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内环境与医护人员采样及未被观察到的艰难梭菌传播
2018年在美国犹他州2个ICU开展13周纵向观察研究,每日对患者体表、病房环境表面、医护人员手及共享环境表面进行培养采样,共采集7000份样本,覆盖278例次ICU入住,其中177例患者同意体表采样。对分离株行全基因组测序,以≤2个单核苷酸变异定义传播簇。结果显示7.7%(22/287)的入住例次与同病房另一入住例次存在基因链接,57%的传播簇跨越非重叠住院期;包括环境表面和医护人员手后检出的艰难梭菌移动是仅患者采样的3.6倍。结论挑战了院内传播非主要来源的观点,强调手卫生和环境去污染的重要性。
要点
- 在2个ICU每日采样7000份、278例次入住中,7.7%(22/287)的入住例次与同病房另一入住例次存在基因链接(≤2个SNV)。
- 包括环境表面和医护人员手采样后,检出的艰难梭菌移动是仅患者采样的3.6倍,环境表面为储存库。
- 57%的传播簇跨越非重叠住院期,仅2/22(9.1%)的聚集入住例次基于同一房间的序贯入住而链接。
- 从患者首次分离出艰难梭菌后,房间表面和医护人员手分别在平均0.8天和1.5天后检出艰难梭菌。
- 所有传播簇均涉及环境表面或医护人员手,其中6簇(85.7%)涉及环境表面、7簇(100%)涉及环境表面或医护人员手。
适用人群与场景
- 2018年在犹他州2个ICU开展研究:A医院为550张床位三级急性期医院内20张床位心血管ICU,自研究第1天至第55天每日采样8周;B医院为80张床位急性期医院内10张床位内科外科ICU,自研究第93天至第127天每日采样5周。
- 共278例次独特ICU入住,其中177例患者同意体表采样;患者体表采样部位为腋窝、腹股沟和肛周或粪便(最多3个部位)。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传播簇定义:不同入住例次分离株之间≤2个单核苷酸变异(SNV)。
- 导入定义:入院2天内体表样本阳性;获得定义:入院样本阴性且后续随访样本阳性。
- 纳入获得分析的条件:入院2天内采样且第3天或之后再次采样。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纵向观察研究,2个ICU,278例次入住,177例患者同意体表采样,共7000份样本;回收178株艰难梭菌分离株,来自161份样本、35个入住例次(占278例次中的25例次,12.6%)。
- 分离株来源:患者体表46株、患者房间87株、共享环境表面1株、医护人员手44株。
- 患者体表产毒与非产毒艰难梭菌合并期间患病率为6.78%(12/177体表部位),环境表面为7.30%(20/274表面);仅产毒艰难梭菌在患者体表为1.69%(3/178患者),环境表面为3.28%(9/274表面)。
- 医护人员手每日每占用房间平均检出艰难梭菌1.89%(95%CI 1.59%-2.20%)。
- 35株(19.6%)携带tcdA和tcdB毒素基因(产毒),143株(79.9%)不携带(非产毒);所有产毒患者分离株均来自B医院。
- 检出11种序列型;两院各有7种序列型,仅3种(序列型2、3、41)在两院均出现。
- 患者体表分离株与其自身房间分离株的SNV中位数(IQR)为0(0-0),与其他患者或不同房间分离株为991(973-1286)。
- 鉴定出7个传播簇,涉及22个入住例次(22/287,7.7%);2簇(28.5%)仅含产毒分离株;2簇(28.5%)包含来自2个不同入住者体表的分离株,提示患者间传播(1簇仅产毒、1簇仅非产毒);其余簇涉及环境或医护人员手与患者体表、或多个入住例次的环境表面。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纵向观察研究(2个ICU),遵循STROBE报告规范。
- 局限:纳入非产毒艰难梭菌(本研究大多数分离株),主要代表可能在标准预防下频繁交换的微生物群。
- 局限:使用基于规则的標準区分新获得与导入,尤其因为每日患者体表采样并非总是执行。
- 局限:医护人员手采样在摘手套或手卫生之前进行,可能与真实世界传播相关性较低。
- 局限:仅采样医护人员手而非衣物,其他病原体已记录衣物污染,可能是艰难梭菌传播的重要机制。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结果强调手卫生的重要性,即使未怀疑艰难梭菌感染时也是如此。
- 作者认为,结果强调环境去污染的重要性。
- 作者认为,仅依赖患者采样的研究可能低估传播,因为患者平均住院时间很短;未来研究需在患者转院或出院后追踪,以识别可能在出院后才开始排菌的获得病例。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6 节 · 点击展开
引言
艰难梭菌感染(CDI)是全球卫生保健相关感染(HAI)的主要原因,在美国每年导致超过223 000例住院病例和12 800例死亡。1,2,3,4,5 识别和减少卫生保健机构(HCF)内的传播仍然是控制CDI的关键挑战。既往研究表明,大多数新发CDI无法与其他有症状的CDI相关联3,6;同样,近期纳入无症状产毒艰难梭菌的研究发现,携带者也很少引起新的有症状CDI。7,8,9,10 由于大多数基因组流行病学研究仅纳入患者采样,无关联获得性感染的一个潜在研究不足的来源是持续存在于环境表面并逃避标准感染控制措施的艰难梭菌芽孢。2,11 了解这些表面在HCF中作为储库的潜力对于制定有效的感染控制策略至关重要。3,6,7,8,11,12
识别HAI环境储库的一个重大挑战是潜在污染物数量庞大。13,14,15 在重症监护病房(ICU)中,患者之间的直接接触不常见,因此HAI的传播主要通过中间媒介发生。尽管医护人员(HCP)的手经常被认为是传播媒介,但支持其在多大程度上介导病原体移动的证据仍无定论。16
在本研究中,我们量化了艰难梭菌在2个ICU中的传播率,并添加关键数据以阐明环境表面和HCP手在患者间传播中所起的作用。17,18 为描述传播动态,我们区分传播途径(艰难梭菌在患者之间所经过的路线19)和病原体移动(艰难梭菌在不同位点和表面之间的扩散)。我们分析了患者、环境和HCP手在2个不同ICU中对传播的时间和空间贡献。虽然既往研究在很大程度上关注产毒艰难梭菌,但我们同时考虑产毒和非产毒菌株,从而提供HCF内传播动态的更广泛视角,特别是可能在大多数监测系统检测限以下发生的传播。这种综合方法使我们能够识别先前未检测到的艰难梭菌传播模式,凸显了在感染控制中测量多种来源的重要性。
方法
所有方案均经犹他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向患者提供信息手册并取得口头同意。为保护患者身份,未收集人口学数据。本研究遵循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报告指南。
样本采集
我们在2018年开展了一项针对HAI的每日纵向研究,在犹他州2个ICU中收集微生物学样本:一所550张床位的三级急性照护医院(医院A)中的20张床位心血管ICU,以及一所80张床位的急性照护医院(医院B)中的10张床位内科和外科ICU。医院A从研究第1天至第55天每日采样,持续8周;医院B从研究第93天至第127天每日采样,持续5周。这些ICU位于同一城市,偶尔共享HCP。
在获得同意的情况下,从最多3个患者身体部位采集患者样本:腋窝、腹股沟以及肛周区域或粪便。房间环境从3类表面采样:患者接触表面、医护人员(HCP)接触表面和马桶表面(详见补充材料1中的eMethods)。20 照护患者的医护人员的双手或手套(如佩戴)在离开房间时、手卫生或脱手套之前进行采样。每个占用房间每天至少采集1份医护人员手部样本。共享表面每天采样。
我们为每位新患者分配唯一的占用者驻留标识,与其驻留期间采集的样本相关联。该标识在整个驻留期间跟随患者,包括换房间以及转至其他病房后24小时内(详见补充材料1中的eMethods)。
多位点序列分型与全基因组测序
从含马血和牛磺胆酸盐琼脂的环丝氨酸头孢西丁果糖琼脂上分离形态学上不同的艰难梭菌菌落,通过基质辅助激光解吸电离-飞行时间(MALDI-TOF)(Bruker Biotyper CA系统)进行物种鉴定(见补充材料1中的eMethods)。所有经MALDI-TOF鉴定的艰难梭菌分离株均进行多位点序列分型(MLST)和全基因组测序(WGS)。21 使用pubMLST确定序列型。22 分离株的选择不考虑产毒情况。
WGS由Huntsman癌症研究所/UHealth高通量基因组学实验室使用Nova-Seq(Illumina)平台完成。21 使用DNEasy Ultraclean Microbial试剂盒(Qiagen)从患者多重耐药菌分离株中提取DNA。制备Nextera(Illumina)DNA Flex文库,插入片段大小为350至400碱基对(bp),包含8至12个tagmented DNA的聚合酶链反应循环。文库使用位于Huntsman癌症研究所/UHealth高通量基因组学实验室的Illumina NovaSeq6000进行150-bp双端测序。采用NovaSeq XP工作流程,在S prime Flow cell的2个泳道中各 multiplex 384份样本(共768株分离株),产生600至800M读对,估计每个基因组覆盖度为50×至60×(生物信息学详情见补充材料1中的eMethods)。23,24,25,26,27 毒素基因使用基础局部比对搜索工具蛋白(Basic Local Alignment Search Tool Protein),以完整的tcdA和tcdB基因对基因组组装预测的蛋白序列进行检测。28
获得分析
我们应用基于规则的標準,不考虑基因组学,纳入在入院2天内以及第3天或之后再次采样的患者。输入定义为入院2天内身体部位样本阳性,获得定义为入院样本阴性且随访样本阳性的组合。
基因组分析
由R包Snippy(版本4.6.0)为每个进化支生成包含核心单核苷酸变异(SNV)及不变位点的全基因组比对。29 通过使用Snippy将每个艰难梭菌基因组的质量修剪序列读段比对至参考基因组来鉴定SNV。从美国国家生物技术信息中心数据库为每个艰难梭菌进化支选择单一高质量参考基因组(进化支1 = NZ_CP019870.1,进化支2 = NC_013316.1,进化支4 = FN668375.1)。本研究期间未获得进化支3、5或隐进化支的分离株。30,31,32,33,34,35,36,37
统计分析
为建立一个提示近期传播的阈值,我们使用snp-dists分析了从同一入住者住院期间采集的所有患者体表分离株之间的成对基因组距离。3,6,7,26,27,36 我们比较了研究中的所有分离株,并将传播定义为来自不同入住者住院期间的任何一对或一组分离株,其间隔不超过该阈值,并使用R版本4.2.0(R Project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中的ggraph对这些结果进行可视化。37,38 我们围绕聚类阈值进行了敏感性分析(补充材料1中的eResults)。数据分析时间为2021年9月至2024年9月。
结果
队列描述
我们在278次独特入院中收集了7000份样本,其中177例患者同意进行患者体表采样(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1)。我们从属于35次独特入住者住院期间的161份样本中回收了178株艰难梭菌(C difficile)分离株,占278次入院中的25次(12.6%)。其中46株分离株来自患者体表,87株来自患者房间,1株来自共用环境表面,44株来自医护人员(HCP)手部(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2)。
我们发现,在两所医院中,艰难梭菌(产毒和非产毒)在患者体表中的期间患病率为6.78%(177个 body sites 中的12个),环境表面为7.30%(274个表面中的20个)(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3)。同样,仅产毒艰难梭菌在两所医院患者体表中的期间患病率为1.69%(178例患者中的3例),环境表面为3.28%(274个表面中的9个)。平均而言,我们每 Occupied room 每天从1.89%(95% CI,1.59%-2.20%)的医护人员手中回收艰难梭菌。与近期研究相比,我们发现产毒艰难梭菌获得率较低(0.56% vs 1%7),但在同时包括产毒和非产毒艰难梭菌时,总体获得率较高(1.68%)。
序列型多样性的量化
我们在序列型水平上评估了研究中菌株的多样性,发现11种不同的序列型(图1)。39 每所医院均有来自7种不同序列型的分离株;仅3种在两所机构中均发现(序列型2、3和41)。我们观察到2例来自同一入住者住院期间的分离株属于不同序列型(图1B)。在1例中,来自医护人员手部的分离株属于1种序列型,而1株环境分离株属于另一种;在另1例中,从单一拭子中回收了2种序列型。
35株艰难梭菌分离株(19.6%)具有tcdA和tcdB毒素位点(定义为产毒),143株分离株(79.9%)不具有(定义为非产毒)。所有产毒患者分离株均来自医院B,尽管医院A有产毒环境分离株和医护人员手部分离株。仅序列型3同时包括产毒和非产毒菌株。我们回收了来自分支1(179株分离株中的156株[87.1%])、分支2(4株分离株[2.2%])和分支4(19株分离株[10.6%])的分离株(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4)。产毒分离株分布于分支1和2。
跨尺度艰难梭菌多样性的纵向比较
我们比较了随时间推移 occupant stays 之间分离株的遗传多样性,以阐明跨尺度的传播动态。我们发现了10例病原体在患者房间周围传播的情况。具体而言,我们从至少2个不同的采样位置回收到了相同的菌株(定义为分离株之间≤2个SNV),包括不同身体部位、房间表面,或同一天或不同天的组合。这为传播途径的第一步或最后一步提供了见解:要么患者将病原体排放到环境中,要么患者从环境中获得病原体。
我们主要发现,来自患者身体部位的分离株与其自身房间的分离株(中位数[IQR],0 [0-0] SNV)比与其他患者或不同房间的分离株(中位数[IQR],991 [973-1286] SNV)亲缘关系更近(补充1中的e图5)。我们发现,与未采取接触预防措施的患者相比,采取接触预防措施的患者在不同采样位置的遗传相似性存在差异(补充1中的e图6),但采取接触预防措施的患者之间的分离株在遗传上并不比采取标准预防措施的患者之间的分离株更相似。
艰难梭菌输入和获得的评估
9名患者符合评估获得的标准(8名患者因输入艰难梭菌而被排除:2名输入产毒型,5名非产毒型)。仅发现1名患者获得了产毒型艰难梭菌。另外3名患者因入院时未采样而不符合标准,但在后续样本中回收到了非产毒型艰难梭菌。尽管这些患者入院时未对身体部位采样,但在回收到首个患者分离株之前,连续多天的房间环境或HCP手部样本中未回收到艰难梭菌。我们将这些视为潜在的获得事件。样本和分离株回收的时间见图2。通过纳入患者房间表面和HCP手部样本,我们能够描述污染相对于患者定植的时间特征。我们发现,在从 occupying patient 回收到首个艰难梭菌分离株后,从房间表面和HCP手部样本回收到艰难梭菌的平均(SD)时间分别为0.8(1.64)天和1.5(2.08)天(补充1中的e图7)。
ICU中病原体移动的基因组分析
我们确定了一个自然传播阈值为2个或更少的单核苷酸变异(SNVs),这与其他研究一致(图3)。6,7,25 应用我们的阈值,我们识别出7个传播簇,涉及22次独特的occupant stays(入住者留驻)(图4)。换言之,287次occupant stays中有22次(7.7%)与艰难梭菌(C difficile)传播相关。两个簇(28.5%)涉及产毒分离株,且这两个簇中的所有分离株均为产毒株。在这些传播簇中,2个(28.5%)包含来自2名不同occupant身体部位的分离株,提示患者间传播(图4);其中1个患者间传播簇仅包含产毒分离株(簇F),1个仅包含非产毒分离株(簇A)。另外两个簇包含来自不同occupant stays的环境或医护人员(HCP)手部分离株以及患者身体部位分离株,代表患者从另一occupant stay的环境或HCP手部获得病原体,或向其排出病原体。其余3个簇包含来自多次occupant stays环境表面的分离株,突显了病原体在设施内不依赖患者参与的移动。重要的是,这些传播簇中有5个(71.4%)在没有对环境表面和HCP手部进行扩展采样的情况下会被遗漏,因为它们不包含来自多次occupant stays的患者身体部位分离株。
使用全基因组测序(WGS)数据验证我们的获得性分析显示,被鉴定为获得性的患者——以及三分之二被鉴定为可能获得性的患者——与其他occupant stays聚集在一起,支持我们关于病房内传播的发现。获得艰难梭菌的患者与另一名患者聚集在一起,表明可能存在患者间传播,而另外2名可能获得性的患者分别与环境表面和HCP手部聚集在一起。
大多数患者分离株从粪便部位回收。仅3株患者分离株来自非粪便样本部位(腋窝)。其中1名患者在同一天所有3个身体部位均为阳性(A046)。另外2名患者(A051和B009)均仅回收1株患者分离株,且来自腋窝。这两株分离株均与其他occupant-stays聚集(簇A和簇F),可能提示病原体移动而未发生定植。
评估环境表面在病原体移动中的作用
虽然患者采样仍是核心关注点,但我们试图了解传播途径中的所有环节。我们的分析揭示了一个压倒性的模式:患者分离株与环境污染表面和/或医护人员(HCP)手部聚集,而非与其他患者分离株聚集:6个簇(85.7%)包含环境污染表面,7个簇(100%)包含环境污染表面或HCP手部(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 8)。我们在5个独立实例中捕捉到了艰难梭菌(C difficile)从一个房间传播到另一个房间的机制(簇A-C和E)。我们在补充材料1的eFigure 9中探讨了结果对SNV阈值的敏感性。
我们发现,患者排出的艰难梭菌进入其自身房间后,经常出现在离开其他患者房间的HCP手部(同时住院期间)以及其他患者房间的表面(非重叠住院期间)。我们没有发现充分证据表明艰难梭菌在终末清洁后仍留在房间内。22例聚集性 occupant stay 中仅有2例(9.1%)通过同一房间的连续入住建立关联。
我们绝大多数情况下发现,同一 occupant stay 的分离株聚集在一起。然而,有6个实例中同一 occupant stay 的分离株未聚集。其中2例患者在同一 occupant stay 期间存在多个序列型的分离株(Figure 1B):患者A250有2个序列型的分离株,未与研究中其他分离株聚集,可能提示来自研究开始前病房中某位患者的传播;患者A046除1株外所有分离株均聚集,未聚集的分离株来自一只HCP手部,与另一簇的分离株基因完全相同,提示房间之间的直接转移。另外4个 occupant stay(A010、A034、B012和B058)的分离株相差7至53个SNV,但也未与研究中其他分离株聚集。除1簇外所有簇均有来自同一HCF的分离株。簇B有来自两个HCF的分离株:来自医院B的单个HCP手部分离株与来自医院A的分离株聚集。
讨论
在这项队列研究中,我们量化了传播并表征了环境污染表面和HCP手部在艰难梭菌传播中的作用。总体而言,我们发现7.7%的入院患者具有与同一病房另一 occupant stay 基因相关的艰难梭菌。虽然这包括仅有环境或HCP手部分离株的 occupant stay,但它揭示的病原体传播远超此前所认识。这可能部分归因于与其他研究相比更广泛的环境采样和/或纳入了非产毒分离株。我们识别的所有传播簇均涉及环境污染表面或HCP手部,从而使我们识别出的簇数量是仅依赖患者采样(大多数研究的做法)的3.6倍。在研究期间,仅2例患者(均在医院B)被鉴定为CDI,因此,本研究中回收的绝大多数分离株处于传统监测努力的雷达之外。
与许多研究艰难梭菌传播的研究不同,本研究中大多数分离株为非产毒株。虽然非产毒艰难梭菌在临床上不重要,但其在医疗机构(HCF)中的传播可能提示感染预防措施存在漏洞,其相对丰度可为了解医疗机构内隐匿性传播提供线索,并可作为未被发现的产毒艰难梭菌传播的模型,因为二者具有相似的生物学特征(如耐环境芽孢)。40,41,42,43 产毒艰难梭菌可能因腹泻症状而更有效地播散至环境和医护人员(HCP)手上,而非产毒艰难梭菌的传播可能更为有效,因为较少对其采取接触隔离措施。因此,非产毒艰难梭菌的传播——在本研究中占传播的大多数——可能更类似于无症状产毒艰难梭菌的传播,而非艰难梭菌感染(CDI)的传播。
尽管我们的结果与近期研究相矛盾——后者提示艰难梭菌的传播风险可能小于从无症状携带转为CDI的风险——但我们认为我们的结果低估了医疗机构内传播的真实负担,因为未在患者转科或出院后进行追踪的研究会遗漏那些直到出院后才在粪便中出现的获得性感染。由于从暴露到培养阳性的平均时间长于ICU患者的平均住院时间,因此在患者出院前检测获得性感染可能具有挑战性。既往研究支持住院对携带状态的重要性,因为入院时艰难梭菌的最强危险因素是既往住院史而非抗生素使用。44 尽管我们的研究未能阐明这一关系,但它为开展更长期的、在患者出院或转科后进行追踪的研究创造了机会。
我们的研究增添了重要数据,有助于解释既往发现——医护人员手部和环境表面对医疗保健相关感染(HAI)的传播至关重要。7,11,12,45 我们识别出7个传播簇,涉及22例次 Occupant 住院,包括5例医护人员手部污染将艰难梭菌在房间之间传播的情况。与Redmond等46不同,我们发现三分之二的获得性感染中,患者分离株与其他住院 Occupant 的环境和医护人员手部分离株聚类,强调了这些传播途径的贡献。
我们还探讨了 prevailing 假说——即患者房间反映了前住 Occupant 的流行病学历史。47,48 我们发现9.1%的住院 Occupant 的分离株与前一住 Occupant 相关联。更常见的是,我们发现从房间表面分离的艰难梭菌反映了从该房间当前 Occupant 回收的艰难梭菌,以及较少程度上从病房其他表面同期回收的分离株。值得注意的是,既往住院的病原体在其原始房间中很少被检出,提示艰难梭菌沉积于表面后在医疗机构内重新分布。与其他研究一样,7,12 我们未发现单一储源引发感染的证据;相反,传播簇涉及众多环境表面。此外,本研究进行的广泛采样加上表面上艰难梭菌的间歇性检出,凸显了寻找感染源的困难程度。
局限性
若干局限性可能影响我们的推断。首先,我们纳入了产非毒素性艰难梭菌的患者,这些患者构成了本研究中大多数分离株。尽管这些主要代表可能在标准预防措施下于患者之间频繁交换的微生物群,但我们认为它们能够为了解常规监测手段无法检测到的病原体传播方式提供洞见。另一个局限性是我们使用基于规则的 criteria 来区分新获得与输入,尤其是因为并非总是进行每日患者身体部位采样。住院前已携带艰难梭菌的患者,其定植水平最初可能过低而无法产生阳性培养结果,但一旦暴露于抗菌药物或其他可促进艰难梭菌增殖的治疗后,则可能出现阳性培养结果。这可能是研究期间出现但与非传播相关的分离株的另一种解释。
其次,我们对医护人员(HCP)手部的采样是在摘除手套或手卫生之前进行的,这可能使其与现实世界中的传播相关性较低。然而,由于大多数患者未采取接触预防措施,对于未戴手套的医护人员,手卫生最可能采用手消毒凝胶,而该凝胶不能破坏艰难梭菌芽孢。此外,我们仅对医护人员手部进行了采样,而未对衣物进行采样;其他病原体已被记录可污染衣物,这可能是艰难梭菌传播的一个潜在重要机制。3,6,7
结论
总之,我们的研究是最早为环境表面和医护人员手部在医疗机构(HCF)内艰难梭菌传播中的作用提供直接基因组证据的研究之一。我们证明艰难梭菌的移动程度远高于此前所认识到的水平。尽管我们强调了环境表面在传播中的作用,但我们并未发现单一储源负责在各病区播散感染。我们的观察结果为传播动力学提供了新的见解,可通过强调手卫生的至关重要性(即使在未怀疑艰难梭菌感染(CDI)时)来指导感染控制实践。此外,我们的结果提示,仅依赖患者采样的研究可能低估传播,因为患者平均住院时间很短。这凸显了未来研究需要追踪患者在医疗网络中的流动,以识别那些可能已获得艰难梭菌但在开始向环境排菌之前即已出院的患者之间的潜在联系。
参考来源
- Keegan LT, Tanner W, Orleans B, et al. Environmental and Health Care Personnel Sampling and Unobserved Clostridium difficile Transmission in ICU. JAMA Netw Open. 2025. PMID: 40184069.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2787
- 全文:PMC11971673(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9716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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