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创伤伤后第1-14天的临床评估:2024年NINDS脑创伤分类与命名倡议临床/症状工作组的推荐
2024年美国国家神经疾病与卒中研究所(NINDS)脑创伤分类与命名工作组下的临床/症状工作组(CSWG)基于实用主义专家文献综述形成推荐,旨在将传统轻/中/重三分类改为临床、生物标志物、影像和修饰因素(CBI-M)四支柱框架。CSWG认为GCS仍是TBI特征描述的核心,但须详细记录眼、言语、运动各分项并识别混杂因素,瞳孔对光反应应单独记录而非整合为GCS-P。GCS达14/15分时应使用验证工具记录意识丧失史和创伤后遗忘,GCS言语分项4/5分者用标准化量表记录急性症状。推荐对TBI特征完整描述应监测疾病进展/缓解至伤后14天;因高质量证据有限,上述推荐基于专家共识,需进一步研究验证。
要点
- GCS仍是TBI特征描述的核心工具,但应报告眼、言语、运动各分项评分并明确记录不可评估成分,而非仅用总分三分类。
- 所有患者均应评估并记录瞳孔对光反应(尽可能用自动瞳孔测量),但应与GCS分开记录,而非整合为GCS-P评分。
- GCS达14/15分时应用验证工具(如GOAT、Westmead PTA量表、O-Log)记录意识丧失史和创伤后遗忘的存在与持续时间。
- GCS言语分项为4/5分的患者应使用标准化评定量表记录急性症状(如头痛、头晕、对噪声敏感)。
- 为完整描述TBI,应在伤后14天内监测疾病进展/缓解;其他变量(详细神经功能缺损、前庭-眼动功能障碍、认知、心理健康症状、生理状态整合指标)证据仍在涌现。
适用人群与场景
- 主要聚焦于因TBI就诊于医院的成人患者,并在适当处强调老年人TBI相关问题;儿科TBI仅在若干处提及,非主要焦点。
- 工作范围限于医院内急性临床评估,包括急诊就诊时及伤后前14天临床特征的演变;不涵盖未就诊医院的TBI患者。
- 在TBI已临床诊断或怀疑后进行临床特征描述;诊断与严重度分级存在重叠,当因镇静、气管插管等治疗干预而无法全面评估时,可在TBI「疑似」状态下继续 injury 特征描述(如血液生物标志物和神经影像)。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传统GCS总分三分类:轻度GCS 13-15、中度GCS 9-12、重度GCS ≤8;CSWG认为该分类不满意,建议避免三分类而报告实际GCS及各分项。
- GCS=15分提示意识清晰;GCS=14分(GCS-V=4)是「精神状态改变」的核心特征;GCS<9分包括昏迷。
- GCS存在明显地板/天花板效应,总分3分和15分时最不精确。
- 瞳孔对光反应消失提示占位性病变或脑肿胀所致脑干受压,须排除周围眼部或颅神经损伤,具有强预后意义。
- 创伤后遗忘(PTA)持续时间在1-60天范围内经前瞻性验证工具评估具有高度预后价值;0-24小时范围内的PTA持续时间预后价值似乎较低。
- 早期创伤后癫痫发作独立关联ICU入住需求增加、住院时间延长、出院时依赖及功能结局更差。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GCS评分须遵循标准方法(参见glasgowcomascale.org),运动分项通常评估上肢并以较好侧手臂的反应记录。
- 瞳孔对光反应推荐评估并记录,尽可能使用自动瞳孔测量;与GCS分开记录,不推荐整合为GCS-P评分(原文写「strongly recommend」)。
- GCS不可测试的成分不推荐记为1分,而应明确标注;例如插管患者可用「V(t)」标注,或所有不可测试成分用单一标注「U」(如V(U));折中方案为不可测试成分记1分以计算总分并附加「U」后缀(如GCS 3U,分解为E(U) V(U) M(U))。
- GCS 14-15分患者应评估PTA存在与否并将信息纳入临床路径(原文写「recommend」);有明显意识模糊或意识受损证据者无需PTA量表评估。
- PTA评估工具包括Galveston定向与遗忘测试(GOAT)、Westmead PTA量表、O-Log;国际INCOG专家组推荐Westmead量表用于PTA评估。
- 若患者在急诊评估时已不在PTA,应询问是否曾有过已缓解的PTA:询问是否记得撞击及之后片刻、撞击后第一个记忆是什么、记忆何时恢复连续,以粗略估计PTA持续时间。
- 成人症状评估工具包括Rivermead脑震荡后症状问卷;儿童包括健康行为量表(嵌入儿童运动脑震荡评估工具6的症状量表)。
- GCS/pupil数据缺失时的替代策略:采用IMPACT策略,使用急诊出院时GCS/瞳孔评估;若缺失则按临床病程回溯替代(急诊出院→研究医院急诊到达→转诊医院急诊到达→院前)。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瞳孔对光反应消失提示脑干受压(占位性病变或脑肿胀),须排除周围眼部或颅神经损伤,具有强预后意义。
- 神经功能恶化(neuroworsening)如硬膜外血肿扩大患者可从现场GCS 15分进展为瞳孔无反应并需镇静和气管插管;此时应记录插管前最后一次GCS以整合神经功能恶化效应。
- GCS总分3分可能因酒精、娱乐性药物、镇静药物或气管插管而假性降低,或因癫痫发作后状态或全身生理紊乱而混杂;不应据此过早放弃积极治疗。
- 早期创伤后癫痫发作独立关联ICU入住需求增加、住院时间延长、出院时依赖及功能结局更差;癫痫发作后状态可导致意识受损,不应仅凭GCS估计TBI严重度。
- 低能量转移机制(如成人站立高度跌倒或<2米跌倒)仍可导致被传统临床评估低估的显著损伤,尤其婴幼儿和老年患者跌倒,导致分诊不足和检查或治疗不足或延迟。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CSWG由22名成员组成,来自5个国家,包括成人、老年和儿科人群临床专家、非临床研究者及美国联邦政府机构代表;18名实质成员受邀参与,其中2名来自低/中等收入国家,3名具有儿科TBI特定经验;其余4名为早期职业研究者。
- 工作组于2023年6月至2024年1月间在线召开8次会议,2024年1月22-23日在马里兰州贝塞斯达举行研讨会;工作基于专家实用主义文献综述,由1-3名具有特定专长的成员领导,随后在工作组会议中详细讨论证据总结。
- 综述主题包括:神经状态临床评估;轻度端基于表现的评估工具;衰弱、既存合并症和药物的影响评估与量化;颅外损伤特征描述及其对临床护理和预后的影响;住院患者神经功能恶化和出院决策;重症监护中的生理监测;生理性损伤的检测与量化。
- GCS-P评分提供的预后信息大于单独GCS总分,但该增量仅为将瞳孔反应作为单独变量所提供信息的大约一半。
- 在GCS≥3分时,GCS-P总分必然无法区分分值丢失是源于瞳孔还是其他GCS成分,这种模糊性影响预后判断和临床决策。
- 直接比较三种PTA工具的研究发现,Westmead PTA量表在TBI后恢复正常所需时间最长,而通过其他PTA测试的患者常仍有激越和记忆损害,提示PTA持续存在。
- 急诊评估症状(如头痛、头晕、对噪声敏感)使用验证量表可能具有预后价值,在儿童和成人中均有部分证据;症状严重度评分可能比症状有无更具预后价值;伤后7-14天症状报告持续显示可提高非住院TBI的预后准确性。
- 标准化客观认知测试在多项研究中显示与结局显著关联,但多数研究使用不同认知测试、样本量小、未调整混杂因素或未外部验证;基于表现的临床评估工具(King-Devick测试、前庭/眼动筛查测试、Buffalo脑震荡跑步机测试、EyeBox、站立平衡或步态测量)的相对预后价值在不同时间点尚未确立。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专家共识推荐,基于实用主义专家文献综述;因高质量证据有限,推荐基于专家共识。
- 原文结论指出:需进一步研究验证这些推荐(单独及作为CBI-M整合方案的一部分),并评估该方案在实现更好预后精确性、改善临床决策和护理方面的表现,以及适当实施问题。
- 原文承认:本文所涉及变量使用的高质量证据有限;其他变量(详细神经功能缺损记录、前庭-眼动功能障碍、认知、心理健康症状、住院患者数据驱动的生理状态和治疗强度整合指标)的证据仍在涌现。
- 原文指出:基于表现的临床评估工具证据几乎完全来自运动相关脑震荡运动员,是非住院TBI人群中较窄的节段,结果不一致且可能不具代表性;尚不清楚任何基于表现的临床评估工具能否在症状严重度评分之上预测结局。
- 原文指出:客观认知测试多数研究使用不同测试、样本量小、未调整混杂或未外部验证;儿科患者纳入少,<5岁儿童症状与结局关系的文献几乎空白。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床旁记录GCS时应报告眼、言语、运动各分项评分而非仅总分,并明确标注不可评估成分(如V(U)或GCS 3U),以利于临床沟通和后续研究分析。
- 所有TBI患者均应评估并记录瞳孔对光反应,尽可能使用自动瞳孔测量;不采用GCS-P整合评分,因GCS≥3分时总分模糊性影响预后判断和临床决策。
- GCS 14-15分患者应在急诊评估PTA(使用GOAT、Westmead PTA量表或O-Log),结果可影响是否行头部CT、是否转入安全低刺激环境、是否带监护出院或住院观察等决策。
- GCS言语分项4/5分患者应使用标准化评定量表记录急性症状;伤后7-14天症状评估可提高非住院TBI预后准确性,临床路径应包含急性及随访症状评估(作者推荐)。
- GCS/pupil数据缺失时可采用IMPACT替代策略(急诊出院→研究医院急诊到达→转诊医院急诊到达→院前)选择最可预测的神经评估值(作者描述为一般工作良好且简单)。
- 对疑似TBI但因镇静、气管插管等无法全面评估者,可在「疑似TBI」状态下继续特征描述(如血液生物标志物和神经影像),不因评估受限而停止诊断流程。
- 神经功能恶化患者(如硬膜外血肿扩大、瞳孔无反应需镇静插管)应记录插管前最后一次GCS以整合神经功能恶化效应,不将最完整记录的GCS与不同时间点瞳孔反应组合。
- 详细神经功能检查(如侧力弱、语言缺陷、眼动障碍、小脑体征)推荐作为全面临床检查一部分,但原文指出其在急诊系统实施和记录的最佳格式尚需进一步评估敏感度、特异度、信度和稳健性。
指南或共识出处
- 2024年NINDS脑创伤分类与命名研讨会临床/症状工作组报告,发表于Journal of Neurotrauma。
- 美国国家科学院、工程院和医学院(NASEM)2022年共识研究报告《Traumatic Brain Injury: A Roadmap for Accelerating Progress》。
- 国际INCOG专家组推荐Westmead量表用于PTA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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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本报告由2024年美国国家神经疾病与卒中研究所(NINDS)创伤性脑损伤(TBI)分类与命名研讨会(以下简称“研讨会”)临床/症状工作组(CSWG)撰写,为创伤性脑损伤(TBI)患者的急性临床特征描述提供叙述性专家综述和实用性建议。我们描述了临床/症状工作组的组成、流程和发现。关于TBI特征描述新框架以及NINDS TBI分类与命名倡议的概述另见其他文献。1简而言之,该倡议是对美国国家科学院、工程院和医学院(NASEM)2022年共识研究报告《创伤性脑损伤:加速进展的路线图》(https://nap.nationalacademies.org/login.php?record_id=25394)的回应,该报告将“创建并实施更新的TBI分类系统”列为首要建议。该倡议的目标之一是从急性期基于单一评估指标的轻度/中度/重度传统TBI严重程度分类,转向基于四大支柱的更为丰富的分类:临床发现、生物标志物、影像学和修饰因素(临床、生物标志物、影像学和修饰因素[CBH-M]方案)。本CSWG报告应与参与该倡议的其他五个工作组的报告一并阅读,这些报告发表于《Journal of Neurotrauma》本期特刊。其中包括涉及以下方面的工作组文章:神经影像学2;血液生物标志物3;心理社会和环境修饰因素4;知识转化实践5;以及回顾性分类。6
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7是临床评估TBI严重程度最广泛使用的工具。它于1974年开发,作为评估TBI后意识水平的标准化工具,但后来演变为记录和传达整体TBI严重程度的金标准方法。8尽管其用于此目的存在众所周知的局限性,9但它在进入第六个十年后仍在沿用。传统上,总分被三分为轻度(GCS = 13–15)、中度(GCS = 9–12)或重度(GCS ≤8)分类。10–12 CSWG得出结论,GCS仍然是TBI特征描述的非常有用的工具;然而,存在更有效使用它的机会(例如,报告子评分并避免三分为轻度/中度/重度类别)。CSWG进一步得出结论,补充临床评估很重要,特别是对于GCS处于下限和上限评分的患者进行特征描述。
CSWG认识到,除GCS外,已有多种评估工具和临床发现被用于记录TBI严重程度。CSWG关于纳入哪些信息并优先用于实施的决定遵循两项原则。第一,CSWG优先考虑为急性期医院环境中的临床决策提供依据的评估,即那些驱动分诊、确立TBI诊断、优化复苏目标以尽量减少继发性损伤、触发诊断性干预(如血液生物标志物和神经影像)、将患者分配至临床路径(从急诊科(ED)出院,或收入医院病房或重症监护病房(ICU))、以及确定随访需求的评估。第二,CSWG优先考虑具有预后意义的评估,这可追溯至TBI严重程度分类的最初目标。
CSWG的主要关注点是在TBI已被临床诊断或怀疑后,对TBI严重程度进行临床表征。提示TBI存在的临床评估发现与有助于对其严重程度进行分级的临床评估发现之间存在重叠。例如,头部创伤后立即出现的LoC是可用于确诊TBI诊断的体征,13–15而其存在及持续时间有助于界定TBI严重程度。尽管先诊断TBI再表征其严重程度是一个合乎逻辑的顺序,但遵循该顺序并不总是可行的。当难以确认损伤时是否确实发生了LoC和/或遗忘(典型见于以下人群:伤前存在认知障碍的患者、幼儿)、所记录的遗忘不能确凿归因于TBI(如伤前中毒的患者)、和/或由于治疗性干预(如镇静和气管插管)而无法进行全面评估时,诊断挑战常常出现。在此类情况下,TBI可能被“怀疑”15,同时损伤表征继续进行,例如通过血液生物标志物和神经影像。
方法
工作组组成
CSWG由来自五个国家的22名个人组成(补充数据),包括具有成人、老年人及儿科人群专业知识的临床医生、非临床研究人员以及美国联邦政府机构的代表。CSWG成员的临床和非临床专业知识涵盖急诊医学、神经外科、重症监护、神经病学、神经心理学和流行病学等广泛领域。我们的工作在研讨会之前、期间和之后,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具有TBI亲身经历的个人、公众反馈以及与其他工作组讨论的启发和影响。特别是,他们的意见强调了需要对TBI进行更完整和细致的表征,而非粗略地分类为轻度、中度和重度。我们从这些人那里听到了有力的证词,说明这种粗略的分类如何可能导致“轻度TBI”被视为微不足道(尽管6个月时不完全恢复的发生率很常见),而“重度TBI”可能引发治疗虚无主义,并失去通过积极管理获得良好结局的机会。
在CSWG的22名成员中,根据经验和专业知识,通过与研讨会指导委员会讨论,邀请了18名实质成员参与(其中两人来自中低收入国家,三人具有儿童TBI的具体经验)。其余四名成员为早期职业研究者,最初作为准成员被引入CSWG,但在过程中做出了实质性贡献,在此被认定为本文的完整作者。
范围
本文所述工作的范围由CSWG主席(D.K.M.、N.D.S.、A.R.F.)与研讨会指导委员会讨论后确定,并在NINDS TBI分类与命名研讨会的更广泛背景下开展。我们认识到,很大一部分遭受TBI的患者从未到医院就诊。然而,鉴于研讨会的框架以及实际可行性的考虑,我们同意我们的工作范围将限于对到医院就诊的TBI患者进行临床评估。
传统上,医院环境中TBI严重程度的分级(以及由此决定的患者护理和预后判断)依赖于就诊时的初步评估。然而,TBI在数分钟、数小时、数天、16周17–19内不断演变。因此,不可能在单一的早期时间点(如急诊科到达时)20全面评估TBI的影响,最初表现相似的患者(如GCS=13伴有硬膜下血肿)在初步分诊评估后可能走上不同的轨迹。探索TBI的完整疾病叙事超出了我们工作的范围。然而,鉴于这一背景,CSWG旨在涵盖医院就诊时(通常为急诊科)的评估以及TBI后前14天内临床特征的任何演变,这些信息为TBI各严重程度范围内的诊断、分诊、检查、临床干预和预后提供了依据。创伤(进而推及TBI)是美国(以及世界许多其他地区)儿童死亡的主要原因,但出于对进一步文献整理和分析的实际考虑以及文章篇幅的限制,无法对儿童TBI进行详细讨论。因此,虽然本文在若干方面提及儿童TBI,但本文的主要焦点是成人TBI,并在适当处强调与老年人TBI相关的问题。
过程
CSWG在2024年1月22日至23日于马里兰州贝塞斯达举行的研讨会之前,于2023年6月至2024年1月期间在线召开了八次会议。工作组的工作以专家对文献的务实综述为基础,由一至三名在该主题上具有特定专业知识的工作组成员牵头,随后在工作组会议上对其证据总结进行详细讨论。综述涵盖以下主题:•神经系统状态的临床评估
严重程度谱轻度端的操作性评估工具
评估和量化衰弱、既往合并症和药物的影响
描述颅外损伤及其对临床护理和预后的影响
住院患者的神经功能恶化与出院决策
重症监护中的生理监测
生理性损伤的检测与量化
此外,CSWG在工作范围之外针对特定领域编写了简报说明,这些领域被认为有证据总结的价值,且成员或CSWG具备特定专业知识,但这些内容未纳入本文。具体为:o对未到医院就诊的TBI患者的临床评估;以及
数据采集、管理和分析的新方法
该过程的产出在研讨会指导委员会会议(包括其他工作组主席)上进行了展示(并受到讨论的启发),并生成了一份摘要文件草稿。该摘要文件参考了与知识转化实践工作组成员的讨论,该工作组部分成员参加了我们后来的一次工作组会议。与其他工作组(如“修正因素”工作组)的重叠通过在其会议上展示我们的计划加以协调。由此产生的修改版摘要文件分发给了其他工作组的全体成员,在收到反馈后,最终版摘要文件被发布在研讨会SharePoint上供公众咨询。该文件中的建议在贝塞斯达研讨会上进行了展示,并受到一般性讨论以及具有TBI亲身经历的小组成员强有力的个人证词的启发。摘要文件经CSWG在贝塞斯达的会后讨论、公众反馈、工作组后续在线讨论以及与研讨会指导委员会的讨论进一步修改。这些讨论促使对两个领域进行了更详细的分析——瞳孔反应性与GCS可能整合为单一评分,以及使用单次创伤后遗忘(PTA)评估作为TBI急性评估的一部分。这些分析在大型观察性数据集中进行,并已在其他地方发表,但结果在我们的文章中进行了总结。本文受益于这一系列会后讨论。
发现
背景
CSWG建议任何临床评估都应作为综合方案的一部分,该方案为TBI的特征描述提供信息并构成其组成部分(图1)。临床检查(C)、血液生物标志物(B)和神经影像(I)是描述TBI的三大关键支柱,结合对修正因素(M)的考虑,提供了用于表征TBI的整合性CBI-M框架。CSWG所开展的过程使我们对现有证据的讨论重点在以下标题下得到了细化:神经系统状态的客观临床检查;损伤机制;TBI症状;认知、平衡和前庭-眼动功能障碍的客观评估;颅外损伤;早期生理性损伤;年龄、合并症和衰弱;同步治疗;以及动态评估。以下分别讨论各项内容。
神经系统状态的客观临床检查
格拉斯哥昏迷量表评分
GCS是一种高度实用的工具,用于记录患者是否具有明显正常的警觉性和思维清晰度(GCS = 15),或表现为意识模糊(GCS = 14;GCS-V = 4,是“精神状态改变”15的核心特征),或意识水平下降,包括昏迷(GCS <9)。然而,目前GCS的使用,特别是将总分三分法分类(分为“轻度”“中度”和“重度”TBI)存在缺陷。首先,在粗略的轻度(13–15)、中度(9–12)和重度(≤8)各分类内,损伤严重程度、治疗需求和预后存在相当大的变异性。通过陈述实际GCS,最好明确各子成分的贡献,可以更好地传达信息,因为这些具有不同的临床和预后相关性。其次,GCS具有显著的地板/天花板效应,且不精确性在极端值(总分3和15)时最为严重。21第三,GCS的应用需要在学语前儿童中进行修改22,并可能受到伤前认知缺陷的影响。23
确保用于评分GCS的程序遵循标准方法7至关重要(另见https://www.glasgowcomascale.org/ 了解详情和教学视频)。仔细且一致地关注细节至关重要——例如,当对运动成分进行评分时,通常在上肢进行,记录较好一侧手臂的反应作为运动反应。
这种常规临床评估用于确定是否需要计算机断层扫描(CT)脑成像、早期神经外科手术或重症监护干预,以及选择适当的分诊后临床路径。该方法能可靠地检测需要神经外科处理或其他需立即关注的病变或病理。24 然而,大多数患者表现为意识正常或仅有轻微受损,且CT“正常”。人们普遍认为,CT正常意味着“临床显著”的创伤性脑损伤(TBI)极不可能发生,且无需特定的随访和康复。我们现在知道这种观点过于乐观:许多到一级创伤中心就诊且达到CT成像阈值的“轻度”组患者持续存在致残症状。25 相反,表现为较低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评分的患者可能遭受治疗虚无主义和过早撤除生命维持治疗(WLST),26,27 尽管就诊时的GCS评估(特别是GCS总分为3分的患者)可能因酒精、娱乐性药物、镇静药物或气管插管而假性降低;或受发作后状态或全身生理紊乱的混杂影响(这些问题将在本文后续章节中更详细讨论)。此外,一项倾向性匹配分析提示,这些患者中有三分之一在持续积极治疗下可能存活至独立恢复。28 需要额外的评估工具来解决这些混杂因素。
瞳孔反应性
瞳孔对光反应提供了强有力的临床生物标志物,可指导患者管理和预后判断,29 提示因占位性病变或脑肿胀导致的脑干受压,虽然必须排除周围眼部或颅神经损伤,但它们具有强烈的预后意义。通过简单观察来可靠诊断瞳孔对光反应缺失可能很困难,尤其是当瞳孔较小时,自动瞳孔测量法可能提供更一致的评估。30
有人建议31,每有一个无反应瞳孔就从GCS中减去一分,可生成一个整合的“GCS-瞳孔评分(GCS-P)”。这可对低于传统GCS下限3分的患者进行表征,其中患者每有一个无反应瞳孔就额外减一分。因此,传统GCS评分为3分且一个瞳孔无反应的患者将评为GCS-P = 2,而两个瞳孔均无反应者评为GCS-P = 1。虽然概念上吸引人,但这种方法在统计学上存在劣势,在实践中也有困难:32 •GCS-P评分提供的预后信息大于单独的总GCS,但这一增量仅约为将瞳孔反应作为单独变量纳入所提供信息量的一半(补充图S1)
在GCS ≥3时,GCS-P综合评分必然无法明确区分失分是源于瞳孔还是其他GCS组成部分(补充图S2)——这种模糊性影响可能的预后和临床决策。
这一讨论使我们强烈建议评估并记录瞳孔对光反应,尽可能使用自动瞳孔测量法,但将其与GCS分开记录,而非作为合并的GCS-P评分。
时机与混杂因素
这些临床评估在伤后即刻阶段可能会有显著变化(可能是初始发作后的改善,也可能是临床恶化(“神经功能恶化”;见后文),这使得它们会因测量时间的不同而存在相当大的变异性。此外,院前环境的早期数据可能依赖于急救人员,在这种情况下,意识水平的评估可能可靠性和可重复性较低。因此,在患者病程早期往往缺失可靠数据。可以合理预期,最佳的初始GCS最能忠实反映初始损伤的严重程度。然而,它也可能受到低氧或低血压的混杂影响,但“最佳复苏后”GCS的概念与现代院前实践无关,因为在现代院前实践中,复苏和稳定可能同时进行,且经常需要镇静和气管插管。因此,尽管由更有经验的执业者进行的后期GCS评估可能预期更为完整,但对于伤势更重的患者,这些评估可能无法完全进行,因为这些患者很可能已接受插管、镇静、肌松和机械通气。
因此,我们面临的问题是如何最好地利用在不同时间点评估的GCS/瞳孔反应,其中许多时间点可能缺失。已有研究利用CENTER-TBI数据集的数据检验了插补策略。33当我们需要从不同程度缺失的数据中选择“最具预测性”的神经系统评估时,需要一种替代策略,但关于选择哪种GCS/瞳孔评估,存在多种可能的选择。模型性能(以解释“伪方差”的伪R2衡量)在某种程度上随替代策略和模型类型(例如二分回归与有序回归)而变化,因此这一选择并非完全无关紧要。
针对气管插管这一混杂因素的一种方法是将评估限制于运动亚评分(该评分在GCS 3–12的患者中具有很强的预后价值)。34然而,在总体TBI人群中,GCS总分总体上优于单独的运动评分,因此有理由探索替代策略。35在多种选择中,国际预后与TBI临床试验分析使命(IMPACT)34所使用的策略总体上效果良好且简单:使用急诊科离院时的GCS/瞳孔评估。如果该数据缺失,则用可获得的替代值进行替换,沿患者临床病程向前回溯(即急诊科离院→研究医院急诊科到达→转诊医院急诊科到达→院前)。33
一个不确定性在于,即使GCS无法评估,瞳孔反应仍可能可评估,这可能导致记录时间上的不一致。例如,一名硬膜外血肿扩大的患者可能在受伤现场有明确记录的GCS为15,但随后出现神经功能恶化、瞳孔无反应,并需要镇静和气管插管。在这种情况下,GCS因镇静而无法评估,且不适合进行镇静唤醒。在这些情况下,将记录最为可靠的GCS(15分)与瞳孔无反应的报告相结合似乎并不恰当。CSWG的结论是,最好记录插管前最后一次GCS,这样可以整合神经功能恶化的影响。
当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的某个成分无法测试时,有几种选择,但所能获取的细节量始终受数据记录负担的限制。过去,未评估的运动和言语评分被记为1——但这并非最佳做法。33 另一种我们推荐的方法是,不将其记为1,而是明确说明这一点,并据此修改记法。例如,过去对插管患者曾使用“V(t)”的记法。然而, full GCS评估可能还存在其他限制,如果要避免使用复杂的记法系统,或许可以将所有无法测试的成分用单一记法标注(“U”:例如,V(U)),在后续的组水平研究分析中可据此标记评分以进行插补。然而,这种用法(单独使用)使得GCS总分的计算无法进行(因为无法测试的成分没有附加评分)。一种折中方案是将无法测试的成分记为“1”以计算总分,并附加“U”作为后缀(例如,GCS 3U,对于镇静和插管患者分解为E(U) V(U) M(U))。
较少的二元混杂因素(例如,镇静、近期癫痫发作)可能允许进行部分评分,目前尚不清楚最佳方法应该是什么。在研究环境中,有充分理由的插补可能是最佳选择。然而,这些策略中哪一种最优仍不清楚,最佳选择可能因目标是在临床实践中对个体TBI进行特征描述,还是分析研究数据集而有所不同。
GCS的替代方案
替代的严重程度分类和诊断方案(例如,FOUR Score,36)并不是在急性期对TBI全严重程度谱进行特征描述的最佳方法。同样,虽然意识丧失(LoC)的有无常被记录,但关于这一二元变量是否提供预后信息,证据并不一致,因此CSWG不建议单独使用它。37,38 警觉、对声音有反应、对疼痛有反应、无反应(AVPU)量表常用于院前和急诊救治,提供了一种更细致但仍为单一维度的意识测量。虽然AVPU评分确实与GCS相关,但很少有研究考察其在早期TBI评估中的应用。39
详细神经系统检查
建议将详细的神经功能评估(例如,偏侧无力、语言缺陷、眼球功能障碍、小脑体征)作为全面临床检查的一部分,40 持续的神经监测可为诊断和管理决策提供信息(见后文“神经恶化”)。然而,这些评估在急诊科急性救治环境中并未被系统和一致地执行或记录。这些评估中至少有一些很可能对TBI的早期特征描述很重要,但要将这些评估系统性地纳入临床救治,并推荐记录其发现的最佳格式,需要进一步评估其在急诊科环境中的敏感性、特异性、可靠性和稳健性。
创伤后遗忘
创伤后遗忘(PTA)的持续时间,特别是在1-60天范围内,当使用经过验证的工具进行前瞻性评估时具有高度预后价值,41 例如加尔维斯顿定向与遗忘测试(GOAT)、韦斯特米德PTA量表或O-Log。一项直接比较这三种工具的研究发现,韦斯特米德PTA量表在TBI后恢复正常所需时间最长,而通过其他PTA测试的患者往往仍有持续的激越和记忆障碍,提示PTA持续存在。42 国际INCOG专家组推荐使用韦斯特米德量表进行PTA评估。41
在急诊环境中,PTA的初始评估并不总是必要或可行的。有明确证据表明存在意识模糊或意识障碍的患者无需使用PTA量表进行评估(见图2),而仅需对GCS=15或GCS=14且意识模糊行为的记录缺失或不确定的患者进行评估。可行性问题包括时间不足和显著的混杂因素,例如阿片类镇痛药物可损害情景记忆并降低韦斯特米德PTA量表的表现。43,44
在急诊科发现患者存在持续性PTA可能对临床决策产生影响,例如是否安排头部CT、45 将患者转移至安全和低刺激环境、41 或在有监护下出院回家或收治入院观察。24 如果患者仍处于PTA(或昏迷)状态,从急诊科转出后需要进行系列PTA测试,以准确监测PTA的消退并量化其持续时间。41 前瞻性系列评估很重要,因为在受伤数月后对PTA进行回顾性估计是不可靠的。46 尽管如此,它可能仍比完全没有PTA信息更有用。
许多患者可能经历过一段在到达急诊科之前已经消退的PTA。如果在急诊科评估中确认患者不处于PTA状态,临床医生应通过询问患者是否记得撞击及撞击后的时刻、撞击后的第一个记忆是什么以及记忆何时再次变得连续(提示PTA消退)来探查已消退的PTA。用受伤时间减去PTA消退时间可以粗略估计PTA持续时间。在此背景下粗略估计可能已足够,因为尽管1-60天范围内的PTA持续时间具有高度预后价值,但0-24小时范围内的PTA持续时间似乎预后价值较低。37,38 探查院前到达前PTA的另一个理由是,这有助于在没有其他急性体征的患者中帮助确立TBI的诊断。15
总之,CSWG建议GCS为14-15分的患者应评估是否存在PTA,并将所得信息纳入临床诊疗路径,如图2所示。
损伤机制
低能量传递机制(例如成人从站立高度或<2米处跌落)传统上被认为导致的损伤严重程度低于高速损伤(例如道路交通碰撞、从更高处跌落),并且损伤机制的信息应常规记录。24然而,即便是低能量传递事件(尤其是婴儿和老年患者的跌倒)也可能导致严重损伤,而常规临床评估会低估这类损伤,从而导致分诊不足以及检查或治疗不充分或延迟。47对损伤机制的评估可通过有关可能减轻损伤的保护措施(安全带、安全气囊、头盔)的数据得到有益补充,因为这些措施可显著降低损伤程度。48
创伤性脑损伤(TBI)症状
传统的神经状态指标如格拉斯哥昏迷量表(GCS)变异性极小并存在天花板效应,在大部分表现为GCS 15分、已脱离创伤后遗忘(PTA)且CT正常的TBI患者中效用有限。针对非住院TBI患者的前瞻性队列研究考虑了急诊科(ED)可获得的更广泛临床变量,发现大多数变量的预后价值有限。38,49–51使用经验证的量表在ED评估症状(如头痛、头晕、对噪音敏感)可能是个例外,在儿童52,53和成人51,54,55中均有一些证据支持使用适合年龄的量表。相关工具包括成人用的Rivermead脑震荡后症状问卷;以及儿童用的健康行为量表(嵌入儿童运动脑震荡评估工具第6版中的症状量表)。还有更强有力的证据支持运动相关脑震荡后急性症状评估的预后效用,56这可合理地外推。症状具有预后价值的证据主要适用于GCS 15分(或言语评分5分)的患者——但在GCS言语评分4分的患者中记录症状是合理的。关于ED中特定症状存在/缺失的证据不一。51,52,54,55,57症状严重程度评分可能比症状存在/缺失更具预后价值,58或许因为其包含更精细的信息且变异性更大。损伤后7–14天内的症状报告已被一致证明可在人口学和临床变量以及ED测量的急性症状之外提高非住院TBI的预后准确性。58,59因此,临床评估流程(图2)推荐进行急性期和随访期症状评估。更广泛地说,症状预后效用的可变性为将生物流体标志物和神经影像数据整合到TBI的综合评估中提供了有力论据。
评估脑震荡后症状预后效用的研究总结于补充表S1a和b。这些研究在伤后0至20天期间使用了不同的症状清单、实施方式(例如,访谈与自我报告)、反应选项和评分方法(例如,症状计数与条目严重程度评分之和)。这些研究中很少有纳入儿科患者,且几乎没有文献涉及5岁以下儿童症状与结局的关系。所有研究均报告了与结局的强关联,结局通过格拉斯哥结局扩展量表或随访1至6个月时存在多种持续症状来衡量。
认知、平衡和前庭-眼动功能障碍的客观评估
新出现的证据表明,在急诊科或不久后使用标准化客观测试评估认知可能进一步改善非住院创伤性脑损伤(TBI)的预后判断。60–66 CSWG发现证据不足,无法支持基于表现的临床评估工具在非住院TBI后的预后效用。认知的标准化客观测试在预后效用方面研究最多。多项研究已证明其与结局存在显著关联。60–67然而,大多数研究使用了不同的认知测试且样本量小,未进行混杂因素调整或外部验证。由于客观认知测试在住院TBI中具有预后效用,68–70它们有可能有助于跨严重程度谱系的TBI分类。其他基于表现的临床评估工具,如King-Devick测试、71–73前庭/眼动筛查测试、73–77布法罗脑震荡跑台测试、78,79 EyeBox80以及各种站立平衡或步态测量81–83已在不同环境中探索其预后效用,但其在伤后不同时间点的相对预后效用尚未确立。此外,这些研究的发现不一致,且可能不具有代表性,因为它们几乎完全基于遭受运动相关脑震荡的运动员研究,这只是非住院TBI人群的狭窄部分。重要的是,目前尚不清楚是否有任何基于表现的临床评估工具能够在症状严重程度评分之外预测结局,而症状严重程度评分更容易获得。
针对特定人群的额外临床评估
在特定人群中,应考虑进行额外的临床评估。例如,美国国防部建议对疑似创伤性脑损伤(TBI)、格拉斯哥昏迷评分(GCS)13–15分且无提示更严重损伤的“危险信号”的服役人员使用军事急性脑震荡评估第2版(MACE 2)(https://health.mil/Reference-Center/Publications/2020/07/30/Military-Acute-Concussion-Evaluation-MACE-2)。MACE 2包括一项简短的标准化神经系统检查,可由具有广泛培训和经验的医务人员一致地执行(PMID: 32808563)。它还包括前庭/眼动筛查(VOMS),推荐用于基线时无明显症状且颈椎不稳定的患者。VOMS由一系列激发性操作组成,可能引出其他隐匿的脑震荡相关症状。84 MACE 2的评分(包括VOMS激发的症状)可随时间连续追踪,以衡量恢复情况、指导渐进性恢复活动并辅助重返岗位决策(https://health.mil/Reference-Center/Publications/2024/02/23/Progressive-Return-to-Activity-Primary-Care-for-Acute-Concussion-Management)。然而,目前关于MACE 2长期预后效用的证据尚不一致。59,85
颅外损伤
与单纯TBI相比,多发伤在3个月和6个月时均与更高的中度残疾和严重残疾/死亡风险相关。86,87这些较差结局可能归因于损伤本身、早期低氧和低血压的更高风险、88加重的宿主有害反应、89和/或颅外损伤所需的麻醉和手术的影响。90这些考虑要求在全部TBI患者中进行基于系统的三级创伤评估。在此背景下已使用了一系列创伤严重度评估工具,但简明损伤定级(AIS)91可能是最广泛使用的。头部AIS和损伤严重度评分(三个损伤最严重区域AIS评分的平方和)在TBI中可能均具有一定的预后价值,92但任何单个颅外区域AIS ≥3也为识别在包含TBI的多发伤综合表征中具有相关性的颅外损伤提供了便利且实用的阈值,适用于登记库和研究。86如果认为正式AIS评估对于常规临床评估不太可行,一个有用的近似方法可能是记录任何单独即需要住院的损伤。86,87颅外损伤严重度的表征纳入CBI-M模型的修饰因子支柱。这种对TBI和颅外损伤严重度的综合评估为规划颅外手术提供了最佳基础(在早期确定性治疗的风险与获益之间进行权衡,对照脆弱大脑围手术期生理损害的风险)。这种评估也允许合理地规划随访和康复。
早期生理性打击和癫痫发作
缺氧、低血压、低体温和入院时发热均与创伤性脑损伤(TBI)较差的预后相关,在任何完整的TBI临床特征描述中均应记录其存在。然而,识别这些损伤的最适宜阈值仍不明确,该领域仍在不断发展。例如,创伤性昏迷数据库(TCDB)数据提示收缩压(SBP)阈值为90 mmHg,93但更近期的文献提示更高的阈值,94或与预后呈U形关联95。同样,虽然TCDB数据关注缺氧,60但越来越多的研究在探索高氧作为危险因素,96且早期(自发达到的)峰值温度低于37°C或高于39°C与更差的预后相关。97尽管存在这些流行病学关联,定义血压、氧饱和度和温度有害水平的确切阈值仍不清楚,治疗这些情况的指征和方法 likewise 不明确。基于共识的阈值(如美国外科医师学会创伤质量改进计划指南98所确定的阈值)可能有助于定义缺氧和高氧、低血压和高血压、低体温和发热,直至该问题出现确定性数据。虽然此处未讨论,但同样重要的是要认识到血压正常值(进而推广至危害阈值和临床目标)随年龄显著变化,99–102这一考虑在管理儿童TBI时至关重要。虽然低血糖、高血糖和低钠血症代表额外的 important 代谢性损伤98,且通常在患者急诊科评估时即可获得,但它们不属于临床评估的一部分,因此此处不予涵盖。
早期创伤后癫痫发作已独立地与重症监护病房入住需求增加、住院时间延长、出院时依赖以及更差的功能预后相关。103记录早期创伤后癫痫发作的存在很重要,不仅因为这些关联,还因为发作后状态可能导致意识受损,并提供了谨慎反对仅凭GCS估算TBI严重程度的理由。
年龄、合并症与衰弱
年龄是TBI中最强的预后预测因素之一,死亡率和不良预后随年龄在整个成年期持续增加。104,105这可能是由于身体或神经储备减少,和/或存在合并疾病,后者通常(尽管并非 exclusively)与衰老相关。这些趋势的例外是儿童,其中婴儿的死亡率高于年长儿童,106其他预后与年龄的关系复杂。107虽然此类知识应指导临床医生如何就预后和积极治疗的益处在患者及家属中进行咨询,但重要的是避免对所有老年TBI患者采取虚无主义态度,因为这种虚无主义本身可能导致不一致的放弃维持生命治疗(WLST)25,26和不良预后。108事实上,即使在ICU环境中,相当比例的此类老年患者通过适当治疗仍可能获得良好恢复。109需要更精细的方法来评估年龄和既往疾病的影响。
一种关键方法是通过记录衰弱来细化与年龄相关的易感性。衰弱这一术语在成人和儿童中均有使用,用于量化生理和认知储备的丧失,并可能增加对创伤应激的易感性。其他衰弱量表可基于合并症的存在(如Charlson合并症指数[CCI],可从电子病历中可靠提取110;70项加拿大健康与老龄化研究[CSHA]衰弱指数111;改良5项和11项衰弱指数[mFI-5和mFI-11]112;以及五项儿童衰弱量表)。113 mFI-5和mFI-11与创伤性脑损伤(TBI)较差的结局相关,114,115 而一种新的30项量表在CENTER-TBI和TRACK-TBI研究中 également与较差的TBI结局相关。116 虽然这些量表显然具有研究意义,但在实践中可能难以实施。全局临床评估,如CSHA临床衰弱量表(CFS),111与结局相关,在9分制CFS上阈值评分≥4117或≥3118与约90–95%的死亡或严重残疾风险相关。CFS可能为临床TBI管理背景下的衰弱记录提供更为实用的选择。
上述讨论主要关注躯体合并症和全身生理储备,两者均已被证明在调节TBI结局中具有重要作用。119 这些量表也涉及伤前神经功能状态,但仅限于已确立诊断的背景。目前的评估未涉及认知储备或心理健康——两者均可能是TBI结局的关键决定因素(由另一工作组涵盖)。需要更好的方法来量化这些因素的影响。
其他考虑适用于年龄谱的较年轻端。在幼儿中,早期恢复可能极好,但遭受TBI且似乎完全恢复的儿童可能与其未受伤的同龄人处于不同的发育轨迹,残疾可能仅在受伤数年后才显现。120 目前尚不清楚初始评估工具能否识别最有可能出现此类不良远期结局的儿童,该领域需要进一步研究。
本系列的另一篇文章4进一步讨论了可影响结局(独立于损伤严重程度)或影响评估的心理社会和环境“调节因素”。
并发治疗
至关重要的是,急性TBI的完整特征描述还应记录患者正在接受的伤前治疗,特别关注可能影响TBI疾病进程的药物。虽然在此背景下可能涉及多种药物,但抗凝药和抗血小板药对血肿扩大和结局有直接影响,且在文献中被最广泛讨论。121
伤后前2周的额外信息
TBI病理生理学随时间演变,在初始病程中纳入额外临床信息可改善急性治疗和随访的患者选择,并细化远期(数月至数年)预后判断。此类动态信息的收集方式将取决于TBI严重程度和护理路径。
对于未住院的TBI
在创伤性脑损伤(TBI)后14天内评估创伤后症状严重程度(使用Rivermead脑震荡后症状问卷或类似工具)已被反复证明可改善预后判断,37,51,54其作用可能超出急性症状严重程度本身。若干研究还使用经验证的自评量表测量心理健康症状,这些量表旨在量化抑郁症状(如PHQ-9)、122焦虑症状(如GAD-7)123和/或创伤后应激症状(如PCL-5),124并发现这些量表能够解释非住院TBI患者结局中的独特方差。55,57,125症状评估还可为是否需要重复生物标志物检测、进一步随访、MRI或纳入临床试验提供信息(图1)。出于后勤方面的原因,已有研究尝试在就诊时识别持续症状风险特别高的患者以进行此类随访,51但这仍是一个不完善的过程,也是未来研究应优先关注的领域。
对于住院TBI患者,持续评估神经功能状态、颅内和全身生理状态以及治疗需求,可为TBI特征描述和预后判断提供重要信息。具体项目包括:•临床神经功能恶化(GCS下降、癫痫发作、神经功能缺损进展、出现新的神经功能缺损或新发瞳孔异常)对预后和治疗均具有重要意义。126
监测全身生理、颅内压、脑氧合与代谢以及电生理(可能有助于检测非惊厥性癫痫发作);并记录治疗强度级别及反应。127,128未来很可能可以利用新型数据科学方法(包括机器学习和人工智能)对这些复杂数据进行有效整合与综合,从而提供决策支持工具,实现更个体化、更精准的管理和预后判断。这些工具既可涵盖TBI的整个疾病过程以进行总体结局预后判断,129–131也可针对更具体的场景,如预测颅内高压、132–134昏迷苏醒135以及预测康复获益。136然而,此类工具的临床使用仍在开发中,目前尚无经验证的应用程序可用。因此,最好将其视为一个重要的研究领域,而非常规临床使用的推荐。
在住院TBI后苏醒期间,使用GOAT、Westmead创伤后遗忘(WPTA)量表或O-Log41每日评估创伤后遗忘,可在初始GCS评分之外进一步改善预后判断。137–139
结论
CSWG基于各项特征在急性期医院环境中对预后判断、临床决策和临床诊疗的价值,评估了可用于TBI后患者特征描述的各项特征。关键目标包括:合理分诊、TBI的准确诊断、优化复苏目标以尽量减少继发性损伤、诊断性干预(如血液生物标志物和神经影像)的触发因素、将患者分配至临床路径以及识别随访需求。CSWG的建议总结于表1。
CSWG的结论是,GCS仍能为TBI患者的TBI特征描述提供极佳的临床基础。然而,目前将TBI三分类为轻度/中度/重度并不适用于其目的,可能导致预后判断不精确和临床管理不当。
适当使用GCS需要记录完整的GCS总评分(理想情况下为复苏后),并分解其睁眼、语言和运动成分,以便对患者进行恰当的特征描述。需要明确识别评估的混杂因素(例如酒精或药物影响)和无法测试的成分(记为“U”;例如因气管插管所致)。然而,在此类情况下评估和记录GCS的最佳方法仍需进一步研究。所有患者均应评估双眼瞳孔对光反应,并与GCS分开记录。GCS存在天花板效应和地板效应,对于GCS总评分为14/15分的患者,工作组建议使用经过验证的工具记录意识丧失(LoC)病史以及创伤后遗忘(PTA)的存在和持续时间。对于语言GCS评分≥4分的患者,应使用适合使用场景的标准化评定量表记录急性症状。
其他关键变量包括损伤因素(机制、损伤速度和冲击减缓因素)和急性生理性打击(基于专家共识阈值)。对TBI更完整的特征描述还应包括生物心理社会生态学脆弱性:合并症、同期治疗、除年龄外对衰弱的评估(使用经过验证的工具)、社会经济状况、教育程度和就业状况。最后,CSWG认识到记录前14天内疾病进展或缓解的重要性——包括住院患者的神经功能恶化,以及所有患者症状严重程度的连续评估。
具有新兴(但尚未定论)使用证据的其他评估包括对神经功能缺损的详细评估、前庭-眼动功能障碍、认知(使用标准化测试)以及心理健康症状评估。数据驱动的生理状态和治疗强度整合未来或可为住院患者提供决策支持工具,但这些仍需进一步改进、验证和实施。
本文提供了作为患者评估综合CBI-M方案一部分的临床评估建议。对这些临床特征进行常规评估,结合基于血液的生物标志物、神经影像学和社会心理/环境调节因素,可以完善TBI特征描述并可能改善损伤结局。然而,必须认识到支持本文所述变量使用的高质量证据有限。因此,这些建议基于专家共识。需要进一步研究来验证这些建议的使用,包括单独使用和作为综合CBI-M方案的一部分使用。此类研究必须评估该方案在实现更好的预后精确性以及改善临床决策和诊疗方面的表现。然而,同样至关重要的是,此类评估还应解决这些建议适当实施中的问题,从而在知识与实践之间建立稳固联系。
参考来源
- Menon DK, Silverberg ND, Ferguson AR, et al. Clinical Assessment on Days 1-14 for the Characterization of Traumatic Brain Injury: Recommendations from the 2024 NINDS Traumatic Brain Injury Classification and Nomenclature Initiative Clinical/Symptoms Working Group. J Neurotrauma. 2025. PMID: 40393504. doi:10.1089/neu.2024.0577
- 全文:PMC12417841(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417841/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