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消化、代谢与肾脏急症

钩端螺旋体病合并急性肾损伤患者立即或延迟启动肾脏替代治疗:一项目标试验模拟研究

Immediate or delayed initiation of renal replacement therapy in patients with leptospirosis and acute kidney injury: a target trial emulation.
PubMed 文献 · Ann Intensive Care · 2025-05-14
一句话结论在钩端螺旋体病合并3期AKI且无需紧急RRT的患者中,入院48小时内早期启动RRT可能与1年内死亡或新发/恶化CKD风险增加相关(加权OR 2.08)。

该研究采用目标试验模拟方法,在法国留尼汪岛两家学术中心回顾性纳入2010年至2020年295例钩端螺旋体病合并KDIGO 3期AKI且入院时无紧急RRT指征的患者。早期组(48小时内启动RRT)82例,延迟组213例(其中25%最终需要RRT)。主要复合终点为1年内死亡或新发/恶化CKD,延迟组发生32例(15%),早期组27例(33%),加权OR 2.08(95%CI 1.01-4.26,p=0.046)。次要分析显示早期组新发/恶化CKD概率显著更高(OR 2.74,95%CI 1.25-6.0,p=0.012),1年死亡率两组无显著差异(OR 0.76,95%CI 0.21-2.68,p=0.666)。结论提示早期启动RRT可能与小 Leptospirosis 合并3期AKI患者1年内死亡和CKD发生风险增加相关,RRT启动时机不应偏离危重症患者的一般框架。

要点

  • 在钩端螺旋体病合并KDIGO 3期AKI且入院无紧急RRT指征的患者中,延迟策略组仅25%(53/213)最终需要RRT。
  • 主要复合终点(1年内死亡或新发/恶化CKD)延迟组15%(32/213)vs 早期组33%(27/82),加权OR 2.08(95%CI 1.01-4.26,p=0.046),早期组风险更高。
  • 早期组新发/恶化CKD概率显著更高(OR 2.74,95%CI 1.25-6.0,p=0.012);1年死亡率两组无显著差异(OR 0.76,95%CI 0.21-2.68,p=0.666)。
  • 延迟组中最终需要RRT者1年死亡率高于未需要RRT者(11% vs 2%,p=0.008)。
  • 24项敏感性分析中15项(63%)结果与主分析相似,无任何分析显示早期策略主要终点发生率更低;9项(38%)未检出统计学显著差异。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201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在法国留尼汪岛圣但尼和圣皮埃尔两家学术中心住院的成人患者,有记录的钩端螺旋体病(尿/血PCR检测致病性钩端螺旋体阳性,或显微镜凝集试验抗体滴度>1:400和/或ELISA IgM>50 UI/L),入院时KDIGO 2期或3期AKI。
  • 目标试验纳入人群:钩端螺旋体病合并KDIGO 3期AKI且入院时无紧急RRT指征的295例患者。
  • 源人群特征:主要为男性(94%),中位年龄51岁(IQR 41-59),23%有高血压,18%有糖尿病,7%基线有CKD;入院时常见症状为发热(95%)、肌痛(83%)、黄疸(70%)、少尿/无尿(58%);血小板<30 G/L者166例(44%);中位肌酐410 μmol/L(IQR 301-550),中位尿素20 mmol/L(IQR 15-26)。
  • 病情严重度:83%入院时为KDIGO 3期AKI,71%需ICU住院,18%需有创通气;所有患者接受抗生素治疗,中位7天,一线抗生素64%为阿莫西林,二线13%为第三代头孢菌素。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钩端螺旋体病诊断:尿和/或血PCR检测致病性钩端螺旋体(以23S核糖体RNA部分为靶标)阳性,或显微镜凝集试验(Martin和Pettit法,巴斯德研究所国家参考中心执行)抗体滴度>1:400和/或ELISA(SERION)IgM>50 UI/L。
  • AKI诊断与分期:按KDIGO标准,入院时KDIGO 2期或3期AKI。
  • 早期RRT策略定义:入院后48小时内启动RRT。
  • 延迟RRT策略定义:入院后48小时内不启动RRT,此后仅当满足预设严重度标准时才启动RRT。
  • 主要复合终点:1年内死亡或新发/恶化CKD(定义参照AKIKI队列事后分析)。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早期策略:入院后48小时内启动RRT(目标试验中定义为随机化后立即启动,且必须在入院后48小时内启动)。
  • 延迟策略:入院后48小时内不启动RRT,观察等待,仅当满足预设严重度标准时才启动RRT。
  • 延迟组中位RRT启动时间为2天(IQR 1-3)。
  • 所有患者接受抗生素治疗,中位7天;一线抗生素64%为阿莫西林,二线13%为第三代头孢菌素;其他使用过大环内酯类、多西环素、喹诺酮类和阿莫西林-克拉维酸。
  • 本研究主要使用连续RRT技术(与巴西研究使用间歇技术不同)。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延迟组中最终需要RRT者1年死亡率高于未需要RRT者(6/53(11%)vs 3/160(2%),p=0.008)。
  • 新发/恶化CKD患者中多数为CKD III期(32/45),7/45为CKD IV期,3/45为CKD V期。
  • 早期策略组中53/82例(64%)在RRT启动当日无高钾血症、BUN>30 mmol/L或碳酸氢盐≤11 mmol/L,而延迟组最终需要RRT者中该比例为13/53(25%)(p<0.001)。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目标试验模拟研究,基于法国留尼汪岛两家学术中心2010年至2020年的回顾性队列,采用倾向评分加权逻辑回归。
  • 样本量:295例钩端螺旋体病合并KDIGO 3期AKI且入院无紧急RRT指征的患者;早期组82例(28%),延迟组213例(72%);延迟组中53/213(25%)最终需要RRT。
  • 主要终点:1年内死亡或新发/恶化CKD,延迟组32/213(15%)vs 早期组27/82(33%);未加权OR 2.78(95%CI 1.53-5.01,p<0.001,参照延迟组),加权后OR 2.08(95%CI 1.01-4.26,p=0.046,参照延迟组)。
  • 次要终点:早期组新发/恶化CKD概率显著更高(OR 2.74,95%CI 1.25-6.0,p=0.012);1年死亡率两组无显著差异(OR 0.76,95%CI 0.21-2.68,p=0.666)。
  • 敏感性分析:24项敏感性分析中15项(63%)结果与主分析相似,无任何分析显示早期策略主要终点发生率更低;9项(38%)未检出统计学显著差异(条件包括:使用基线SAPS II评分、SOFA评分或两者联合进行加权;以“呼吸困难”替代“动脉PO2”评估初始呼吸严重度;将肌酸激酶、SAPSII评分、SOFA评分或两者联合纳入加权变量;排除基线动脉PCO2>50 mmHg的患者)。
  • 亚组分析:在无既存CKD的亚组中,早期策略组主要终点发生率显著更高;按年龄或性别定义的亚组中两组无显著差异。
  • 探索性分析:早期组5/82(6%)死亡、22/77(29%)新发/恶化CKD,延迟组最终需要RRT者6/53(11%)死亡、11/42(26%)新发/恶化CKD(p=0.34和p=0.83)。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目标试验模拟研究(emulated RCT),基于回顾性队列,采用倾向评分加权。
  • 证据等级:作者称其观察性模拟满足紧密模拟目标试验的标准,在RCT之外达到最高证据水平。
  • 局限:与Andrade研究比较受RRT模式差异限制(本研究主要使用连续技术,巴西研究使用间歇技术);部分血液透析方案的有益影响可能在于剂量增加而非启动时机;研究在医疗和经济资源达高标准的地区进行,结果可能不适用于RRT可及性更受限的环境;非随机研究设计,不能排除残余混杂;延迟策略中RRT启动决定未按预设标准执行;研究人群几乎全部为男性,无法评估性别对预后的影响;基线eGFR在36%患者中缺失。
  • 作者结论:在295例钩端螺旋体病合并3期AKI且无紧急RRT指征的患者中,未证明早期RRT启动对1年内死亡或新发/恶化CKD风险有有益影响;RRT启动时机不应偏离危重症患者一般人群,应遵循AKIKI试验及后续RCT的一般框架。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在钩端螺旋体病合并3期AKI且入院时无紧急RRT指征的患者中,早期启动RRT未显示改善死亡或肾脏结局,结果不支持在常规紧急标准之外早期启动RRT。
  • 作者指出,延迟策略使75%的患者最终未需要RRT,可能对资源有限地区具有重要医疗经济意义,并可能减少与导管置入相关的医源性并发症(尤其在严重血小板减少和出血风险增加时)。
  • 作者认为,RRT启动时机在钩端螺旋体病合并AKI患者中不应偏离危重症患者一般人群,应遵循AKIKI试验及后续RCT的一般框架。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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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Ann Intensive Care. 2025 May 14;15:65. doi: 10.1186/s13613-025-01477-5

引言

钩端螺旋体病是由钩端螺旋体属(Leptospira spp)引起的一种人畜共患水源性疾病,构成全球公共卫生挑战[1, 2]。其发病率多年来呈稳步上升趋势,部分归因于全球变暖和气候变化。这一趋势导致每年死亡人数超过60,000例[2]。

急性肾损伤(AKI)是该病的标志性特征,是全球热带地区发热性肝肾综合征的定义性特征[3–5]。2019年,在留尼汪岛上,超过半数报告的钩端螺旋体病患者发生了AKI[6]。钩端螺旋体病的肾脏受累范围从无症状性尿液异常到需要肾脏替代治疗(RRT)的严重AKI。最常见的肾脏表现形式是急性肾小管间质性肾炎[7, 8]。

钩端螺旋体病诱导的AKI(AKI-L)在初期通常为非少尿性,且常因肾小管缺陷而伴有低钾血症和钠丢失[9–12]。AKI-L的病理生理机制涉及低血压、低血容量、炎症、横纹肌溶解、胆汁酸毒性以及钩端螺旋体蛋白对外膜蛋白的有害作用[8, 13–16]。

钩端螺旋体病可导致肾脏纤维化,最终因肾小管间质性肾炎、钩端螺旋体在肾近端小管中的持续存在以及促炎通路的激活而发展为慢性肾脏病(CKD-L)[8, 17–20]。CKD-L已被提出为病因不明的慢性肾脏病(CKDu)的潜在 contributing 因素,后者在热带农村地区日益被认为是重大负担[21, 22]。

2007年的一项单一研究调查了AKI-L病程中RRT启动时机的影响,并提示实施早期每日RRT策略对死亡率有益[23],其理由是此类方案可最大限度减少尿毒症并发症并改善这一特定人群(通常无合并症)的预后。然而,这些结果与在重症监护环境中对感染性休克患者进行的多项里程碑式试验不一致,这些试验发现与延迟RRT相比,早期RRT对患者死亡率和其他结局均无益处[24–26]。

鉴于这些相互矛盾的发现,钩端螺旋体病合并AKI患者中启动RRT的最佳时机仍不明确。一项比较早期与延迟RRT启动的实用性随机对照试验(RCT)将提供最高级别的证据,但此类方法面临多重挑战,主要是患者入组。另一种选择是,设计恰当的目标试验模拟研究利用观察性数据模拟假设性RCT,可在RCT不可行时提供稳健的替代方案[27–29]。

在本研究中,我们的目的是评估RRT启动时机对出院后一年内死亡率和肾功能(包括新发或加重的CKD)的影响。我们对因钩端螺旋体病住院的患者采用了模拟RCT方法,特别是那些入院时表现为3期AKI且无需立即RRT的患者。

方法

研究设计

我们的主要目的是确定RRT启动时机对钩端螺旋体病合并严重AKI患者死亡率和肾功能是否存在因果效应。为解决这一问题,我们利用观察性队列研究的数据模拟了一项目标RCT。

观察性队列研究

我们在法国留尼汪岛的两个学术中心——圣但尼医院和圣皮埃尔医院——开展了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该研究获得了法国重症医学学会伦理委员会的批准(#CE SRLF20-37),该委员会根据法国政策豁免了个体知情同意的要求。

筛查范围包括201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至少有一次住院就诊的所有成年患者。目标是医院行政数据库中所有至少有一个国际疾病分类第10版编码A27(“钩端螺旋体病”)的连续患者。

由一名医生(MJ)审查所有目标患者的电子健康记录。患者在同一住院就诊期间满足以下两项标准时被纳入队列研究:确诊钩端螺旋体病,定义为以下至少一项:尿液和/或血液聚合酶链反应阳性,以核糖体RNA 23S的一部分为靶标检测致病性钩端螺旋体

使用Martin和Pettit显微凝集试验(由巴黎巴斯德研究所国家参考中心执行)血清学阳性,抗体滴度大于1:400和/或酶联免疫吸附试验(SERION)阳性,IgM抗体水平高于50 UI/L [4, 30]

入院时根据肾脏疾病改善全球预后(KDIGO)标准 [31] 评定为2期或3期急性肾损伤(AKI)。

基线特征、住院期间结局及出院后长达1年的随访信息由同一名医生(MJ)通过电子健康记录收集。死亡率和慢性肾脏病(CKD)数据在出院后及1年时评估,方法为:若患者返回医院(因出院后随访会诊或其他原因),则查阅电子健康记录;反之,则致电患者或主治医师。

目标试验

“目标试验模拟”框架要求明确定义“目标试验”,即假设为最佳回答既定研究问题而理想进行的随机对照试验(RCT)。我们目标试验的设计(表S1)改编自急性肾损伤人工肾脏启动(AKIKI)试验设计 [24]。总之,我们的目标试验满足以下规格:纳入标准:确诊钩端螺旋体病,入院时为3期AKI

治疗策略:早期启动肾脏替代治疗(RRT)(即随机分组后立即启动,且必须在入院后48小时内启动);或延迟启动RRT(即随机分组后观察,仅当——且仅当——满足预设的严重程度标准时才启动RRT)

结局:1年时评估的复合结局:死亡或新发或恶化的CKD。

后者用于估计随访期间CKD-L的发生率;新发或恶化CKD的定义与AKIKI队列事后分析 [32] 中使用的定义相似(表S2)。

观察性模拟

观察性模拟的设计尽可能接近目标试验。观察性模拟的质量评估按照先前验证的策略进行(表S3)[27]。

主要分析

模拟目标试验所遵循的步骤详见补充方法,并总结如下:分配:患者被分配到“早期RRT”组(48小时内启动RRT)或“延迟RRT”组(48小时内未启动RRT),

结局判定:如果患者在一年内死亡或出现新发或加重的CKD,则主要结局成立,

缺失数据的填补:缺失数据采用多重填补法进行填补,

倾向性评分的推导:在每个填补后的数据集中,使用入院时可获得的数据推导估计被分配到早期RRT组概率的倾向性评分;纳入评分的变量为SAPSII评分中使用的变量加上基线eGFR,这些均为混杂因素(即同时与结局发生和RRT启动相关),

治疗效应的估计:在每个数据集中,使用逆概率治疗加权法确定按治疗策略发生结局的加权比值比(OR),

治疗效应的汇总:加权OR在各数据集间进行合并,

组间平衡的评估:在加权前后评估组间基线协变量的标准化均数差和方差。

敏感性分析

进行敏感性分析以检验主要分析所得结果的稳健性。这些敏感性分析评估了协变量、函数形式、所用加权方法、排除策略以及48小时内死亡的两名患者数据管理的影响。在每项敏感性分析中,除修改特定参数外,重复与主要分析完全相同的步骤。

亚组和次要分析

在亚组分析中,我们重复与主要分析相同的步骤,但聚焦于不同的亚群。在次要分析中,我们执行与主要分析相同的步骤,但使用主要结局的各单一组分进行主要分析。

统计软件

所有分析均使用R 4.0.0版本进行。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p值<0.05视为显著。

报告

结果按照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倡议的指南进行报告[33]。清单见补充文件。

结果

源人群的特征和结局

在研究期间,留尼汪岛两家学术中心共收治了654例确诊钩端螺旋体病患者。其中380例(58%)患者发展为KDIGO 2期或3期AKI,随后被纳入我们的队列研究。队列研究中患者的详细基线特征和结局见表S4。

患者以男性为主(94%),年轻(中位年龄51 [41–59]岁),合并症较少:23%患有动脉性高血压,18%患有糖尿病,7%在基线时患有CKD。入院时,最常见的临床症状包括发热(95%)、肌痛(83%)、黄疸(70%)和少尿/无尿(58%)。166例(44%)患者血小板计数低于30 G/L。中位肌酐为410 μmol/L(四分位距[IQR]:301至550),中位尿素为20 mmol/L(IQR:15至26)。

患者病情严重:83%的患者在入院时患有KDIGO 3期急性肾损伤(AKI),71%需要入住重症监护病房(ICU),18%需要有创通气。所有患者均接受抗生素治疗,中位时间为7天。一线抗生素治疗在64%的病例中为阿莫西林;二线在13%的病例中为第三代头孢菌素。其他使用的抗生素包括大环内酯类、多西环素、喹诺酮类和阿莫西林-克拉维酸。

试验模拟

模拟试验的患者筛选流程见图1,倾向性评分加权前后的基线特征见表1和表S5。

共有295例患者纳入模拟试验。82例(27.8%)患者在入院48小时内接受了肾脏替代治疗(RRT),被分配至早期组。213例(72.2%)患者在48小时内未接受RRT,被分配至延迟组:在该组中,53/213例(24.9%)最终在较晚阶段接受了RRT。在延迟队列中,最终需要RRT的患者一年死亡率更高(6/53(11%)对3/160(2%),使用Fisher检验比较p = 0.008)。RRT启动的中位时间为2天(IQR:1至3)。

59例(20%)患者达到了主要结局(表2和表S6):12/295例(4.1%)在住院期间死亡,2/295例(0.7%)活着出院但在一年内死亡,45/295例(15.3%)存活但在一年时出现新发或加重的慢性肾脏病(CKD)。被归类为新发或加重CKD的患者中,大多数病例为CKD III期(32/45)。少数患者在随访时表现出严重CKD:7/45例为CKD IV期,3/45例为CKD V期。校正前,倾向性评分中纳入的协变量中有1/14(7.1%)达到平衡(图2和S1)。这表明入院时收集的这些协变量在组间存在实质性差异。这些差异系统性地显示早期组比延迟组病情更严重,促使采用倾向性评分加权。随后,倾向性评分中纳入的协变量中有12/14(85.7%)达到平衡(图2和S1)。

在主分析中(表2),主要结局发生的校正OR为2.08(95%置信区间:1.01至4.26,p = 0.046;参照组:延迟策略)。共进行了24项敏感性分析以评估这些发现在各种假设下的稳健性(表S6,图S2)。15/24(63%)的敏感性分析发现了与主分析相似的结果。没有任何分析发现早期策略患者的原发结局发生率更低。在9/24(38%)的分析中,未检测到组间统计学显著差异,条件如下:i)使用基线简化急性生理学评分(SAPS)II评分、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评分或两者组合进行加权;ii)使用“呼吸困难”而非“动脉PO2”评估初始呼吸严重程度;iii)将肌酸激酶、或SAPSII评分、SOFA评分或两者组合纳入加权变量;以及iv)排除基线时动脉二氧化碳分压(PCO2)> 50 mmHg的患者。

在亚组分析(表S7)中,在无既往慢性肾脏病(CKD)的患者亚组内,早期策略组的主要结局发生率显著更高。在按年龄或性别定义的亚组中,两种策略之间无显著差异。

在次要分析(表2)中,被分配至早期策略的患者在一年时新发或加重CKD的概率显著更高。一年时死亡概率无显著差异。

在纳入倾向性评分变量的探索性单因素分析中,与一年时存活且无新发或加重CKD相关的两个主要因素为基线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和入院时血尿素氮(表S8)。既往高血压或糖尿病与新发或加重CKD的发生无关(分别为p = 0.622和0.415)。

在另一项探索性分析中,我们比较了早期组患者与最终需要肾脏替代治疗(RRT)的延迟组患者之间启动RRT的原因和结局发生情况。使用RRT启动当日采集的数值,我们发现早期策略中53/82例患者(64%)没有高钾血症、血尿素氮(BUN)> 30 mmol/L或碳酸氢盐≤ 11 mmol/L中的任何一项,而延迟组为13/53例患者(25%)(p < 0.001)。在结局方面,早期策略中5/82例患者(6%)死亡,22/77例(29%)出现新发或加重CKD,而延迟组分别为6/53例患者(11%)和11/42例(26%)(p = 0.34和p = 0.83)。

图1 患者筛选流程流程图。单个患者可适用多种排除原因。AKI 急性肾损伤,BUN 血尿素氮,CKD 慢性肾脏病,ICD-10 国际疾病分类第10版,KDIGO 肾脏病改善全球预后,RRT 肾脏替代治疗 查看原图 ↗
表1 按治疗策略分组的倾向性评分中所用协变量的基线值,倾向性评分加权前和加权后 查看原表 ↗
表2 按治疗策略分组的结局 查看原表 ↗
图2 加权前后倾向性评分中所纳入协变量的组间标准化均值差异。BUN 血尿素氮,GCS 格拉斯哥昏迷量表,eGFR 估算肾小球滤过率,K 钾,Na 钠,PO2 动脉血氧分压,SBP:收缩压。某一变量的标准化均值差异(SMD)> 0表明“早期RRT”组的值高于“延迟RRT”组。若SMD在−10%至10%之间(即虚线之间),则该变量达到平衡 查看原图 ↗

讨论

关键结果

在我们对涉及295例钩端螺旋体病合并KDIGO 3期AKI患者的随机对照试验(RCT)的模拟中,未发现早期启动RRT能改善一年时死亡或新发或加重CKD的复合结局。在延迟策略队列中,仅25%的患者最终需要RRT。在所有次要分析、敏感性分析和亚组分析中,结果一致表明早期启动RRT与结局改善无关。这些结果不支持在常规框架和大型随机研究[24–26]确定的紧急标准之外对钩端螺旋体病合并重度AKI患者早期启动RRT。

据我们所知,我们这项历时11年招募380例患者的研究是专门针对钩端螺旋体病合并重度AKI的最大回顾性研究。我们的结果凸显了钩端螺旋体病持续的严重性,即使在相关合并症较少的年轻患者中也是如此——我们队列5%的病死率以及相当比例(39%)患者需要RRT即为证据。我们还发现,相当比例的患者出现了新发或加重的CKD(15.3%),最可能归因于CKD-L。

解释与可推广性

这些发现与Andrade等[23]的 landmark 巴西研究结果相反,该研究支持干预性RRT策略。该研究在33例入住ICU的患者中比较了采用间歇性血液透析(IHD)或持续低效透析的早期每日RRT策略与延迟每周三次RRT策略。早期每日RRT组病死率降低(16.7%对66.7%),提示早期启动透析和高透析剂量可能显著改善重度钩端螺旋体病相关AKI患者的生存。该研究有合理的病理生理学依据,针对钩端螺旋体病的关键挑战,如加强液体管理、改善氮质血症控制和减轻出血并发症[8, 11, 34]。然而,该研究的设计(前后对照)本身易产生偏倚[35],且未校正分析、单中心小队列(n = 33)和事件数有限限制了这些结果的推广性。尽管存在潜在局限性,这些发现已成为众多指南或综述推荐钩端螺旋体病患者早期启动RRT的基础。这些推荐在AKIKI[36–38]之前和之后[4, 8, 39–41]均成立。

我们的结果不支持对入院时无紧急RRT需求的患者早期启动RRT在病死率或肾脏相关结局方面有任何获益。这一效应在主分析和随后全部24项敏感性分析中均一致观察到。总之,我们的研究结论与AKIKI[24]、STARRT-AKI[25]和IDEAL ICU[26]试验一致,这些试验主要在或以脓毒症危重患者为对象。

此外,我们的研究结果提示早期启动RRT时不良肾脏结局发生率更高。这些结果可能源于与肾脏替代治疗相关的血流动力学不稳定(HIRRT)的真实治疗效应。HIRRT指多种因素复杂相互作用,其中RRT可能通过涉及反复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负反馈环路无意中维持RRT依赖[24, 42, 43]。

另一种可能是,使用替代混杂变量进行的多项敏感性分析未发现组间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这一事实提示存在残余混杂。因此,我们的研究无法就延迟策略相比早期策略是否能改善肾脏结局给出确定性答案。延迟RRT组中75%的患者最终未需要RRT,超过了AKIKI试验[24]中报告的比例。与钩端螺旋体病特异性的消化道丢失和肾小管功能障碍相关的低血容量和低钾血症可能部分解释了这些结果[8, 11, 12, 15, 34]。相当一部分AKI-L患者实际上可能对容量补充策略有反应,而低钾水平与维持尿量的组合可能延迟RRT的启动。应当指出,由于钩端螺旋体病的临床过程以多阶段演变为特征,AKI的发生最初进展缓慢然后加速——恰与钩端螺旋体病特异性抗体的出现和尿液中钩端螺旋体的检出相吻合——因此入院患者可能在住院前数日已逐渐发展为3期AKI。

这种延迟RRT策略允许肾功能自发恢复从而避免RRT的需要,在钩端螺旋体病常呈地方性流行的资源有限地区可能具有重要的医学经济学意义[2, 44]。最后,这种保守方法还可能将导管置入相关的医源性并发症风险降至最低,尤其是在严重血小板减少和钩端螺旋体病相关出血风险增加的背景下。值得注意的是,延迟策略组中最终需要晚期RRT的患者死亡率高于未需要者(11%对2%,p = 0.008),这一模式令人联想到AKIKI试验[24]中描述的数据。

钩端螺旋体病被认为是CKDu的潜在病因之一,这令斯里兰卡——印度洋上的一个热带岛屿——和中美洲地区的研究者均感到困惑[45, 46]。研究者此前发现,与对照相比,CKDu患者的钩端螺旋体相关血清阳性率升高。关于钩端螺旋体病随访中肾功能方面的数据有限。尽管如此,我们15.3%的CKD-L患者发生率与既往队列[47, 48]一致。随访不一致和缺乏肾脏病理限制了我们发现的意义。此外,有人可能认为新发或加重的CKD可能仅反映AKI向CKD的转变,而这与初始肾脏损伤的严重程度密切相关,尤其是在需要RRT时[49]。然而,在我们的队列中,重度CKD-L(定义为CKD III期或以上)的发生率为16%,突显了钩端螺旋体病作为CKD潜在促成因素的作用。此外,未发现CKD-L的发生受传统既存肾脏危险因素(如糖尿病、高血压)对非肾功能恢复的影响,提示钩端螺旋体病本身可能在CKD的发生中起作用。

优势与局限性

我们开展了一项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RCT)的模拟研究,采用的框架日益被视为探究干预效果的观察性研究的标准[28]。我们的观察性模拟研究的规格符合实现对目标试验密切模拟的标准[27],从而在RCT之外达到了最高级别的证据。我们采用系统化程序,纳入了留尼汪岛两家获授权为危重患者提供诊疗的学术医院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的所有连续患者。由于我们指定的地理区域内几乎所有符合条件的患者均被纳入,我们的研究最大限度减少了偏倚,可被视为覆盖研究地理区域的人群为基础的研究。此外,我们的研究还考虑了不死时间偏倚。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我们的研究结果与Andrade的研究结果的比较受到两项研究之间肾脏替代治疗(RRT)模式差异的限制,我们的研究主要使用持续技术,而巴西的研究采用间歇技术。此外,血液透析方案的部分有益影响可能在于剂量增加,而非启动时机,并且如果选择间歇技术治疗AKI-L,这一发现可能仍然有效。其次,鉴于我们的研究是在医疗和经济资源达到高资源标准的地理区域进行的,结果可能不适用于RRT可及性更受限的其他环境。第三,鉴于我们的研究为非随机性质,不能排除残余混杂——其可能改变研究结论。然而,这似乎不太可能,因为在所有24项以多种方式控制混杂的敏感性分析中,均一致观察到相同结果(即早期RRT无有益效果)。第四,在“延迟策略”中启动RRT的决定并非按照预先规定的标准执行,而目标试验中本应如此。然而,使用预先规定的标准评估试验模拟的质量,我们发现我们的观察性模拟研究密切模拟了我们的目标试验,增强了我们对主要发现的信心。第五,鉴于我们的研究人群几乎完全由男性组成,无法评估性别对预后的影响。最后,基线eGFR是一个重要的混杂因素,但36%的患者缺失。然而,所有被确定为患有CKD的患者均有可用值(即缺失值仅见于无CKD的患者)。因此,所有患者的基线CKD分期均可使用观察到的(即非插补的)基线eGFR值进行评估。因此,新发或加重CKD结局——依赖于基线CKD分期——对所有纳入试验的患者均得到了准确估计。此外,为减轻缺失值对倾向评分估计的影响,进行了跨100个数据集的多次插补以及使用替代混杂因素的若干敏感性分析。

结论

在这项纳入295例钩端螺旋体病、入院时存在3期急性肾损伤(AKI)且无立即肾脏替代治疗(RRT)指征的患者的模拟随机对照试验(RCT)中,我们未能证明早期启动RRT对死亡风险或入院后一年内新发或加重的慢性肾脏病(CKD)具有有益作用。钩端螺旋体病合并AKI患者的RRT启动时机不应偏离一般危重症患者人群,并应遵循AKIKI试验及后续RCT的总体框架。

补充信息

补充材料1

参考来源

  1. Julien M, Rafat C, Raffray L, et al. Immediate or delayed initiation of renal replacement therapy in patients with leptospirosis and acute kidney injury: a target trial emulation. Ann Intensive Care. 2025. PMID: 40369328. doi:10.1186/s13613-025-01477-5
  2. 全文:PMC1207891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078916/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