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消化、代谢与肾脏急症

脓毒症的一年结局:日本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

One-year outcomes in sepsis: a prospective multicenter cohort study in Japan.
PubMed 文献 · J Intensive Care · 2025-05-01
一句话结论日本21个ICU的前瞻性队列显示,脓毒症患者出院后12个月死亡或PICS发生率达65%,仅约三分之一存活者无PICS。

该研究为日本21个ICU、20家三级医院的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纳入2020年11月至2022年4月ICU入院时符合Sepsis-3的连续成人脓毒症患者339例。主要终点为死亡或PICS(躯体功能障碍:Barthel指数≤90;认知障碍:简短记忆问卷<40;精神障碍:HADS焦虑或抑郁亚量表≥8或IES-R≥25)的复合发生率。结果显示出院后3、6、12个月死亡或PICS发生率分别为73%、64%、65%,12个月死亡率37%;存活者中出院时85%符合PICS,12个月降至45%。作者认为脓毒症存活者功能恢复在出院后6个月内趋于平台,康复和精神科服务利用低。

要点

  • 339例脓毒症患者出院后3、6、12个月死亡或PICS复合发生率分别为73%、64%、65%,12个月死亡率37%。
  • 存活者出院时85%符合PICS标准,3、6、12个月分别降至62%、47%、45%,6至12个月无进一步显著改善。
  • 出院时符合PICS标准者后续死亡率为89%;PICS相关功能障碍是下次随访同一功能障碍的独立因素。
  • 12个月内再入院率40%、ICU再入院约十分之一、急诊服务使用31%,而康复和精神科门诊利用仅15%和7%。
  • 出院前有工作者中,3个月复工52%、12个月降至44%;年龄是躯体和认知功能障碍的独立因素,HFNC使用与精神障碍相关。

适用人群与场景

  • 日本20家三级医院21个ICU中,2020年11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ICU入院时符合Sepsis-3定义的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连续成人患者。
  • 排除:年龄<18岁、诊断COVID-19、预计48小时内转出ICU、临床评估中枢神经系统疾病与脓毒症无关(如卒中、严重颅脑创伤、脑肿瘤、缺氧性脑病、脑血管性痴呆、阿尔茨海默病)、既往精神症状无法交流、住院前即使借助助行器也不能独立行走、ICU入院时处于终末或临终状态可能限制治疗、无法获得知情同意者。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脓毒症诊断采用Sepsis-3定义,于ICU入院时评估。
  • PICS定义为以下任一项:躯体功能障碍为Barthel指数≤90分;认知障碍为简短记忆问卷<40分;精神障碍为医院焦虑抑郁量表焦虑或抑郁亚量表≥8分,或事件影响量表修订版≥25分。
  • 主要终点为死亡或PICS的复合发生率。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日本20家三级医院21个ICU,纳入339例ICU脓毒症患者(中位年龄74岁[IQR 67–82],男性60%,脓毒性休克77%,中位SOFA 9[6–12])。
  • 主要终点死亡或PICS复合发生率:3个月73%、6个月64%、12个月65%;死亡率从出院时23%升至12个月37%。
  • 存活者中出院时85%符合PICS,3、6、12个月分别为62%、47%、45%;同时存在两种及以上功能障碍者从出院时59%降至12个月21%。
  • 12个月内再入院40%、ICU再入院约十分之一、急诊服务使用31%;康复和精神科门诊利用分别为15%和7%。
  • 出院前有工作者中,3个月复工52%、12个月降至44%;总体就业状态12个月内维持在15–17%。
  • 多变量分析显示,各随访时点PICS相关功能障碍是下一次随访同一功能障碍的独立因素;年龄是躯体和认知功能障碍的独立因素,HFNC使用与精神障碍相关。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遵循STROBE指南,注册号UMIN000041433。
  • 局限:研究仅覆盖日本7%的ICU床位,结论外推需谨慎;PICS定义在不同研究间可能不同,使用不同评估工具时PICS发生率可能不同;不同评估者可能引入偏倚;多变量分析不能讨论因果关系;既往精神疾病和社会因素(如家庭支持状况、经济条件)未收集;研究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进行,当前情况可能不同。
  • 作者指出,因排除了大量患者,本研究纳入患者肺部感染频率较低,而肺部感染在日本ICU人群中通常常见。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PICS相关功能障碍在出院后6至12个月趋于平台,应在出院后尽早或至少在最初6个月内考虑有效干预,以免错过潜在关键恢复期。
  • 作者指出,仅评估PICS相关症状可能不足以评估出院后生活,未来研究应将生活质量与PICS评估一并考虑。
  • 作者认为,脓毒症存活者复工和维持就业需要额外支持。
  • 作者建议建立日本ICU脓毒症大规模队列登记并定期随访,以理解出院后生活轨迹并开发有效干预。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日本脓毒症与脓毒性休克管理临床实践指南2020(J-SSCG 2020)强调预防和干预PICS的重要性,但其证据来自国际研究。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3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 Intensive Care. 2025 May 1;13:23. doi: 10.1186/s40560-025-00792-0

背景

脓毒症是一种危及生命的疾病,以过度免疫反应及随后的器官功能障碍为特征,导致高死亡率和高发病率[1, 2]。自2020年以来,全球共有4890万人受到影响,导致1100万例脓毒症相关死亡,占全球所有死亡人数的20%[3]。由于脓毒症管理方面的进步,过去几十年来生存率有所改善[4]。然而,脓毒症幸存者所经历的发病率日益受到认识,其影响超越住院期间并持续至出院后,严重 affecting 基本生活功能[5]。这种长期扰动被称为重症监护后综合征(PICS),其特征为身体和认知功能障碍以及精神障碍,可在重症监护病房(ICU)康复后持续数年[6–8]。PICS对脓毒症后患者的生活造成重大负担,因日常生活活动能力(ADL)受损和生活质量(QOL)下降而阻碍其重返既往生活和工作[9, 10]。鉴于脓毒症患者数量不断增加,同时脓毒症死亡率呈下降趋势[11],迫切需要有效的干预措施来预防或治疗脓毒症相关发病率。

探索ICU和出院后脓毒症后恢复的研究数量显著增加,主要来自日本以外的西方国家。ICU入院患者的特征和背景因地区而异。例如,西方文献报道的ICU人群往往具有相对较高的BMI和较年轻的年龄,而日本ICU患者通常年龄较大且BMI较低[12–14]。患者特征的这种异质性可能影响总体结局,对解读来自日本以外的研究构成挑战,这些研究可能并不完全适用于日本的ICU人群。例如,多项国际研究表明,患有脓毒症的老年ICU患者死亡率和发病率显著更高,且出院后功能损害更为严重[15–17]。日本脓毒症和脓毒性休克管理临床实践指南2020(J-SSCG 2020)强烈强调预防和干预以应对PICS的重要性[18]。然而,支持这些推荐意见的证据来自国际研究,其患者特征与日本不同,因此可能不适用于日本重症监护人群的特定患者特征。

因此,我们开展了一项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涉及日本各地三级医院的21个ICU,旨在调查脓毒症相关结局,包括死亡率和PICS发生率,随访至出院后一年。

方法

研究设置

这是一项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在日本20家三级医院的21个ICU中开展。所有医院均获得伦理批准(中心伦理委员会:Saiseikai Utsunomiya Hospital,批准号:2019–72)。所有患者均获得知情同意。本研究在UMIN注册(UMIN000041433),并遵循STROBE指南。本研究方案已于先前发表[19]。

患者

纳入2020年11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期间连续入住ICU且在ICU入住时被诊断为脓毒症或脓毒性休克(依据Sepsis-3定义)的所有患者。排除标准包括:年龄小于18岁、诊断为COVID-19、预计48小时内从ICU出院、根据临床检查存在被认为与脓毒症无关的中枢神经系统疾病(如卒中、严重颅脑创伤、脑肿瘤、缺氧性脑病、脑血管性痴呆和阿尔茨海默病)、因既存精神症状无法交流、住院前即使使用助行器也无法独立行走、或ICU入住时处于终末期或临终状态而可能导致ICU住院期间及之后治疗受限的患者。无法获得知情同意书的患者也被排除。参与研究的ICU所有患者均接受基于国家脓毒症指南的标准管理(即脓毒症管理、镇静、镇痛、谵妄等)。[18, 20, 21]。

变量

在ICU入住时、ICU住院期间和出院时获取以下患者特征数据:年龄、性别、体重指数(BMI)、Charlson合并症指数(CCI)[22]、住院前临床衰弱评分(CFS)[23]、住院前Barthel指数[24](根据家属提供的信息记录为两周内的最佳值)、住院前就业状态、ICU入住途径、感染来源、序贯器官衰竭评估(SOFA)总分[25]、ICU入住时是否存在脓毒性休克、ICU入住时乳酸水平,以及ICU住院期间器官支持的使用情况,包括无创正压通气(NPPV)、经鼻高流量氧疗(HFNC)、有创机械通气(IMV)和肾脏替代治疗(RRT)、ICU死亡率、IMV持续时间以及ICU和住院时间。符合PICS标准者(如下文结局指标部分所述)也在出院时接受评估。

结局指标

结局由各医院研究人员在出院时通过面对面方式评估获取,并在出院后3、6和12个月随访时通过电话和邮件评估获取。

主要结局为复合结局,即死亡率与PICS发生率的复合,以考虑生存偏倚[26]。PICS的发生定义为存在以下任一情况:(1)躯体功能障碍,表现为Barthel指数(BI)评分90分或以下;(2)认知功能障碍,定义为简短记忆问卷(SMQ)评分低于40分[27–29];或(3)精神障碍,特征为随访时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焦虑或抑郁子量表评分8分或以上[30],或事件影响量表修订版(IES-R)评分25分或以上[31]。

在存活至出院的患者(定义为存活者)中,获取了以下次要结局:PICS的发生率、各功能障碍的发生率、各评估的评分、存在PICS三个域中两个或全部三个域的患者数量、用于生活质量(QOL)评估的欧洲五维健康量表五水平版(EQ-5D-5L)和视觉模拟量表(EQ-VAS)[32]、就业状况、住院前已就业者中的就业率、体重及与ICU入院时基线相比的变化、出院后再入院或再入ICU、非计划急诊就诊,以及存活者中分别针对存在躯体功能障碍或精神障碍者在各随访时间点使用物理康复或精神科会诊门诊的情况。EQ-5D-5L最初记录为5位数字,随后转换为指数值[27, 32, 33]。

统计方法

连续变量使用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描述,并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进行比较。分类变量以数量和百分比表示,并根据情况采用Fisher精确检验或卡方检验进行比较。进行多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以探讨各随访时间点与各功能障碍相关的危险因素。根据当前文献中发现的患者临床显著特征,协变量选择如下:年龄、性别(男性)、BMI、CCI、入院前CFS、入院前BI、入院前就业状况、经急诊室入ICU途径、感染来源为腹部、呼吸道、泌尿道、肌肉骨骼或软组织、SOFA总分、感染性休克、ICU入院时乳酸水平、NPPV、HFNC、IMV、RRT以及住院时间[29, 34–38]。在多变量分析中,将末次随访时躯体功能障碍、认知功能障碍和精神障碍的发生率作为协变量纳入。例如,在考察12个月随访时躯体功能障碍危险因素的多变量分析中,将6个月随访时躯体功能障碍、认知功能障碍以及精神障碍的发生率用作协变量之一。为防止多变量分析中的过拟合,我们测试了两个额外模型。第一个模型仅使用最少变量进行分析,包括末次随访时躯体功能障碍、认知功能障碍以及精神障碍的发生率。第二个模型纳入少量变量:年龄、性别、体重指数、临床衰弱量表、SOFA总分,以及末次随访时躯体功能障碍、认知功能障碍和精神障碍的发生率。本分析未对各随访时的缺失数据进行插补。所有分析均使用JMP软件(版本13.0;SAS Institute Inc.,Cary,NC,USA)进行。统计检验为双侧,统计学显著性定义为p值小于0.05。

结果

患者特征

在25,876例ICU入院患者中,研究期间有1382例患者在ICU入院时被诊断为脓毒症或感染性休克,共有339例患者被登记用于本研究的分析(图1)。

患者年龄较大(中位年龄74岁[IQR:67–82]),以男性为主(60%),BMI较低,为23.4 kg/m2 [20.4–25.8]。合并症较少(根据CCI中位数为2),入住医院前CFS中位评分为3分[3–5],BI中位数为100分[90–100]。约四分之一患者(n = 80,24%)在入住医院前有工作。最常见的感染来源为腹部(32%),其次为尿路(19%)、肌肉骨骼和软组织感染(19%)及呼吸道感染(17%)。入住ICU时,SOFA评分中位数为9分[6–12],77%存在脓毒性休克。此外,61%和40%的患者在ICU期间分别接受IMV和RRT。IMV中位持续时间为5.0天[2.8–10.0],ICU和医院住院时间中位数分别为6.1天[3.7–10.8]和28.7天[16.5–51.5]。

图1 患者流程图。COVID-19:2019冠状病毒病,ICU 重症监护病房 查看原图 ↗

主要结局

出院时死亡或符合PICS标准的患者发生率为89%,主要结局即死亡与PICS合并发生率在3个月、6个月和12个月随访时分别为73%、64%和65%(图2)。死亡率从出院时的23%持续上升至12个月随访时的37%。出院时符合预先定义PICS标准的患者比例为66%,在12个月随访时降至28%。该期间失访率见补充表1。在各随访时间点接受随访的患者特征之间无差异。

图2 死亡或PICS发生率的主要结局。PICS 重症后综合征 查看原图 ↗
表1 患者特征 查看原表 ↗

幸存者的结局

在出院存活者中,85%在出院时符合PICS(持续炎症-免疫抑制-分解代谢综合征)标准(表2)。出院后期间该比例下降,报告的PICS发生率在3、6和12个月随访时分别为62%、47%和45%。PICS的所有三个领域,包括躯体功能障碍、认知功能障碍以及精神障碍,在存活第一年内持续下降。在精神障碍的三种症状中,抑郁在一年内的患病率持续高于焦虑或PTSD。患者常同时经历两种或以上功能障碍,从出院时存活者的59%降至12个月随访时的21%。EQ-5D-5L的换算指数值在一年内略有改善,而EQ-VAS这一自我报告的生活质量值改善较小。出院后12个月内总体就业状况持续偏低(15–17%),在住院前有工作的存活者中,12个月时略有下降(3个月时52%降至12个月时44%)。发现出院时体重较基线下降。尽管出院后一年内逐渐改善,体重未能恢复到脓毒症相关住院前的基线水平。出院后第一年内,五分之二再次住院,十分之一再次入住ICU,近三分之一的存活者使用了急诊服务。第一年内,物理康复或精神科咨询门诊的使用率持续偏低,不仅在所有存活者中如此,在经历躯体功能障碍或精神障碍者中也是如此。

表2 存活者的结局 查看原表 ↗

危险因素

躯体、认知或精神功能障碍的发生率与下一次随访时同一功能障碍的发生率持续且显著相关(表3)。当多变量分析中的变量改变时,该结果保持一致(补充表2和3)。在多变量分析纳入的因素中,年龄持续被确定为躯体和认知功能障碍的独立因素,HFNC(经鼻高流量氧疗)为精神障碍的独立因素(补充表4、5和6)。

表3 随访时PICS与前一随访的关联 查看原表 ↗

讨论

这项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在日本20家三级医院的21个ICU开展,展示了脓毒症ICU患者的特征、其预后和功能结局(作为死亡或PICS发生的复合结局)的轨迹,以及住院对其出院后第一年脓毒症后生活的影响。

结果表明,患者特征与日本以外既往脓毒症研究报告的特征显著不同,突显了将既往研究结果转化为日本临床实践的挑战,并强调了在日本开展研究的迫切需求。令人惊讶的是,即使在出院一年后,仅三分之一的脓毒症ICU患者存活且无PICS。此外,这种情况在6至12个月之间没有改善,表明功能障碍的恢复可能在出院后前六个月内达到平台期。

与既往的脓毒症研究,尤其是西方国家开展的研究相比,本研究纳入的患者年龄相对较大、BMI较低(补充表7)[12, 13, 37, 39, 40]。高龄和较低BMI均与长期结局独立相关,包括死亡率和身体力量等功能结局[41–45]。此外,根据ICU入科时的CFS值(中位数3 [IQR:3–5]),本研究患者队列已处于衰弱边缘。这可能是由于研究人群年龄较大所致,而高龄本身也是影响长期结局的独立因素[41, 46]。感染来源也与西方国家开展的脓毒症相关研究不同,可能与地理或文化背景差异有关。在为日本脓毒症患者队列制定量身定制的干预措施时,需要考虑到这些差异[47]。近期文献强调,患者队列的变异性和异质性凸显了考虑个体患者特征的个性化方法的必要性,而非采用一刀切策略[6, 36, 48]。然而,在实施基于具有不同特征的患者队列研究结果所形成的循证指南时,这也可能是一个警示[49]。为促进对日本脓毒症患者队列长期结局的深入理解并改善其未来照护,建立具有全面随访体系的大规模队列登记至关重要。未来,辅助人工智能或稳健的机器学习方法可能有助于识别发生PICS高风险的患者,并最终有助于根据其风险评估指导及时提供量身定制的干预措施[50]。目前,本研究正在进行中,以收集出院后长达五年的长期结局[19]。

本研究还显示,相当一部分合并脓毒症的ICU患者要么死亡,要么出现严重的功能恶化,且这种恶化在出院后持续一年。仅有三分之一的脓毒症幸存者能够在无PICS的情况下存活。恢复似乎在出院后六个月达到平台期,六个月至十二个月之间未观察到进一步显著变化,这与日本COVID-19感染ICU人群的近期报告一致[34]。关于医疗资源和服务的利用情况,资源利用需求显著,再入院至医院或ICU以及急诊就诊率较高。即使是在存在躯体功能障碍或精神障碍的人群中,物理康复或精神科咨询门诊等医疗服务的利用率仍然较低。鉴于医疗系统在财务成本方面的负担大幅增加,以及危重病后持续受苦的患者数量不断增加[6],这种失衡迫切需要通过充分的支持和适当的资源分配来加以解决。正如所讨论的,PICS的总体发生率在6至12个月之间达到平台期,因此重要的是考虑在出院后尽快或至少在出院后前6个月内采取有效且及时的干预措施,以免错过潜在的恢复关键期。此类行动对于促进幸存者回归生活以及减轻医疗负担至关重要。以下发现进一步支持了这一点:PICS相关功能障碍独立地促成了随后三至六个月期间PICS的发生。[6, 58, 59]。以适当方式(如随机化)研究已开发干预措施的效果,对于加速其向临床实践转化至关重要。未来还需要开展研究以验证已开发的干预措施能否减少医疗资源使用和再入院。

在本研究中,尽管幸存者中PICS相关功能障碍的发生率几乎减半,但QOL仅观察到小幅改善。如早期研究所示,PICS相关症状的改善并未导致QOL评分(EQ-5D-5L)或自报QOL(EQ-VAS)的显著改善,提示仅评估PICS相关症状可能不足以评估其病后生活[51, 52]。当其他症状(即PICS相关功能障碍)首先得到处理时,QOL可能恢复,提示QOL是反映脓毒症整体康复的最后指标。因此,在未来的研究中,QOL应与PICS评估一并考虑[53]。在本研究中,住院前有工作者中仅半数在三个月时重返工作,其中约20%在出院后三个月至十二个月之间失去工作。这一结果劣于日本早先涉及普通ICU患者队列的报告,其中20%的就业患者在十二个月随访时失业[54]。这可能是因为脓毒症由于其严重性导致病后生活比其他ICU疾病更具挑战性[13, 55]。尽管我们的结果未阐明失业与PICS之间的关系,但这强调了需要对脓毒症ICU患者提供额外支持以促进其重返并维持就业[56, 57]。进一步的研究,包括定性访谈调查,将有助于理解脓毒症后阶段失业的关键原因。有趣的是,HFNC的使用与精神障碍相关。这可能如先前报告所提示,是因为接受HFNC的患者在所有医疗事件或操作过程中均处于清醒状态,这可能是有害的、妄想的,或导致记忆扭曲,从而造成长期健康问题[60, 61]。

已认识到若干局限性。首先,在解释结果时需要注意本研究的可推广性。本研究纳入了来自日本20家三级医院的21个重症监护病房(ICU)的代表性样本,仅覆盖该国7%的ICU床位。鉴于本研究中脓毒症患病率(占所有ICU入院的5.3%)与日本既往ICU患者队列登记研究(4.3%)相似[14, 62],本研究的发现可能在日本全国具有潜在的可推广性。此外,本研究的优势在于其专门聚焦于ICU中的脓毒症患者,而日本近期的PICS研究纳入了普通ICU人群,包括创伤和烧伤病例[28]。由于这些病例的特定疾病性质和所涉及的诊疗操作,其功能恢复轨迹往往存在显著差异。高随访率也应被强调为本研究的优势,这可最大限度地减少随访期间的选择偏倚。然而,大量患者被排除也需要予以考虑。例如,本研究纳入的患者肺部感染发生率较低,而肺部感染在日本ICU人群中通常是常见且经常被报告的[63]。其次,PICS的定义在不同研究之间可能存在差异[27]。例如,虽然一些既往研究也采用BI评估躯体功能,但其他研究使用了不同的评估工具。因此,当应用不同的评估工具时,PICS的发生率可能不同。结果也可能因评估者不同而产生偏倚,尤其是在涉及大量医院时。理想情况下,结局测量应由不参与ICU诊疗且与患者或家属无关系的人员进行,以获得客观的结局。尽管如此,本研究的优势在于全面捕捉了脓毒症后的广泛生活状况,不仅包括PICS相关结局,还包括生活质量(QOL)、出院后就业状况以及医疗资源和服务的利用情况。第三,多变量分析确定了各随访时间点PICS的危险因素,但在本研究设计的约束下无法讨论因果关系。此外,本研究未收集潜在的独立因素,如既往精神疾病和社会因素(即家庭支持状况、经济条件等)。第四,本研究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开展,当时医院和ICU受到显著影响。因此,当前情况可能与研究开展时不同,可能导致脓毒症后生活状况有所不同。为解决这些局限性,我们提议在日本开展大规模ICU脓毒症队列登记研究,并建立定期随访系统,以了解脓毒症后生活的轨迹并制定有效的干预措施。

结论

这项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揭示了日本ICU患者脓毒症后恢复的现况,其患者特征与既往PICS相关研究显著不同。我们的结果表明,在支持脓毒症幸存者功能恢复和改善其回归日常生活方面存在重大挑战。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附加文件2。表1:各时间点的失访率。表2:在多变量分析中,随访时PICS与其前次随访的关联(最小变量模型)。表3:在多变量分析中,随访时PICS与其前次随访的关联(少量变量模型)。表4:各随访时点身体功能障碍发生率的危险因素。表5:各随访时点认知功能障碍发生率的危险因素。表6:各随访时点精神障碍发生率的危险因素。表7:患者特征与既往文献的差异

参考来源

  1. Liu K, Watanabe S, Nakamura K, et al. One-year outcomes in sepsis: a prospective multicenter cohort study in Japan. J Intensive Care. 2025. PMID: 40307943. doi:10.1186/s40560-025-00792-0
  2. 全文:PMC1204472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044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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