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侵入性通气用于院前麻醉预氧合的前瞻性观察研究
该前瞻性单中心观察性描述研究纳入芬兰一家直升机急救医疗服务(HEMS)单位在2022年10月15日至2023年5月5日期间接受院前急诊麻醉(PHEA)并使用NIV预氧合的42例患者(占同期115例PHEA的37%)。NIV预氧合技术成功率为100%(42/42,95%CI 92-100),HEMS到达时中位氧饱和度98%(IQR 95-99),插管后中位氧饱和度99%(IQR 97-100),未记录到符合既定质量指标的缺氧并发症。作者认为该干预似乎技术成功且无明确不良事件信号,但需要进一步研究其疗效、安全性及适用人群。
要点
- 在42例接受PHEA的患者中,NIV预氧合技术成功率为100%(42/42,95%CI 92-100),定义为麻醉过程中无需更换预氧合方法。
- HEMS到达时中位氧饱和度98%(IQR 95-99),NIV预氧合后插管后中位氧饱和度99%(IQR 97-100),除3例外其余患者院前阶段氧饱和度维持在94%以上。
- 未记录到符合既定质量指标的缺氧并发症;插管后2例低氧者在整个院前阶段即存在低氧,NIV预氧合未能纠正。
- 42例患者全部首次插管成功(42/42,100%),全部存活至医院交接,92%(35/38)收入ICU,院内死亡率29%(12/41)。
- 调查中10名医师里40%(4/10)常规对所有患者使用NIV预氧合,60%(6/10)仅用于严重低氧或预计快速去饱和的患者(如肥胖、重症肺炎、疑似肺不张)。
适用人群与场景
- 芬兰南部一家HEMS单位覆盖约130万人口、10000平方公里区域,纳入所有年龄和病因、接受PHEA并采用NIV预氧合的患者。
- 研究期间2022年10月15日至2023年5月5日共115例PHEA,其中42例(37%)使用NIV预氧合。
- 患者多数存在急性颅内病变,多数不肥胖且预氧合前氧饱和度已相对较高。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低氧定义为气道管理期间新出现氧饱和度<90%(采用院前高级气道管理国际既定质量指标)。
- 首次插管成功定义为喉镜片首次越过前牙即成功气管插管。
- NIV预氧合技术成功定义为麻醉过程中无需更换预氧合方法。
- 肺炎定义为放射科报告提及肺炎或疑似肺炎(入住24小时内及5天内影像,包括胸片和胸部CT等其他影像)。
- 死亡定义为赫尔辛基大学医院出院前死亡。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标准NIV预氧合使用Hamilton-T1便携式呼吸机连接标准通气面罩(与BVM相同管路,非专用NIV面罩),双手握持面罩保持紧密密封。
- 采用自发/定时非侵入性通气(NIV-ST)模式:吸入氧浓度100%,呼气末正压(PEEP)5 cmH2O,吸气压力支持15 cmH2O(高于PEEP 10 cmH2O),触发灵敏度3 L/min,通气频率12次/分。
- 该模式下呼吸机支持自主呼吸,并通过指令性正压通气确保通气频率至少12次/分。
- PHEA标准操作流程规定常规使用视频喉镜、探条和核查表;预氧合方法由医师自行决定,标准方法为带储氧袋的BVM以15 L/min氧流量自主呼吸或手动支持正压通气,研究期间允许经鼻导管作为辅助。
- 麻醉诱导:丙泊酚23例(55%),中位剂量70 mg(IQR 50-100);氯胺酮19例(45%),中位剂量50 mg(IQR 50-63)。
- 神经肌肉阻滞:罗库溴铵全部42例(100%),中位剂量100 mg(IQR 80-100);芬太尼辅助29例(69%),中位剂量0.25 mg(IQR 0.20-0.25)。
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
- 医师共识认为NIV不适用于过度呕吐、上气道出血、高误吸风险以及面部创伤的患者。
- 插管后2例低氧者在整个院前阶段即存在低氧,NIV预氧合未能纠正;其中1例患重症肺炎可解释困难,另1例无明确病因线索。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前瞻性单中心观察性描述研究,纳入42例接受PHEA并采用NIV预氧合的患者,NIV预氧合技术成功率100%(42/42,95%CI 92-100)。
- HEMS到达时中位氧饱和度98%(IQR 95-99);首诊单位到达时34例中14例(41%,缺失8例)低氧(氧饱和度<90%),HEMS到达前干预纠正后仅剩6例(18%,缺失8例)低氧。
- 插管后中位氧饱和度99%(IQR 97-100),除3例外其余患者院前阶段余下时间氧饱和度维持在94%以上(到院时中位氧饱和度98.5%,IQR 97-100)。
- 42例全部首次插管成功(42/42,100%),全部存活至医院交接(42/42,100%),92%(35/38,缺失4例)收入ICU。
- 35例在到院24小时内行胸片,其中6例(17%)放射报告提示疑似误吸性肺炎;未见气胸或其他可能与预氧合相关的创伤性病变。
- 院内死亡率29%(12/41,缺失1例),29例存活至赫尔辛基大学医院出院。
- 调查中10名医师(中位麻醉经验14年,范围6-27年;中位院前重症经验9.5年,范围2-21年)全部使用过NIV预氧合,经验1至50例;40%(4/10)常规对所有患者使用,60%(6/10)仅用于严重低氧或预计快速去饱和者(自由文本包括肥胖、重症肺炎、疑似肺不张);其中2名非常规使用者(2/6,33%)补充认为可能应对所有患者使用。
- 评估预氧合充分性时,70%(7/10)医师使用至少3分钟的最低时间,其中2名还观察外周氧饱和度;其余30%(3/10)依赖插管准备所需时间。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研究者发起的、前瞻性、单中心、观察性描述研究,附半结构化医师调查。
- 局限:观察性研究并附小型调查,外推应谨慎;无对照组,样本量不足以提供干预安全性的稳健数据;数据部分基于非结构化文本记录,易受偏倚影响;患者队列以神经系统疾病为主且严重呼吸障碍比例低,可能不是最受益于NIV预氧合的人群。
- 原文指出:NIV预氧合是否安全、能否或是否应对所有患者常规使用,需要进一步研究;干预在此环境中的疗效和安全性也需要进一步研究。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NIV预氧合已在院前重症监护环境中实施,该干预似乎技术成功且无明确不良事件信号,但需要进一步研究其疗效、安全性及是否适用于所有患者或应留给最需要者。
- 原文未据此给出推荐。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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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院前急诊麻醉(PHEA)是危重症和严重创伤患者的标准治疗 [1, 2]。麻醉诱导的呼吸暂停使患者易于发生危重症患者插管期间最常见的不良事件之一:血氧饱和度下降和低氧血症,这可能进一步导致心血管崩溃、缺氧性脑损伤和死亡等并发症 [3]。为延迟血氧饱和度下降的时间并预防可能的额外并发症,实施充分的预氧合至关重要 [4]。理论上,这是通过肺泡去氮化来实现的,使肺的功能残气量在呼吸暂停期间作为氧气储备 [4]。在院前环境中,预氧合通常使用非再呼吸面罩或球囊-面罩(BVM)进行,可能辅以鼻导管等手段 [5]。
然而,这些技术对于肺泡-动脉梯度升高或通气-灌注不匹配的危重症患者(例如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可能不够充分。在这些患者中,即使执行良好的去氮化也不能提供足够大的氧气储备来防止血氧饱和度下降 [4]。无创通气(NIV)已被证明能在院内环境中改善这些危重症患者的预氧合 [6–8]。虽然院前重症监护单位已配备便携式呼吸机用于插管后的控制通气,但其在预氧合中的使用尚未见报道 [9]。
本研究的目的是描述使用NIV作为院前预氧合技术的适应证、成功率和结局。前瞻性收集了使用NIV进行预氧合的临床数据,并辅以对院前医生的问卷调查。
方法
研究设计
本研究是一项由研究者发起的、前瞻性、单中心、观察性描述性研究,探讨NIV作为预氧合技术的使用情况。研究经赫尔辛基大学医院批准并授予病历查阅权限(HUS/280/2019 §9)。由于这是一项不影响患者治疗的观察性研究,知情同意和伦理批准被认为不必要。研究包括病历审查,并辅以同期在HEMS单位工作的医生的问卷调查。
研究环境
本研究在芬兰南部一个芬兰直升机紧急医疗服务(HEMS)单位进行。该单位为约130万人口、面积10,000平方公里的区域提供院前重症监护,包括PHEA [10]。该HEMS单位配备由麻醉科医生领导的团队,包括一名飞行员和一名机组人员。该单位由紧急调度中心派遣,作为地面单位的增援,应对医疗和创伤紧急情况。HEMS单位的作用是为患者提供高级重症监护,并通过直升机为时间关键性患者促进更快速的转运。该单位每年出勤约2,500次,执行PHEA约250次,流程高度标准化 [11]。治疗和医务人员的医疗责任由当地医院(赫尔辛基大学医院,HUS)承担。关于芬兰HEMS系统的更多信息可在最近发表的文章中找到 [10]。
参与者、数据收集和变量
研究的第一部分纳入了所有年龄段和病因、在HEMS进行PHEA前接受NIV预氧合的患者。数据收集于2022年10月15日至2023年5月5日之间。负责患者治疗的医生被建议在使用NIV进行预氧合后将院前患者记录收集到一个单独的文件夹中。招募结束后,病例由第一作者收集,并对院前和院内患者记录进行了病历审查。收集的数据包括患者特征、生命体征参数、气道管理过程、院前阶段的氧饱和度、放射学报告以及患者结局信息。
生命体征参数,包括患者的氧饱和度,使用Lifepak 15(Physio-Control,华盛顿州,美国)、CorPuls3(Corpuls,考弗灵,德国)或Zoll X系列(Zoll Medical Corporation,马萨诸塞州,美国)进行监测。这些设备的数据自动传输至电子患者记录系统(Merlot Medi,CGI,赫尔辛基,芬兰)。可能的肺炎数据从放射学报告中收集(最初24小时以及5天内),如果放射科医生提到肺炎或疑似肺炎则定义为存在。我们纳入了胸部X线片,但也包括其他可能的影像学检查方式如胸部计算机断层扫描。死亡率定义为赫尔辛基大学医院出院前死亡。体重指数(BMI)在可获得时从电子患者记录中收集——我们使用住院期间记录的最初体重和身高测量值,但只要是在同一次住院期间采集的任何记录均可接受。国际公认的院前高级气道管理质量指标提供了低氧血症(气道管理期间新发氧饱和度<90%)和首次通过成功(喉镜片首次通过前牙后成功气管插管)的定义[12]。使用NIV进行预氧合的技术成功定义为在麻醉过程中无需更换方法。
研究的第二部分旨在进一步评估该干预措施,涉及一项包含16个问题的调查(补充材料A)。该调查于2023年9月29日分发至所研究科室工作的医生中,最后一份调查于2023年10月17日回收。该调查采用结构化形式,包括单选题和多选题以及一些简短的开放式问题,基于专家意见和定量数据的初步分析而设计。
院前麻醉与预氧合
研究科室根据一套全面的标准操作程序执行PHEA,该程序规定了常规使用视频喉镜、探条和核查表以及标准化沟通等内容。有关该标准操作程序的技术、实施和成功的更多细节已在近期发表的文章中呈现[11, 13]。
然而,预氧合的方法由医生自行决定。标准方法是使用带储气袋的球囊面罩(BVM)及15 L/min氧流量,通过自主呼吸或手动辅助正压通气进行。在研究期间,允许使用鼻导管作为辅助手段。直升机紧急医疗服务(HEMS)团队一直携带便携式呼吸机,主要用于插管后的控制通气。使用呼吸机在预氧合期间提供无创通气(NIV)需要相关培训,并由标准操作程序加以规定,但使用该方法的适应证并不严格。
在标准化NIV预氧合中,将Hamilton-T1(Hamilton-Medical,瑞士格劳宾登)便携式呼吸机通过普通管路(与BVM相同)连接至标准通气面罩,而非专用NIV面罩。面罩以双手握持以提供紧密密封(图1)。采用自主/定时无创通气(NIV-ST)模式,吸入氧浓度为100%,呼气末正压(PEEP)为5 cmH2O,吸气压力支持通气(PSV)为15 cmH2O(高于PEEP 10 cmH2O)。触发灵敏度设为3 L/min,通气频率设为12次/分钟。在此模式下,呼吸机支持自主呼吸,并进一步通过强制正压通气确保通气频率至少为12次。
统计方法
由于这是一项观察性描述性研究,主要进行了简单的描述性分析。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和四分位距(IQR)或范围表示,而分类变量以数量和百分比(%)表示。置信区间(CI)使用prop.test函数计算。所有分析均使用R(R Core Team,2023. 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奥地利维也纳)语言和RStudio(Posit team,2023. Posit Software,PBC,美国马萨诸塞州波士顿)进行,使用以下软件包:stats、tidyverse和gtsummary [14, 15]。
结果
发生率、患者特征和气道管理。
在研究期间,即2022年10月15日至2023年5月5日,HEMS单位共接诊424名患者,其中115名接受了院前紧急气道管理(PHEA)。42例使用NIV进行预氧合(n = 42/115,37%)。大多数患者存在某种急性颅内病变(表1)。
没有医生报告使用NIV进行预氧合的任何特定适应证。23名患者使用丙泊酚进行诱导(n = 23/42,55%),中位数(IQR)剂量为70 mg(50–100);其余19名患者使用氯胺酮(n = 19/42,45%),中位数(IQR)剂量为50 mg(50–63)。全部42名患者均使用罗库溴铵作为神经肌肉阻滞剂(n = 42/42,100%),中位数(IQR)剂量为100 mg(80–100);29名患者使用芬太尼作为辅助用药(n = 29/42,69%),中位数(IQR)剂量为0.25 mg(0.20–0.25)。全部42名患者均实现首次插管成功(n = 42/42,100%)。
预氧合
所有使用无创通气(NIV)的预氧合在技术上均成功,无需更换预氧合方法(n = 42/42,100%,95% CI 92–100)。14例患者(n = 14/34,41%,缺失数据 = 8)在首支单元到达时存在低氧血症(血氧饱和度 < 90%),但直升机紧急医疗服务(HEMS)到达前的干预措施纠正了除6例以外的所有病例(n = 6/34,18%,缺失数据 = 8)。HEMS到达时血氧饱和度的中位数(IQR)为98%(95–99)。2例在插管后存在低氧血症;然而,他们在整个院前阶段均存在低氧血症,NIV预氧合未能纠正。第一例患有严重肺炎,这可以解释其困难;第二例没有明确发现可以提示低氧血症的病因。因此,未发生既定质量指标所规定的低氧血症并发症[12]。使用NIV进行预氧合 achieved 插管后血氧饱和度中位数(IQR)为99%(97–100),除3例患者外,其余患者在院前阶段剩余时间内血氧饱和度均保持在94%以上(到达医院时血氧饱和度中位数98.5%,97–100)(图2)。
箱线图展示中位数(粗线)和四分位距(箱体)及1.5 * IQR(须线),圆点代表个别离群值。EMS,紧急医疗服务;HEMS,直升机紧急医疗服务。
院内治疗与结局
所有患者均存活至医院交接(n = 42/42,100%),其中92%(n = 35/38,92%,缺失数据 = 4)入住ICU。35例患者在到达后24小时内完成了胸部X线检查,其中6例(n = 6/35,17%)在放射学报告中记录有疑似吸入性肺炎。X线中未见气胸或其他可能与预氧合相关的创伤性病变。这些患者的院内死亡率为29%(n = 12/41,缺失数据 = 1),其中29例存活至从赫尔辛基大学医院出院(表2)。
调查结果
研究期间,HEMS单元共有10名医生工作,10人均回答了问卷。他们在麻醉学方面的经验中位数为14年(范围6–27),在院前重症监护方面的经验中位数为9.5年(范围2–21)。
所有医生均报告曾使用NIV进行预氧合,经验范围为1至50例。关于适应证的看法存在分歧:4人(n = 4/10,40%)对所有患者常规使用,而其余人(n = 6/10,60%)将其保留用于严重低氧血症或预计会快速去饱和的患者(自由文本录入包括:“肥胖”、“严重肺炎”、“疑似肺不张”)。然而,2名(n = 2/6,33%)报告非常规使用NIV的医生额外提到,可能应对所有患者使用。关于NIV预氧合的禁忌证,共识是NIV不适用于过度呕吐、上气道出血、高误吸风险以及面部创伤的患者。
在评估预氧合充分性方面,7名(n = 7/10,70%)医生报告使用至少3分钟的时间,其中2人还报告观察外周血氧饱和度。其余3人(n = 3/10,30%)报告依赖插管准备所需时间足以实现充分预氧合。
讨论
主要发现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项关于院前预氧合中使用无创通气(NIV)的前瞻性研究。PHEA的标准操作流程中未对使用NIV进行预氧合定义严格适应证,该方法由HEMS医师应用于多样化的人群,其中大多数为无严重呼吸障碍的神经系统患者。所有病例在技术均获得成功,虽然有两例未达到NIV预氧合的最佳氧饱和度,但未观察到插管期间出现去饱和并发症。疑似吸入性肺炎的发生率和死亡率未引起对该预氧合方法的担忧。
NIV预氧合的适应证
麻醉无呼吸期和插管安全性的一个关键因素是预氧合的成功程度[16]。对危重院前患者进行预氧合的传统方法是利用患者自身自主呼吸进行肺去氮,同时提供高吸入氧浓度[9]。然而,对于肺泡-动脉梯度升高、通气-灌注不匹配和功能残气量降低的患者,这可能不够充分[4, 16]。对于这些病理情况,NIV可能提供一种解决方案,因为它使用压力支持通气(PSV)联合呼气末正压(PEEP)。这种组合已被证明能实现更有效的肺泡复张并随后减少分流分数[6, 8]。在最近发表的PHEA质量指标中,使用辅助吸气支持和PEEP也被确定为院前预氧合的最佳方法[12]。
既往关于使用NIV进行预氧合的研究主要集中于严重低氧血症或肥胖患者[6, 8, 17, 18]。这些患者尤其易发生去饱和,被认为从NIV预氧合中获益最大。然而,我们研究中的人群主要由神经系统病理患者组成,大多数不患有肥胖。此外,几乎所有患者在预氧合前已具有相对较高的氧饱和度。因此,我们的研究人群从NIV预氧合中潜在获益较少,可能与该主题的其他研究不具可比性。然而,在健康志愿者中,与球囊面罩通气(BVM)和非再呼吸面罩相比,NIV也实现了更好的呼出氧分数[5]。在我们的病例中未报告使用NIV进行预氧合的具体原因,但在调查中,60%的医师报告他们会对预测在插管期间容易去饱和的患者(如肥胖和低氧血症患者)使用NIV,而其余医师则对所有患者常规使用。NIV是否安全以及能否或应否常规用于所有患者的预氧合值得进一步研究。
使用无创通气进行预氧合
使用无创通气(NIV)进行预氧合的生理益处部分源于气道压力升高,从而增加功能残气量并打开肺不张。本研究所用呼吸机的NIV-ST模式在吸气相和呼气相均增加气道压力。本研究使用的设置大体上与既往描述的设置相对应,尽管也有使用更高峰值压力的报道[6, 19–21]。设置的选择并非无关紧要,因为呼吸机施加于气道的压力可能使患者面临胃充气风险,随后可能发生反流和误吸[22]。然而,一些研究发现这种担忧缺乏依据,甚至在误吸风险方面更倾向于NIV而非其他方法[7, 19]。与不回吸面罩和大多数球囊面罩(BVM)系统相比,NIV联合紧密面罩密封还可能使患者获得更高的吸入氧浓度[23, 24]。另一个关注领域是诱导期间的通气,在本研究中,呼吸机被设置为以每分钟12次呼吸的频率进行指令通气,以防自主呼吸丧失。最近一项研究在危重患者诱导期间使用BVM进行通气,结果显示通气时氧饱和度更高、低氧更少,且误吸或肺炎无显著增加[25]。
使用呼吸机进行预氧合除了生理益处之外还有进一步的潜在益处。呼吸机可以与患者的自主呼吸良好同步,并在麻醉诱导后自主呼吸停止时无缝过渡到指令通气。这将缩短呼吸暂停阶段,并降低在呼吸暂停前过早移除紧密面罩及随后丧失预氧合的风险[26]。呼吸机还允许操作者双手握持面罩,与需要使用一只手进行潜在手动通气的BVM相比,可实现更紧密的密封并改善手动气道操作[21]。呼吸机在通气期间还提供较低的气道峰值压力并防止过度通气,这两者均已被证明是使用手动BVM时的风险[27, 28]。
预氧合的成功与患者结局
在临床环境中评估预氧合的充分性较为困难。指南建议使用呼气末氧分压来评估预氧合[29]。然而,测量该指标的设备在院前环境中并不广泛可用。在该调查中,医生报告使用时间(力求至少3分钟)和外周氧饱和度来评估预氧合。氧饱和度和时间都远非衡量充分预氧合的完美指标。外周血红蛋白氧饱和度无法反映去氮化的程度,而长时间的预氧合可能实现充分的去氮化,但在危重低氧患者中未必如此[4]。此外,在预氧合背景下,NIV招募额外肺容积的最佳持续时间尚不清楚。
据报道,芬兰整体系列空中医疗急救(HEMS)系统中,院前急诊麻醉(PHEA)期间插管后低氧血症的发生率为4.3%,与本样本中的情况基本一致[30]。据报道,院内急诊麻醉期间严重低氧血症(定义为氧饱和度低于80%)的发生率为9–26%[31]。本研究中未见此类病例。并发症发生率(主要是因插管时间延长导致的低氧血症)随每一次后续插管尝试而增加,因此首次插管成功率是预氧合研究中的一个关键混杂因素[32]。本研究中所有患者均在首次尝试时插管成功,这可能降低了并发症风险。这一发现具有双向性,因为最佳预氧合也可能延长进行插管尝试的时间,从而可能提高首次插管成功率,因为氧饱和度下降是中途中止插管尝试的常见原因[33]。此外,无创通气(NIV)已被证明对氧饱和度水平具有潜在的长期正面效应,这一点在本研究患者中也有体现,其氧饱和度在整个院前阶段保持相对稳定[6]。
呼吸机所施加的呼气末正压(PEEP)和压力支持通气(PSV)以及正压通气似乎并未导致异常高的肺炎发生率,本组患者中为5%。这低于一项大型院内NIV预氧合研究中报道的28.3%,但我们的定义和研究设计并不统一[8]。呼吸机相关性肺炎在机械通气患者中5天内发生率为5–40%;在我们的较小样本中也观察到相当的水平[34]。本研究中的院内死亡率和30天死亡率相当高,但由于样本量小且缺乏对照组,这不应被解释为预氧合方法的效果,而更多反映了患者的总体疾病负担。
优势与局限性
这是一项观察性研究并结合了一项小型调查,因此外推时应谨慎。此外,本研究未纳入任何对照组,样本量也不足以提供关于干预安全性的稳健数据。然而,NIV在院内环境中的获益证据已经确立,且既往发表文献中未提出严重的安全性担忧。第三,本研究中的数据部分基于非结构化文本记录,因此易受偏倚影响。第四,我们的患者队列主要由神经系统疾病患者组成,严重呼吸功能受损的比例较低,这可能并非最能从NIV预氧合中获益的患者群体。最后一项优势是,院内人员对研究不知情,因此例如影像学报告可被视为盲法评估。
结论
本研究结果表明,NIV用于预氧合已在院前危重症救治环境中实施,该干预在技术上似乎是成功的,未出现明确的不良事件信号。尚需进一步研究该干预在此环境中的有效性和安全性,以及它是适用于所有患者还是应仅限于那些被认为最需要的患者。
补充信息
附加文件1。
参考来源
- Ljungqvist H, Nurmi J. Non-invasive ventilation for preoxygenation during prehospital anaesthesia - a prospective observational study. Scand J Trauma Resusc Emerg Med. 2025. PMID: 40270008. doi:10.1186/s13049-025-01386-3
- 全文:PMC1202028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02028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