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发性创伤患者脓毒症早期指标评估——脓毒症作为创伤结局预测(STOP)评分
本研究纳入124例ISS≥16且年龄18-80岁的严重多发性创伤患者,在入院时检测血浆细胞源性细胞外颗粒(EPs)并结合常规指标,构建了加权STOP评分。评分纳入ISS、24小时红细胞输注率、第1天白细胞计数和入院时小EP率,两项显著变量双倍计分。STOP评分>3分对后续脓毒症发生的阳性预测值为59.4%(敏感性65.5%,特异性86.3%),高于3分者脓毒症风险超过50%。肺炎发生与入院时GCS降低、现场插管率升高及入院SOFA评分升高相关。
要点
- STOP评分>3分对多发伤后脓毒症发生的阳性预测值为59.4%,敏感性65.5%、特异性86.3%,可用于入院24小时内早期筛查高危患者。
- STOP评分纳入4项指标:ISS≥25计1分、24小时内输注红细胞≥1单位计1分、第1天白细胞计数≤8.5 U/nL计2分、入院时小EPs≤12.639 EPs/μL计2分。
- 脓毒症组中位ISS为34(IQR 23.5–38.5),显著高于无并发症组的24(IQR 18–29),P<0.05。
- 肺炎组现场GCS为3(3–12.25),显著低于脓毒症组的14(3.5–15)和无并发症组的13(6–15),P<0.05。
- 脓毒症组第1天白细胞计数较无并发症组和肺炎组显著降低,随后持续升高,第6天及第8–10天显著高于无并发症组。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急性创伤累及超过一个身体区域、ISS≥16、年龄18–80岁的严重多发性创伤患者。
- 排除标准:伤前使用抗凝或免疫抑制药物、免疫性疾病、合并急性心肌梗死、血栓栓塞事件、烧伤、入院后立即死亡的患者。
- 所有患者均收治于一级创伤中心,按最新高级创伤生命支持方案和德国严重创伤患者治疗指南处理。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症初始诊断依据2005年国际脓毒症论坛标准:满足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SIRS)标准并确认感染;随后按Sepsis-3标准回顾性再分类,基于24小时内SOFA评分变化≥2分。
- 肺炎诊断依据临床、影像和细菌学发现:胸部X线新发肺部浸润,并满足以下之一:血培养阳性、支气管肺泡灌洗液培养阳性、痰培养阳性。
- STOP评分阈值:评分>3分时阳性预测值为59.4%;评分>3分者脓毒症风险超过50%。
- STOP评分各变量界值:ISS≥25.00、24小时内输注红细胞≥1.00单位、第1天白细胞计数≤8.50 U/nL、入院时小EPs≤12.639 EPs/μL。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STOP评分构建:ISS≥25.00计1分;24小时内输注红细胞≥1.00单位计1分;第1天白细胞计数≤8.50 U/nL计2分;入院时小EPs(<200 nm)≤12.639 EPs/μL计2分。
- 小EPs检测:入院时急诊科采血至预冷EDTA管,冰上保存后4°C、2000×g离心15分钟,血浆−80°C保存;用4 μg/mL Calcein-AM室温暗处染色30分钟,流式细胞术分析,以200 nm为界区分小和大细胞外囊泡。
- 细胞因子检测:血浆IL-6和IL-10采用ELISA法按制造商建议测定。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肺炎组入院时SOFA评分为8(5.5–9.0),显著高于无并发症组的2(1.0–7.0),P<0.05。
- 肺炎组入院时APACHE-II评分为22(16.00–23.00),显著高于无并发症组的11(5.00–18.75),P<0.05。
- 脓毒症组入院时休克指数为0.85±0.07,显著高于无并发症组的0.71±0.04,P<0.05。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在乌尔姆大学医院和法兰克福歌德大学医院开展的研究,共筛查1556例,最终纳入124例多发性创伤患者;无并发症组79例、肺炎组16例、脓毒症组29例。
- 脓毒症组中位ISS为34(IQR 23.5–38.5),显著高于无并发症组的24(IQR 18–29),P<0.05;脓毒症组严重胸部损伤比例为68.97%,高于无并发症组的46.84%和肺炎组的37.50%,P<0.05。
- 脓毒症组24小时内输注红细胞为5.36±1.70单位,高于无并发症组的2.48±1.14单位和肺炎组的1.50±0.80单位,P<0.05;24小时内输注新鲜冰冻血浆为4.64±1.67单位,高于无并发症组的1.77±1.05单位和肺炎组的0.38±0.38单位,P<0.05。
- 入院时小EPs(<200 nm)预测脓毒症的AUC为0.6600(95%CI 0.5516–0.7683,P=0.0111),界值≤12.639 EPs/μL时敏感性69.62%(95%CI 58.25–79.47)、特异性58.62%(95%CI 38.94–76.48)。
- 第1天白细胞计数预测脓毒症的AUC为0.7381(95%CI 0.6197–0.8565,P=0.0002),界值≤8.50 U/nL时敏感性69.86%(95%CI 58.00–80.06)、特异性72.41%(95%CI 52.76–87.27)。
- STOP评分>3分的敏感性为65.5%、特异性为86.3%;评分6分者8例(占全部6.45%),其中6例在脓毒症组,阳性预测值75%;评分5分者6例(4.84%),其中3例在脓毒症组,阳性预测值50%。
- 脓毒症组ICU住院时间为19.03±3.47天,长于无并发症组的7.34±0.97天和肺炎组的12.60±1.98天,P<0.05;脓毒症组总住院时间为36.72±4.89天,长于无并发症组的18.08±1.87天和肺炎组的18.56±2.95天,P<0.05。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为在两家大学医院开展的研究,患者前瞻性纳入,但样本和临床数据回顾性分析;遵循STROBE指南和赫尔辛基宣言。
- 局限:肺炎相关结果因样本量有限且聚焦于无脓毒症患者,需在更大队列中验证(原文指出 these results must be interpreted carefully and require validation in larger patient cohorts)。
- 局限:STOP评分中ISS存在观察者间差异等已知局限。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对ISS≥16的严重多发性创伤成人患者,可在入院24小时内计算STOP评分(ISS、24小时红细胞输注量、第1天白细胞计数、入院时小EPs),评分>3分提示后续脓毒症风险超过50%。
- 作者认为STOP评分可作为筛查工具识别高危多发性创伤患者,有助于靶向治疗和预防策略,并可能优化临床试验入组标准。
- 对入院时GCS低、现场插管、SOFA和APACHE-II评分升高的严重创伤患者,应警惕肺炎发生。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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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重症患者的感染预防、早期识别和治疗仍然具有挑战性,并且鉴于患者多重疾病负担的增加和病原体多重耐药性的加剧,这一挑战可能变得更加严峻(1)。严重创伤患者尤其易感感染,这是由于创伤诱导的组织损伤所触发的特异性免疫反应所致(2,3)。例如,严重钝性创伤与白细胞组分的基因组改变相关(4),从而形成有利于入侵病原体所致并发症及脓毒症发生的免疫环境。
脓毒症定义为感染触发、快速进展的器官功能障碍(5),与高死亡率相关,而脓毒症幸存者往往承受严重的长期并发症,显著损害其生活质量(6,7)。尽管过去几十年来重症监护的进步降低了创伤患者中与脓毒症和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MODS)相关的死亡率(8),但多发伤患者中脓毒症的发生率保持不变,影响10%–30%的严重创伤患者(9–11)。脓毒症的持续高发、病原体复杂性的不断增加、对患者预后的重大影响以及患者生活质量所受的巨大社会经济影响(12),均凸显了改进方法的迫切需求,以识别和管理可能发生脓毒症的高危重症创伤患者群体。
因此,早期识别有感染风险的多发伤患者对于准确掌握干预时机和提供个体化、风险适配的治疗至关重要。识别高危患者还可促进实验性预防措施的实施,并为未来研究带来更同质化的研究人群。
然而,区分创伤相关炎症与感染相关炎症仍然尤为困难,因为两者均可导致器官功能障碍(13,14)。
鉴于创伤诱导的巨大细胞基因组改变,本研究旨在通过将细胞来源因子纳入严重创伤患者的初始评估来增强早期风险评估。因此,我们聚焦于患者入院时血浆中的细胞外颗粒(EP)速率,并结合已建立的临床标志物,评估其对肺炎和脓毒症发生的预后价值。既往研究表明,多发伤患者中尺寸定义的细胞来源EP速率升高与院内死亡率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15)。基于这一有前景的数据,我们假设EP速率可作为预测多发伤患者肺炎和脓毒症的有前景的标志物。
通过研究这些早期生物标志物,本研究旨在为重症创伤患者更有效的风险分层和靶向干预做出贡献。
方法
伦理与患者招募
本研究经当地伦理委员会批准,按照STROBE指南(16)和《赫尔辛基宣言》在乌尔姆大学医院和法兰克福歌德大学医院实施(伦理批准编号:312/10)。所有纳入患者或其指定的法定授权代表均获得了知情同意。
所有患者均被收入一级创伤中心。纳入标准为影响一个以上身体区域的急性创伤性损伤,损伤严重度评分(ISS)≥16,年龄在18至80岁之间。排除标准为既往使用抗凝或免疫抑制药物、存在免疫性疾病、合并急性心肌梗死、血栓栓塞事件或烧伤的患者,以及入院后立即死亡的患者。所有患者均按照最新的高级创伤生命支持方案并依据德国国家严重创伤患者治疗指南进行治疗。如有指征,患者接受全身计算机断层扫描(CT)。放射科医师作为初始创伤评估团队成员所提供的最终放射学报告,使得入院后24小时内能够按照下文所述快速计算ISS。所有损伤均采用简明损伤定级标准(AIS)(17)按相应身体区域进行评估。身体区域的严重损伤定义为AIS≥3。ISS由各单项AIS评分按照既往所述方法计算(18)。入院时的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5)和急性生理学与慢性健康状况评估(APACHE)II评分(19)按照所述方法使用急诊治疗期间记录的生理和实验室变量进行计算。急诊手术操作率采用回顾性评估,包括有创治疗如急诊剖腹探查术、开颅术、(外)固定术或急诊脊柱减压与稳定术。微创操作如浅表伤口缝合、颅内压探头植入或胸腔置管术未纳入。
终点定义
对于统计分析,评估了院内死亡率以及肺炎和脓毒症的发生情况,均由主治医师在临床过程中作出定义。所有临床数据和常规实验室参数均通过住院期间病历及出院小结进行评估。肺炎的诊断由临床、影像学和细菌学检查结果定义,包括胸部X线新出现的肺部浸润影以及以下标准之一:血培养阳性、支气管肺泡灌洗和/或痰培养阳性(20)。本研究中对脓毒症的初始评估遵循国际脓毒症论坛制定的2005年标准,该标准将脓毒症定义为符合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SIRS)标准并伴有确诊感染(20)。采用Sepsis-3标准(5)对脓毒症进行了回顾性重新分类。值得注意的是,采用了入院后10天内每日记录一次最差SOFA评分的患者记录。Sepsis-3标准下的分类完全基于24小时内SOFA评分变化≥2分。根据旧定义归类为脓毒症的所有患者均符合Sepsis-3标准。发生肺炎并伴脓毒症的患者仅纳入脓毒症队列。
血液采样
入院时在急诊科直接使用预冷的乙二胺四乙酸采血管(BD vacutainer,Becton Dickinson Diagnostics,Aalst,比利时)进行采血。样本立即置于冰上储存,随后在4°C下以2000 x g离心15分钟。获取的血浆储存于−80°C直至进行EP分析和细胞因子检测。尽管患者为前瞻性纳入,但样本和临床数据为回顾性分析。
细胞外颗粒染色
EP率按此前所述方法评估(15)。简要而言,将储存的血浆解冻后立即使用4 μg/mL Calcein-AM染色(Invitrogen,San Diego,CA)在室温黑暗条件下染色30分钟。染色后的颗粒通过流式细胞术(BD Canto II;BD Biosciences,San Jose,CA)进行分析。使用2.5 μm紫外偶联校准微珠(Life Technologies)作为粒径标准。颗粒大小使用标准化粒径区分微珠(Spherotech纳米荧光颗粒粒径标准试剂盒(Spherotech,Lake Forest,IL)和FluoSpheres生物素标记0.04 μm黄绿色微珠(Life Technologies))进行评估。该方法对囊泡内染色的验证此前已有报道(15,21)。根据最新的细胞外囊泡研究最低信息要求(MISEV)2023(22),为区分小型和大型细胞外囊泡,采用200 nm作为分析截断值。
血浆样本的细胞因子检测
使用IL-6和IL-10 Eli-pair ELISA检测试剂盒(Diaclone,Hoelzel Diagnostica,Cologne,德国)按照制造商的建议测定血浆中白细胞介素(IL)-6和IL-10的细胞因子水平。
临床可实施风险评分的开发
为识别有脓毒症或肺炎风险的患者,我们将早期可评估变量分为四个不同类别。若某一类别中有一个变量与脓毒症或肺炎的发生显示显著相关性,则该类别纳入风险评分。若每个类别中有一个以上标志物显示显著相关,则根据临床可及性和预后价值在每个类别中仅选择一个标志物。显著参数的截断值基于高敏感性和适当特异性来选择,因为该评分的重点在于对潜在患者进行早期筛查。我们将患者和损伤特征(年龄、性别、ISS、AIS、GCS[格拉斯哥昏迷量表]、SOFA、APACHE-II、插管率、急诊手术率)、出血和凝血特征(收缩压、休克指数、心率、平均动脉压、心率、浓缩红细胞(PRBC)输注、新鲜冰冻血浆(FFP)、容量输注、血红蛋白水平、凝血活酶时间(TPT)、部分凝血活酶时间、国际标准化比值(INR)、纤维蛋白原、血小板计数、pH、乳酸)、炎症标志物(白细胞计数、C反应蛋白(CRP)、IL-6、IL-10降钙素原(PCT))以及直接细胞来源参数(EP计数)定义为类别。
统计分析
(未能翻译,以下为原文)The dataset was evaluated for normality using the Kolmogorov-Smirnov test with the Dallal-Wilkinson-Lilliefor correction. Group differences were assessed using the unpaired non-parametric Mann-Whitney U test. Time-course analyses of daily values, compared to baseline levels measured in the emergency department (ED) within the same groups, were evaluated using the non-parametric Wilcoxon matched-pairs signed rank test. Proportional analyses were conducted with the chi-square test. 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ROC) curves were generated to determine optimal cutoff values, with 95% confidence intervals (CIs) calculated using the Clopper-Pearson method. Non-parametric two-tailed Spearman correlation was used to compute the Spearman correlation coefficient (r) along with 95% CI and P values. The area under the ROC curve (AUC), as well as sensitivity and specificity, were assessed. Data are reported as mean ± standard error of the mean (SEM) unless specified otherwise. Furthermore, a logistic regression analysis was performed to evaluate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clinical and laboratory parameters and the likelihood of sepsis. The binary outcome variable was group by status (0 = no sepsis, 1 = sepsis). Predictor variables included: small EPs, ISS, PRBC, and leukocyte count. Prior to modeling, the dataset was screened for missing values, and rows with incomplete data for any of the predictor variables were excluded. A multivariable logistic regression model was then fitted using the maximum likelihood estimation method. Wald tests were used to assess the statistical significance of individual predictors in the model. Coefficients were exponentiated to derive odds ratios (ORs) along with their 95% confidence intervals (CIs), providing a measure of effect size. The analyses were conducted using Python (version 3.10) with the statsmodels library (version 0.14.0). A P value of <0.05 was considered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Statistical analyses were conducted using GraphPad Prism 10.0 software (GraphPad Software Inc., San Diego, CA).
结果
患者与损伤总体特征
共筛查了1,556例患者。其中,318例患者最初符合纳入标准。在这些患者中,53例在24小时内纠正了ISS,随后被排除,其血液样本也被剔除。剩余265例患者符合纳入标准。13例立即死亡的患者也被排除,最终剩余252例患者。其中33例遗漏了采血,另有95例患者无法获得参与研究的知情同意,最终研究人群共计124例患者。
纳入的124例患者中,79例在无并发症队列中进行分析,16例在肺炎队列中进行分析,29例在脓毒症队列中进行分析。各组间年龄和性别未见显著差异。
与无并发症队列相比,脓毒症队列的中位ISS显著更高(34[四分位距{IQR}23.5–38.5] vs. 24[IQR 18–29],P < 0.05,补充表1,http://links.lww.com/SHK/C448)。此外,发生脓毒症的患者与无并发症队列和肺炎队列相比,严重胸部损伤的发生率更高(68.97% vs. 46.84% vs. 37.50%,P < 0.05,补充表1,http://links.lww.com/SHK/C448),与无并发症组相比,严重腹部损伤的发生率更高(31.03% vs. 10.13%,P < 0.05,补充表1,http://links.lww.com/SHK/C448)。
发生肺炎或脓毒症的患者与无并发症队列中的患者相比,在重症监护病房(ICU)的住院时间更长(12.60 ± 1.98天和19.03 ± 3.47天 vs. 7.34 ± 0.97天,P < 0.05,补充表1,http://links.lww.com/SHK/C448)。与无并发症队列和肺炎队列相比,脓毒症队列的总住院时间显著更长(36.72 ± 4.89天 vs. 18.08 ± 1.87天和18.56 ± 2.95天,P < 0.05,补充表1,http://links.lww.com/SHK/C448)。共有16例患者死亡,各组之间无显著差异。与无并发症队列(48/79例患者;60.8%,补充表1,http://links.lww.com/SHK/C448,P = 0.1452)和肺炎队列(10/16例患者;62.5%,补充表1,http://links.lww.com/SHK/C448,P = 0.3438)相比,脓毒症队列的早期侵入性手术治疗率呈较高趋势(22/29例患者;75.9%,补充表1,http://links.lww.com/SHK/C448),但无显著差异。所评估的患者及损伤特征的完整概览见补充表1。
现场及入院时评估的参数
到达急诊科时,发生脓毒症的患者与无并发症队列中的患者相比,休克指数显著更高(0.85 ± 0.07 vs. 0.71 ± 0.04,P < 0.05,补充表2,http://links.lww.com/SHK/C449)。与脓毒症队列和无并发症队列相比,肺炎队列在现场和急诊科入院时的GCS均显著更低(现场:3[3–12.25] vs. 14[3.5–15] vs. 13[6–15],P < 0.05;入院时:3[3] vs. 3[3–15] vs. 6[3–14.75],P < 0.05,补充表2,http://links.lww.com/SHK/C449)。
与无并发症组和肺炎组相比,脓毒症队列在最初24小时内及累计总FFP输注率均显著升高(24小时:4.64 ± 1.67单位 vs. 1.77 ± 1.05单位 vs. 0.38 ± 0.38单位,P < 0.05;总计:5.29 ± 1.78单位 vs. 1.74 ± 1.04单位 vs. 0.38 ± 0.38单位,P < 0.05,补充表2,http://links.lww.com/SHK/C449)。脓毒症队列在最初24小时内的PRBC输注单位数显著高于无并发症队列和肺炎队列(5.36 ± 1.70单位 vs. 2.48 ± 1.14单位 vs. 1.50 ± 0.80单位,P < 0.05,补充表2,http://links.lww.com/SHK/C449)。与无并发症队列相比,脓毒症患者的PRBC总输注单位数也显著更高(8.75 ± 2.29单位 vs. 3.55 ± 1.14单位,P < 0.05,补充表2,http://links.lww.com/SHK/C449)。
脓毒症组患者接受的液体输注量显著大于无并发症组(1102.00 ± 100.10 mL 对 900.60 ± 88.45 mL,P < 0.05,补充表2,http://links.lww.com/SHK/C449)。反映凝血状态的INR在脓毒症组中显著高于无并发症组(1.188 ± 0.037 对 1.144 ± 0.035,P < 0.05,补充表2,http://links.lww.com/SHK/C449)。肺炎组入院时SOFA评分显著高于无并发症组(8 [5.5–9.0] 对 2 [1.0–7.0],P < 0.05,补充表2,http://links.lww.com/SHK/C449),同时APACHE-II评分也显著升高(22 [16.00–23.00] 对 11 [5.00–18.75],P < 0.05,补充表2,http://links.lww.com/SHK/C449)。现场插管率在肺炎组中显著高于无并发症组(75% 对 40.5%,P < 0.05,补充表2,http://links.lww.com/SHK/C449),在急诊科,肺炎组插管率高于无并发症组和脓毒症组(100% 对 54.4% 对 72.4%,P < 0.05,补充表2,http://links.lww.com/SHK/C449)。脓毒症组与无并发症组之间未观察到显著差异。所评估的生理和实验室特征的完整概览见补充表2。
脓毒症患者入院时循环EPs速率降低
总EP速率在各组间无显著差异(图1A)。然而,发生脓毒症的患者入院时血浆中< 200 nm的EPs速率显著低于肺炎组和无并发症组(P < 0.05,图1B)。
为进一步研究EP速率在各患者队列中的预后潜力,进行了额外分析(补充图1,http://links.lww.com/SHK/C456 和表1)。使用ROC曲线评估< 200 nm EPs在不同患者队列中的诊断性能。对于无并发症队列,AUC为0.5660(95% CI:0.4621–0.6698,补充图1A,http://links.lww.com/SHK/C456),P值为0.2230,表明无统计学显著的诊断效用。最佳截断值为>17.380 EPs/μL,敏感性为40.51%(95% CI:29.60–52.15),特异性为68.89%(95% CI:53.35–81.83),似然比为1.302(表1)。
在肺炎队列中,AUC为0.6044(95% CI:0.4609–0.7479,补充图1B,http://links.lww.com/SHK/C456),P值为0.1893,反映判别能力中等。最佳截断值为<16.080 EPs/μL,敏感性为56.96%(95% CI:45.33–68.06),特异性为62.50%(95% CI:35.43–84.80),似然比为1.519(表1)。
对于脓毒症队列,AUC为0.6600(95% CI:0.5516–0.7683,补充图1C,http://links.lww.com/SHK/C456),P值为0.0111,具有显著性。最佳截断值为>12.639 EPs/μL,敏感性为69.62%(95% CI:58.25–79.47),特异性为58.62%(95% CI:38.94–76.48),似然比为1.682(表1)。脓毒症不同截断值的完整概览见补充表3A(补充表3A,http://links.lww.com/SHK/C450)。这些发现表明,< 200 nm EPs具有作为脓毒症早期诊断标志物的潜在效用,但对无并发症和肺炎队列的诊断价值有限。
炎症和临床标志物的变化过程
对最初几天SOFA评分的评估显示,肺炎队列的入院评分显著高于脓毒症队列和无并发症队列。在所有时间点上,肺炎组的SOFA评分始终显著高于无并发症组。在脓毒症队列中,观察到SOFA评分在第一天后迅速升高,达到与肺炎队列相似的水平。随后各组评分持续下降,尽管脓毒症和肺炎队列在创伤后第1至6天仍保持显著高于无并发症队列的评分(图2A)。
APACHE-II评分也观察到类似模式(图2B)。入院时各组PCT水平相当,但仅脓毒症队列从创伤后第1天起较无并发症组显著升高,并在整个观察期内保持显著升高(图2C)。PCT在创伤后第2天达到峰值,随后持续下降。CRP水平观察到类似趋势,仅脓毒症队列在第2天较肺炎和无并发症队列显著升高(图2D)。CRP水平在第3天达到峰值,在第5至6天之间迅速下降。虽然肺炎组和无并发症组的CRP水平也较低,但肺炎组在创伤后第7天呈现第二个峰值的趋势,与其他队列无显著差异。
总血小板计数在所有组中显示相似趋势,初始持续下降至第3天,随后稳步上升。无并发症队列的上升更为明显,第5天血小板计数显著高于肺炎队列,第8天和第10天显著高于脓毒症队列(图2E)。脓毒症队列的总白细胞计数在创伤后第1天较无并发症和肺炎队列显著下降。从第1天起,脓毒症队列的白细胞计数持续升高,在第6天和第8至10天保持显著高于无并发症组。无并发症和肺炎队列也观察到总白细胞计数的较轻初始下降,随后在第4天和第5天呈上升趋势(图2F)。
评估重要标志物对风险评分制定的诊断价值
仅有限参数在肺炎队列与其他队列之间显示出显著差异。这些参数无法用于具有有效效力的可靠风险评分。
对于脓毒症的发生,评估了入院后24小时内分析的可轻松评估参数的预后价值,这些参数在脓毒症与无并发症队列之间具有显著差异。纳入的参数为ISS、最初24小时内的PRBC输血率、入院时<200 nm EP率以及入院后第1天的白细胞计数(表2)。选择ISS是因为它是一个可评估的值,包含关于整体损伤严重程度的主要信息,包括所有AIS区域。尽管存在已知局限性,如观察者间差异,但脓毒症发生与ISS之间的相关性此前已有描述(23)。此外,在我们的研究中,ISS与急诊手术率相关(Spearman r = 0.1872(95% CI:0.0045–0.3579),P = 0.0389),因此我们未额外纳入急诊手术率。PRBC输血率此前已与脓毒症和并发症发生相关(23,24),因此,并且由于临床环境中这些值易于评估,PRBC输血率被纳入。第1天白细胞计数在无并发症队列与肺炎队列之间也存在显著差异。该标志物已确立,并包含在每项常规实验室检查中。此外,通过纳入该参数,将关于免疫稳态的有价值信息加入评分中。最后,<200 nm EP率已显示与脓毒症发生具有明确相关性,因此作为新型直接细胞来源标志物被纳入,包括广泛的小细胞外囊泡。
对所有参数进行ROC分析,以评估所选参数用于识别有脓毒症发生风险患者的预后性能(图3)。入院时<200 nm EP的ROC曲线显示AUC为0.6600(95% CI:0.5516–0.7683,P = 0.0111,图3A),表明具有中等预测能力。≤12.639的截断值产生69.62%(95% CI:58.25–79.47)的敏感性和58.62%(95% CI:38.94–76.48)的特异性,似然比为1.682(P = 0.0111,表3A)。
前24小时内输注PRBC的ROC曲线显示AUC为0.6634(95% CI:0.5379–0.7888,P = 0.0124,图3B),同样提示中等预后效用。前24小时内输注PRBC以≥1.00单位为截断值,灵敏度为79.10%(95% CI:67.43–88.08),特异度为57.14%(95% CI:37.18–75.54),似然比为1.846(P = 0.0124,表3A)。
ISS的ROC曲线得出AUC为0.6700(95% CI:0.5425–0.7975,P = 0.0069,图3C),显示其预测价值略优于前两个参数。ISS以≥25.00为截断值,灵敏度为69.62%(95% CI:58.25–79.47),特异度为65.52%(95% CI:45.67–82.06),似然比为2.019(P = 0.0069,表3A)。
第1天白细胞计数的ROC曲线在所评估参数中呈现最高AUC,为0.7381(95% CI:0.6197–0.8565,P = 0.0002,图3D),表明良好的预后判断能力。第1天白细胞计数以≤8.50 U/nL为截断值表现出最佳性能,灵敏度为69.86%(95% CI:58.00–80.06),特异度为72.41%(95% CI:52.76–87.27),似然比为2.533(P = 0.0002,表3A)。关于STOP评分参数不同截断值的补充数据见补充表3。
为进一步评估逻辑回归分析中的诊断价值,我们进行了Wald检验,结果显示EPs < 200 nm与第1天白细胞存在显著相关性(表3B)。我们进一步仅分析这两个参数的诊断价值,结果显示与纳入ISS和PRBC输注率相比诊断价值更差(补充表4,http://links.lww.com/SHK/C454)。因此,我们选择将全部四个参数纳入评分。对于显著标志物EP < 200 nm和第1天白细胞,在脓毒症作为创伤结局预测(STOP)评分中加两分,而对于ISS和PRBC输注率,若参数达到 defined 截断值则加一分。
基于该评分系统,8例患者(占全部患者的6.45%)达到STOP评分6分,其中6例属于脓毒症队列,阳性预测值(PPV)为75%(表3C)。6例患者(占全部患者的4.84%)计算得STOP评分5分,其中3例在脓毒症队列中,PPV为50%。总计18例患者(占全部患者的14.52%)STOP评分为4分,包括脓毒症队列中的10例患者,PPV为55.6%。19例患者(占全部患者的15.32%)观察到STOP评分3分,其中5例患者在脓毒症队列中,PPV为26.3%。最后,73例患者(占全部患者的58.87%)STOP量表评分低于3分,该组中仅5例患者属于脓毒症队列。这导致PPV为6.85%(补充表5,http://links.lww.com/SHK/C455)。
讨论
肺炎和脓毒症是多发伤患者中最常见的并发症之一(3)。这些感染性并发症在很大程度上归因于创伤性损伤所引发的大量免疫反应,以及患者相关和损伤相关特征及治疗策略(2,3,25,26)。然而,由于多发伤患者的异质性,为指导治疗决策进行适当的早期评估具有挑战性。尽管当前方法依赖于对各种患者相关和损伤相关标志物的快速评估,但它们通常排除了细胞来源因子(27)。因此,我们评估了一种临床上可快速实施的新型标志物的预后价值:(小)细胞外细胞来源颗粒(EPs)在血浆中,结合常规标志物,以识别有肺炎和脓毒症风险的患者。
肺炎相关危险因素的评估
肺炎是严重创伤后最常见的感染(3,13),已确定的危险因素包括年龄、男性、中毒、较低GCS、较高ISS、既往肺部疾病、胸部创伤、输血和长时间机械通气(28–30)。在我们的研究中,12.9%(124例中16例)的患者发生肺炎而无并发脓毒症。与无并发症组相比,这些患者ICU住院时间显著更长,现场和入院时GCS较低,入院时SOFA和APACHE-II评分升高,现场和急诊科插管率更高,以及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延长。
现场GCS降低提示严重颅脑损伤,成为一个突出的危险因素。这些损伤伴随严重意识改变通常需要现场气管插管(31),这是创伤后呼吸机相关性肺炎的已知促成因素(32)。我们的研究证实了肺炎发生与插管率之间的这种相关性。此外,入院时和临床过程中持续升高的SOFA和APACHE-II评分表明既存器官功能障碍是促成因素。这些发现与先前将高龄和器官功能障碍与创伤患者肺炎风险联系起来的研究一致(29)。
综上所述,我们的研究表明,严重颅脑损伤(低GCS)和既往存在的器官功能障碍(SOFA和APACHE-II升高)的患者发生肺炎的风险更高。然而,鉴于样本量有限且研究聚焦于非脓毒症患者,这些结果必须谨慎解读,并需要在更大的患者队列中加以验证。
脓毒症相关危险因素的评估
在我们的研究队列中,23.4%(124例中的29例)严重创伤患者发生了脓毒症,这一比率高于其他研究报告的11.8%(23)至13.8%(3)。这种差异可能源于我们的纳入标准,该标准排除了入院即死亡的患者。Lu等人采用一致的纳入标准,也观察到高达30%的脓毒症发生率升高(10)。在本研究中,与无并发症队列相比,确定了若干与脓毒症发生相关的单因素危险因素。
较高的ISS与机械通气需求延长和身体恢复延迟显著相关(33),也与医院获得性感染(34)和脓毒症(9,23)相关。严重损伤已知会造成广泛的组织损伤,促进免疫调节性损伤相关分子模式(DAMP)的释放,进而触发免疫细胞中广泛的基因组变化(4),并放大其全身性激活,从而损害其抗微生物功能。例如,创伤患者的中性粒细胞表现出受体表达改变,损害趋化、脱颗粒和抗原识别(35),而单核细胞的吞噬能力则下降(36)。
此外,免疫激活导致的屏障完整性受损可促进细菌入侵,增加感染风险(37)。有趣的是,在我们的研究中,脓毒症患者在入院后24小时内表现出显著更高的输血率(PRBC和FFP)。严重出血未在ISS计算中体现,但与脓毒症的发生相关(9,38)。虽然潜在机制仍不明确,但以输血需求升高为标志的严重出血,可能通过增加内皮通透性(37)和糖萼脱落(39)来加剧脓毒症风险,从而损害血管完整性并促进病原体入侵(40)。这些过程模拟了脓毒症本身所观察到的机制(41),可能形成恶性循环,使预后进一步恶化。
严重胸部创伤患者常经历大量失血,这反映为入院时儿茶酚胺需求更高、血红蛋白值更低以及输血需求更高(42)。同样,在严重腹部创伤病例中,失血表现为更高的输血率(43)或初始乳酸水平升高(44)。在我们的研究中,特定损伤模式,尤其是胸部损伤和腹部损伤,在脓毒症队列中显著更为常见。严重胸部损伤对脓毒症的促发作用此前已在多项研究中得到证实(9,42,45)。疼痛管理不充分(46)或通气设置欠佳(47)等临床因素可能进一步加剧机械通气患者发生感染和脓毒症的风险。
尤其是胸部创伤会引发深刻的免疫学变化(48),包括循环中CD11c+细胞外囊泡浓度降低(49)。首批以调节胸部创伤后肺部炎症为重点的实验性治疗手段显示出有前景的结果(50,51)。迄今为止,在出血患者中,只有红细胞、血小板和凝血因子可以通过治疗手段进行替代。相比之下,白细胞必须自我恢复以重建稳态比例。在本研究中,创伤后1天白细胞计数降低与脓毒症发生相关。早期淋巴细胞减少与创伤后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MODS)相关,而相反,持续性白细胞增多则被描述为MODS的危险因素(52)。这两项发现都强调了实现最佳早期免疫细胞恢复和长期稳态以避免并发症的重要性。
在本研究中,我们证明,不仅创伤后1天免疫细胞的减少,而且入院时小细胞来源的EPs水平降低,都是识别严重创伤后临床过程中存在脓毒症风险患者的有价值且显著的标志物。细胞外颗粒包括小的细胞来源结构,包括细胞外囊泡(EVs)和其他细胞来源的颗粒。由于这些颗粒携带具有免疫调节作用的货物,包括微小核糖核酸和细胞因子,并且其表面标志物谱与其来源细胞相似,因此这些颗粒作为潜在生物标志物正受到越来越多的研究。然而,由于分离、储存和表征方法存在显著的方法学差异,不同研究之间关于EVs和EPs的研究结果比较具有挑战性(22)。
我们的研究利用Calcein-AM染色检测血浆中的细胞来源颗粒,提供了一种简单、省时且经济高效的方法,无需特定分离程序即可评估全部EPs谱。Calcein-AM基于细胞内酯酶活性检测完整颗粒,而颗粒裂解后信号丧失,正如我们先前的研究和其他人所描述的那样,支持其通过囊泡内信号评估完整EPs的可靠性(15,21)。这种快速方法结合大小区分,为临床使用提供了一种实用的替代方案,尤其是在复杂分离技术可能不可行的环境中。然而,需要注意的是,Calcein-AM对EVs并不具有特异性。这限制了我们结果与其他EVs研究的直接比较,后者使用更复杂的方法学来分离和表征EPs,尤其是细胞外囊泡,如最新MISEV指南所述(22)。
EPs与EVs研究之间的发现差异进一步凸显了未来研究标准化的必要性。例如,尽管我们的方法能够可靠地检测到小型EPs,但其他使用Calcein-AM的研究报告无法检测到较大的EVs(>200 nm)(53)。相反,其他研究团队使用Calcein-AM染色成功检测到了EVs(54,55)。然而,使用Calcein-AM检测多发伤患者EPs的研究仅有少数。在一项采用类似方法的既往研究中,小型EPs比例升高与多发伤患者院内死亡率增加相关(15)。尽管在方法学比较方面存在上述局限性,但在细胞外囊泡方面也观察到了类似的结果。
Dakhlallah等观察到,与其他危重症患者相比,无脓毒性休克的脓毒症患者EV计数呈下降趋势,而脓毒性休克死亡者相比脓毒性休克幸存者和非脓毒症危重症患者EV比例显著升高(56),后两者血浆中EV比例相当。因此,EVs被认为是脓毒症的重要生物标志物和调控因子(57)。
早期EPs升高与院内死亡率相关、而EPs降低与脓毒症发生相关,这一明显矛盾提示EV/EP动态变化与临床结局之间存在复杂关系,值得进一步研究。然而,这一悖论可能部分可由全球观察到的脓毒症相关创伤后死亡率下降来解释(8)。在我们的研究中,各队列之间的死亡率无显著差异,提示脓毒症的发生通常出现在临床病程的较晚阶段,而早期创伤相关死亡与损伤严重程度的关系更为密切(3)。
这与既往研究一致,该研究强调了早期干预预防脓毒症的重要性,脓毒症仍是严重影响康复和长期生活质量的重大并发症(7)。我们研究发现的临床意义重大。在我们的研究中,脓毒症的发生与重症监护治疗时间延长和总住院时间延长相关,与既往报道一致(58)。除了对身体健康的直接影响外,脓毒症已知还会导致长期心理健康损害(59)。这些发现强调了预防创伤患者脓毒症的关键重要性,不仅是为了降低院内死亡率,也是为了减轻患者和医疗系统的长期负担。
使用STOP评分进行患者评估
早期识别有脓毒症发生风险的住院患者仍是临床治疗和研究的关键重点。创伤患者的脓毒症识别面临独特挑战,因为创伤相关和SIRS相关的器官功能障碍与感染诱导的功能障碍之间存在重叠。这些区分对于满足与Sepsis-3定义一致的诊断标准至关重要(13)。
旨在识别有脓毒症风险的创伤患者的自动化逻辑回归模型显示出应用前景,但缺乏特异性(60)。尽管这些方法分析了多种变量,它们令人鼓舞,并表明大数据集在精确实施后将如何帮助指导临床医生进行个体化治疗,但这些模型在急诊创伤外科环境中仍存在若干局限性——在该环境中仅有有限的患者数据可用。
对于脓毒症患者,我们与无并发症队列相比确定了若干显著危险因素。为加强早期治疗决策,我们聚焦于入院后24小时内可测量的变量。这些包括:作为损伤严重程度标志物的ISS、作为关键出血和凝血参数的24小时浓缩红细胞输注率、作为基础免疫标志物的入院后第1天白细胞计数,以及作为早期直接细胞来源因子的血浆小细胞来源EPs比率。这些数值被合并以开发STOP评分。鉴于Wald检验的结果,我们对EP < 200 nm比率和第1天白细胞计数这两个显著变量进行了双重加权。
STOP评分 > 3的患者在创伤后发生脓毒症的阳性预测值超过50%(表3C)。STOP评分 >3的敏感性为65.5%,特异性为86.3%。STOP评分与类似模型一致,例如Lu等人的创伤脓毒症评分(TSS),该评分同样评估创伤后24小时内的参数。TSS识别年龄低于65岁的成人创伤患者脓毒症风险的敏感性为64%,特异性为82%(10)。虽然TSS包括ISS、GCS、体温、心率、白蛋白、INR和CRP,但STOP评分在满足STOP评分 >3标准的情况下提供了相当的敏感性(65.5%)和特异性(86.3%)。因此,STOP评分聚焦于更简洁的变量集。STOP评分的最大优势在于早期识别脓毒症高风险患者,从而使靶向治疗考量成为可能。通过对脓毒症高风险患者进行分层,临床试验的患者入组标准,例如评估维生素C治疗抗氧化效果疗效的试验(61),可以得到优化。近期研究聚焦于使用IL-7恢复脓毒性休克中的淋巴细胞比例,而其在严重多发伤患者中的潜力尚不清楚(62)。STOP评分可作为高风险多发伤患者的筛查工具,这些患者可能对这类新型免疫调节治疗有反应。此外,通过初步识别脓毒症高风险患者,可更精确地分配和解读系列测量的关键诊断标志物,有可能实现更快的治疗措施,这在脓毒症患者的护理中至关重要。
STOP评分在更大患者队列中验证后的进一步潜在应用领域,可能在于不同的预防策略,包括抗生素给药或液体替代方案。
鉴于脓毒症对创伤患者长期结局和生活质量的深远影响,我们相信STOP评分是一种有前景的工具,可用于早期识别和风险分层。通过实现个体化治疗策略,它有潜力显著改善脓毒症结局并减少其在创伤人群中的发生。未来的研究对于确认其效用并将其应用扩展到更广泛的临床环境至关重要。
结论
该研究确定了严重多发伤后成年患者发生不伴脓毒症的肺炎的主要危险因素为格拉斯哥昏迷评分降低和院前插管率较高,此外还有入院时普遍存在的器官功能障碍。对于严重多发伤后脓毒症的发生,逻辑回归中显著的危险因素包括入院后1天白细胞计数≤8.5 U/nL以及入院时血浆EP浓度较低≤12.639 U/μL。这些因素被双重加权。我们进一步纳入了显著的单因素因素:ISS≥25以及入院后最初24小时内接受≥1次输血。加权STOP评分超过三分的患者在临床病程中发生脓毒症的风险超过50%。
我们建议在外部验证后,使用STOP评分对多发伤患者进行评估,以识别有脓毒症风险的患者,并考虑进行治疗和预防的改进。
鉴于对长期结局和生活质量的显著影响,将细胞衍生因素纳入STOP评分风险评估代表了一种有前景的工具,可用于更个体化的治疗方法。未来的研究对于验证其效用并扩展其临床应用至关重要。
局限性
本研究承认存在若干可能影响其研究结果解读的局限性。尽管患者纳入是前瞻性进行的,但样本处理和分析是回顾性进行的,且没有验证队列。在STOP评分临床实施之前,我们强调需要进行更大规模的多中心验证研究。基于EP率的获取方法,截断值在不同创伤中心之间特别容易发生变化。此外,对临床病程数据的解读必须考虑到仅对在初始创伤中存活的患者进行了分析这一事实。排除既往使用抗凝药物的患者进一步限制了我们的研究结果对特定患者队列的适用性。应当指出,纳入过程中可能存在一定偏倚,因为在脓毒症患者的情况下,往往有更长的时间来获取患者或其法定代理人的同意。这可能解释了其数量相较其他组增加的原因。
另一项局限性是缺乏各队列具体死因的数据。虽然我们观察到平均生存时间为4.75 ± 1.15天(无并发症,n = 12)和4.67 ± 0.67天(肺炎),而脓毒症组中唯一死亡的患者生存了14天(n = 1),但缺乏死因特异性死亡率限制了我们区分创伤相关死亡与并发症相关死亡的能力。这一区分具有临床相关性,因为既往研究表明早期死亡通常与创伤相关,而较晚的死亡往往由并发症所致(3)。另一项局限性是无法报告血小板输注或晶体液输注情况。回顾性设计以及依赖24小时内最高SOFA评分虽具有实用性,但缺乏前瞻性研究中可实现的连续监测的精细度。正如Kim等人(63)所强调的,在急诊科脓毒性休克患者中,脓毒症识别时的初始SOFA评分与24小时最大SOFA评分相比,预后准确性较低。他们的发现强调了连续SOFA评分监测对于更好地捕捉脓毒症动态进展的重要性。尽管本研究表明24小时最大SOFA评分提供了有意义且具有临床相关性的数据,但采用连续SOFA监测的前瞻性研究对于更全面地理解脓毒症进展至关重要。本研究的一项局限性是将肺炎和脓毒症患者均纳入脓毒症组,这可能引入了混杂因素并降低了SOFA评分动态变化的特异性,可能导致了SOFA变化可预测肺炎而非脓毒症这一意外发现。未来研究应在更大、更多样化的患者群体中验证这些发现,从而能够进行亚组分析以评估药物对我们研究结果的潜在影响。此外,多中心方法对于评估血浆中EPs识别的一致性也是必要的,这种差异可能源于测量设备的不同。必须指出,该EPs检测的耗材成本低于标准ELISA;然而,它需要流式细胞仪的使用,根据型号和功能的不同,这与更高的成本相关,且该方法尚未成为医院实验室常规可用的获批临床检测。标准化EP和囊泡的分离、储存和表征方法对于提高研究间的可比性至关重要。尽管本研究采用的方法对于广泛的临床应用具有实用性,但更特异的技术可以为细胞外囊泡亚型及其在创伤和脓毒症中的作用提供更深入的见解。需要进一步研究以阐明EPs动态变化及其与脓毒症进展和死亡率关联的生物学机制。整合连续监测和标准化方法的前瞻性、多机构研究对于推进这些发现的临床理解和适用性至关重要。
参考来源
- Becker N, Bülow JM, Franz N, et al. ASSESSMENT OF EARLY INDICATORS FOR SEPSIS DEVELOPMENT IN MULTIPLE TRAUMA PATIENTS-THE SEPSIS AS TRAUMA OUTCOME PREDICTION (STOP) SCORE. Shock. 2025. PMID: 40367515. doi:10.1097/SHK.0000000000002626
- 全文:PMC1227874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27874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