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高血压与早产儿神经发育不良的队列研究
该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纳入395例胎龄≤32周早产儿,43%暴露于母亲妊娠期高血压疾病(HDP),其中61%为子痫前期。校正混杂因素后,HDP暴露与Bayley认知评分降低3.69分(95%CI -6.69至-0.68)和语言评分降低4.07分(95%CI -8.03至-0.11)相关;子痫前期暴露关联更大(认知-4.85,语言-6.30)。中介分析显示足月等效年龄脑异常部分介导24%的认知效应。作者认为应识别HDP为风险因素,对暴露早产儿加强监测和早期干预。
要点
- HDP暴露早产儿2岁矫正年龄BSID认知评分较未暴露者降低3.69分(95%CI -6.69至-0.68,P=0.02),语言评分降低4.07分(95%CI -8.03至-0.11,P=0.04)。
- 子痫前期暴露者认知评分降低4.85分(95%CI -8.63至-1.07),语言评分降低6.30分(95%CI -11.49至-1.09)。
- 妊娠期高血压(PIH)暴露者认知、语言、运动评分均降低:认知-4.93(95%CI -8.32至-1.55),语言-6.34(95%CI -10.92至-1.77),运动-3.62(95%CI -7.05至-0.19)。
- HDP与认知评分的关联中,足月等效年龄脑异常(GBAS)介导24%(β=-0.82,95%CI -1.72至-0.13,P=0.02),出生体重z评分无显著中介效应。
- 作者认为应将HDP识别为独立风险因素,对暴露早产儿在NICU出院时结合脑MRI进行风险分层,并给予更密切监测和积极早期干预。
适用人群与场景
- 胎龄≤32周的早产儿,来自美国俄亥俄州辛辛那提地区5个III级和IV级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2016年9月至2019年11月招募。
- 排除:存在影响中枢神经系统的染色体或先天性异常、紫绀型心脏病、足月等效年龄脑MRI质量差(通常由运动伪影导致)的婴儿。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HDP暴露定义:母亲电子病历记录慢性高血压或妊娠期高血压(包括妊娠期高血压、子痫前期或子痫),由产科医生根据临床指南诊断;无诊断记录时采用2期高血压标准(收缩压>140 mmHg或舒张压>90 mmHg,在当前妊娠前或期间至少2次测量)。
- 神经发育评估:采用Bayley婴幼儿发育量表第三版(BSID-III),于矫正年龄22至26个月进行;各子测验评分范围40-160,均值(标准差)100(15),评分<85为低于平均水平,<70为严重神经发育障碍。
- 脑异常评估:采用全局脑异常评分(GBAS),评估脑白质、皮层灰质、深部核团灰质和小脑的损伤及发育异常,评分范围0-41。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区域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CINEPS),纳入395例胎龄≤32周早产儿,来自5个III级和IV级NICU;中位(IQR)胎龄29.6(27.6-31.4)周,出生体重1230(950-1628)g,男性210例(53.2%)。
- 暴露分布:170例(43%)HDP暴露,其中134例(34%)PIH暴露,104例(26%)子痫前期暴露;341例(87%)完成BSID评估。
- 主要终点(认知评分):校正混杂因素后,HDP暴露与BSID认知评分负相关(β=-3.69;95%CI -6.69至-0.68;P=0.02);子痫前期暴露β=-4.85(95%CI -8.63至-1.07;P=0.01);PIH暴露β=-4.93(95%CI -8.32至-1.55;P<0.01)。
- 次要终点(语言评分):HDP暴露β=-4.07(95%CI -8.03至-0.11;P=0.04);子痫前期暴露β=-6.30(95%CI -11.49至-1.09;P=0.02);PIH暴露β=-6.34(95%CI -10.92至-1.77;P=0.01)。
- 次要终点(运动评分):HDP或子痫前期暴露与运动评分无显著关联;PIH暴露与运动评分负相关(β=-3.62;95%CI -7.05至-0.19;P=0.04)。
- 中介分析:足月等效年龄脑异常(GBAS)部分介导HDP对认知评分的影响,中介比例为24%(β=-0.82;95%CI -1.72至-0.13;P=0.02);出生体重Fenton z评分无显著中介效应(β=-0.44;95%CI -1.26至0.20;P=0.19)。
- 未校正分析:HDP暴露组与未暴露组BSID认知评分均值(SD)分别为90.63(14.45)和90.55(14.85),差异0.08(95%CI -3.52至3.57;P=0.97);GBAS中位(IQR)分别为5(3-8)和4(2-8),差异1.00(95%CI -1.03至0.10;P=0.21)。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前瞻性多中心队列研究,遵循STROBE报告规范。
- 局限:观察性研究,包括建立因果关系的挑战、某些母亲合并症可能残留混杂、可能的暴露误分类;HDP诊断来自母亲电子病历,仅8/170例通过临床高血压定义识别;因数据限制使用修改版社会风险评分,可能与验证的6组分评分存在差异;13%失访可能导致选择偏倚,但多重插补敏感性分析结果与原始发现相似。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应将HDP识别为早产儿脑异常和神经发育不良的独立风险因素,尤其在NICU出院时结合足月等效年龄脑MRI发现进行风险分层,以助优化资源分配。
- 作者认为对HDP暴露早产儿(特别是子痫前期暴露者)应进行更密切监测和积极早期干预,如早期言语治疗、职业治疗或丰富学习环境。
- 作者认为未来评估母亲HDP或子痫前期治疗的临床试验应将婴儿神经影像和/或神经发育作为关键结局。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1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子痫前期影响所有妊娠的2%至5%1,2,并与早产和足月婴儿的神经发育缺陷相关,3可能由于胎盘缺血、缺氧、炎症和氧化应激破坏胎儿大脑发育所致。4,5,6,7,8,9,10 妊娠期高血压疾病(HDP)是一个更广泛的类别,包括子痫前期、妊娠期高血压和孕前即存在的慢性高血压,影响5%至15%的妊娠,11且在美国患病率不断上升。12 HDP与子痫前期共享相似的机制,可改变大脑发育4,5,6,7,8,9,10,13,14,并可能潜在增加儿童长期认知、运动和行為障碍的风险。15,16,17
虽然HDP暴露与足月出生儿童的不良神经发育结局相关,18,19,20,21,22,23,24,25 但在早产儿中的研究结果不一。一些研究报告更差的认知24,26,27,28,29,30或运动结局,31,32 而另一些则未发现关联。33,34,35 少数研究提出保护作用,报告暴露的早产儿与其胎龄(GA)匹配的对照组相比具有更好的神经发育结局。36,37,38,39,40,41 这种不一致可能源于异质性对照组,其中HDP在早产儿中明显的保护效应可能并非真正反映风险降低,而是反映了暴露于其他有害因素的高危对照早产新生儿的状况,31 如绒毛膜羊膜炎,这是早产和不良神经发育结局的已知危险因素。31,41
此外,已发表的研究尚未区分HDP通过其对宫内生长的影响所产生的间接效应与其直接的病理生理效应。4,5,6,7,8,9,13 相反,研究人员在分析中不适当地控制了出生体重。33,37,41 宫内生长受损位于HDP与神经发育结局之间的因果通路上,使其成为中介因素而非混杂因素。控制中介因素会导致碰撞分层偏倚,可能减弱或抵消所关注的主要关联(即HDP与婴儿神经发育)。42,43
为填补这些空白,我们研究了母亲HDP与胎龄32周或以下早产儿神经发育之间的关联。我们假设HDP独立增加2岁矫正年龄时不良神经发育结局的风险,且出生体重介导而非混杂该关联。
方法
研究参与者
我们纳入了395名早产儿(胎龄≤32周),来自辛辛那提婴儿神经发育早期预测研究(CINEPS),这是一项多中心前瞻性区域队列研究。符合条件的婴儿从大辛辛那提地区5个III级和IV级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NICU)招募(2016年9月至2019年11月),占该期间该地区所有胎龄32周或以下出生婴儿的95%(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排除标准包括患有影响中枢神经系统的染色体或先天性异常、紫绀型心脏病,或在足月等效年龄(TEA)时脑磁共振成像(MRI)扫描质量差的婴儿(通常由运动伪影引起)。该研究经辛辛那提儿童医院医疗中心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并获得父母书面知情同意。本研究遵循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报告指南。
变量定义
我们采用标准化定义前瞻性收集产前母亲和产后婴儿特征。44 若婴儿母亲的电子病历(EMR)记录有产科按临床指南诊断的慢性高血压或妊娠期高血压疾病(PIH,定义为妊娠期高血压、子痫前期或子痫),我们将婴儿归类为HDP暴露。14,45 当未列出诊断时,我们采用2级高血压的标准定义(在当前妊娠前或妊娠期间至少2次血压高于收缩压140 mm Hg或舒张压90 mm Hg)。46 产前糖皮质激素和镁治疗定义为根据既定诊疗指南在分娩前给予任何剂量的倍他米松或硫酸镁。45,47 组织学绒毛膜羊膜炎定义为病理学家病理评估时发现胎盘炎症浸润。48,49 若无胎盘病理结果,临床绒毛膜羊膜炎暴露则填补为是,否则留空。社会经济地位采用社会风险评分定义,该评分包括家庭结构、主要照护者教育程度、主要经济来源者就业状况、家庭收入、家中使用语言以及母亲分娩时年龄。这与Roberts等50验证的6项社会风险评分相同,只是我们将主要经济来源者职业(未收集)替换为家庭收入。评分范围为0至12分,评分越高反映社会经济风险越高。
MRI采集
我们在校正胎龄(TEA)39至44周经后年龄期间,于自然睡眠状态下,使用配备32通道头线圈的3-Tesla Philips Ingenia MRI扫描仪采集T1、T2和磁敏感加权脑MRI扫描。14,44 成像前,婴儿已喂食,佩戴耳塞(Instaputty,E.A.R. Inc),用毯子包裹,并固定于真空固定装置(MedVac,CFI Medical Solutions)中,以增强舒适度并尽量减少运动。
MR影像评估
我们使用全面脑异常评分(GBAS)表征早产儿脑异常,该评分为综合评分,评估大脑白质、皮质灰质、深部核团灰质和小脑的脑损伤及脑发育受扰。14,51 GBAS是一种经过验证的工具,可客观评估早产儿脑损伤,并可预测至10岁时的神经发育。52,53,54,55 所有定性和定量MRI评估均由一名对母婴临床病史设盲的神经放射学家按照既定方案进行。14,44,51
神经发育评估
神经发育由治疗师(对HDP和GBAS设盲)按照尤妮斯·肯尼迪·施莱弗国家儿童健康与人类发展研究所新生儿研究网络标准进行培训,使用贝利婴幼儿发展量表(BSID)第三版,在矫正年龄22至26个月之间于NICU高危随访门诊或Schubert研究诊所进行评估。BSID是一种经过验证和标准化的量表评估工具,用于评估1至42个月的发展,由针对特定年龄组量身定制的各种任务和活动组成,以评估认知、运动、语言、社会情感和适应性行为。56各分测验得分范围为40至160,均值(SD)为100(15)。得分低于85被视为低于平均水平,得分低于70表明严重神经发育障碍。56我们的主要结局是BSID认知综合分。次要结局包括BSID语言(表达性语言和接受性语言得分的综合)和运动(精细运动和粗大运动得分的综合)综合分。
统计分析
基线特征在组间比较时,连续变量使用t检验或Wilcoxon秩和检验,分类变量使用χ2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我们计算标准化均数差(SMD)以评估失访者与未失访者之间的差异。单变量和多变量回归分析了HDP与认知(主要)、语言和运动BSID得分之间的关联。亚组分析 examining了妊娠期高血压(妊娠期高血压、子痫前期或子痫)vs无HDP以及子痫前期(vs无HDP)与BSID结局之间的关联。我们进一步进行了多重插补分析以解决失访偏倚。
基于生物学合理性和既往研究选择的先验混杂因素包括组织学绒毛膜羊膜炎、48,57 母亲产前吸烟(定义为妊娠期间任何母亲吸烟)、57,58 产前类固醇治疗、硫酸镁治疗、多胎妊娠、院外出生状态、婴儿性别、胎龄和社会风险评分。这些协变量与我们的暴露(HDP)和主要结局(认知发育)相关。我们未对暴露后发生的新生儿疾病(重要的是出生体重)进行调整,因为我们假设此类事件位于HDP与婴儿神经发育之间的因果通路上,作为中介因素并部分导致后期结局,从而避免碰撞分层偏倚(图1)。43
我们使用R中的mediation包进行了中介分析48,57。59 第一项分析区分了HDP对认知BSID得分的间接效应(通过宫内生长不良(出生体重Fenton z评分)60介导)与HDP的任何潜在直接病理生理效应。第二项中介分析检验了HDP与婴儿神经发育之间的关联是否通过校正胎龄时(TEA)的早期脑损伤或异常发育(GBAS)间接介导。我们使用双侧检验认为P < .05具有统计学显著性。我们于2022年8月使用SAS 9.4(SAS Institute)和R 4.0.2(R Project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进行统计分析。
结果
在我们395名婴儿的完整队列中,中位(IQR)GA为29.6(27.6-31.4)周,出生体重为1230(950-1628)克,210名(53.2%)为男性。其中,170名(43%)暴露于HDP,134名(34%)暴露于PIH,104名(26%)暴露于子痫前期。162名母亲通过EMR母体问题列表诊断HDP,8名通过记录的血压读数诊断。HDP组与非HDP组具有可比性,除了母亲年龄、多胎妊娠、组织学绒毛膜羊膜炎和产前镁治疗(表1)。61非HDP组中43%的婴儿暴露于组织学绒毛膜羊膜炎,而HDP组为20%。子痫前期组与非HDP组也具有可比性,除了多胎妊娠、组织学绒毛膜羊膜炎、产前镁治疗和出生医院(补充1中的eTable 1)。PIH组与非HDP组在多胎妊娠和组织学绒毛膜羊膜炎方面存在差异(补充1中的eTable 2)。两名婴儿退出,1名死亡,341名(87%)在校正年龄22至26个月时完成BSID,中位(IQR)随访年龄为24(23-26)个月。在参加与未参加随访的婴儿之间,观察到GA(0.47)、出生体重(0.47)、社会风险评分(0.37)和支气管肺发育不良(0.30)的SMD大于0.2(表2)。
各组之间BSID认知评分相似,HDP暴露组平均(SD)为90.63(14.45),未暴露婴儿为90.55(14.85)(差异,0.08;95% CI,−3.52至3.57;P = .97)(表1)。所有395名婴儿均有GBAS,范围为0至41,HDP暴露组中位(IQR)为5(3-8),未暴露组为4(2-8)(差异,1.00;95% CI,−1.03至0.10;P = .21)(表1)。在仅暴露于子痫前期与无HDP的婴儿(补充1中的eTable 1)以及PIH与无HDP的婴儿(补充1中的eTable 2)中观察到相似发现。
在调整模型中,控制先验混杂因素后,HDP与BSID认知(β估计值 = −3.69;95% CI,−6.69至−0.68;P = .02)(表3)和语言(β估计值 = −4.07;95% CI,−8.03至−0.11;P = .04)(表3)评分呈负相关。在调整模型中,子痫前期暴露也与较低的认知(β估计值 = −4.85;95% CI,−8.63至−1.07;P = .01)和语言(β估计值 = −6.30;95% CI,−11.49至−1.09;P = .02)评分相关(表3),而PIH与较低的认知(β估计值 = −4.93;95% CI,−8.32至−1.55;P < .01)、语言(β估计值 = −6.34;95% CI,−10.92至−1.77;P = .01)和运动(β估计值 = −3.62;95% CI,−7.05至−0.19;P = .04)评分相关(表3)。未发现HDP或子痫前期暴露与运动评分之间存在显著关联(表3)。考虑缺失BSID结局的插补分析显示相似结果(补充1中的eTable 3)。
在探讨妊娠期高血压疾病(HDP)所致脑异常对婴儿神经发育影响的中介分析中,脑异常部分中介了HDP对较低认知评分的总效应的24%(β估计值 = −0.82;95% CI,−1.72至−0.13;P = .02)(图2)。其余大部分效应似乎为HDP对不良认知发育的直接效应(β估计值 = −2.55;95% CI,−5.57至0.33),但无统计学显著性(P = .07)(图2)。在中介分析中,出生体重z评分对认知BSID评分未显示显著的中介效应(β估计值 = −0.44;95% CI,−1.26至0.20;P = .19)。
讨论
在我们这项区域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中,我们证明母亲HDP与早产儿认知和语言发育不良相关,且独立于其他围产期因素。这些效应在母亲患有PIH或子痫前期的婴儿中更为突出,提示异常胎盘形成可能与暴露儿童更严重的神经发育损害有关。中介分析揭示,这些效应部分由早产儿异常脑发育或损伤所中介。
既往探讨妊娠期高血压疾病(HDP)对早产儿神经发育影响的研究报告了相互矛盾的发现,部分研究提示HDP具有保护作用。36,37,38,39,40,41 然而,其中许多研究存在碰撞分层偏倚,42 即研究者不适当地调整了中间变量,如出生体重33,41,这些变量位于暴露(HDP)与结局(婴儿神经发育)之间的因果通路上,并部分介导了该关系。将中间变量作为混杂因素进行调整会削弱总效应。62,63 例如,Nakamura等37采用了2个主要模型,1个控制出生体重,1个不控制出生体重,以评估HDP对早产儿3岁时神经发育的影响,结果显示,在控制出生体重后,HDP暴露婴儿不良发育的比值比从1.34显著降至0.93。我们关于认知和语言发育受损的发现与一项采用类似方法并避免碰撞偏倚的研究一致。64 我们还检验了出生体重作为HDP与神经发育之间不良关联的潜在中介变量,但未发现显著的间接效应,可能是由于我们的样本量较小(即II类错误)。
值得注意的是,与既往研究不同,29,35,38,39 我们的研究控制了组织学绒毛膜羊膜炎,这是早产、脑异常48和神经发育缺陷65,66,67的主要危险因素。既往研究中观察到的HDP对神经发育的保护效应很可能源于早产儿对照组的婴儿暴露于绒毛膜羊膜炎的比例高于HDP组,而这一差异在调整分析中未被控制。31,39,41 在我们的早产儿队列中,非HDP组暴露于组织学绒毛膜羊膜炎的可能性是HDP组(20%)的两倍以上(43%),这支持了我们在多变量模型中调整该混杂因素的理由。包括我们在内的控制了绒毛膜羊膜炎37或其替代指标(如胎膜早破时间延长32)的研究,一致报告HDP暴露早产儿存在神经发育受损。
在我们调整后的模型中,妊娠期高血压疾病(HDP)暴露与BSID认知评分降低3.69分以及语言评分降低4.07分相关。子痫前期表现出更大的降低幅度:分别为−4.85和−6.30。BSID评分平均降低4至6分(约三分之一标准差)在临床上可能具有重要意义,尤其是在人群水平上,因为细微差异可能提示日后认知、语言或运动障碍风险增加。由于发育是动态的,即使早期很小的劣势也可能随时间累积,尤其是如果儿童缺乏支持性干预,可能影响入学准备和/或日后的学业成就。认知评分降低三分之一标准差可能不会达到智力障碍的阈值,但可能增加高危人群(如早产儿)轻度发育迟缓的可能性,影响早期干预和学校便利安排(例如,需要专门服务)。此外,神经发育障碍是多因素的,没有单一相关因素会深刻影响发育评分。因此,早期识别细微差异有助于开展针对性干预,如早期言语治疗、职业治疗或丰富的学习环境,这些可以改善长期的教育、行为和健康结局。我们的发现与Chang等68一致,其中子痫前期与2岁时神经发育较差相关,27强调了在HDP暴露的早产儿中,尤其是子痫前期暴露者,持续监测和早期干预的迫切需求。
我们采用中介分析来理解HDP与婴儿神经发育相关的机制。我们发现,HDP与认知发育的关联由其对企业早期脑发育的不良影响所中介,占总效应的24%,而非由胎儿生长所中介。我们使用GBAS51在TEA脑MRI上判定脑损伤或成熟延迟,GBAS51是一种在早产儿中经过验证的工具,与其直至10岁时的后期发育相关。52,53,54,55我们此前已证明,HDP暴露的早产儿GBAS较差,尤其影响白质。14因此,我们的发现支持HDP与早期脑异常之间的关联,以及对认知和语言发育的潜在有害直接影响。这可能来自缺氧缺血、氧化应激和炎症等因素,如动物模型所示。4,5,6,7,8,9,10,13同样,Su等69发现HDP暴露的早产儿中脑室周围白质软化的发生率更高(5.7% vs 1.9%),Xing等70使用扩散MRI观察到子痫前期暴露的早产儿白质发育异常。因此,这些发现主张将婴儿神经影像学和/或神经发育作为未来评估母亲HDP或子痫前期治疗的临床试验的关键结局指标。
将HDP认定为TEA-brain MRI上脑异常及暴露儿童后续神经发育受损的独立且重要危险因素,有望完善风险分层,进一步帮助利用脑MRI发现,在NICU出院时早期识别发育迟缓风险增加的儿童,从而协助优化资源配置。这反过来又可促进更密切的监测和及时积极的早期干预支持,从而有助于改善长期结局。最后,加强旨在预防或治疗母体高血压的举措,可能有助于降低早产儿脑发育异常和神经发育缺陷的风险。
优势与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具有若干优势。我们通过从5个区域III级和IV级NICU招募几乎所有符合条件的早产儿,减轻了选择偏倚,涵盖了人群代表性。为确保可靠性,暴露和结局评估以高精度进行,并对临床病史设盲。脑MRI采用标准化评分系统评分,BSID-III评估由 trained professionals 进行,从而减少测量误差并提高结果可重复性。我们的研究强调,必须处理因混杂因素(如绒毛膜羊膜炎)调整不充分以及中间变量(如宫内生长)调整不当而产生的偏倚,这些因素在既往研究中导致了HDP后婴儿结局的异质性。我们控制了关键混杂因素,包括组织学绒毛膜羊膜炎和社会经济状况。我们超过90%的样本有胎盘病理报告。我们使用经验证的社会风险评分评估社会经济状况。最后,我们使用中介分析和有向无环图揭示了此前未证实的机制,说明HDP如何与早产儿神经发育不良相关。
局限性包括我们研究的观察性性质,包括建立因果关系相关的挑战、某些母体合并症可能导致的残余混杂以及可能的暴露误分类。HDP诊断来自产科医生确认的母体EMR,当无此类诊断时,我们采用高血压的临床定义。46然而,使用后一种方法,170名婴儿中仅8名被确定为HDP暴露。由于数据限制,我们使用了修改版社会风险评分。虽然这一调整与经验证的6组分评分一致,但可能引入预期方法与实际实施方法之间的差异。选择偏倚可能源于我们13%的失访,因为返回随访的婴儿通常与未返回者存在系统性差异。然而,无随访组同时具有有利因素(较大的GA和出生体重以及较低的支气管肺发育不良率)和不利的神经发育危险因素(较高的社会风险评分),这些因素可能相互抵消。这一观察得到我们的多重插补敏感性分析支持,该分析显示与原始发现相似的结果。
结论
在我们针对早产儿的区域队列研究中,母亲妊娠期高血压疾病(HDP)暴露与矫正年龄2岁时的不良认知和语言结局独立且显著相关,在妊娠期高血压(PIH)或子痫前期暴露的婴儿中影响更大,提示异常胎盘形成可能导致更明显的神经发育损害。这种关联部分由矫正年龄等效MRI(TEA-MRI)上的早期脑异常所中介,凸显了进一步研究HDP影响脑发育的不同机制以及开发针对性干预措施以支持受影响婴儿的重要性。
参考来源
- Jain S, Fu TT, Barnes-Davis ME, et al. Maternal Hypertension and Adverse Neurodevelopment in a Cohort of Preterm Infants. JAMA Netw Open. 2025. PMID: 40299383.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7788
- 全文:PMC1204204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04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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