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瘤溶解综合征中早期与常规启动肾脏替代治疗的Impact:目标试验模拟
该研究为在法国两家大学医院ICU开展的回溯性多中心队列研究,采用目标试验模拟方法比较肿瘤溶解综合征(TLS)患者基于不同血磷阈值(6.20至9.30 mg/dL)启动肾脏替代治疗(KRT)与常规启动策略对MAKE30的影响。共192例患者纳入模拟试验,中位年龄60岁,非霍奇金淋巴瘤和急性白血病占多数。结果显示,无论采用何种血磷阈值,基于血磷启动KRT与常规策略相比,MAKE30发生率均无显著差异。多变量分析显示,前7天内需要KRT(OR 4.01 [1.65-4.86],p=0.003)和非肾脏SOFA评分(每增加1分OR 1.39 [1.25-1.57],p<0.001)与MAKE30独立相关。结论不支持在TLS患者中仅依据单一血磷水平启动KRT。
要点
- 在TLS患者中,基于血磷阈值(6.20至9.30 mg/dL)启动KRT与常规策略相比,MAKE30无显著差异。
- 前7天内需要KRT(OR 4.01 [1.65-4.86],p=0.003)和非肾脏SOFA评分(每增加1分OR 1.39 [1.25-1.57],p<0.001)与MAKE30独立相关。
- TLS相关AKI发生于140例(63.6%),其中48例(21.8%)符合KDIGO 3期标准。
- 需要KRT的患者中,透析导管相关并发症发生于7例(5.5%),包括3例导管相关血流感染和4例穿刺部位出血需输注红细胞。
- 作者结论:结果不支持在TLS患者中仅依据单一血磷水平启动KRT的策略。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2007年1月至2020年6月期间入住巴黎Saint-Louis大学医院和昂热大学医院ICU的连续患者,符合实验室TLS标准,且在基线时无常规KRT指征并至少有一次KRT前血磷值。
- 排除标准:基线时符合常规KRT指征(高钾血症K>6 mEq/L、代谢性酸中毒pH<7.15、液体过负荷所致急性肺水肿导致严重低氧血症)的患者。
- 最终192例患者纳入模拟试验,中位年龄60岁,非霍奇金淋巴瘤和急性白血病占 underlying 血液恶性肿瘤的90%以上。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实验室TLS定义(Cairo & Bishop标准):化疗前或化疗后7天内出现以下至少两项生物学指标异常:尿酸升高、钾升高、磷升高或钙降低。
- 临床TLS定义:出现急性肾损伤(AKI)、心律失常或癫痫发作。
- AKI定义:TLS诊断后7天内血清肌酐升高和/或尿量减少,符合KDIGO 2012标准。
- MAKE30定义:TLS诊断后30天内的复合终点,包括死亡、新启动KRT(仅考虑TLS诊断后第7天至第30天之间的KRT)和肾功能下降(血清肌酐较基线升高200%)。
- 常规KRT启动标准:高钾血症(K>6 mEq/L)、代谢性酸中毒相关pH<7.15、或液体过负荷所致急性肺水肿导致严重低氧血症。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TLS管理遵循Jones等人指南:水化采用生理盐水约3000 ml/天,目标尿量100 ml/m2/h,每6小时根据临床评估调整水化处方。
- 拉布立酶剂量为0.2 mg/kg/天,疗程3至7天,再输注速率根据尿酸水平调整。
- 别嘌醇用于疑似葡萄糖-6-磷酸脱氢酶(G6PD)缺乏的患者。
- KRT的启动和模式由主治医师酌情决定,无特定方案。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高钾血症(K>6 mEq/L)需及时启动KRT。
- 代谢性酸中毒pH<7.15需及时启动KRT。
- 液体过负荷所致急性肺水肿导致严重低氧血症需及时启动KRT。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回溯性多中心队列研究,采用目标试验模拟方法(克隆、删失和加权)。
- 样本量:初始220例患者,192例纳入模拟试验。
- TLS相关AKI发生于140例(63.6%),其中48例(21.8%)符合KDIGO 3期。
- 75例患者符合MAKE30标准。
- 主要结果:无论选择何种血磷阈值(6.20至9.30 mg/dL),基于血磷启动KRT与常规策略相比,MAKE30风险无显著差异(加权Cox回归风险比未达统计学显著)。
- 多变量分析:前7天内需要KRT(OR 4.01 [1.65-4.86],p=0.003)和非肾脏SOFA评分(每增加1分OR 1.39 [1.25-1.57],p<0.001)与MAKE30独立相关。
- 不良事件:需要KRT的患者中,透析导管相关并发症发生于7例(5.5%),包括3例导管相关血流感染和4例穿刺部位出血需输注红细胞。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回溯性多中心队列研究,目标试验模拟。
- 局限:观察性研究,仅能调整已测量的混杂因素,可能存在未测量的混杂因素(如适应证混杂);无法评估6.20 mg/dL至9.30 mg/dL范围外的阈值;研究仅纳入两家专业中心的高危TLS患者,结果能否推广至其他机构尚不确定。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结论:结果不支持在TLS患者中仅依据单一血磷水平启动KRT的策略。
- 作者认为,早期KRT可能无益,且可能带来导管相关并发症等不良效应,尤其是在血小板减少和免疫抑制患者中。
- 作者认为,血磷可能不是指导TLS中KRT策略的理想标志物,因为AKI可能涉及非晶体依赖途径(如细胞外组蛋白等)。
指南或共识出处
- 指南:Jones等人TLS管理指南(参考文献9)。
- KDIGO 2012 AKI指南(参考文献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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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肿瘤溶解综合征(TLS)是大量恶性细胞破坏导致大量细胞内成分释放进入体循环的结果。TLS是一种危及生命的并发症,主要发生于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患者,但也可见于实体瘤患者[1]。实验室TLS定义为在化疗前或化疗后7天内存在以下生物学标准中至少两项:尿酸、钾或磷酸盐水平升高,或钙水平降低[2]。临床TLS定义为发生急性肾损伤(AKI)、心律失常或癫痫发作[2]。在TLS背景下,AKI的存在与不良预后相关,其特征为基础恶性肿瘤缓解率较低[3]及死亡风险增加[4]。AKI的病理生理机制是多方面的,目前尚未完全阐明。迄今为止,主要假说是磷酸钙[5, 6]、尿酸和黄嘌呤在肾小管中沉淀所致的结晶性肾病。其他近期研究表明,TLS期间组蛋白释放所诱导的肾内皮损伤具有致病作用[7]。TLS的主要管理方法包括使用生理盐水进行大量水化及给予降尿酸药物[8]。肾脏替代治疗(KRT)在TLS背景下的作用仍不明确,缺乏明确定义的参数。关于启动KRT标准的共识包括即将发生的高钾血症、持续性少尿或无尿以及液体过负荷等情况[9, 10]。关于早期启动KRT的潜在优势仍存在持续争论,其目标是在结晶形成或内皮损伤之前清除有害的细胞内化合物,尤其是针对高磷血症[10]。由于聚焦于TLS期间KRT的数据主要为病例系列,仍需进一步研究。
多项临床试验探讨了AKI中启动KRT的最佳时机[11–13]。然而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研究排除了TLS患者。据我们所知,尚无专门针对TLS背景下KRT潜在获益的探索。此外,尚未提出指导TLS患者启动KRT的磷酸盐血症既定截断值。
理想情况下,解决这一问题需要通过前瞻性对照试验进行研究。然而,鉴于TLS的罕见性,开展此类试验的可行性不大。因此,我们采用了一种创新方法,即利用观察性数据进行模拟试验分析,以分析基于磷酸盐血症启动KRT在TLS患者中的潜在获益。
方法
本回顾性多中心队列研究在两家大学医院重症监护病房(ICU)中进行。
人群
我们连续纳入2007年1月至2020年6月期间入住巴黎圣路易大学医院和昂热大学医院(法国)ICU的所有表现为实验室TLS的患者。患者或从院外收入ICU,或从血液科病房转入。在两所机构中,资深血液科医生和重症医学科医生全天候每周七天在岗,协作管理高危血液系统患者。研究期间ICU收治政策保持不变。
数据收集
从病历中提取患者特征,如年龄、性别和病史。与血液系统恶性肿瘤相关的信息包括血液系统恶性肿瘤类型、所接受的治疗以及生存结局的详细资料。收集基线肌酐水平、急性肾损伤(AKI)的KDIGO分期、ICU中肾脏替代治疗(KRT)的启动时间及持续时间以及出院后肾功能恢复情况。从电子病历中提取患者可获得的生物学数据,具体包括肌酐水平、尿素、钾水平、钙水平、血磷水平及乳酸脱氢酶(LDH)。ICU住院期间每6小时进行一次血液检测。
定义
实验室肿瘤溶解综合征(TLS)和临床TLS根据Cairo & Bishop标准定义[2]。AKI根据KDIGO 2012建议,定义为TLS诊断后7天内血清肌酐升高和/或尿量减少[14]。AKI分期在首次KRT启动前确定,以避免对因TLS接受透析但未达到传统KRT标准的患者进行潜在的过度分期。KRT启动的决定分为“传统方法”或“TLS特异性”,由主治临床医师判定。若医疗报告中缺少相关信息,则回顾性进行此分类。当观察到以下一项或多项严重实验室异常时,KRT启动被认为是“传统”的:高钾血症(K > 6 mEq.L-1)、与代谢性酸中毒相关的pH低于7.15,或由液体过负荷导致的急性肺水肿引起严重低氧血症[11], [15]。严重高钾血症、代谢性酸中毒和对利尿剂无反应的液体过负荷的相关风险已明确确立,可作为及时启动KRT的依据。
肾小球滤过率(eGFR)使用CKD流行病学协作方程计算[16]。基线肌酐取TLS诊断前最长1年、最短7天的时间段内的值。当基线肌酐水平不可获得且无既往肾脏疾病记录时,按推荐意见[17, 18]任意设定eGFR为75 ml/min/1.73 m²。30天内主要不良肾脏事件(MAKE30)是死亡、启动新的KRT和肾功能下降(定义为血清肌酐较基线升高200%)的复合结局。该评估在TLS诊断后30天进行[19, 20]。鉴于在TLS急性期KRT可能仅用于TLS治疗而无典型AKI指征,我们对MAKE30中KRT组成部分的标准侧重于TLS诊断后第7天至第30天之间发生的KRT事件。除4例无ICU出院后随访信息的病例外,所有患者30天时的生存状态均可获得。
TLS管理
TLS管理涉及血液科医师、肾内科医师和重症监护医师,遵循Jones等人[9]概述的指南。按照推荐实践给予水化和降尿酸药物。治疗包括水化,输注约3000 ml/天的生理盐水,旨在维持尿量100 ml/m2/h。水化处方每6小时根据临床评估进行调整。拉布立酶以0.2 mg/kg/天的剂量给药,持续3至7天,再输注速率根据尿酸水平调整。对疑似葡萄糖-6-磷酸脱氢酶(G6PD)缺乏症的患者给予别嘌醇。鉴于缺乏关于TLS背景下KRT具体指征和时机的数据,启动KRT及确定KRT模式的决定由主治医师酌情做出。
研究设计与患者选择
本观察性研究模拟了一项实用性临床试验,比较TLS期间基于磷酸盐阈值对比传统方法启动KRT时机对MAKE30的影响。我们使用圣路易医院和昂热医院的病历构建了一个回顾性队列。我们的分析纳入了在研究期间符合以下标准的连续患者:生物学或临床TLS,入住ICU,按照传统方法基线时无KRT指征,且在KRT启动前至少有一次可用的磷酸盐测定值。我们将基线定义为TLS诊断日期时第一次磷酸盐生物样本。
补充文件1概述了该试验的方案。
对试验的明确模拟,特别是将随访开始与治疗策略分配相对齐,消除了永生时间偏倚、选择/幸存者偏倚和领先时间偏倚,这些偏倚可能显著影响观察性研究。该方法在ICU和肾脏病学环境中被广泛采用,是一种强有力的方法学选择,特别是在随机试验不可行时研究KRT启动时机方面[21, 22]。
治疗策略
问题在于基于磷酸盐阈值启动KRT是否优于“传统方法”以改善肾脏相关发病率和生存率。使用该方法,我们评估了一系列磷酸盐阈值来指导KRT启动时机:所研究的阈值范围为6.20 mg.dL−1至9.30 mg.dL−1,等间距为0.31 mg.dL−1(对应于2.0 mmol.L−1至3.0 mmol.L−1的范围,等间距为0.1 mmol.L−1)。KRT启动策略定义为TLS后前七天内启动,而非7天后启动KRT,后者是MAKE评分中包含的一项标准。
主要结局
主要复合结局为TLS诊断后30天时的MAKE,如上文所定义。
分析方法
首先,我们针对每个磷酸盐阈值将每位患者克隆两次。鉴于分析了N名患者,因此对于每个磷酸盐阈值,我们在模拟对照临床试验中获得了2N的样本量。对于每位患者,一个克隆被分配至基于磷酸盐超过预设阈值启动KRT的策略,另一个克隆被分配至传统KRT启动策略。在磷酸盐策略中,KRT可在磷酸盐测定后最多24小时内启动。
随后,当克隆偏离其既定策略时即对其进行删失。具体而言,在磷酸盐策略中,患者以下情况被删失:(i)随访结束时,或若未启动KRT且未达到磷酸盐阈值则为第7天;(ii)当启动KRT但未跨越阈值时为KRT启动时;(iii)磷酸盐跨越阈值后24小时且未启动KRT时。在常规策略中,患者以下情况被删失:(i)随访结束时,或若未启动KRT且未达到KRT标准则为第7天;(ii)当磷酸盐阈值在KRT启动前不足24小时内被跨越时为KRT启动时。因此,所有患者最初均同时属于两组,并在随访期间根据上述规则被删失。我们使用逆删失概率加权,删失概率由Cox回归估计,以校正该克隆步骤引入的信息性删失。删失模型的更多信息见补充文件2、图S1和S2。我们使用在第1和第99百分位数处截断的稳定权重,以避免权重过度影响。最后,对于每个候选磷酸盐阈值,KRT策略(磷酸盐策略 vs. 常规策略)与MAKE30之间的关联通过加权Cox回归估计的风险比进行评估,并采用稳健方差。
敏感性分析采用未截断权重,并在删失模型中加入交互项进行。
作为次要分析,我们研究了TLS诊断后七天内MAKE30与按常规策略的KRT需求之间的关联。拟合了多变量logistic回归,并对临床相关解释变量进行调整。分析在完整病例样本上进行。
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p值低于0.05被视为显著。分析在R平台4.3.0版本上进行。
结果
在240例符合条件患者中,纳入220例,其中192例参与了模拟试验(流程图及排除原因见图1)。在18例符合“常规”RRT标准、因而从本分析队列中排除的患者中,多数(n = 11,61%)因高钾血症需要KRT,而4例(22%)因与持续少尿(> 72 h)相关的肺负荷过重需要KRT,3例(17%)因代谢性酸中毒(pH < 7.15)需要KRT。参与者的基线特征,包括ICU入院时的生物学参数,按KRT需求列于表1。
患者以男性为主,中位年龄为60岁。非霍奇金淋巴瘤和急性白血病占导致TLS的基础血液系统恶性肿瘤的90%以上。140例患者发生临床TLS,其中肾脏受累为主要原因,而神经系统和血流动力学受累分别发生于1例和4例患者。在140例(63.6%)TLS相关AKI患者中,48例(21.8%)符合KDIGO定义3期标准。值得注意的是,慢性肾脏病在我们的研究中较少见。
TLS管理特征和主要结局报告于表2。
217例患者可获得主要结局。75例患者符合MAKE30标准。
接下来,我们采用上述克隆、删失和加权方法进行的模拟试验,评估了在192例具有模型可用数据的患者中,根据各种磷酸盐阈值启动KRT的策略与常规策略相比是否影响主要结局。
如图2所示,无论选择何种磷酸盐阈值,与常规方法相比,根据磷酸盐水平启动KRT的策略与MAKE30的显著差异均无关。报告了三个不同磷酸盐阈值(图3)的Kaplan Meier曲线以说明这一发现,敏感性分析证实了该结果(见补充文件3,图S3、S4、S5)。
最后,为评估与MAKE-30相关的因素,我们进行了单因素和多因素分析(分别为补充表1和表3)。在多因素分析中,前7天内需要KRT(比值比[OR] 4.01 [1.65–4.86],p = 0.003)和非肾脏SOFA评分(每增加1分OR 1.39 [1.25–1.57],p < 0.001)与MAKE30独立相关。
在需要KRT的患者中,7例(5.5%)发生了透析导管相关并发症,包括3例导管相关血流感染和4例穿刺部位导管相关出血需要输注红细胞。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探讨了在肿瘤溶解综合征(TLS)期间基于磷酸盐水平的抢先性KRT策略对包括肾功能恢复和死亡率在内的复合结局的有效性。尽管测试了多种磷酸盐阈值,基于磷酸盐水平的早期KRT启动策略与患者结局改善无关。
目前缺乏探讨肿瘤溶解综合征(TLS)期间肾脏替代治疗(KRT)适应证及最佳时机的研究。Jones等[9]的指南推荐对出现难治性液体超负荷、高钾血症、高尿酸血症、高磷血症或低钙血症的TLS患者行KRT。如果在拉布立酶时代因高尿酸血症而异常需要KRT,液体超负荷和高钾血症仍是经典的紧急情况。以高磷血症作为开始KRT的唯一标准仍存在争议。高磷血症是TLS背景下急性肾损伤(AKI)的早期标志物[23],一些学者提出即使没有AKI,也应以血磷阈值2 mmol/L作为启动KRT的指标[10]。一些专家团队还提出在成人和儿童中,对自发性TLS或具有TLS高危风险的患者预防性使用KRT(采用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滤过(CVVH)联合前期化疗的方案)[24, 25]。然而,这些建议基于对少量患者的回顾性分析,无法就该策略的有效性和安全性得出确切结论,且在TLS诱导的AKI中启动KRT的最佳时机仍不确定[9]。因此,关于TLS期间KRT适应证和时机的推荐级别较低,反映了缺乏可用的随机研究。
重要的是,来自普通ICU环境的现有证据表明,在AKI期间早期行KRT并无获益。三项已发表的大型多中心随机对照研究比较了危重症患者中早期与延迟KRT策略[11, 13, 26],在死亡率方面未发现早期策略相较于延迟策略有任何获益。然而,TLS患者被排除在这些研究之外[11]。
与更广泛的ICU背景相反,TLS呈现出一个独特的情景,其中KRT被认为是一种有效的策略,可减轻恶性细胞释放高水平磷所致的肾脏结构损伤。恶性细胞中的磷水平可高达正常细胞的四倍。这些储存的磷迅速释放可导致高磷血症,与钙一起沉积于肾小管。该过程诱发磷酸钙肾病,继而导致AKI,进一步加重高磷血症,从而形成恶性循环[5, 27]。许多面对TLS的医生在任何常规KRT适应证出现之前即开始KRT。然而,尽管病理生理学原理看似合理,仍缺乏支持在TLS中抢先使用KRT的临床证据。
由于该疾病罕见,开展关于肿瘤溶解综合征(TLS)期间启动肾脏替代治疗(KRT)的随机研究面临诸多挑战,需要血液科、肿瘤科、肾内科和重症监护科医生之间的密切协调。此外,后勤方面的限制,如需要置入中心静脉导管和重症监护病房(ICU)的可及性,进一步增加了此类工作的复杂性。再者,回顾性研究在解读透析启动时机方面面临固有困难,包括对永生时间、选择/幸存者偏倚和领先时间偏倚的担忧。我们的研究设计结合了克隆、删失和加权方法,旨在通过模拟目标试验并在基线时对齐合格性和治疗策略来减轻这些偏倚[21]。这种方法确保考虑了时变混杂因素和永生时间偏倚[28],并且在重症监护和肾脏病研究领域的临床研究中具有相关性,使我们能够针对KRT时机的各种血磷阈值检验我们的假设。
然而,这种统计方法存在局限性:它是一项观察性研究,而非随机试验中的前瞻性对照评估。由于观察性设计,我们只能对已测量的混杂因素进行调整。因此,仍可能存在未测量的混杂因素可能导致结果偏倚,例如适应证混杂,即与患者KRT启动相关的风险有关的未测量因素。此外,我们无法使用6.20 mg.dL− 1至9.30 mg.dL− 1范围之外的阈值进行模拟试验分析,因为更极端的阈值与KRT状态直接相关,几乎没有变异性(例如,高于9.30 mg.dL− 1时几乎所有患者均接受了KRT)。
此外,该研究涉及来自两个专科中心的患者,这些中心在TLS高风险患者的护理方面具有丰富的专业经验(例如水化管理、早期使用拉布立酶),因此,我们的发现能否推广到其他环境仍不确定。
从我们的研究结果中产生两种可能的解读:
首先,早期KRT可能不会为TLS患者带来获益。KRT可能无法有效保护肾脏免受TLS期间恶性细胞释放的有害成分的损害。此外,引入早期KRT可能导致不良后果,特别是导管相关并发症,如本研究所展示的,尤其是在血小板减少和免疫抑制的患者中。再者,癌症患者接受KRT可能与化疗方案有效接收剂量的改变相关,可能削弱药物的抗肿瘤效果,降低实现基础恶性肿瘤完全缓解的可能性。这是由于在接受KRT的高级别血液恶性肿瘤患者中,化疗药物的药代动力学尚不明确。
其次,磷酸盐可能并非指导肿瘤溶解综合征(TLS)中肾脏替代治疗(KRT)策略的理想标志物,因为其他机制,如涉及细胞外组蛋白、损伤相关分子模式和促炎细胞因子的非晶体依赖途径,也可能导致TLS中的急性肾损伤(AKI)[29, 30]。事实上,如果TLS期间的AKI可由晶体依赖机制引起,包括磷酸钙肾病,Arnaud等人表明磷酸钙结晶在TLS患者中极为罕见,因为指南不建议尿液碱化。此外,他们表明TLS患者向循环中释放大量细胞外组蛋白,可能对肾脏内皮细胞产生细胞毒性作用[30]。
管理TLS患者的另一个挑战涉及选择合适的KRT模式——间歇性与连续性。一些作者主要主张在TLS病例中使用连续性静脉-静脉血液滤过(CVVH)[25, 31, 32],而另一些则倾向于每日间歇性血液透析[33]。考虑到溶解的肿瘤细胞持续释放细胞内内容物,连续性模式有时优于间歇性血液透析,以降低“反跳性”高钾血症或高磷血症的风险。另一方面,常规血液透析对钾的清除更为有效,且化疗可在两次透析之间给药,从而降低治疗剂量不足的风险。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报告了一致的策略,即在大多数纳入患者中以血液透析作为KRT的首选模式,这使我们无法就TLS患者最佳模式的使用得出任何确切结论。
总之,我们的结果不支持基于TLS患者单一关键磷酸盐水平来启动KRT的策略。无论是由于早期KRT的潜在有害效应,还是血清磷酸盐作为该背景下肾脏相关结局的相关临床标志物的不充分性,仍需进一步研究以完善TLS中的KRT策略。
电子补充材料
以下是电子补充材料的链接。
补充材料1
补充材料2
补充材料3
参考来源
- Serre J, Mulier G, Boud'hors C, et al. Impact of early versus conventional kidney replacement therapy initiation in tumor lysis syndrome: a target trial emulation. Ann Intensive Care. 2025. PMID: 40180676. doi:10.1186/s13613-025-01439-x
- 全文:PMC11968619(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968619/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