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专业医务人员对爱尔兰急诊就诊「适当性」的共识
该单中心横断面研究将2020年9月一个24小时期间就诊于爱尔兰某城市急诊科的成人患者资料整理为77份匿名摘要文件,由急诊科顾问、急诊科专科注册医师、急诊科临床护理经理、高级急救员和全科医生5人分别评审。评审问题包括患者能否在24–48小时内由全科医生处理、该次就诊是否属于急诊资源不当使用,以及0–10分适当性评分。结果显示,24–48小时内可由全科医生处理的总体共识为56%,不当使用急诊资源的总体共识为58%,适当性评分的评审者间一致性差(κ=0.113)。作者认为,不同背景的医务人员对哪些就诊属于不当难以达成共识,因此期望患者自行判断病情严重程度并选择合适就诊途径可能并不合理。
要点
- 77份成人急诊就诊摘要由5类不同专业医务人员评审,24–48小时内可由全科医生处理的总体共识仅56%。
- 认为属于急诊资源不当使用的总体共识为58%,各专业间从全科医生12%到急诊科顾问35%不等。
- 0–10分适当性评分的评审者间一致性差(κ=0.113,p<0.001),三分法后不当就诊比例从护理经理1%到急诊科专科注册医师21%。
- 三分法后认为适当的就诊比例从急诊科专科注册医师47%到急诊科临床护理经理78%,专业间差异大。
- 作者认为,既然有医疗体系知识的专业人员都难以就何为不当就诊达成共识,期望公众自行判断就诊适当性可能并不合理。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20年9月17日单日就诊于爱尔兰圣文森特大学医院急诊科的成人患者,共168例就诊者中77例(46%)符合条件纳入。
- 纳入标准:年龄18岁及以上;曼彻斯特分诊级别2–5级且心率、血压、氧合、呼吸频率、体温和精神状态方面病情稳定;患者有决定能力并同意参与。
- 排除标准:预约式急诊入院;因药物或酒精中毒导致精神状态改变;精神心理科就诊;无法用英语沟通。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适当性评分采用0–10分:0–3分视为不当就诊,4–6分视为既非不当也非适当,7–10分视为适当就诊。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单中心横断面研究,纳入77份成人急诊就诊摘要文件,由急诊科顾问、急诊科专科注册医师、急诊科临床护理经理、高级急救员和全科医生各1人评审。
- 患者中位年龄55岁(IQR 37–72岁),女性53%、男性47%,61%有医疗保险,66%乘私家车到急诊,最常见主诉为肌肉骨骼(22%)、心血管(20%)和创伤(9%)。
- 关于患者能否在24–48小时内由全科医生处理,总体共识56%,各专业从临床护理经理30%到急诊科顾问40%;评审者间一致性κ=0.511(p<0.001),为中等一致。
- 关于是否属于急诊资源不当使用,总体共识58%,各专业从全科医生12%到急诊科顾问35%;评审者间一致性κ=0.435(p<0.001),为中等一致。
- 适当性评分中位数从急诊科专科注册医师6分到高级急救员和临床护理经理8分;评审者间一致性κ=0.113(p<0.001),为差。
- 三分法后总体共识40%(不当1%、中性3%、适当36%);不当就诊从临床护理经理1%到急诊科专科注册医师21%,适当就诊从急诊科专科注册医师47%到临床护理经理78%,中性从临床护理经理21%到急诊科专科注册医师33%。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横断面研究,数据来自Better Data, Better Planning(BDBP)研究。
- 局限:纸质病例摘要评审是本研究局限之一。
- 局限:本研究为单中心、24小时期间的横断面研究;作者指出需要更大样本量和多中心研究以提高外部效度。
- 局限:研究于2020年新冠疫情期间进行,可能影响结果。
- 局限:样本量小,每个专业仅1名代表进行病历评审;若增加样本量和各专业代表人数可能有助于避免潜在偏倚。
- 局限:医务人员在理论上可能更倾向于将就诊判为不当,但临床面对同一病例时看法可能不同,这是潜在偏倚来源。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不同背景医务人员对哪些急诊就诊属于不当仅达成略高于50%的总体共识,因此不能期望公众对何为不当使用急诊服务有更高理解。
- 作者认为,在缺乏其他干预的情况下,当前高急诊就诊量可能继续上升。
- 作者认为,初级保健与急诊服务之间缺乏共识可能源于对彼此可用路径沟通不足;急诊向全科医生提供关于急诊能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的结构化反馈可能有助于改善。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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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近年来,急诊科(ED)就诊量持续稳步上升,同时伴随短期留院观察入院人数及相关费用的急剧增加[1]。急诊就诊量增加导致拥挤程度加剧,而已有研究表明,拥挤直接导致患者预后变差以及医护人员无法遵循推荐的治疗指南和标准[2]。减少急诊科的“低 acuity”就诊可能有助于缓解日益严重的拥挤问题和工作负荷负担。
此前一项爱尔兰研究发现,可能可避免的急诊就诊主要由社会经济状况、医院收治政策和医疗保险覆盖情况所驱动[3]。在国际上,已有研究表明患者因多种原因前往当地急诊科就诊“低 acuity”主诉。这些原因包括对医院的信任、认为自身问题非常紧急、医院距离近、能尽快看医生的便利性以及由其他医生转诊至急诊科[4]。一项英国研究调查了12个急诊科超过3000名患者,报告称15%的急诊就诊患者适合在24小时内由全科医生(GP)延迟处理[5, 6]。通过针对这些急诊科的“不适当”就诊,可以建立潜在路径以减轻急诊科的负担。患者不适当的急诊就诊可定义为:其医疗状况不需要急诊就诊[7]。
在爱尔兰,政府全部门的Slaintecare行动计划旨在通过提供“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由正确的团队提供正确的照护”来改善人群健康[8]。该计划的核心是将大部分卫生服务从急性照护环境转移到社区。减少急诊科不适当或可避免的就诊是政策制定者设计替代照护路径的优先干预领域[9]。然而,关于急诊就诊适当性以及替代照护在何种情况下可行的共识,对学术和临床界而言一直具有挑战性[10]。并非所有医疗专业人员都认同什么构成急诊科的“不适当”就诊以及什么算作不必要的资源使用。本研究旨在探讨在爱尔兰一家城市急诊科24小时时段内,不同医疗专业——在紧急和急诊照护服务中工作并向其转诊的专业人员——对急诊就诊“适当性”的共识。来自急诊医学、急诊护理、辅助医疗和全科医学专业的临床医生被要求对急诊就诊的“适当性”进行评分。
选择这些专业人员是因为他们代表了爱尔兰紧急服务的最前线,同时也因为他们代表了院内和院前环境的工作人员。本研究旨在阐明与在医院工作的同事相比,在社区工作的专业人员(如辅助医疗人员或全科医生)是否认为某些患者就诊更“适当”或更不“适当”。然而,这些患者中许多人可能不需要紧急照护,但由于社区缺乏替代照护路径,他们可能被视为适当的转诊[11]。
方法
目的
本研究的目的是建立来自不同专业的医疗专业人员之间关于爱尔兰急诊科就诊适当性的共识。
设计
这是一项在爱尔兰城市急诊科单中心开展的横断面研究,使用了“更好的数据,更好的规划”(BDBP)研究的数据[12]。
研究背景
获得伦理批准后,于2020年9月在一个24小时时间段内从圣文森特大学医院(SVUH)急诊科收集数据。SVUH急诊科服务超过30万人口,每年处理超过55,000例急诊入院[13]。
研究对象与流程
在24小时普查期间就诊于急诊科的所有成年人均符合纳入条件。纳入标准如下:(i)18岁及以上的成年人;(ii)曼彻斯特分诊类别[14]为2–5级,且患者在心率、血压、氧合、呼吸频率、体温和精神状态方面医学上稳定;(iii)患者具有行为能力并同意参与研究。排除标准如下:(i)预约急诊入院;(ii)因药物或酒精中毒导致精神状态改变的患者;(iii)精神健康就诊;(iv)无法用英语交流。在2020年9月17日就诊于急诊科的n = 168例患者中,共有n = 77例(46%)被认定符合数据收集条件(图1)。
病历审查
数据汇编于患者摘要文件(n = 77)中,并由五名不同的医疗专业人员审查:一名急诊医学顾问(EMC)、一名急诊医学专科注册医师(EM SpR)、一名急诊科临床护理经理(CMN)、一名高级护理人员(AP)和一名全科医生(GP)。
“适当性”的衡量与评分量表分析
医疗专业人员被问及:(1)该患者是否本可以在接下来24–48小时内由全科医生管理;(2)该次就诊是否为急诊科资源的不适当使用;(3)以0至10分的量表评定该次就诊的适当性。对于后一量表,0–3分被视为不适当就诊,4–6分被视为既不适当也非适当,而7–10分被视为适当就诊。
数据分析
数据录入Excel,编码以供分析,并在SPSS(IBM SPSS Statistics Version 26)上进行分析。使用Kolmogrov-Smirnov检验对变量进行正态性检验。连续变量根据分布以均值(标准差;SD)或中位数(四分位距;IQR)表示。计算各分类中就诊的比例并交叉列表以得出百分比一致性(共识)。分类数据以频数和百分比表示,并应用卡方检验检查变量之间的关系。评分者间一致性使用Fleiss' Kappa计算并以置信区间表示。p值<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人口学特征
研究人群的中位年龄为55岁(IQR 37–72岁),年龄范围为18–92岁(表1)。在性别方面,女性占参与者的53%,男性占47%。大多数就诊于急诊科(ED)的参与者有医疗保险(61%),且大多数人乘私家车前往急诊科(66%)。最常见的就诊主诉为肌肉骨骼系统问题,占22%,其次为心血管系统问题占20%,创伤占9%(表2)。大多数参与者(39%)报告就诊主诉持续时间为<1天,但相似数量(36%)的参与者报告在就诊前症状已持续>7天。大多数就诊被分诊为紧急(44%),急诊科中位停留时间为4.5小时(IQR 2.5–6.9),大多数患者在治疗后离院(70%)。
共识测量
关于患者是否本可在24–48小时内由其全科医生(GP)管理的共识从30%(CMN)到40%(EMC)不等,总体共识为56%。评分者间一致性为κ = 0.511(p < 0.001),表明中度一致(表2)。
在急诊科资源的不当使用方面,共识从12%(GP)到35%(EMC)不等,总体共识为58%。评分者间一致性为κ = 0.435(p < 0.001),表明中度一致(表2)。
对急诊科就诊“适当性”评分的中位分数从6分(EM SpR)到8分(AP和CMN)不等。评分者间一致性为κ = 0.113(p < 0.001),表明一致性差(表3)。当“适当性”评定量表被三分法分类时,各专业间的总体共识为40%(1%不适当,3%中立,36%适当)。不适当就诊从1%(CMN)到21%(EM SpR)不等,而适当就诊从47%(EM SpR)到CMN(78%)不等。被判定为“既不适当也不不适当”的比例从21%(CMN)到33%(EM SpR)不等(表3)。
讨论
本研究结果表明,来自不同专业的医疗保健专业人员一致认为爱尔兰急诊科存在“不适当”使用;然而,对于哪些具体就诊为“不适当”或可避免,并未达成明确共识。
关于患者是否能在接下来的24-48小时内由全科医生(GP)管理,共识率为56%。范围方差较低,最高为40%(急诊医学顾问(EMC)),最低为30%(急诊科护士(CMN))。最认同且认为更多患者本可在初级保健层面处理的专业人员是急诊医学顾问(40%)和专科注册医师(SpR)(39%)。可以预期,在同一专科工作的医生由于接受了相同的急诊医学核心和高级培训方案,应对此有相似的看法[15]。此外,考虑到其专业,急诊医生可能将较少急性的就诊视为非急诊,因为他们经常处理高 acuity 急诊情况。倾向于在初级保健中看较低 acuity 患者的GP认为较低比例(33%)本可在初级保健层面管理。这与最近一项澳大利亚研究的发现相似,该研究估计高达27%的急诊科(ED)患者可能适合GP照护[16]。
当涉及ED资源的不当使用时,跨专业缺乏共识更为明显。这里的范围更宽,GP认为12%的就诊不当,而EMC认为35%不当。这支持了先前BDBP研究的发现[17],可能反映了不同意见,但也反映双方对两项服务限制缺乏了解。例如,GP可能无法获得替代照护路径,因此认为患者适合转诊至ED,而EMC可能知道对于特定患者,ED就诊不会提供任何益处或加快治疗或检查的等待时间。这是一个可能有益于未来研究进一步深入探讨的领域。
我们的发现与先前一项爱尔兰调查的发现一致,该调查研究了医疗提供者对ED就诊者适当性的看法[18]。一项类似的新西兰研究也报告了参与患者转诊、治疗和收入ED的医疗专业人员在态度和看法上的显著差异[19]。这些研究还证明了在医疗人员之间就何种就诊类型被视为适当达成明确共识的困难。
当参与者被要求用量表评定适当性时,评定者间一致性较差。将评定量表三分化为与就诊“适当性”相关的类别后,显示各专业之间意见差异很大。例如,CMN仅将一名就诊者归类为不当就诊,而SpR将16次(21%)就诊评为不当。同样,关于适当就诊,CMN将78%的就诊评为适当,而急诊医学SpR仅将47%评为适当。这些专业人员在同一位域一起工作,因此对就诊适当性的意见差异之大令人惊讶,但这进一步佐证了从医疗专业人员那里就此主题获得普遍共识极为困难的结论。考虑到了解医疗框架运作方式的专业人员都难以就不当就诊的定义达成一致,缺乏此知识的患者不能期望他们就诊于最适合他们的服务。
最近一项比较急诊科护士与高年资医师分诊级别的荟萃分析报告,在纸质情景案例上两者的一致性为中等(k = 0.683;0.546–0.748),但在审查真实病例时,不同专业之间观察到更高的一致性 k = 0.793(95% CI,0.679–0.869)。纸质病历审查是我们研究的局限性之一。
另一个局限性是,这是一项在单一中心、为期24小时内的横断面研究。如果能在多个中心纳入更大的样本量以提高外部效度,进一步的研究将更有价值。该研究还于2020年COVID-19大流行期间进行,这可能对研究结果产生了影响。此外,样本量较小,每个医疗专业仅有一名代表进行病历审查;如果提高检验效能并让每个专业更多代表参与,可能有助于防止潜在偏倚。最后,另一个潜在偏倚来源在于这样一种认知:医疗专业人员可能在理论上更倾向于认为某次就诊不合适,但在临床处理同一病例时可能持有不同看法。
这一研究领域还有进一步的工作要做。初级保健与急诊医疗服务之间缺乏共识,可能根源在于对彼此可获得哪些路径的沟通不佳。急诊医疗服务向全科医生提供关于急诊科能提供和不能提供哪些服务的更有结构的反馈,可能有助于改善这一点。本研究还仅关注在院前环境和急诊科工作的员工。然而,不适当就诊也可能源于住院团队利用急诊科资源,例如更快获得检查等。进一步深入探讨这一领域将会很有意义。
结论
总体而言,本研究表明,尽管一致认为急诊科服务存在“不适当”使用,但来自不同背景的医疗专业人员对哪些就诊属于不适当仅有略高于50%的一般共识。尽管医疗专业人员自认为对医疗管理框架有洞察,他们仍难以就何为急诊服务的适当使用达成一致。因此,不能期望普通公众对何为急诊服务的不适当使用有更深入的理解。在缺乏其他干预措施的情况下,我们目前高企的急诊就诊量很可能继续升级。
参考来源
- Prendergast C, Ryan J, Barry LA, et al. Consensus between healthcare professionals on the "appropriateness" of attendances in an Irish emergency department. Ir J Med Sci. 2025. PMID: 40314708. doi:10.1007/s11845-025-03961-0
- 全文:PMC1227609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27609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