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速递复苏、休克与脓毒症儿科与产科急症重症综合管理与镇静镇痛

肾上腺素与去甲肾上腺素作为儿童脓毒性休克初始治疗方案的比较

Epinephrine vs Norepinephrine as Initial Treatment in Children With Septic Shock.
PubMed 文献 · JAMA Netw Open · 2025-04-01
一句话结论单中心回顾性队列提示,无已知心功能不全的脓毒性休克患儿以去甲肾上腺素作为首个血管活性药物,30天死亡率低于肾上腺素,但MAKE30无差异;该结论需前瞻性研究确认。

该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2017年6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就诊于急诊的1月龄至18岁脓毒性休克患儿231例,比较首个血管活性药物为肾上腺素(147例)与去甲肾上腺素(84例)的结局。经逆概率加权后,主要结局MAKE30无显著差异;经2:1倾向性匹配后,肾上腺素组30天死亡率高于去甲肾上腺素组(3.7% vs 0%;风险差3.7%;95%CI 0.2%-7.2%),3天死亡率与ECMO使用无显著差异。作者认为,若经前瞻性研究证实,去甲肾上腺素可能作为无已知心功能不全脓毒性休克患儿的首选血管活性药物。

要点

  • 在2:1倾向性匹配分析中,肾上腺素组30天死亡率高于去甲肾上腺素组(3.7% vs 0%;风险差3.7%;95%CI 0.2%-7.2%)。
  • 经逆概率加权后,主要结局MAKE30在肾上腺素组与去甲肾上腺素组之间无显著差异。
  • 肾上腺素组接受至少1种额外血管活性药物的比例高于去甲肾上腺素组(47.6% vs 17.9%)。
  • 两组均无患者发生需要药物治疗的心动过速性心律失常。
  • 作者认为,若经前瞻性研究证实,去甲肾上腺素可能作为无已知心功能不全脓毒性休克患儿的首选血管活性药物。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1月龄至18岁,2017年6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期间就诊于某独立四级儿科医院急诊,在急诊到达24小时内诊断为脓毒性休克并开始去甲肾上腺素或肾上腺素输注,且在急诊到达24小时内接受静脉抗生素。
  • 排除标准:过敏反应(血管活性药物前接受肌内注射肾上腺素)、入住心脏重症监护室、心肌炎诊断、因心力衰竭接受家庭药物治疗、急诊到达后血管活性药物前超声心动图提示功能受损、血管活性药物前心脏骤停、转入急诊时已在血管活性药物输注中、有记录血管活性药物因非脓毒症原因(如创伤或镇静不良反应)启动。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采用倾向性评分匹配;样本量231例(肾上腺素组147例,去甲肾上腺素组84例);人群为急诊就诊的1月龄至18岁脓毒性休克无已知心功能不全患儿;干预为首个血管活性药物肾上腺素 vs 去甲肾上腺素。
  • 主要结局MAKE30:肾上腺素组9/147(6.1%)vs 去甲肾上腺素组3/84(3.6%);经逆概率加权后无显著差异。
  • 30天院内死亡:肾上腺素组6/147(4.1%),去甲肾上腺素组0例;经2:1倾向性匹配后,肾上腺素组30天死亡率高于去甲肾上腺素组(3.7% vs 0%;风险差3.7%;95%CI 0.2%-7.2%)。
  • 3天死亡率:肾上腺素组3.2% vs 去甲肾上腺素组0%;风险差3.2%;95%CI −0.2%至6.7%,未达统计学显著。
  • ECMO使用:肾上腺素组0.4% vs 去甲肾上腺素组0%;风险差0.4%;95%CI −0.4%至1.3%,未达统计学显著。
  • 额外血管活性药物使用:肾上腺素组70/147(47.6%)接受至少1种额外血管活性药物(去甲肾上腺素66例[44.9%]、血管加压素10例[6.8%]、多巴胺9例[6.1%]、去氧肾上腺素2例[1.4%]);去甲肾上腺素组15/84(17.9%)接受至少1种额外血管活性药物(肾上腺素14例[16.7%]、血管加压素3例[3.6%]、多巴胺1例[1.2%]、去氧肾上腺素1例[1.2%])。
  • 两组均无患者发生需要药物治疗的心动过速性心律失常。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遵循STROBE报告规范。
  • 局限:单中心研究,结果可能不适用于其他机构的脓毒性休克患者。
  • 局限:样本量可能不足以检测罕见结局或确定脓毒症患者亚组(如恶性肿瘤患者)是否与整体研究人群结果不同。
  • 局限:尽管使用倾向性匹配调整已知混杂因素和器官功能障碍程度(以Phoenix脓毒症评分衡量),未测量混杂因素仍可能影响结果,尤其是导致临床医生选择肾上腺素或去甲肾上腺素的未测量患者特征,而这些特征同时也是MAKE30或死亡的危险因素。
  • 局限:对于转入本院前已在外院接受治疗的患者,无法精确确定首剂抗生素时间、液体量和血管活性药物启动时间,尽管这不太可能对结果产生特定方向的偏倚。
  • 局限:无法确定血管活性药物剂量或治疗持续时间。
  • 局限:仅根据首个血管活性药物分析患者,尽管许多患者在住院期间接受了多种血管活性药物。
  • 作者结论:需要前瞻性、验证性研究来确定去甲肾上腺素是否应作为无已知心功能不全脓毒性休克患儿的首选血管活性药物。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无已知心功能不全的脓毒性休克患儿中,以去甲肾上腺素作为首个血管活性药物与较低的30天死亡率相关(3.7% vs 0%;风险差3.7%;95%CI 0.2%-7.2%),但MAKE30无差异。
  • 作者认为,若经前瞻性研究证实,去甲肾上腺素作为无已知心功能不全脓毒性休克患儿的一线血管活性药物可能带来生存获益。
  • 2020年拯救脓毒症指南指出,证据不足以推荐肾上腺素或去甲肾上腺素作为液体复苏无效的脓毒性休克患儿的初始血管活性药物。
  • 美国重症医学会(ACCM)指南倾向于肾上腺素,而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因证据不足未能对两者做出推荐。
  • 临床医生可能对已知或怀疑心功能不全的患者选择肾上腺素,但本研究无法排除仅基于检查发现或床旁超声怀疑心功能不全的患者。

指南或共识出处

  • 2020年拯救脓毒症指南
  • 美国重症医学会(ACCM)指南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全文中译14 节 · 点击展开
本译文由 AI 依据开放获取原文逐段翻译,供学习参考,可能存在误差,请以原文为准。原文 © 原作者(PMC Open Access),按 CC BY 许可使用,本译文为翻译改编。出处:JAMA Netw Open. 2025 Apr 11;8(4):e254720. doi: 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4720

引言

脓毒症是全球儿童发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1 尽管质量改进措施2,3,4和广为宣传的实践指南5,6,7使美国自2004年以来脓毒症死亡率持续下降,但美国所有脓毒症患儿中仍有4%至10%死于该病。8,9,10,11大多数脓毒症相关死亡由难治性休克或休克恢复后的多器官功能障碍所致。12

对于适当液体复苏后仍持续休克的脓毒症患儿,血管活性药物是提高血压和恢复组织灌注的首选治疗。6,7 国家指南此前推荐多巴胺作为治疗脓毒症患儿的一线血管活性药物5,直至2项研究表明接受肾上腺素治疗的患儿死亡率更低、器官衰竭天数更少。13,14 修订后的指南随后推荐肾上腺素或去甲肾上腺素作为首剂血管活性药物,美国重症医学会(ACCM)倾向于肾上腺素,而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因证据不足无法在两者之间作出推荐。6,7 这与成人指南形成对比,成人指南推荐去甲肾上腺素作为脓毒性休克的一线血管活性药物。15 迄今为止,尚无研究直接比较肾上腺素与去甲肾上腺素在儿童脓毒性休克治疗中的作用。

去甲肾上腺素和肾上腺素均具有血管加压和正性肌力作用,16价格低廉,且可通过外周静脉导管或中心静脉导管安全给药。17,18 两者均已被证明在提高儿童血压和尿量方面安全有效,19且两者在成人脓毒性休克治疗中均有效。20 确定其中任一药物是否能在儿童脓毒性休克中带来更好的结局,可使每年数十万被诊断为脓毒症的儿童受益。9

方法

研究设计

本队列研究遵循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报告指南。24 波士顿儿童医院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了本研究并豁免知情同意。我们进行了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在到达急诊科(ED)24小时内被诊断为脓毒性休克并需要血管活性药物输注的患者就诊记录。

目的

确定与去甲肾上腺素相比,接受肾上腺素作为首剂血管活性药物是否与无已知心功能障碍的脓毒性休克患儿30天主要不良肾脏事件(MAKE30)减少相关。次要目的是确定同一人群中30天院内死亡率是否存在差异。

人群

纳入2017年6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期间,在到达急诊科(ED)后24小时内因脓毒性休克就诊于一家独立四分之一护理儿童医院ED的1月龄至18岁患者的就诊记录。该医院每年约有70 000次ED就诊量和450张住院床位。选择该起始日期是因为倡导将肾上腺素或去甲肾上腺素作为脓毒性休克一线血管活性药物的ACCM指南于该月发布7;在此之前,多巴胺被认为是大多数脓毒性休克患儿的一线血管活性药物。5

如果患者就诊于ED,在到达ED后24小时内接受了静脉抗生素,并因脓毒性休克开始使用去甲肾上腺素或肾上腺素输注(如电子健康记录中医生记录所示),则纳入其就诊记录。选择这些标准是为了筛选社区获得性脓毒症而非医院获得性脓毒症患者。排除标准为:(1)过敏反应,定义为在血管活性药物输注前给予肌内注射肾上腺素;(2)入住心脏重症监护病房;(3)诊断为心肌炎;(4)患者正在接受家庭药物治疗心力衰竭;(5)在到达ED后但在开始血管活性药物前进行的超声心动图显示功能受损;(6)在开始血管活性药物前发生心脏骤停;(7)转入ED时已在接受血管活性药物输注的患者;(8)有记录表明血管活性药物开始使用的原因并非脓毒症(例如创伤或对镇静不良反应的反应)。可能符合条件患者的医疗记录由1名研究作者(M.E.、N.G.或A.B.)人工审查是否存在排除标准。

变量和结局

主要变量为首次给予的血管活性药物——肾上腺素或去甲肾上腺素(以去甲肾上腺素为参照)。其他变量见表1。机械通气仅包括有创通气,不包括持续气道正压或双相气道正压。种族和族裔数据从电子健康记录中提取,该记录基于患者或家属在医院登记时的自我报告。

主要结局为MAKE30,即死亡、新发肾脏替代治疗或持续肾功能障碍至30天或出院(以先发生者为准)的复合结局。21次要结局为30天院内死亡率、3天院内死亡率、接受体外膜肺氧合(ECMO)、开始血管活性药物输注后气管插管、持续肾功能障碍或需要新发肾脏替代治疗(定义方式与MAKE30相同)、接受额外血管活性药物、接受类固醇(定义为血管活性药物开始时间后给予首剂静脉氢化可的松)、无机械通气天数(30天中)、无重症监护病房(ICU)天数(30天中)和无住院天数(30天中)。对于后3项指标,死亡患者的无机械通气天数、无住院天数和无ICU天数设为0。最后,我们通过查询记录中血管活性药物开始时间至出院期间任何以下抗心律失常药物的给药情况,评估了快速性心律失常的存在,这是血管活性治疗已知的潜在不良反应:腺苷、胺碘酮、地尔硫䓬、氟卡尼、利多卡因、普鲁卡因胺、普萘洛尔或索他洛尔。

表1. 根据首次给予的血管活性药物,急诊科到达后24小时内脓毒性休克儿童的基线特征 查看原表 ↗

统计分析

人口学和住院病程数据中,分类变量以频率和百分比汇总,连续变量以中位数和IQR汇总。主要和次要结局中,二分类变量采用比例的χ2检验评估,连续变量采用Wilcoxon秩和检验评估。

逆概率加权

为考虑接受肾上腺素与去甲肾上腺素患者之间基线特征的差异,我们使用逆概率治疗加权(IPTW)进行了倾向评分分析。选择该方法是为了考虑混杂因素,同时允许所有符合条件的受试者纳入分析。我们使用以下特征生成倾向评分,这些特征基于已知或怀疑与结局的关联而预先选择:年龄、脓毒症危险因素的存在、从急诊科到达到首次血管活性药物输注的时间、血培养阳性的存在、血管活性药物输注前给予的液体量,以及血管活性药物开始前最高Phoenix脓毒症器官功能障碍评分22总分。如果为该次就诊发送的首份血培养生长出细菌或真菌病原体,则血培养被视为阳性。我们使用标准化差异评估接受肾上腺素与去甲肾上腺素作为首次血管活性药物儿童之间协变量的平衡。IPTW分析的结果提供平均治疗效果:如果所有患者均接受肾上腺素治疗时每种结局的风险,与如果所有患者均接受去甲肾上腺素治疗时观察到的基线风险相比。标准化差异小于0.1的协变量被视为平衡。23我们还对协变量平衡进行了过度识别检验。

次要分析

由于去甲肾上腺素组中没有患者出现30天院内死亡率、3天院内死亡率或ECMO这些次要结局,因此无法对这些结局进行IPTW分析。因此,我们事后决定采用倾向评分匹配方法进行二次分析,以便能够估计比较结果。我们进行了最近邻匹配,每位患者与至少两名来自另一治疗水平的患者匹配。我们将卡钳值(即匹配患者倾向评分之间允许的最大差异)设定为倾向评分logit标准差的0.2倍。23协变量与主要分析中使用的变量相同。

数据处理使用Python 3.11版(Python Software Foundation)完成,统计分析使用Stata 18(StataCorp)完成。在适用情况下,P < .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所有检验均为双侧检验。数据分析时间为2024年3月1日至12月31日。

结果

特征

在研究期间,共有434例就诊符合纳入标准,其中231例纳入分析(图)。参与者的中位年龄(IQR)为11.4(5.6-15.4)岁,126例(54.6%)为女性,142例(61.5%)有易感脓毒症的既往病史。大多数患者(231例中的147例[63.6%])最初接受肾上腺素输注,而231例中的84例(36.4%)首先接受去甲肾上腺素。两组之间的基线差异见表1。两组之间仅血管活性药物输注开始时间和血管活性药物开始使用的地点(急诊科 vs ICU)存在显著差异。

图。患者筛选流程图CICU示心脏重症监护病房;ED示急诊科;IM示肌内注射。 查看原图 ↗

主要结果

总体而言,12例患者(5.2%)达到了MAKE30的主要结局;肾上腺素组147例中有9例(6.1%),去甲肾上腺素组84例中有3例(3.6%)。到达急诊科后30天内有6例死亡(2.6%)——均在肾上腺素组,其30天院内死亡率为4.1%(表2)。

对于IPTW分析,治疗组间在协变量上达到了充分平衡,模型中各协变量的标准化差异均小于0.1(表3)。我们未发现重叠假设被违反的有力证据(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表4显示了IPTW分析的结果。主要结局MAKE30以及除额外使用血管活性药物(肾上腺素组更常见)外的任何次要结局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肾上腺素组中有70例患者(47.6%)至少接受了1种额外血管活性药物(去甲肾上腺素66例[44.9%];血管加压素10例[6.8%];多巴胺9例[6.1%];去氧肾上腺素2例[1.4%])。去甲肾上腺素组中有15例患者(17.9%)至少接受了1种额外血管活性药物:(肾上腺素14例[16.7%];血管加压素3例[3.6%];多巴胺1例(1.2%);去氧肾上腺素1例[1.2%])。两组均无患者发生需要药物治疗的心动过速性心律失常。我们无法使用IPTW评估3天和30天死亡率及ECMO结局,因为由于数据稀疏(即去甲肾上腺素组中没有患者发生这些结局),模型未能估计治疗效果。

表2. 按首次给予的血管活性药物分组的未校正结局a 查看原表 ↗
表3. IPTW前后变量的标准化差异a 查看原表 ↗
表4. 按初始给予的血管活性药物分组的脓毒性休克患者的治疗逆概率加权结局 查看原表 ↗

二次分析

在使用倾向性匹配方法的二次分析中,治疗组间所有协变量再次达到良好平衡,标准化差异均小于0.1(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所有患者均纳入分析,因为所有倾向性评分均在用于建立匹配的预设卡钳值范围内。肾上腺素与更高的30天死亡率相关(3.7% vs 0%;风险差:3.7%;95% CI,0.2%至7.2%),但与3天死亡率(3.2% vs 0%;风险差3.2%;95% CI,−0.2%至6.7%)或体外膜氧合的使用(0.4% vs 0%;风险差0.4%;95% CI,−0.4%至1.3%)无关。

讨论

在这个倾向性匹配的、无已知心功能障碍且需要血管活性药物输注的脓毒症儿童队列中,我们发现使用去甲肾上腺素与肾上腺素相比,MAKE30发生率相似,但死亡率更低。MAKE30是一个复合结局,包含2个组成部分:死亡率和第30天或出院时需要肾脏替代治疗或持续性肾功能不全。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去甲肾上腺素与MAKE30中死亡率组成部分的获益相关,但与肾脏组成部分无关。

据我们所知,这是第一项直接比较去甲肾上腺素与肾上腺素治疗儿童脓毒性休克的研究。最近一项关于该人群血管活性药物的荟萃分析25提示,与肾上腺素或多巴胺相比,去甲肾上腺素具有死亡率获益,但95% CI存在大幅重叠。另一方面,我们的研究显示去甲肾上腺素具有30天死亡率获益。如果经前瞻性研究证实,常规使用去甲肾上腺素作为无已知心功能障碍的儿童脓毒性休克的一线药物,可能为儿童脓毒症带来死亡率获益。

2020年《拯救脓毒症运动指南》指出,“证据不足以推荐肾上腺素或去甲肾上腺素作为液体复苏无效的脓毒性休克患儿的初始血管活性药物。”6这种明确性的缺乏导致了广泛的实践差异。在一项针对拯救脓毒症运动专家组成员的调查中,他们发现两种药物的使用数量相当,总体上倾向于对全身血管阻力低的患者使用去甲肾上腺素,对存在心肌功能障碍或其他低心输出量状态的儿童使用肾上腺素。6同样,在一项针对欧洲重症监护医师的调查中,给予相同的儿童脓毒性休克临床病例描述,60%选择去甲肾上腺素作为首选血管活性药物,25%选择肾上腺素,其余选择多巴酚丁胺、多巴胺或上述药物的联合使用。26这种实践差异表明,基于高质量证据的标准化指导可能有助于改善儿童脓毒症的预后。

我们的研究尚不能明确去甲肾上腺素可能通过何种机制与死亡率降低相关联。去甲肾上腺素和肾上腺素均刺激外周α-1肾上腺素能受体,而肾上腺素对β-1和β-2受体具有更强的亲和力。27,28因此,去甲肾上腺素是更强效的血管收缩剂,而肾上腺素是更强的正性肌力药物。去甲肾上腺素还可增加前负荷,有助于增加心输出量。肾上腺素已被证明在脓毒症成人患者中导致更高的代谢和心脏并发症发生率,尤其是心动过速性心律失常,29,30尽管在我们的研究中两组均无患者发生需要药物治疗的快速性心律失常。虽然这些发现被认为不太适用于无基础心血管疾病的儿童,但值得注意的是,一项涉及年轻健康犬(即12至28月龄)的脓毒症动物模型同样发现,与去甲肾上腺素和血管加压素相比,肾上腺素对器官功能、全身灌注和生存产生不利影响。31

值得注意的是,在本研究中,去甲肾上腺素带来的死亡率改善并非由肾损伤减少所介导,因为两组在新增肾脏替代治疗率或持续性肾功能障碍方面无差异。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去甲肾上腺素在该人群中与生存获益相关联的机制。

另外,尽管我们根据患者特征、合并症和器官功能障碍指标进行了倾向性匹配,我们的结果仍可能代表未测量的混杂因素。临床医生可能专门为已知或怀疑有心功能障碍的患者选择肾上腺素,32 而这些患者预计会有更差的结局。因此,我们排除了心力衰竭患者、在开始血管活性药物之前超声心动图显示心功能障碍的患者,以及入住心脏重症监护室的患者,但我们无法排除仅根据检查发现或床旁超声 alone 怀疑心功能障碍的患者。此外,肾上腺素组患者在接受急诊科到达后更早开始使用血管活性药物,这提出了接受肾上腺素的患者比接受去甲肾上腺素的患者病情更重的可能性。尽管在倾向性匹配样本中,开始血管活性药物的时间相似,开始血管活性药物前的凤凰器官功能障碍评分也相似,但可能存在我们无法考虑的其他疾病严重程度标志物。肾上腺素组中额外使用血管活性药物(包括交叉使用去甲肾上腺素)的频率更高,同样可能反映肾上腺素组患者病情更重,或者去甲肾上腺素单独治疗休克更有效。只有前瞻性研究才能辨别这些差异是由于疾病严重程度还是治疗效果。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局限性。首先,这是一项单中心研究,我们的结果可能无法推广到其他机构就诊的脓毒性休克患者。此外,我们的样本量可能不足以检测罕见结局,或确定脓毒症患者的亚组(例如,患有恶性肿瘤的患者)是否与整个研究人群有不同的结果。第三,尽管我们使用倾向性匹配来调整已知混杂因素和器官功能障碍程度(由凤凰脓毒症评分衡量),如前所述,未测量的混杂因素可能影响了结果,特别是导致临床医生选择肾上腺素或去甲肾上腺素的未测量患者特征,这些特征也是MAKE30或死亡的危险因素。值得注意的是,肾上腺素组大多数患者在急诊科开始使用血管活性药物,而去甲肾上腺素组大多数患者在重症监护室开始使用。目前尚不清楚这可能与结局有何关联,特别是在匹配了输注开始时间和器官功能障碍评分之后。

对于在外部机构首先接受治疗后转入我院的患者,我们无法精确确定首次抗生素使用时间、液体量和血管活性药物开始时间,尽管这不太可能以任何特定方向偏倚结果。此外,我们无法确定血管活性药物的剂量或治疗持续时间,尽管在实践中大多数临床医生可能使用了根据血压参数滴定的标准化剂量范围。最后,我们仅根据首次接受的血管活性药物对患者进行分析,尽管许多患者住院期间接受了多种血管活性药物。

结论

这些发现提示,与接受肾上腺素治疗的儿童相比,以去甲肾上腺素作为脓毒性休克初始血管活性药物治疗且无已知心功能障碍的儿童死亡率更低,但MAKE30发生率相似。尚需前瞻性验证性研究来确定去甲肾上腺素是否应作为无已知心功能障碍的脓毒性休克儿童的首选血管活性药物。

参考来源

  1. Eisenberg MA, Georgette N, Baker AH, et al. Epinephrine vs Norepinephrine as Initial Treatment in Children With Septic Shock. JAMA Netw Open. 2025. PMID: 40214988.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4720
  2. 全文:PMC11992602(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992602/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