 h的NFL中位水平(235.0、849.6和4572.0 pg/mL)和神经元特异性烯醇化酶(NSE)中位水平(107、281.5、300.0 µg/L)较高(ESM3,表S2)。

纳入的67例患者中,17例有1次NFL测量,19例有2次,31例有3次。在至少有一次NFL测量的患者中,3例无NSE测量,15例有1次,17例有2次,32例有3次。患者临床特征见表1。38例(58%)患者观察到不可电击心律。恢复自主循环(ROSC)的中位时间为21 [10–34]分钟。ICU住院时间为4(3–7)天。ICU住院期间,40例(60%)患者死亡,其中25例(64%)在决定撤除生命维持治疗(WLST)后死亡。WLST的主要原因是推测的严重缺氧缺血性脑损伤(HIBI)(72%)。3个月时,51例(76%)患者神经功能预后不良。对因推测严重HIBI相关WLST后死亡的患者与其他患者的人口学特征和生物标志物水平进行比较,突出显示ROSC中位时间、肾上腺素使用、48和72 h的NFL和NSE中位水平在组间有显著差异(ESM3 - 表S3)。

与预后良好患者相比,神经功能预后不良患者更可能表现为不可电击心律(70% versus 32%,p = 0.010)、ROSC中位时间更长(29 [20–39]分钟 versus 19 [8–21]分钟,p = 0.004)以及更频繁使用院前肾上腺素(93% versus 50%,p < 0.001)。入院时,组间动脉乳酸中位水平(8.2 [3–13.1] mmol/L vs. 1.8 [1.4–3.5] mmol/L p < 0.001)、动脉pH(7.20 [7.15–7.28] vs. 7.31 [7.26–7.39],p = 0.004)和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II(SAPS II)(77 [65–86] vs. 69 [59–75],p = 0.048)存在差异。在病史、ICU住院时间或ICU管理(包括目标温度管理和去甲肾上腺素使用)方面无显著差异(表1)。

表1 按神经功能预后分组的患者临床特征 查看原表 ↗

按神经功能预后分组的NFL和NSE水平

按神经功能预后分组的24、48和72 h血清NFL中位水平见图1A。预后不良患者在每一时间点的NFL水平均高于预后良好患者(24 h:256.0 [96.2–441.9] versus 37.9 [17.4–104.5] pg/mL,p < 0.001;48 h:1297.7 [137.6–3605.0] versus 36.4 [19.3–174.0] pg/mL,p < 0.001;72 h:1591.9 [350.6–4913.5] versus 49.3 [23.2–146.4] pg/mL,p < 0.001)。

按神经功能预后分组的24、48和72 h血清NSE中位水平见图1B。预后不良患者在每一时间点的NSE水平均高于预后良好患者(24 h:47.6 [33.4–64.1] versus 28.9 [25.8–37.5] µg/L,p < 0.001;48 h:106.0 [32.9–185.0] versus 23.4 [17.3–27.4] µg/L,p < 0.001;72 h:171.0 [36.7–300.0] versus 19.4 [16.3–25.0] µg/L,p < 0.001)。

根据神经功能结局,NFL和NSE随时间的绝对水平及动力学变化见ESM3-图S3。NSE的动力学在结局不良的病例中呈上升趋势,在结局良好的病例中呈下降趋势,而NFL的动力学在两组中均呈上升趋势。

图1 根据神经功能结局,24、48和72小时NFL(A)和NSE(B)水平。神经功能结局良好:3个月内最佳改良Rankin量表评分为0至3;神经功能结局不良:3个月内最佳改良Rankin量表评分为4至6。*:p < 0.001。NFL以pg/mL表示;NSE以µg/L表示 查看原图 ↗

NFL水平预测结局不良的预后准确性

NFL值在24、48、72小时预测结局不良的表现见表2:

在24小时,NFL具有中等准确性,AUC为0.80 [0.68–0.93]。NFL > 1121 pg/mL的特异性为1.00 [1.00–1.00],但敏感性较低,为0.12 [0.02–0.63]。NFL > 250 pg/mL具有高特异性0.90 [0.75–0.90]和较高的敏感性0.51 [0.35–0.67]。

在48小时,NFL具有中等准确性,AUC为0.88 [0.77–0.98]。NFL > 1324 pg/mL的特异性为1.00 [1.00–1.00],敏感性为0.56 [0.34–0.78]。NFL > 383 pg/mL具有高特异性0.94 [0.81–1.00]和较高的敏感性0.66 [0.50–0.81]。

在72小时,NFL具有高准确性,AUC为0.90 [0.81–1.00]。NFL > 510 pg/mL的特异性为1.00 [1.00–1.00],敏感性良好,为0.74 [0.52–0.91]。NFL > 406 pg/mL具有高特异性0.92 [0.75–1.00]和敏感性0.74 [0.57–0.91]。

48小时NFL的预后表现(AUC 0.88 [0.77–0.98])倾向于高于包含Utstein变量的临床模型(AUC 0.83 [0.72–0.94]),尽管该差异未达到显著性(p = 0.336,ESM 3 – 图S4)。

表2 NFL水平预测结局不良的预后表现 查看原表 ↗

NSE水平预测结局不良的预后准确性

NSE值在24、48、72小时预测不良结局的表现见ESM3 - 表S4:

在24小时,NSE具有中等准确性,AUC为0.79 [0.68–0.90]。NSE > 50 µg/L的特异性为1.00 [1.00–1.00],敏感性为0.44 [0.29–0.61]。

在48小时,NSE具有中等准确性,AUC为0.88 [0.79–0.98]。NSE > 45 µg/L的特异性为1.00 [1.00–1.00],敏感性为0.68 [0.53–0.82]。

在72小时,NSE具有中等准确性,AUC为0.89 [0.76–1.00]。NSE > 29 µg/L的特异性为1.00 [1.00–1.00],敏感性为0.86 [0.73–1.00]。

NSE和NFL值在24、48、72小时的预后表现差异无统计学意义(ESM3 - 表S5)。48小时NSE的预后表现(AUC 0.88 [0.79–0.98])倾向于高于包含Utstein变量的临床模型(AUC 0.83 [0.72–0.94]),尽管该差异未达到显著性(p = 0.336,ESM 3 – 图S4)。

NFL和NSE水平预测结局良好的预后准确性

NFL和NSE水平预测良好结局的表现见表3a:

24小时和48小时的NFL水平均为中等准确度,AUC分别为0.80 [0.68–0.93]和0.88 [0.77–0.99]。72小时的NFL具有高准确度,AUC为0.90 [0.81–1.00]。24、48和72小时NFL水平< 82 pg/mL、< 307 pg/mL和< 459 pg/mL是特异度和灵敏度之间的最佳平衡点(表3a)。

24、48和72小时的NSE水平具有中等准确度,AUC分别为0.79 [0.68–0.90]、0.88 [0.79–0.98]和0.89 [0.76–1.00]。24、48和72小时NSE水平< 39 µg/L、< 28 µg/L和< 29 µg/L被认为是特异度和灵敏度之间的最佳平衡点(表3b)。

表3a NFL水平预测良好结局的预后效能 查看原表 ↗
表3b NSE水平预测良好结局的预后效能 查看原表 ↗

生物标志物升高和降低趋势预测不良结局和良好结局的预后准确度

NSE升高趋势预测不良结局比NFL升高趋势更准确。NSE降低趋势预测良好结局比NFL水平降低趋势更准确(AUC分别为0.92 [0.85–0.98]对0.50 [0.36–0.64],p < 0.001)(ESM3 - 表S5)。

NFL与NSE水平之间的关系

24、48和72小时NFL与NSE水平之间的关系和差异见图2。在24小时,5例不良结局患者尽管NFL水平较低(< 250 pg/mL),但NSE水平较高(> 60 µg/L)。相反,13例不良结局患者NFL水平较高,但NSE水平较低。

图2 心脏骤停后24、48和72小时NFL与NSE水平之间的关系。每个点代表同一患者NSE和NFL的同步测量值。蓝点代表良好结局(mRS 0–3),红点表示不良结局(mRS 4–6)。为减少偏态,NFL水平经log₁₀转换(1k:1000 pg/mL;5k:5000 pg/mL)。基于2021 ERC-ESICM [4],我们选择NSE阈值为60 µg/L。基于我们的结果,我们确定了具有最佳特异度的NFL阈值:24、48和72小时分别为250 pg/mL、383 pg/mL和406 pg/mL。使用这些阈值在每个时间点(24、48和72小时)预测不良结局:- NSE假阴性为位于左下和右下象限的红点;- NFL假阴性为位于左下和左上象限的红点;- NFL和NSE两者的假阴性为位于左下象限的红点 查看原图 ↗

其他预后标志物的预后准确度

两组在其他预后标志物(即脑电图(EEG)、N20 体感诱发电位(SSEP)、早期肌阵挛状态、角膜反射和瞳孔反射)方面的比较见 ESM3 - 表 S6。与预后良好的患者相比,预后不良的患者更可能出现恶性(68% 对 0%,p = 0.001)和高度恶性(12% 对 0%,p = 0.001)EEG 模式。N20 双侧消失在预后不良的患者中更常见(71% 对 0%,p = 0.005)。我们发现两组在角膜反射和瞳孔反射双侧消失以及早期肌阵挛状态方面无显著差异。这些不同标志物预测预后不良的预后性能见 ESM3 - 表 S7。高度恶性 EEG 模式预测预后不良的特异性为 1.00 [1.00–1.00],敏感性为 0.20 [0.08–0.36]。N20 双侧消失的特异性为 1.00 [1.00–1.00],敏感性为 0.71 [0.47–0.88]。最后,早期肌阵挛状态以及角膜反射和瞳孔反射双侧消失的特异性分别为 0.83 [0.50–1.00] 和 0.81 [0.63–1.00],敏感性分别为 0.30 [0.13–0.52] 和 0.26 [0.09–0.43]。

讨论

在这一心脏骤停(CA)后昏迷患者的前瞻性队列中,自主循环恢复(ROSC)后 24、48 和 72 小时神经丝轻链(NFL)和神经元特异性烯醇化酶(NSE)水平的绝对值对不良和良好神经学结局均具有高度预测价值,且预后性能相似。此外,NSE 水平随时间下降和上升的趋势分别预测良好和不良结局。相反,NFL 动力学显示出有限的预后价值。据我们所知,这是第一项评估这两种神经元损伤生物标志物的绝对水平和动力学对预测良好和不良结局的预后价值的研究。

关于不良结局的预测,心脏骤停(CA)后48小时和72小时的神经丝轻链(NFL)水平显示出最高的预后价值,AUC分别为0.88和0.90。因此,48小时时NFL水平> 1324 pg/mL和72小时时> 510 pg/mL对不良结局具有100%的特异性,灵敏度分别为56%和74%,处于可接受范围。这些发现与近期研究报告的AUC在0.94至0.97之间一致[10–15, 27]。然而,这些研究确定的NFL阈值范围为970 pg/mL至1756 pg/mL,具有等效特异性。这种差异可由多种因素解释。首先,这可能由测量技术的差异解释,特别是用于NFL定量的免疫测定方法及所应用的信号检测方法的差异。在最近一项分析肌萎缩侧索硬化或多发性硬化患者血液NFL水平的研究中,本研究使用的方法(在专用Lumipulse G600 II分析仪上使用Fujirebio试剂)显示出与脑脊液NFL值最强的相关性。研究还发现,在四种测试的测定方法中,该方法的灵敏度最高、偏倚最小[28]。其次,这可能是由于所研究人群的某些差异。事实上,本研究纳入了院内心脏骤停(IHCA)和院外心脏骤停(OHCA)患者,而既往大多数研究是对仅纳入OHCA患者的随机试验的事后分析[10, 14]。一项研究比较了OHCA与IHCA之间48小时NFL的预后性能:NFL预测不良结局的预后价值在IHCA中较低(AUC 0.86),而OHCA中较高(AUC 0.97)。因此,NFL的预后价值可能因CA的特征而略有不同。由于我们的研究是在未经选择的CA患者队列中进行的,我们认为这些结果适用于大多数CA后入住ICU时仍处于昏迷状态的患者。我们的结果还提示,24小时时神经元特异性烯醇化酶(NSE)水平> 50 µg/L、48小时时> 45 µg/L和72小时时> 29 µg/L对不良结局具有100%的特异性,与指南推荐的60 µg/L阈值相比灵敏度更高。这些结果与其他研究一致,提示NSE的阈值范围可为33至120 µg/L [7]。因此,根据脑电图(EEG)模式对NSE进行个体化评估可改善对不良结局的预测[29]。

在预测良好结局方面,我们发现24、48和72小时时NFL < 82 pg/mL、< 307 pg/mL和< 459 pg/mL是最佳阈值。这些发现与Moseby-Knappe等人的研究一致,该研究提示所有时间点的正常NFL水平(< 55 pg/mL)可预测良好结局,尽管灵敏度有限。对于NSE,关于预测良好结局的最佳截断值尚无共识。本研究表明,24、48和72小时时NSE水平< 39 µg/L、< 28 µg/L和< 29 µg/L对良好结局最具预测价值,这与近期报告的截断值范围为17至51 µg/L的研究一致[8, 24, 25]。识别可预测良好结局的生物标志物对重症监护医师至关重要,因为这些信息可指导治疗强度,特别是在CA后生物标志物持续处于低水平时避免不适当的放弃维持生命治疗(WLST)决策。此外,使用这些预测良好结局的标志物似乎可减少CA后昏迷患者的预后不确定性[8]。

有趣的是,我们发现NFL与NSE的绝对水平在预后性能上无显著差异。这一发现与近期一些研究形成对比,后者提示NFL水平的预后性能优于NSE。NFL是一种神经元特异性的细胞骨架结构蛋白,在神经轴索损伤后释放。相比之下,NSE是一种细胞内酶,不仅可来源于神经元,还可来源于外周神经内分泌细胞、血小板和红细胞。这种更广泛的来源使NSE更易受溶血等混杂因素的影响,尤其是在接受体外膜肺氧合(ECMO)的患者中。虽然一些研究提出了针对ECMO患者的校正NSE阈值,但在使用NSE预测结局或指导WLST决策时应谨慎[30]。本队列中未发现混杂因素(如溶血或ECMO),这可能解释了为何这两种生物标志物的预后性能相似。其他可能的解释包括研究人群的差异以及与用于测量NFL的免疫测定方法相关的方法学偏倚(如前所述),这些在比较不同研究结果时是重要的技术局限性。

本研究还强调,NSE的上升和下降趋势分别对不良和良好结局具有高度预测价值,AUC高达0.92。这些结果与一些既往研究一致[8, 16],并凸显了在CA后前三天监测NSE水平的价值。相反,我们发现NFL的动态趋势预后价值有限(AUC为0.50)。CA后NFL动力学的数据仍极为有限;动物研究提示NFL在CA后48小时达峰[19],但这一点在人类中尚未确证。因此,需要进一步的临床研究来确认我们关于NFL动力学的初步结果。有趣的是,我们观察到24小时时NFL与NSE水平之间存在不一致,部分患者尽管NSE较低(< 60 µg/L)但NFL较高(> 250 pg/mL),却表现为不良神经结局。这可能反映了生物标志物动力学和损伤定位的差异——NSE提示神经元胞体损伤,而NFL反映轴索损伤——凸显了多模式神经预后评估策略的价值。

本研究具有若干优势。第一,评估了NFL和NSE在预测良好结局方面的预后性能,因为针对此点的研究较少[8, 24, 25]。第二,本研究描述了生物标志物随时间变化的动力学特征的预后价值,增加了一些新的预后信息。第三,我们比较了目前推荐的生物标志物(即NSE)与NFL的预后性能,后者是心脏骤停(CA)后神经预后评估中备受关注的生物标志物。第四,本前瞻性研究同时纳入了院外心脏骤停(OHCA)和院内心脏骤停(IHCA)患者,而既往研究主要为OHCA人群随机试验的辅助研究。因此,本研究提出的阈值可能适用于大多数CA患者。神经学结局由一名对神经预后评估数据设盲的独立研究者采用3个月内最佳改良Rankin量表进行评估。在统计分析方面,最佳生物标志物阈值的确定优先考虑预测不良结局的最高特异度(90%和100%)。相反,Youden指数用于确定预测良好结局的最佳阈值,在特异度和敏感度之间取得最佳平衡。采用了多模态方法,包括结构性(即NFL和NSE)和功能性(即脑电图(EEG)和体感诱发电位(SSEP))脑损伤标志物[31–33]。此外,EEG由一名神经电生理专家根据美国临床神经生理学会(ACNS)术语和Westhall等人分类进行评估[20, 21]。最后,还收集了预测不良结局的常见临床预后标志物(即早期肌阵挛状态及瞳孔和角膜反射双侧消失)。

本研究也存在一些局限性。第一,样本量有限,且队列为单中心。这可能导致了本研究中观察到的生物标志物截断值与文献报道之间存在差异。第二,我们选择纳入所有入住ICU时处于昏迷状态的CA患者,而非仅纳入CA后72小时仍处于昏迷状态的患者。然而,这一选择是有意为之,因为我们希望评估CA后最早24小时的生物标志物预后性能,这需要在入院早期阶段纳入患者。第三,我们未评估胶质损伤生物标志物,如胶质纤维酸性蛋白(GFAP)或S-100β蛋白(S-100 β蛋白)。尽管如此,既往比较NFL、NSE、GFAP和pS100b的研究提示NFL对预测不良结局具有最高的预后价值[7, 14, 24]。第四,由于临床医生对NSE值未设盲(根据2021年ERC-ESICM多模态神经预后评估算法),我们不能排除这可能间接改善了NSE预后性能的可能性。最后,我们不能排除自我实现预言的偏倚风险,尽管本研究的神经预后评估算法中未考虑NFL水平。

结论

在这一CA后昏迷患者的前瞻性队列中,24、48和72小时的NFL和NSE水平对良好和不良神经学结局具有高度预测价值。相反,仅CA后24至72小时之间NSE水平的动力学特征与神经学结局相关。这些结果需在更大规模的前瞻性多中心研究中加以证实。

电子补充材料

以下是电子补充材料的链接。

补充材料1

参考来源

  1. Ayasse T, Touron M, Blanc MC, et al. Absolute blood levels and kinetics of neurofilament light (NFL) chains for neurological prognosis in comatose patients after cardiac arrest. Ann Intensive Care. 2025. PMID: 40445422. doi:10.1186/s13613-025-01491-7
  2. 全文:PMC12125424(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125424/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