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松输血策略降低急性脑损伤患者脓毒症风险并改善神经功能恢复:一项更新的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
该更新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纳入5项RCT共2399例急性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脑损伤或脑出血)ICU患者,比较限制性输血策略(Hb≤7-8 g/dL)与宽松输血策略(Hb≤9-10 g/dL)。限制性策略组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风险显著升高(RR 1.42,95%CI 1.08-1.86,p=0.01),6个月不良功能结局风险显著升高(RR 1.13,95%CI 1.06-1.21,p=0.0003);ICU死亡率、院内死亡率、静脉血栓栓塞和ARDS无显著差异。作者认为宽松输血策略可能通过降低脓毒症风险并促进神经功能恢复而带来获益,但需进一步高把握度RCT验证。
要点
- 在急性脑损伤ICU患者中,限制性输血策略(Hb≤7-8 g/dL)较宽松策略(Hb≤9-10 g/dL)显著增加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风险(RR 1.42,95%CI 1.08-1.86,p=0.01,I²=0%)。
- 限制性策略组6个月不良神经功能结局风险显著高于宽松策略组(RR 1.13,95%CI 1.06-1.21,p=0.0003,I²=0%)。
- 两组ICU死亡率(RR 1.00,95%CI 0.84-1.20,p=0.96)、院内死亡率(RR 0.98,95%CI 0.76-1.26,p=0.89)、静脉血栓栓塞(RR 0.88,95%CI 0.56-1.38,p=0.58)和ARDS(RR 1.05,95%CI 0.69-1.61,p=0.81)均无显著差异。
- 仅纳入2024年新发表RCT(HEMOTION、TRAIN、SAHARA)的亚组分析结果一致:限制性策略组脓毒症风险更高(RR 1.36,95%CI 1.02-1.82,p=0.03),6个月不良结局风险更高(RR 1.12,95%CI 1.05-1.19,p=0.05),ICU死亡率无差异(RR 0.99,95%CI 0.83-1.17,p=0.88)。
- 作者认为宽松输血策略可能降低脓毒症风险并改善神经功能恢复,但宽松输血携带风险(如进展性颅内出血、输血反应、脑血管痉挛),需进一步高把握度RCT验证并细化输血方案。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ICU内急性脑损伤患者(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脑损伤或脑出血),仅限RCT。
- 排除标准:非相关脑损伤创伤患者;宽松策略Hb阈值10 g/dL或限制性策略Hb阈值高于10 g/dL的研究;宽松或限制性策略使用固定血红蛋白截断值而非范围的研究。
- 5项纳入研究中4项评估TBI,1项仅纳入SAH;所有研究报告随机化时中位受伤至随机化时间超过50小时,平均年龄超过30岁。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宽松输血策略(LTS)定义:Hb≤10-9 g/dL时输血;限制性输血策略(RTS)定义:Hb≤7-8 g/dL时输血。
- 6个月不良神经功能结局(UNOs)按各研究量表定义,包括改良Rankin量表(mRS)、格拉斯哥结局量表(GOS)和格拉斯哥结局量表扩展版(GOS-E)。
- 静脉血栓栓塞事件包括深静脉血栓形成或肺栓塞;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及ARDS的定义见补充材料。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更新的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纳入5项RCT共2399例患者(限制性策略组1208例,宽松策略组1191例),仅纳入RCT,排除观察性研究。
- 主要结局:限制性策略组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风险显著高于宽松策略组(RR 1.42,95%CI 1.08-1.86,p=0.01,I²=0%);6个月不良神经功能结局风险显著高于宽松策略组(RR 1.13,95%CI 1.06-1.21,p=0.0003,I²=0%;正文另一处报告RR 1.12,95%CI 1.05-1.19,p=0.0005,原文此处数值表述有差异)。
- 关键次要结局:ICU死亡率(RR 1.00,95%CI 0.84-1.20,p=0.96,I²=9%)、院内死亡率(RR 0.98,95%CI 0.76-1.26,p=0.89,I²=21%)、静脉血栓栓塞(RR 0.88,95%CI 0.56-1.38,p=0.58,I²=0%)、ARDS(RR 1.05,95%CI 0.69-1.61,p=0.81,I²=0%)两组间均无显著差异。
- 2024年新发表RCT亚组分析(HEMOTION、TRAIN、SAHARA):限制性策略组脓毒症风险更高(RR 1.36,95%CI 1.02-1.82,p=0.03,I²=0%),6个月不良结局风险更高(RR 1.12,95%CI 1.05-1.19,p=0.05,I²=0%),ICU死亡率无显著差异(RR 0.99,95%CI 0.83-1.17,p=0.88,I²=0%)。
- 按LTS阈值亚组:LTS Hb≤9 g/dL时限制性策略组6个月不良结局风险更高(RR 1.17,95%CI 1.06-1.28,p=0.002,I²=0%)及脓毒症风险更高(RR 1.41,95%CI 1.02-1.97,p=0.04,I²=0%);LTS Hb≤10 g/dL时6个月不良结局为交界性(RR 1.08,95%CI 1.00-1.97,p=0.06,I²=0%),脓毒症无显著差异(RR 1.42,95%CI 0.87-2.32,p=0.16,I²=0%)。
- 按ABI类型亚组:TBI组限制性策略6个月不良结局风险更高(RR 1.10,95%CI 1.02-1.19,p=0.01,I²=0%),SAH组限制性策略6个月不良结局风险更高(RR 1.15,95%CI 1.03-1.28,p=0.01,I²=0%)。
- 敏感性分析:逐一剔除单项研究,除剔除TRAIN试验外,安全性和有效性终点不变;剔除TRAIN后6个月不良结局变为交界性(RR 1.09,95%CI 1.00-1.18,p=0.05,I²=0%)及脓毒症差异减弱(RR 1.54,95%CI 1.01-2.37,p=0.05,I²=0%)。
- 纳入Robertson 2014试验的二次分析:6个月不良结局无显著差异(95%CI 0.99-1.19,p=0.08);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风险仍为限制性策略组更高(RR 1.37,95%CI 1.05-1.80,p=0.02,I²=0%)。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仅纳入5项RCT;采用Cochrane偏倚风险评估工具(RoB 2),无研究为高偏倚风险。
- GRADE证据质量: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及6个月不良神经功能结局为高质量证据;院内死亡率、静脉血栓栓塞和ARDS为中等质量证据;ICU死亡率为低质量证据(因置信区间宽和发表偏倚风险)。
- 异质性:主要结局I²<25%,I²=0%且τ²=0;作者指出纳入RCT少于5项,统计效能有限,不能完全排除因效能不足而未检测到的异质性。
- 发表偏倚:漏斗图显示小样本研究分布不对称,提示潜在发表偏倚;但Egger检验所有结局p值均>0.05,提示无显著发表偏倚风险。
- 局限:原文报告局限性包括: findings可能受潜在混杂因素影响(基线血红蛋白水平、基础合并症、损伤严重程度);Gobatto 2019试验随机化未明确考虑上述关键混杂因素;事后分析可能引入假阳性风险,且未对多重比较进行调整,应视为探索性;纳入试验仅5项,统计效能有限,不能完全排除未检测到的异质性;4/5试验主要针对TBI患者,仅1项试验仅纳入SAH患者,可能限制对特定神经重症亚组的适用性。
- 作者结论:宽松输血策略可能通过降低脓毒症风险并促进神经功能恢复而改善急性脑损伤患者的安全性和功能恢复;需进一步高把握度RCT验证并细化输血方案。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急性脑损伤ICU患者中,限制性输血策略(Hb≤7-8 g/dL)较宽松策略(Hb≤9-10 g/dL)与更高的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风险及6个月不良神经功能结局风险相关,而ICU死亡率、院内死亡率、静脉血栓栓塞和ARDS无显著差异。
- 作者认为宽松输血策略可能降低脓毒症风险并促进神经功能恢复,但宽松输血携带风险,包括进展性颅内出血损伤、输血反应和脑血管痉挛,在SAH等亚组中可能更明显。
- 作者认为输血策略应个体化,神经重症患者为异质性群体,损伤类型、合并症和血管储备不同,一刀切的输血策略不太可能有效,阈值应基于患者独特临床情况调整。
- 证据主要来自TBI人群(4/5试验),仅1项试验仅纳入SAH患者,对特定神经重症亚组的适用性有限,解读需谨慎。
指南或共识出处
- 原文为更新的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遵循Cochrane协作网系统评价干预手册和PRISMA声明,方案注册于PROSPERO(CRD42025636336,注册日期2025年1月10日)。
- 检索数据库:PubMed、Embase和Cochrane中央对照试验注册库,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5年1月。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9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创伤性脑损伤(TBI)和其他形式的急性脑损伤(ABI)是全球死亡和长期残疾的主要原因之一,每年影响全球2500万至7000万人[1, 2]。鉴于大脑对缺氧和缺血的脆弱性,血流动力学和氧合管理在脑损伤护理中至关重要[3–5]。管理中争议最大的方面之一是限制性输血阈值与宽松性输血阈值之间的选择,其指导基于血红蛋白水平或临床指征的输血决策。
限制性输血策略(通常< 7 g/dL)旨在最大限度地降低与输血相关的风险,如感染、免疫抑制和容量超负荷[6, 7]。相反,宽松性输血方案(各不相同,大多< 9–10 g/dL)旨在增强氧输送,特别是在脑损伤患者中存在的脑自动调节功能受损和氧需求增加的情况下[8, 9]。这一特殊人群的适当输血阈值仍是一个关键问题,因为来自非脑损伤人群的证据可能不能直接适用[10]。
既往荟萃分析已考察了重症监护和脑损伤人群中的输血阈值,在死亡率和神经功能结局方面的发现不一致[11, 12]。这些分析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但受限于相对较小的样本量和纳入的异质性人群。重要的是,自这些早期综述以来,新的随机对照试验(RCT)和观察性研究已经发表,提供了可能完善我们对脑损伤患者最佳输血策略理解的额外数据[8, 13, 14]。
鉴于不断发展的证据基础,我们旨在进行一项更新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以重新评估脑损伤患者中限制性与宽松性输血阈值的有效性和安全性。本综述将聚焦于关键临床结局,包括死亡率、神经功能恢复和继发性并发症,以为这一脆弱人群的输血实践提供更有力和最新的指导。
材料与方法
本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按照Cochrane协作网干预措施系统综述手册和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声明指南进行和报告[15, 16]。
纳入标准
本荟萃分析的纳入仅限于符合以下所有标准的研究:(1)RCT;(2)比较限制性输血策略(RTS)与宽松性输血策略(LTS);(3)纳入重症监护病房的患者;(4)伴有急性脑损伤。此外,如果研究报告了任何感兴趣的临床结局,则予以纳入。
我们排除了以下研究:(1)非相关脑损伤创伤患者;(2)LTS血红蛋白阈值为10 g/dl或RTS血红蛋白阈值高于10 g/dl;(3)LTS或RTS使用固定血红蛋白截断阈值而非范围,因为我们认为使用血红蛋白值范围更能反映真实世界临床情景。
检索策略
我们系统检索了PubMed、Embase和Cochrane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检索时间自建库至2025年1月,检索词如下:“TBI”、“SAH”、“ICU”、“Liberal Transfusion”、“Restrictive Transfusion”、“Acute Brain Injury”、“Critical Care”、“Neurocritical”。我们的检索策略基于上述术语构建如下:(restrictive OR limited OR “restrictive transfusion” OR “Hb 7”) AND (liberal OR unlimited OR free OR “liberal transfusion” OR “Hb 10”) AND (neuro critical OR TBI OR SAH OR “acute brain” OR “brain injury”) AND (ICU OR critical care OR “intensive care”)。
所有纳入研究、既往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中的偏好也进行了手工检索以寻找任何额外研究。两位作者(N.N和V.H.Q.T)按照预设的检索标准和质量评估独立提取数据。森林图中的所有数据由另外2位作者N.T.B和V.N.N.D进行了双重核对。前瞻性荟萃分析方案于2025年1月10日在Prospero注册;注册号为(CRD42025636336)。
关注的结局
结局包括(1)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2)6个月时不良神经功能结局(UNOS),(3)ICU死亡率(MICU),(4)院内死亡率(IM),(5)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以及(6)静脉血栓栓塞症(VTE)。UNOs根据各研究特定的量表系统进行定义,详细内容见附表1和S3(补充材料)。VTE事件包括深静脉血栓形成或肺栓塞。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以及ARDS在补充材料中分别定义。
统计分析
两位作者(N.N.和V.H.Q.T.)根据预设的检索、数据提取和质量评估标准独立提取了表1所示的基线特征和结局数据。对于所有二分类结局,我们使用合并风险比(RR)或比值比(OR)及95%置信区间(CIs)来比较治疗效果和不良事件。对于连续性结局,我们采用标准化均数差(SMDs)以考虑各研究间测量量表的差异。异质性采用I2统计量和Cochrane Q检验进行评估,I2 > 25%且p < 0.10表示存在显著异质性。既往当I2 < 25%时使用固定效应模型,高异质性时采用随机效应模型。根据Cochrane协作网系统评价干预措施手册15中概述的最佳实践,我们在所有分析中采用了DerSimonian和Laird随机效应模型。该模型特别适合我们的荟萃分析,因为它同时考虑了研究内和研究间的变异。鉴于纳入研究在UNOs定义和血红蛋白输血阈值方面存在差异,该模型为容纳这些变异提供了稳健的框架,能够提供更准确和更具推广性的干预效应估计。统计分析使用Review Manager(RevMan)5.4(Cochrane中心,Cochrane协作网,丹麦)进行。
N.N.还通过将每项研究从结局评估中剔除进行了敏感性分析。为解决对异质性的担忧,我们进行了留一法敏感性分析,以确保结果不依赖于任何单项研究。此外,如数据允许,N.N.和D.D.将进行两项亚组敏感性分析以尽量减少异质性:(1)LTS输血Hb阈值(Hb ≤ 10 mg/dl vs. Hb ≤ 9 mg/dl)和(2)ABI类型(TBI vs. SAH)。对于数据缺失的亚组,D.D.将进行meta回归分析以评估调节变量与结局之间的关系。
质量评估
两位独立作者完成了偏倚风险评估(N.N和V.H.Q.T)。分歧通过在讨论差异原因后达成共识来解决。如果分歧仍未解决,将邀请第三方(N.T.B)参与讨论。对于每项随机对照试验(RCT)的质量评估,我们使用了Cochrane协作网的偏倚风险评估工具[17]。每项试验在五个领域——选择偏倚、实施偏倚、检测偏倚、失访偏倚和报告偏倚——进行评价,并赋予高、低或不明确的偏倚风险等级。此外,由N.N.使用研究权重和点估计的漏斗图评估发表偏倚。如果漏斗图中观察到不对称,D.D.将进行Egger检验以进一步评估发表偏倚的存在。
为评估证据的置信度,我们的meta分析仅纳入随机对照试验(RCT),排除观察性研究。如Cochrane手册[15]所述,RCT通常提供高确定性证据,因为其能够最大限度地减少偏倚并确立因果关系。尽管如此,V.H.Q.T.和N.N.使用推荐分级的评估、制定与评价(GRADE)指南[38]独立评估了证据质量。该过程包括基于五个领域评估可能的降级:偏倚风险、不一致性、间接性、不精确性和发表偏倚。根据GRADE评估,研究被分类为高、中、低或极低质量。共评估了六个不同的关注结局以确定各研究的总体证据质量。
既往研究的更新信息
我们的荟萃分析提供了若干新颖见解,使其有别于既往研究。首先,我们评估了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以及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的风险,二者均为具有重要临床意义的关键并发症。其次,我们纳入了近期发表的随机对照试验(RCT)SAHARA,从而扩大了证据范围。第三,我们对既往已分析的RCT(包括Robertson 2014)进行了二次分析,聚焦于两个关键结局:UNOs和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补充材料)。随后,我们基于方法学差异及与本研究结局的相关性,详细阐述了将Robertson 2014排除于分析之外的理由。这些发现凸显了本荟萃分析与早期研究相比所采用的不同方法学路径及扩展的范围,提供了对现有数据更全面、更具临床相关性的综合。最后,我们进行了仅纳入过去一年内新发表RCT的亚组分析,以尽量减少偏倚风险,因为较早的RCT更可能受到潜在偏倚的影响。
结果
研究筛选与基线特征
初步检索获得280条结果。按标题和摘要去除重复后,剩余10项研究,并根据纳入标准进行了全文审查。其中,共纳入5项研究,包括2399例患者,均来自RCT(图1)。
共1208例患者接受RTS,1191例患者被分配至LTS组。研究特征详见表1。
所有研究均评估了TBI,一项研究调查了SAH。各研究在实施宽松或限制性输血的Hb阈值方面存在显著差异,LTS为Hb ≤ 7–8 g/dL,RTS为Hb ≤ 9–10 g/dL。此外,用于评估6个月时残疾结局的量表有三种:改良Rankin量表(mRS)、格拉斯哥结局量表(GOS)和格拉斯哥结局扩展量表(GOS-E)。6个月时的UNOs根据各项研究定义。
所有研究报告的损伤至随机化时间中位数均在50 h之后,平均年龄均在30岁以上。包括具体数据在内的更多细节可见下文表1。
所有纳入研究的汇总分析
图2和图3显示了RTS组与LTS组在脓毒症风险和UNOs方面的比较。对于RTS,与LTS相比,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风险明显增加(RR 1.42;95% CI 1.08–1.86;p = 0.01;I2 = 0%;图2)。与LTS相比,RTS组6个月时UNOs的可能性更高(RR 1.12;95% CI 1.05–1.19;p = 0.0005;I2 = 0%;图3)。
其他结局,包括(1)ARDS(RR 1.05;95% CI 0.69–1.61;p = 0.81;I2 = 0%;补充信息S2中的图S4)、(2)VTE(RR 0.88;95% CI 0.56–1.38;p = 0.58;I2 = 0%;补充信息S2中的图S5)、(3)ICU死亡率(RR 1.00;95% CI 0.84–1.20;p = 0.96;I2 = 9%;图4)和(4)院内死亡率(RR 0.98;95% CI 0.76–1.26;p = 0.89;I2 = 21%;补充信息S2中的图S7),在两个输血策略组之间无显著差异。下文仅展示图2、图3和图4;其余图见补充材料。
图2展示了RTS与LTS之间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结局的比较。分析显示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p = 0.01),风险比大于1,且95%置信区间(1.08;1.86)不包含无效值1。这表明与LTS相比,RTS具有更高的风险。
图3展示了RTS与LTS之间6个月结局中UNOs的比较。分析显示存在统计学上值得注意的差异(p = 0.0005),风险比大于1,且95%置信区间(1.05;1.19)不包含无效值1。这表明与LTS相比,RTS具有更高的风险。
图4展示了RTS与LTS之间ICU内死亡风险的比较。分析显示无显著差异(p = 0.96),风险比为1,且95%置信区间(0.84;1.20)包含无效值1。这些发现表明两种策略之间在死亡风险方面没有可辨别的差异。
排除Robertson 2014试验的理由
最近发表的一项meta分析11表明,在急性脑损伤(ABI)ICU患者中,RTS在6个月时的UNOs方面与LTS相当。然而,我们的meta分析显示,这两种策略在相同结局方面存在显著差异。为解决这一不一致,我们对先前的meta分析进行了全面审查,并确定了Robertson等2014年试验的纳入,而我们最初在研究选择期间基于其标题及我们的排除标准将其排除,因为Robertson等2014年RCT对LTS(10 g/dL)和RTS(7 g/dL)均使用了固定阈值而非数值范围。
然而,仅基于固定截断点而非数值范围来排除一项试验可能并不完全令人信服。因此,我们提出了更有力的理由来支持我们的决定,并有三个关键考虑因素作为依据:(1)Robertson等研究的方法学差异,(2)潜在偏倚,以及(3)纳入或排除Robertson等[23]对meta分析结果的影响。我们对方法学进行了仔细评估,并与符合我们纳入标准的研究进行了比较。与近期试验不同,Robertson等[23]明显未将贫血作为纳入标准。此外,两个输血策略组的平均血红蛋白(Hb)水平在所有时间点均维持在9 g/dL以上,限制了该研究充分捕捉限制性输血策略(≤ 7 g/dL)潜在危害的能力。这一局限性在试验的热图中清晰可见;补充材料2。
此外,该研究的主要目的是评估促红细胞生成素和高输血阈值在急性脑损伤中的效果,假设这两种干预措施之间的交互作用极小。这些方法学差异凸显了该试验在方法学方面与更近期研究的分歧。(2)对Robertson研究的深入调查揭示了潜在的偏倚来源,包括较高的失访率和相对较小的样本量(每组约100例患者)。值得注意的是,RTS组有12例患者、LTS组有7例患者被排除在UNOs的最终分析之外。
我们通过进行最佳和最差情景分析,进一步探讨了Robertson研究中缺失数据的潜在影响。在最差情景下,假设所有被排除的患者均发生UNOs,结果显示RTS相较于LTS的UNO风险呈现边缘显著的增加(RR 1.09;95% CI 1.00–1.19;p = 0.05;I2 = 33%;补充信息S2中的图S9)。相反,在最佳情景下,即被排除的患者均未发生该结局,RTS与LTS之间无显著差异(RR 1.08;95% CI 0.97–1.20;p = 0.16;I2 = 51%;补充信息S2中的图S10)。(3)为重新评估,我们进行了一项纳入Robertson试验的二次分析,以评估其对主要和次要结局的影响。使用两个森林图进行了留一法敏感性分析:一个在原始数据集中纳入Robertson,另一个将其排除。对于UNOs——一项主要结局——纳入Robertson后的结果与此前荟萃分析一致[11, 33](图5),而排除后则呈现出不同的模式,如前所述。具体而言,纳入后显示RTS与LTS组之间UNOs无显著差异(图5)。为进一步验证排除的合理性,我们分析了一项数据完整的替代主要结局——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无论是否纳入Robertson,结果均一致显示RTS组相较于LTS组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风险更高,且未检测到异质性(I2 = 0%);(RR 1.37;95% CI 1.05–1.80;p = 0.02;I2 = 0%;图S11;纳入)和(RR 1.42;95% CI 1.08–1.86;p = 0.01;I2 = 0%;图S11;排除)。突出显示纳入和排除Robertson et al. 2014对主要结局影响的汇总图(图S19)可见于补充材料2。
纳入和排除Robertson et al.试验对次要结局的影响极小。排除后显示两种输血策略在ARDS(p = 0.76)和静脉血栓栓塞(p = 0.63)风险方面无实质性差异。同样,纳入后显示LTS与RTS在两项次要结局方面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p值均> 0.05。Robertson et al. [23]未报告院内死亡率和ICU死亡率。值得注意的是,纳入时观察到的静脉血栓栓塞的中等异质性(I2 > 25%)在排除后消失。纳入和排除Robertson et al.试验的所有次要结局见补充信息S1,图S20。
图5展示了纳入和排除“Robertson 2014”试验对6个月UNOs荟萃分析的影响。上方森林图显示纳入“Robertson 2014”试验后,p值不显著(p = 0.08),95%置信区间(0.99;1.19)包含无效值(1)。相反,下方森林图显示排除该试验后,结果具有统计学显著性(p = 0.0005),95%置信区间不包含无效值。
基于这些方法学差异和发现——包括敏感性分析中异质性增加的证据以及6个月UNOs的边缘性结果——从我们的荟萃分析中排除Robertson试验是维持方法学严谨性和结论可靠性的合理决定。
最新随机对照试验(2024年)的亚组分析
在这项探索性事后分析中,我们仅评估了2024年近期发表的随机对照试验(RCT)。采用这一方法的原因在于,早期试验规模较小,每个治疗组患者不足300例,使其更容易受到偏倚影响,尤其是失访偏倚。为确保研究结果的最高质量,我们针对以下结局聚焦于该亚组:(1)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2)6个月时不明原因神经功能结局(UNOs),(3)ICU死亡率。总之,我们的亚组分析仅纳入三项试验:HEMOTION、TRAIN和SAHARA。
我们的结果显示,纳入全部三项最新RCT所得结果与上文“结果”部分一致。与限制性输血策略(LTS)相比,宽松性输血策略(RTS)组脓毒症风险更高(RR 1.36;95% CI 1.02–1.82;p = 0.03;I2 = 0%;图6),6个月时UNOs风险也更高(RR 1.12;95% CI 1.05–1.19;p = 0.05;I2 = 0%;图S13)。对于ICU死亡率,两种策略之间未见明显差异(RR 0.99;95% CI 0.83–1.17;p = 0.88;I2 = 0%;图S14)。图6如下所示,图S13和图S14见补充材料。
图6展示了2024年RCT亚组中RTS与LTS在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结局方面的比较。分析显示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p = 0.03),风险比大于1,且95%置信区间(1.02;1.82)不包括无效值1。这表明与LTS相比,RTS相关风险更高。
敏感性分析
我们的研究报告异质性较低,但由于纳入的RCT数量较少(少于五项),这种低异质性可能源于统计效能有限。尽管如此,低异质性可能反映了研究间真实的临床相似性,支持理由如下:(1)尽管研究数量较少,但总样本量大,每种治疗策略超过1,000例患者,我们的荟萃分析共纳入2399例患者;(2)各研究观察到的狭窄置信区间进一步支持一致性;(3)对于主要结局,I2值始终为0且τ2 = 0,表明异质性极小;(4)虽然纳入的研究方法学相似,但在输血阈值和患者人群(创伤性脑损伤(TBI) vs. 蛛网膜下腔出血(SAH))方面存在差异。然而,我们认为这些差异并不限制我们的研究,反而增强了其普适性,因为获得性脑损伤(ABI)涵盖了一系列临床情况。
尽管异质性较低,我们仍进行了留一法敏感性分析,即每次顺序剔除一项研究,以评估我们的结果是否受到任何单项研究的影响。总体而言,剔除个别研究并未改变安全性和有效性终点,除非从我们主要结局(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以及6个月时的不良神经学结局(UNOs))的汇总分析中剔除TRAIN试验(补充信息S2中的图S17和S18)。剔除TRAIN试验导致6个月时UNOs出现临界性变化(RR 1.09;95% CI 1.00–1.18;p = 0.05;I2 = 0%;图S18),并提示两种策略在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方面存在微弱差异(RR 1.54;95% CI 1.01–2.37;p = 0.05;I2 = 0%;图S17)。我们将这些变化归因于三个关键因素:(1)统计效能显著降低,因为剔除TRAIN试验导致原始样本量减少约三分之一,使其更接近我们罕见结局的样本量;(2)TRAIN试验纳入的患者人群更广泛,不仅包括创伤性脑损伤(TBI),还包括蛛网膜下腔出血(SAH)和脑出血(IH);以及(3)在三项大样本随机对照试验中,TRAIN试验是唯一对宽松输血策略(LTS)采用更严格血红蛋白(Hb)阈值(≤ 9 g/dL)的试验(表1)。鉴于置信区间较窄,6个月时UNOs的临界性变化可能反映的是样本量效应而非真实异质性;然而,潜在异质性并未完全排除。
为尽可能减少异质性,我们基于我们认为可能显著影响主要结局的两个关键变异进行了额外的亚组敏感性分析。首先,关于急性脑损伤(ABI)类型的变异(TBI vs SAH),我们的分析显示,无论ABI类型如何,接受限制性输血策略(RTS)的患者6个月时UNOs的发生率均高于LTS。这在TBI组(RR 1.10;95% CI 1.02–1.19;p = 0.01;I2 = 0%;补充信息S1中的图S21)和SAH组(RR 1.15;95% CI 1.03–1.28;p = 0.01;I2 = 0%;补充信息S1中的图S21)中均观察到。
其次,关于LTS阈值的变异(Hb ≤ 10 mg/dl vs Hb ≤ 9 mg/dl),我们的亚组分析显示,与Hb ≤ 9 mg/dl的LTS相比,RTS在6个月时UNOs风险更高(RR 1.17;95% CI 1.06–1.28;p = 0.002;I2 = 0%;补充信息S1中的图S22),而Hb ≤ 10 mg/dl的LTS组结果处于临界水平(RR 1.08;95% CI 1.00–1.97;p = 0.06;I2 = 0%;补充信息S1中的图S22)。
在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方面观察到类似模式,与设定为Hb ≤ 9 mg/dl的LTS相比,RTS与更高的发生率相关(RR 1.41;95% CI 1.02–1.97;p = 0.04;I2 = 0%;补充信息S1中的图S23)。相反,对于阈值为Hb ≤ 10 mg/dl的LTS组,两种输血策略之间在脓毒症复合风险方面未发现统计学显著差异(RR 1.42;95% CI 0.87–2.32;p = 0.16;I2 = 0%;补充信息S1中的图S23)。
我们最初对这些发现感到惊讶,并对Hb ≤ 10 g/dL与Hb ≤ 9 g/dL的LTS阈值之间的差异进行了全面调查。值得注意的是,我们发现Hb ≤ 10 g/dL LTS组中TBI与SAH患者的比例为1.0,而Hb ≤ 9 g/dL LTS组的比例为1.5,表明TBI患者占多数。目前没有数据可用于基于ABI类型对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进行单独亚组敏感性分析。然而,评估脓毒症复合结局与ABI类型之间关联的荟萃回归分析(补充信息S1中的图S24)显示无统计学显著关系(p = 0.905)。这一发现可能受限于ABI类型的变异性较低,因为大多数纳入的研究仅关注TBI。
总之,我们假设,与Hb ≤ 9 g/dL的LTS相比,RTS组中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以及UNOs的较高风险在TBI患者中可能更为明显,而这一模式在SAH组中可能有所不同。未来研究应探讨更高LTS阈值(Hb ≤ 10 g/dL)的影响以及SAH亚组在主要结局风险中的特定作用。
质量评估
采用偏倚风险(RoB 2)[17]工具进行质量评估。没有研究存在高偏倚风险(补充信息S2中的表S2)。根据Cochrane手册,随机对照试验(RCT)通常提供高确定性证据,因其能够最大限度地减少偏倚并建立因果关系。然而,GRADE评估将ICU死亡率指定为低质量证据,原因是置信区间较宽和存在发表偏倚风险。三个结局——院内死亡率、静脉血栓栓塞风险和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被归类为中等质量证据。相比之下,六项评估结局中仅有两项——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和六个月时的不良神经系统结局——被评为高质量证据(GRADE评估,补充信息S1)。
采用漏斗图(补充信息S2中的图S15)评估发表偏倚。大规模试验在顶部呈对称分布,而小样本研究呈现不对称分布,提示可能存在发表偏倚。这可能归因于较小样本量的固有局限性,即由于检测干预组之间差异的统计功效降低,较小样本研究不太可能产生阳性结果。因此,此类研究可能不太可能被发表。尽管如此,为进一步评估潜在偏倚,我们进行了Egger检验。与预期相反,所有结局的p值均大于0.05,表明无显著的发表偏倚风险(补充信息S1中的表S6)。
讨论
这项更新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纳入了五项随机对照试验、共2,394例ABI患者,比较了限制性输血策略与宽松性输血策略。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与LTS相比,RTS与更高的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风险以及六个月时更差的神经功能结局相关。重要的是,两种策略在ICU死亡率、住院死亡率、静脉血栓栓塞或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方面未观察到显著差异。这些结果提示,LTS可能在减少感染和改善神经功能恢复方面具有优势,同时在神经重症监护患者的死亡率和全身并发症方面保持相当的安全性。
目前关于神经重症监护中输血阈值的证据仍无定论,早期荟萃分析报告限制性输血策略与宽松性输血策略之间无显著差异[11, 12],尤其是在死亡率结局方面。虽然这些荟萃分析提示合并结果具有一致性,但个体观察性研究和随机试验的发现并不一致,一些研究在特定结局上支持LTS,另一些则支持RTS。这些差异可能归因于方法学变异和缺乏随机化、患者人群的异质性以及样本量较小。通过纳入更新的试验和更大的合并数据集,我们的研究识别出在脓毒症风险和神经功能恢复等结局方面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的差异,提示LTS在这些领域具有潜在获益。这些统计学显著性的临床意义仍不确定。
在神经重症患者中,维持氧合的代偿机制如脑血管反应性受损,宽松性输血可能通过增强危重情况下的氧输送来满足这一生理需求。TRAIN试验的发现支持这一点,该试验观察到宽松性输血组脑缺血事件风险降低,可能解释了与LTS相关的神经保护作用。HEMOTION试验的发现显示死亡率无显著差异,但宽松性输血组存活者的功能独立性和生活质量评分更好,提示LTS的获益,但这些结果主要反映的是TBI人群。
我们的分析纳入的五项试验中有四项主要聚焦于TBI患者,而仅有一项试验专门纳入SAH患者。这种差异反映了当前输血阈值文献中TBI占主导地位,可能限制了对特定神经重症亚组的适用性。因此,应谨慎解读这些发现,因为宽松性输血存在风险,包括进展性脑出血性损伤的可能性增加[18]、输血反应和脑血管痉挛[19],这些风险在SAH等特定亚组中可能更为明显。
我们的汇总结果表明,限制性输血策略(LTS)可能降低脓毒症风险,尽管其潜在机制仍不明确。一种可能的解释是,贫血与炎症诱导的促红细胞生成素抑制[20]、氧化应激[21]和营养缺乏所致的免疫功能障碍有关;既往研究还提示,输血本身可能增加感染风险[10, 22]。这些结果凸显了贫血在危重患者中的全身性影响。
此外,我们的发现与贫血在增加脓毒症风险中的潜在作用相一致。有证据表明,贫血与侵袭性细菌感染的可能性更高相关,这可能是由于固有免疫和适应性免疫反应均受损,以及肠道通透性增加[26, 27]。历史上,贫血一直被认为是感染的危險因素,包括结核病[28](TB)。此外,最近的一项系统综述发现,较低的基线血红蛋白水平以及早期脓毒症期间血红蛋白的进行性下降与较高的死亡风险相关[29]。在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中,多种因素共同导致脓毒症风险。值得注意的是,贫血和TBI具有共同的潜在机制——一过性免疫抑制。TBI后,全身性抗炎反应导致细胞介导免疫受抑制,同时肠道通透性增加促进细菌易位,尤其是大肠埃希菌等病原体[30]。鉴于贫血与TBI经常共存[31],免疫抑制负担加重,可能削弱宿主对感染产生有效免疫反应的能力。基于这些病理生理学认识,我们假设贫血程度越重与感染易感性越高相关,且这种易感性在TBI情况下进一步加剧。总体而言,这些发现可能间接支持与开放性输血策略相比,限制性输血策略与脓毒症风险升高之间的观察关联。
基于贫血与脓毒症之间的关系,我们假设在急性脑损伤(ABI)管理中,限制性输血策略(LTS)可能优于开放性输血策略(RTS)。鉴于这些疾病之间复杂的相互作用,我们提出ABI患者存在两个重叠阶段。初始阶段的特征是由组织损伤和因氧灌注减少所致缺氧[35]触发的炎症反应。若不加以纠正,这可能进一步加剧全身性炎症。同时,ABI后免疫抑制——机体对过度炎症的自然反应的一部分——会削弱免疫调节[36],延长炎症过程。
在后期阶段,一过性免疫抑制可能促进肠道细菌易位[30],增加对脓毒症的易感性。在较高的血红蛋白(Hb)阈值下更早启动输血可能有助于打断这一级联反应,通过阻止这些病理生理事件的进展来潜在降低脓毒症风险。此外,最近的回顾性数据[37]提示,在较高Hb阈值下更早输血可能改善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的短期生存。然而,仍需进一步研究以更好地理解脓毒症、贫血诱导的脑损伤(ABI)和低Hb阈值之间的相互作用。
今年年初,《重症医学》上的一项荟萃分析[33]报告,限制性输血策略(LTS)下ARDS的发生率更高,而我们的研究发现LTS与自由性输血策略(RTS)之间的ARDS风险无显著差异。这一差异可能源于:(1)我们的患者人群更广,包括急性脑损伤(ABI)病例(创伤性脑损伤(TBI)、蛛网膜下腔出血(SAH)和脑出血(ICH)),而既往研究仅关注TBI;(2)他们的分析纳入了Robertson试验,而我们的分析将其排除;(3)我们的LTS阈值更高(Hb ≤ 10 g/dL vs. < 9 g/dL)。此外,该荟萃分析发现两种输血策略在神经功能结局方面无统计学差异。然而,在其敏感性分析中排除Robertson试验后,差异变得明显,进一步支持了我们在神经重症监护病房(UNOs)中的发现。关于ARDS,我们假设较低的输血阈值会导致输注更多单位的血制品。输血量增加以及相关的炎症反应可能升高ARDS风险[34]。尽管如此,重症监护病房(ICU)临床医生应权衡LTS的风险与获益,以优化患者结局,同时尽量减少输血相关并发症。
此外,我们的发现还支持文献中日益增长的共识,即输血策略应个体化。神经重症患者是一个异质性群体,其损伤类型、合并症和血管储备各不相同。一刀切的输血方法不太可能有效,输注阈值应根据患者独特的临床情况个体化制定。作为讨论部分的最后一点,尽管我们的研究中观察到低异质性,但纳入试验数量较少(仅五项)限制了检测 meaningful 差异的统计效能。因此,不能完全排除因效能不足而未能检测到异质性的可能性。
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存在一定局限性。首先,我们的发现可能受到潜在混杂因素的影响,包括基线血红蛋白水平、基础合并症和损伤严重程度。为减轻这些混杂效应,我们特意选择了随机对照试验(RCT),因为与观察性研究相比,RCT本质上更不易受混杂因素影响。此外,我们对每项纳入试验进行了严格的风险偏倚评估,发现随机化相关的偏倚风险较低。然而,必须承认每项RCT实施随机化策略是为了控制特定的混杂因素。在Gobatto 2019试验中,虽然进行了随机化,但并未明确考虑上述关键混杂因素,这可能影响了结果。因此,在我们的事后分析中,我们优先纳入了较新的试验(HEMOTION、TRAIN和SAHARA),因为这些研究在随机化过程中明确考虑了随机化时的血红蛋白水平、既往合并症和损伤严重程度(补充信息S1中的表S4)。2024年RCT亚组分析的结果与我们的总体结果保持一致,进一步增强了我们结论的稳健性,并支持我们的发现受混杂效应影响较小的观点。此外,我们的事后分析可能引入假阳性发现的潜在风险,使用随机效应模型可部分减轻这一风险。然而,由于未对多重比较进行调整,这些事后分析应被视为探索性的。
虽然随机试验减少了混杂,但各研究中ICU管理实践和随机化策略的差异仍可能影响研究结果。ICU死亡率和院内死亡率可能受到不同试验中ICU单元患者管理方案差异的影响。值得注意的是,原始研究未提供详细信息说明所有ICU是否在限制性输血策略(RTS)和开放性输血策略(LTS)之外遵循了标准化管理方案。患者管理缺乏统一性可能引入了额外的混杂因素,而我们的分析未对此进行专门处理。
样本量仍然相对较小,特别是对于静脉血栓栓塞症(VTE)、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和院内死亡率等罕见结局,限制了对不同策略之间细微差异的检测能力。各试验中RTS和LTS定义的差异可能给分析带来了异质性。此外,我们聚焦于随机试验,排除了可提供宝贵真实世界见解的观察性研究。大多数纳入研究评估的是短期至中期结局,对恢复和预后的长期影响仍存在不确定性。最后,研究结果可能无法推广至所有神经重症人群,因为大多数纳入患者为创伤性脑损伤(TBI),其他类型急性脑损伤的代表性有限。
结论
这项针对随机对照试验的荟萃分析纳入2,394例急性脑损伤(ABI)患者,证明了宽松输血策略的潜在获益,显示其死亡率结局不劣于限制性输血策略。宽松输血与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风险降低及6个月时神经功能恢复改善相关,而在ICU死亡率、院内死亡率、静脉血栓栓塞症或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方面无显著差异。值得注意的是,宽松输血降低了所有类型ABI中不良神经功能结局的发生率,并减少了复合脓毒症结局,尤其是在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中。总体而言,本研究支持将宽松输血策略视为神经重症监护中一种可行方法的考虑,并强调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需求制定个体化输血方案。
声明
PRISMA 2020声明[32]包括一份27项清单,涵盖系统评价报告的引言、方法、结果和讨论部分。我们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遵循PRISMA清单中概述的核心要求(补充信息S1中的表S4)。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附加文件2。
参考来源
- Nguyen N, Quang Tri Ho V, Downes D, et al. Liberal transfusion strategies reduce sepsis risk and improve neurological recovery in acute brain injury: an updated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Crit Care. 2025. PMID: 40329392. doi:10.1186/s13054-025-05397-5
- 全文:PMC1205708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057087/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