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和青少年COVID-19后的肾功能
该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美国19家医疗机构RECOVER项目中1 900 146例小于21岁的儿童和青少年(487 378例COVID-19阳性,1 412 768例阴性),随访至感染后最长729天。SARS-CoV-2感染与无既往CKD者新发CKD 2期及以上(HR 1.17;95%CI 1.12-1.22)和CKD 3期及以上(HR 1.35;95%CI 1.13-1.62)风险升高相关;既往CKD者28-179天复合肾脏事件HR 1.15(95%CI 1.04-1.27);急性期AKI者90-179天复合肾脏事件HR 1.29(95%CI 1.21-1.38)。作者认为结果提示对感染后儿童尤其合并CKD或AKI者需警惕长期肾脏不良结局。
要点
- 无既往CKD的儿童感染SARS-CoV-2后28-729天新发CKD 2期及以上风险升高(HR 1.17;95%CI 1.12-1.22),CKD 3期及以上HR 1.35(95%CI 1.13-1.62)。
- 既往CKD儿童感染后28-179天复合肾脏事件风险升高(HR 1.15;95%CI 1.04-1.27),180-729天HR 1.14(95%CI 1.06-1.22)。
- 急性期发生AKI的儿童感染后90-179天复合肾脏事件HR 1.29(95%CI 1.21-1.38),180-729天HR 1.33(95%CI 1.21-1.47)。
- 急性期AKI儿童eGFR下降≥50%风险在90-179天HR 1.47(95%CI 1.06-2.03),180-729天HR 1.42(95%CI 1.31-1.55)。
- 作者认为SARS-CoV-2感染与儿童和青少年感染后肾脏不良结局风险升高相关,尤其已有CKD或急性期AKI者,提示需长期监测肾脏健康。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美国19家医疗机构RECOVER项目中年龄小于21岁的儿童和青少年,需有基线期(索引日期前24个月至7天)至少1次就诊和随访期(索引日期后28-179天)至少1次就诊。
- COVID-19阳性组为PCR、抗原或血清学检测阳性,或临床诊断COVID-19或PASC者;对照组为无SARS-CoV-2感染记录且同一研究期间至少1次COVID-19检测阴性者。
- 排除索引日期后28天内诊断儿童多系统炎症综合征或存在终末期肾病证据者,终末期肾病定义为透析、肾移植、ICD-10编码诊断ESKD或任一eGFR≤15 mL/min/1.73 m2。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CKD 2期及以上起病日期定义为最早一对eGFR值(均<90 mL/min/1.73 m2、间隔至少90天、中间无eGFR≥90 mL/min/1.73 m2)中第二个eGFR的日期,且这对eGFR中第一个的日期需在感染后28天。
- CKD 3期及以上起病日期定义为最早一对eGFR值(均<60 mL/min/1.73 m2、间隔至少90天、中间无eGFR≥90 mL/min/1.73 m2)中第二个eGFR的日期;另设eGFR始终未恢复至≥90或≥60 mL/min/1.73 m2、以及多数(>50%)eGFR值未恢复至上述阈值的变体定义。
- AKI定义为索引日期后28天内血清肌酐较基线升高≥0.3 mg/dL或≥50%,基线为索引日期前90天内最近一次值,若不可得则采用已建立的年龄和性别参考值。
- eGFR采用U25血清肌酐方程估算,年龄按血清肌酐测量日期计算,身高取测量日期180天内最近值。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为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1 900 146例儿童和青少年(COVID-19阳性487 378例,阴性1 412 768例),来自美国19家医疗机构,男性969 937例(51.0%),平均(SD)年龄8.2(6.2)岁。
- 无既往CKD者,SARS-CoV-2感染与28-729天新发CKD 2期及以上风险升高相关(HR 1.17;95%CI 1.12-1.22),CKD 3期及以上HR 1.35(95%CI 1.13-1.62);eGFR始终未恢复至≥90 mL/min/1.73 m2的CKD 2期及以上HR 1.20(95%CI 1.13-1.28),未恢复至≥60 mL/min/1.73 m2的CKD 3期及以上HR 1.35(95%CI 1.15-1.59)。
- 既往CKD者,感染后28-179天复合肾脏事件HR 1.15(95%CI 1.04-1.27),180-729天HR 1.14(95%CI 1.06-1.22);28-179天eGFR下降≥30%的HR 1.14(95%CI 1.03-1.25),180-729天HR 1.13(95%CI 1.05-1.20)。
- 急性期AKI者,感染后90-179天复合肾脏事件HR 1.29(95%CI 1.21-1.38),180-729天HR 1.33(95%CI 1.21-1.47);90-179天eGFR下降≥50%的HR 1.47(95%CI 1.06-2.03),180-729天HR 1.42(95%CI 1.31-1.55);90-179天eGFR下降≥40%的HR 1.24(95%CI 1.10-1.41),180-729天HR 1.41(95%CI 1.21-1.63);28-179天eGFR下降≥30%的HR 1.27(95%CI 1.20-1.36),180-729天HR 1.31(95%CI 1.20-1.43)。
- 按年龄、性别、种族和民族、住院状态、肥胖(年龄和性别第95百分位及以上)、优势变异株时期和COVID感染严重程度分层的敏感性分析结果保持一致且稳健。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为回顾性队列研究,遵循STROBE报告规范。
- 局限:倾向评分仅基于研究数据库内可获取的变量构建,可能存在残余混杂,但针对残余混杂的敏感性分析结果保持一致且稳健。
- 局限:AKI和CKD结局可能存在错分,如无基线信息时可能将潜在CKD者判为AKI,长期结局中可能将多次AKI发作判为CKD。
- 局限:难以确定既往CKD组中与COVID-19感染相关的风险升高是感染本身所致,还是既往CKD者患病后eGFR受负面影响的更普遍风险。
- 局限:家庭阳性检测结果未纳入电子健康记录者可能被误归入COVID-19阴性对照组,但该偏倚指向无效假设、只会强化PASC增加CKD风险的结论;医院检测者可能病情更重,也可能是潜在偏倚或局限。
- 局限:未来研究可采用动态暴露设计,如将暴露病例与最初未感染但可能后续感染COVID-19者匹配,并评估重复感染的累积影响。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SARS-CoV-2感染与儿童和青少年感染后肾脏不良结局风险升高相关,包括新发CKD和肾功能恶化,尤其已有CKD或急性期AKI者,提示需对受COVID-19影响的儿童和青少年进行长期肾脏健康监测。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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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研究揭示了SARS-CoV-2感染急性期后遗症(PASC)的情况,通常称为长新冠或新冠感染后状况。1,2,3 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和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将PASC定义为感染后至少4周存在的新的、复发的或持续的健康问题。4 虽然最初主要在成人中被识别,但PASC的出现引发了对其在儿科人群中结局的疑问。在美国,PASC已影响5%至10%的儿童,与成人发病率(6.9%)相当。5,6 然而,儿童与成人之间在急性SARS-CoV-2感染的表现和结局方面存在重要差异。与成人相比,儿童可能有不同的症状,且病程往往较轻,住院和死亡风险较低,尤其是在无基础疾病的儿童中。7,8,9 鉴于急性感染的这些差异以及儿童与成人之间患病率的差异,PASC的特征需要在儿童中进一步研究。
Bowe等人10的一项值得注意的研究使用了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的国家健康数据库,报告称在感染后最初30天之后,COVID-19患者表现出多种不良肾脏结局的风险增加,包括急性肾损伤(AKI);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较基线下降至少30%、至少40%和至少50%;肾脏替代治疗;以及主要不良肾脏事件(定义为至少50% eGFR下降、肾脏替代治疗或全因死亡率的复合终点)。10 相反,针对儿童和青少年的研究受限于随访时间短、样本量小(多数<100例患者)以及结局选择范围窄:AKI、死亡率和儿童多系统炎症综合征。11,12,13,14,15
本报告旨在通过检查儿童和青少年SARS-CoV-2感染后的一组急性期后肾脏结局来弥补这些知识空白。为评估SARS-CoV-2感染与儿科患者既存肾损伤的关联,我们对所有分析按是否存在既存慢性肾脏病(CKD)及感染急性期是否发生AKI进行了分层。我们的目标是评估儿科人群中SARS-CoV-2感染急性期后肾脏表现的风险,以期为此后受PASC影响者的照护策略提供参考。PASC的急性期后肾脏表现可能包括持续性或进展性肾功能障碍,这与我们聚焦于评估COVID-19后急性期后肾脏结局相一致。我们假设患有COVID-19的儿童和青少年与未患COVID-19者相比,表现出更高的不良肾脏结局风险,尤其是在有既存CKD或急性期发生AKI的患者中。
方法
数据来源
本研究是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研究COVID以促进康复(RECOVER)计划”的一部分,该计划旨在了解COVID-19的长期影响。本研究经宾夕法尼亚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对使用去标识化数据豁免知情同意。本研究遵循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队列研究报告规范。我们纳入了补充材料1附录1中列出的19家卫生机构。
队列构建
我们开展了一项回顾性研究,时间跨度为2020年3月1日至2023年5月1日,队列入组日期截止为2022年12月1日(研究期结束前179天)。这些患者的索引日期定义为首次提示SARS-CoV-2感染的日期(即首次COVID-19检测阳性结果或诊断的日期)。我们纳入了年龄小于21岁的患者,这些患者在索引日期前24个月至7天内至少有1次就诊(定义为基线期),且在索引日期后28至179天内至少有1次就诊(定义为随访期)。对于COVID-19阳性患者,我们纳入了聚合酶链反应、血清学或抗原检测结果阳性、COVID-19诊断或PASC诊断的患者。对于COVID-19阴性患者,我们纳入了无SARS-CoV-2感染记录且在同一研究期内至少有1次COVID-19检测阴性结果的患者。对于COVID-19阴性患者,随机选择一次阴性检测作为索引日期。研究变量的详细信息见补充材料1附录2。COVID-19阳性组和COVID-19阴性组患者的选择流程总结于图1。
排除了在索引日期后28天之前诊断为儿童多系统炎症综合征或存在终末期肾病(ESKD)证据的患者,其中ESKD定义为接受肾脏透析、肾移植、根据国际疾病统计分类第十版编码诊断为ESKD,或任何eGFR为15 mL/min/1.73 m2或以下。此排除标准有助于更聚焦地分析SARS-CoV-2对儿童人群肾脏健康的直接影响。15,16 我们进行了一项敏感性分析,其中AKI组不排除急性期接受肾脏透析的患者(补充材料1附录11),以及一项CDK亚组敏感性分析,其中不排除基线期患有ESKD的患者(补充材料1附录13)。
肾脏疾病状态和结局定义
CKD 2期及以上的发病日期定义为最早一对eGFR值(均低于90 mL/min/1.73 m2、间隔至少90天、且期间无eGFR≥90 mL/min/1.73 m2)中第二个eGFR的日期。CKD 3期及以上的发病日期定义为最早一对eGFR值(均低于60 mL/min/1.73 m2、间隔至少90天、且期间无eGFR≥90 mL/min/1.73 m2)中第二个eGFR的日期。此外,我们对上述定义纳入了2种变体,或要求eGFR值从未回升至大于90 mL/min/1.73 m2(对于CKD 2期及以上和CKD 3期及以上)或60 mL/min/1.73 m2(对于CKD 3期及以上),或要求大多数eGFR值从未回升至90或60 mL/min/1.73 m2以上,其中“大多数”定义为大于50%。使用CKD 2期及以上和CKD 3期及以上不同定义时结局的校正风险比(HR)见补充材料1中的eAppendix 15。请注意,对于CKD结局的定义,我们要求该对eGFR中第一个eGFR的日期在感染后28天。AKI定义为索引日期后28天内血清肌酐测量值较基线升高0.3 mg/dL(换算为μmol/L,乘以88.4)或50%以上,其中基线定义为索引日期前90天内最接近的值,若不可获得,则使用既定的年龄和性别参考值。17我们使用索引日期前90天内最低肌酐测量值作为基线进行了敏感性分析(补充材料1中的eAppendix 12)。由于血清胱抑素C数据有限,我们使用基于血清肌酐的U25方程18估算eGFR。年龄按血清肌酐测量日期计算,并使用距血清肌酐测量日期180天内最接近的身高。
对于SARS-CoV-2感染前24个月内无CKD 2期及以上的患者,我们考察了SARS-CoV-2感染后28至729天内新发CKD 2期及以上或CKD 3期及以上的结局。对于SARS-CoV-2感染前24个月内已存在CKD的患者,我们考察了包含治疗干预的复合结局(长期肾脏透析、肾移植、eGFR下降至少50%、ESKD诊断,或SARS-CoV-2感染后28至179天内及180至729天内eGFR≤15 mL/min/1.73 m2)。我们还考察了SARS-CoV-2感染后28至179天内及180至729天内eGFR较基线下降至少30%、40%和50%的情况。对于SARS-CoV-2感染急性期(28天内)发生AKI的患者,我们考察了与其他2个分层患者相同的结局集,并重点关注90至179天内及180至729天内这些结局的确认。
协变量
我们检查了138项患者特征作为潜在混杂因素的综合集合。这些包括患者入组时的年龄;性别(女性或男性);电子健康记录(EHR)衍生的种族和民族(合并亚裔美国人及夏威夷原住民或其他太平洋岛民、西班牙裔、非西班牙裔黑人、非西班牙裔白人、多种族或其他[包括无信息、拒绝回答或EHR概念源值中的未知]);入组月份和年份(2020年3月1日至2023年5月1日);入组地点索引;肥胖定义为按年龄和性别的体重指数第95百分位或以上;慢性病指示符,依据儿科医疗复杂性算法19定义(包括无慢性病、非复杂性慢性病或复杂性慢性病);既往慢性病列表;住院、门诊和急诊就诊次数;基线时独特药物或处方数量(0、1、2或≥3);基线期间阴性检测结果数量(分组为0、1、2或≥3);入组日期前疫苗剂量数量(0、1或≥2);以及距最后免疫接种日期的间隔(无疫苗、<4个月或≥4个月)。种族和民族被纳入分析,因为它们是本研究的潜在混杂因素。
统计分析
我们计算了COVID-19阳性和COVID-19阴性队列中按既往肾脏健康状况分层的急性后肾脏结局发生率。为量化SARS-CoV-2感染急性后肾脏表现的风险,我们使用风险比(HR)作为比较指标,源自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
为消除潜在的可测量混杂因素,我们使用了倾向评分分层技术,协变量详见协变量部分。为处理大量协变量,我们使用了L1惩罚逻辑回归。为减轻聚合偏倚并考虑因地点特异性变异导致的潜在聚类,我们按倾向评分分层,将地点作为协变量纳入倾向评分模型。分层后,我们评估了COVID-19阳性和COVID-19阴性患者各协变量值之间的标准化均数差,差异为0.1或以下表示可接受的平衡。20,21 主要分析分层前后的临床均势及分层前后协变量的标准化均数差见补充1附录3。
结果
队列识别
在1 900 146名儿科患者中,RECOVER数据库中总共487 378名COVID-19患者和1 412 768名无COVID-19患者被纳入以评估SARS-CoV-2感染急性后肾脏表现的风险。在这些患者中,930 209名(49.0%)为女性,969 937名(51.0%)为男性;平均(SD)年龄为8.2(6.2)岁。按种族和民族,91 628名患者(4.8%)为亚裔美国人或夏威夷原住民或其他太平洋岛民;399 307名(21.0%)为西班牙裔;328 002名(17.3%)为非西班牙裔黑人;852 723名(44.9%)为非西班牙裔白人;43 790名(2.3%)为多种族;184 696名(9.7%)为其他或未知。按COVID-19状态和既往肾脏健康状况的基线合并症见表1。地点信息和年龄分布详细分解见补充1附录14。
急性期后肾脏结局的发生率与风险
表2展示了在COVID-19阳性队列与COVID-19阴性队列中,按既往肾脏健康状况分层后,单个及复合急性期后肾脏结局的发生率。值得注意的是,对于急性期后阶段的肾脏结局,COVID-19阳性患者在所有3个分层中的所有结局发生率均高于COVID-19阴性患者。
图2展示了按既往肾脏健康状况分层的SARS-CoV-2感染急性期后肾脏表现的风险。对于无既往CKD的患者,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SARS-CoV-2感染后若干急性期后肾脏结局的风险增加。第28天至第729天期间新发CKD 2期或更高的风险增加,HR为1.17(95% CI,1.12-1.22);eGFR从未恢复至90 mL/min/1.73 m2或以上的CKD 2期或更高的HR为1.20(95% CI,1.13-1.28)。对于第28天至第729天期间CKD 3期或更高的结局,HR为1.35(95% CI,1.13-1.62);对于eGFR未恢复至60 mL/min/1.73 m2或以上的CKD 3期或更高,HR为1.35(95% CI,1.15-1.59)。
对于有既往CKD的患者,我们观察到SARS-CoV-2感染后若干结局的风险增加。具体而言,第28天至第179天期间复合肾脏结局的风险增加,HR为1.15(95% CI,1.04-1.27);第180天至第729天的HR为1.14(95% CI,1.06-1.22)。此外,第28天至第179天期间eGFR下降至少30%的风险增加,HR为1.14(95% CI,1.03-1.25);第180天至第729天期间eGFR下降至少30%的HR为1.13(95% CI,1.05-1.20)。这些发现表明,有既往CKD的个体在COVID-19感染后肾功能下降的风险升高。
对于在SARS-CoV-2感染急性期发生AKI的患者,研究结果表明急性期后阶段风险增加。复合肾脏结局的HR在第90天至第179天为1.29(95% CI,1.21-1.38),在第180天至第729天为1.33(95% CI,1.21-1.47)。eGFR下降至少50%的风险在较早的急性期后阶段(HR,1.47;95% CI,1.06-2.03)和较晚的急性期后阶段(HR,1.42;95% CI,1.31-1.55)均增加。eGFR下降至少40%的风险在较早的急性期后阶段(HR,1.24;95% CI,1.10-1.41)和较晚的急性期后阶段(HR 1.41;95% CI,1.21-1.63)均增加。此外,eGFR下降至少30%的风险增加,第28天至第179天的HR为1.27(95% CI,1.20-1.36),第180天至第729天仍高达1.31(95% CI,1.20-1.43)。这些发现凸显了COVID-19后发生AKI的患者不良肾脏结局风险持续增加。
为解决残余混杂,我们进行了敏感性分析,按年龄(补充材料1中的eAppendix 10)、性别(补充材料1中的eAppendix 5)、种族和民族(补充材料1中的eAppendix 6)、住院状态(补充材料1中的eAppendix 8)、按年龄和性别第95百分位或以上定义的肥胖(补充材料1中的eAppendix 7)、优势变异株时期(补充材料1中的eAppendix 4)以及COVID感染严重程度分级(补充材料1中的eAppendix 9)对患者进行分层。我们的发现保持一致且稳健。
讨论
主要发现
在这项基于人群的研究中,我们使用美国1 900 146名21岁以下患者的队列,结果发现COVID-19感染与多种肾脏结局风险增加相关。这种升高的风险包括感染后急性期新发轻至中度CKD。对于既存CKD的患者以及在急性期发生AKI的患者,我们观察到复合结局风险增加,该复合结局包括eGFR下降至少50%、eGFR为15 mL/min/1.73 m2或更低、透析、肾移植或ESKD诊断。
与其他研究的比较
我们的发现与既往研究一致,这些研究表明COVID-19感染升高肾脏结局风险。7,11,12,13,14,22这些早期研究中有许多受限于样本量不足而无法进行精确估计,并将其风险评估限制于特定结局(如AKI)和时间范围。7,11,12,13,14我们的结果也与一项使用美国退伍军人事务部国家医疗保健数据库(n = 1 726 683)检查感染后急性期不良肾脏结局风险的研究一致。10Bowe等10观察到COVID-19感染者不良肾脏结局风险显著更高,包括eGFR下降至少30%(校正HR[AHR],1.25;95% CI,1.14-1.37)、至少40%(AHR,1.44;95% CI,1.37-1.51)和至少50%(AHR,1.62;95% CI,1.51-1.74)以及ESKD(AHR,2.96;95% CI,2.49-3.51)。我们的研究独特地聚焦于儿童和青少年,将风险评估延伸至感染后急性期之后的慢性期。我们还纳入了新发CKD这一额外结局。此外,我们根据患者既存肾功能状态对患者进行分层,以检查SARS-CoV-2感染与不良肾脏结局的关联。
解释
我们研究中观察到的关联的确切机制仍不清楚。一种可能的解释可归因于COVID-19对肾脏的直接影响,其证据是SARS-CoV-2在组织中的持续存在和病毒排出的延长。23,24同时,COVID-19感染诱导的慢性炎症可能对血流动力学稳定性产生不良影响,可能导致肾损伤。25另一种解释可能在于用于管理重症COVID-19病例的治疗干预,25以及大流行导致的更广泛经济和社会状况。26,27需要进一步研究以阐明这些因素相互作用、促成我们研究中观察到的关联的复杂途径。
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存在一定局限性。首先,尽管我们通过倾向评分分层成功实现了基线协变量的均衡分布,但倾向评分仅使用研究数据库中可获取的变量构建。然而,需要强调的是,通过旨在处理残余混杂的敏感性分析,我们的研究结果保持一致且稳健。患者按年龄、性别、种族和民族、住院状态、肥胖(使用年龄和性别第95百分位或以上定义)、优势变异株时期以及COVID感染严重程度进行分层。
其次,AKI和CKD结局均可能存在错误分类。对于AKI,如果没有可用的基线信息,我们可能将潜在CKD患者分类为AKI。对于长期结局,我们可能将多次AKI发作误判为CKD。然而,我们对CKD的多种定义试图减轻这种可能性。
第三个潜在局限性是,本研究难以确定合并CKD组中与COVID-19感染相关的风险增加是本质上归因于COVID-19感染本身,还是反映了合并CKD患者患病后eGFR可能受到负面影响的更一般性风险。然而,AKI组以及无AKI或CKD组的研究结果提示,COVID-19感染本身可能存在固有风险。
第四,家庭检测阳性(即2021年和2022年可用的抗原检测)但在电子健康记录(EHR)中无法获取或不可见的患者,可能被无意中纳入COVID-19阴性对照组。然而,这也会导致偏向无效假设,只会强化PASC导致CKD风险增加的结论。然而,医院检测的患者可能比家庭检测阳性的患者COVID-19病情更重,这也可能是这些数据的潜在偏倚或局限性。
最后,未来研究可采用动态暴露设计,例如将暴露病例与最初未感染但随后可能感染COVID-19的个体进行匹配。此外,还可评估反复感染对肾功能的累积影响(补充材料1中的eAppendix 16)。
结论
这项针对超过190万美国儿童和青少年的队列研究,利用美国19家卫生机构的数据,据我们所知,是儿科人群中SARS-CoV-2感染长期肾脏结局最全面的研究之一。本研究结果表明,SARS-CoV-2感染与不良肾脏结局风险增加相关,包括新发CKD和肾功能恶化,尤其是在合并CKD或急性期AKI的儿童中,凸显了对受COVID-19影响的儿童和青少年进行肾脏健康长期监测的重要性。
参考来源
- Li L, Zhou T, Lu Y, et al. Kidney Function Following COVID-19 in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JAMA Netw Open. 2025. PMID: 40214993.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4129
- 全文:PMC1199260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992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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