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为健康急症患者院前约束与镇静使用中的种族和民族差异
该研究利用2021年ESO数据协作组全国性回顾性队列,纳入66万1307次16至90岁行为健康急症院前急救出诊,主要结局为任何身体约束和/或化学镇静的使用。结果显示非西班牙裔黑人患者较非西班牙裔白人患者接受任何约束和/或镇静的调整比值比显著升高(AOR 1.17,95%CI 1.14-1.21),身体约束AOR 1.22(95%CI 1.18-1.26),同时约束加镇静AOR 1.31(95%CI 1.24-1.38);西班牙裔患者身体约束AOR 1.04(95%CI 1.003-1.083)。急救机构层面的聚集与约束或镇静使用变异相关(ICC 0.16)。作者认为这些数据可能有助于改进方案和培训以实现公平照护。
要点
- 在66万1307次行为健康急症院前急救出诊中,非西班牙裔黑人患者接受任何约束和/或镇静的调整比值比显著高于非西班牙裔白人患者(AOR 1.17,95%CI 1.14-1.21)。
- 非西班牙裔黑人患者在各次要结局中调整比值比均显著升高:身体约束AOR 1.22(95%CI 1.18-1.26),约束加镇静AOR 1.31(95%CI 1.24-1.38)。
- 西班牙裔患者身体约束的调整比值比显著高于非西班牙裔白人患者(AOR 1.04,95%CI 1.003-1.083),但化学镇静或约束加镇静无显著差异。
- 急救机构层面的聚集与约束或镇静使用变异相关(任何约束和/或镇静ICC 0.16,95%CI 0.14-0.17;化学镇静ICC 0.25,95%CI 0.23-0.27)。
- 非西班牙裔其他组患者接受化学镇静或约束加镇静的调整比值比显著低于非西班牙裔白人患者。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2021年1月1日至12月31日ESO数据协作组中16至90岁、因行为健康急症(主要或次要印象、体征或症状、或方案使用相关)经911呼叫后由地面转运至医疗机构的院前急救出诊。
- 排除非911现场启动(如机构间转运)、未经同一单元治疗和转运、空中转运以及有癫痫指征的出诊。
- 化学镇静次要分析仅限高级生命支持单元(由1名或以上急救员组成);排除指定为高级急救员(通常为ALS但不能给予化学镇静)或单元级别缺失的出诊。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行为健康急症通过院前急救临床医师的主要或次要印象(如行为或精神科发作、自杀意念)、体征或症状(如好斗或暴力行为、幻觉)或方案使用(如行为或过量/中毒摄入)识别。
- 身体约束定义为记录身体约束应用或约束作为护理障碍;化学镇静定义为任何途径给予氯胺酮、苯二氮䓬类(咪达唑仑、劳拉西泮、地西泮)或抗精神病药(氟哌啶醇、氟哌利多、奥氮平、齐拉西酮)。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全国性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661307次院前急救出诊(中位年龄41岁,IQR 30-56岁;男性56.9%),种族和民族构成为西班牙裔9.9%、非西班牙裔黑人20.2%、非西班牙裔白人59.5%、非西班牙裔其他1.9%、未知8.6%。
- 任何身体约束和/或化学镇静使用率为7.0%(46042次);任何身体约束4.5%(29874次),任何化学镇静3.9%(25614次),两者同时使用1.4%(9446次)。
- 不同种族和民族组间任何约束和/或镇静使用比例不同:西班牙裔10.6%、非西班牙裔黑人7.9%、非西班牙裔白人6.1%、非西班牙裔其他10.9%、未知5.9%(P < .001)。
- 在调整年龄、性别、城乡和社区多样性并考虑急救机构聚集的混合效应 logistic 回归中,非西班牙裔黑人患者任何约束和/或镇静的调整比值比显著高于非西班牙裔白人患者(AOR 1.17,95%CI 1.14-1.21)。
- 非西班牙裔黑人患者身体约束AOR 1.22(95%CI 1.18-1.26),约束加镇静AOR 1.31(95%CI 1.24-1.38)。
- 西班牙裔患者身体约束AOR 1.04(95%CI 1.003-1.083),化学镇静或约束加镇静无显著差异;非西班牙裔其他组化学镇静或约束加镇静调整比值比显著低于非西班牙裔白人患者。
- 机构聚集与任何约束和/或镇静使用变异相关(ICC 0.16,95%CI 0.14-0.17);化学镇静ICC 0.25(95%CI 0.23-0.27)。
- 敏感性分析限制化学镇静为肌内途径:任何约束和/或镇静5.8%(38160次),化学镇静2.2%(14562次),两者同时0.9%(6276次);非西班牙裔黑人相比非西班牙裔白人任何约束和/或镇静AOR 1.24(95%CI 1.20-1.27)。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全国性回顾性队列研究,使用2021年ESO数据协作组研究数据集,遵循STROBE报告规范。
- 局限:使用依赖临床医师报告印象的临床照护数据集;行为健康急症定义较严格,可能排除了一些真实行为健康急症患者。
- 局限:可用数据未包括约束使用指征、约束持续时间或约束或镇静前尝试语言降级的信息。
- 局限:无法获得激越严重程度的测量。
- 局限:不能排除镇静用于行为健康急症相关激越以外指征的可能性;但限制为肌内给药镇静的敏感性分析结果与主要分析相似。
- 局限:其他患者因素如英语水平有限可能影响结果,但数据集中此类信息不一致可用。
- 局限:数据集中种族和民族基于院前急救临床医师印象记录,可能不总能准确反映患者自我报告的种族和民族身份。
- 局限:非西班牙裔其他组化学镇静或约束加镇静调整比值比较低为意外发现,该组样本量最小,可能反映组内异质性;由于样本量限制无法单独分析该类别内不同种族组。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这些数据可能有助于改进方案和培训,以实现行为健康急症的公平照护。
- 作者认为未来工作应包括调查院前急救机构关于约束或镇静使用的方案,并考虑改进院前急救方案和培训以管理行为健康急症患者。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指南或共识出处」,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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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估计有7%的紧急医疗服务(EMS)出动是针对行为健康急症(BHEs)患者,包括激越。1 在院前环境中,对急性激越患者的照护尤其具有挑战性,因为EMS临床医生必须考虑现场以及救护车封闭空间内的安全,且往往资源有限。2 当临床医生、旁观者和患者的安全受到威胁时,可能需要使用身体约束和/或化学镇静。2,3 尽管在某些情况下需要约束和/或镇静,但这些干预措施存在显著风险,包括呼吸抑制、低氧、身体创伤,以及罕见的心脏骤停。2,4,5 使用约束还可能导致患者心理痛苦和对医疗保健系统的不信任。6 鉴于这些风险,美国EMS医师协会于2021年发布了一份立场声明,呼吁EMS机构制定方案以指导BHEs的院前管理,包括使用身体约束和化学镇静。2
有证据表明,在急诊科(ED)环境中使用约束和镇静存在种族和民族差异,但对院前使用约束或镇静的差异了解更少。几项针对ED中BHEs患者的研究表明,黑人或多西班牙裔患者相对于白人患者接受身体约束的校正比值比显著更高。7,8,9 然而,这些分析无法区分身体约束由EMS实施的患者与身体约束在ED中开始的患者。调查化学镇静使用差异的研究较少。因BHEs就诊于ED的黑人患者相对于非西班牙裔白人患者可能有更高的化学镇静比值比,而关于西班牙裔患者化学镇静使用比值比的证据存在矛盾。10,11
鉴于使用约束和镇静相关的不良反应,以及院前约束和/或镇静可能使后续ED照护产生偏倚或以其他方式影响后续ED照护的可能性,了解院前环境中使用身体约束和化学镇静是否存在种族和民族差异非常重要。本研究调查了因BHEs接受EMS救治的患者中,患者种族和民族与院前使用身体约束和化学镇静的关联。
方法
研究设计与数据来源
我们使用ESO Data Collaborative研究数据集开展了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2021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因BHEs而进行的EMS接诊。ESO是院前电子健康记录软件的大型供应商,该数据集以公开释放格式提供,使用来自美国所有地理普查区域约2000个机构的患者记录。12 使用ESO电子健康记录软件的组织可自愿同意将其去标识化健康记录纳入研究数据集。数据收集遵循国家紧急医疗服务信息系统数据标准,且由于数据已去标识化,患者知情同意被豁免。本研究经Mass General Brigham机构审查委员会审查,并因数据集的去标识化性质而被认定为豁免。我们遵循加强流行病学观察性研究报告(STROBE)报告指南报告本队列研究。
研究人群
我们纳入年龄16至90岁、因BHEs而在911呼叫后经地面转运至医疗机构的EMS接诊。我们排除了非现场911激活的接诊(例如机构间转运)、未由同一单元治疗和转运的接诊、经空中转运的接诊以及有癫痫发作指征的接诊。鉴于数据已去标识化,分析单位为接诊而非患者。我们排除了空中转运,因为飞行期间实施约束或镇静的阈值可能不同。根据主要或次要印象、体征或症状或方案,有癫痫发作指征的接诊被排除,因为苯二氮䓬类或氯胺酮可能用于癫痫发作治疗而非镇静。
因BHEs而进行的紧急医疗服务接诊由EMS临床医生的主要或次要印象(例如行为或精神科发作、自杀意念)、体征或症状(例如好斗或暴力行为、幻觉)或方案使用(例如行为或过量/毒性摄入)(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1)识别。我们纳入了物质使用障碍患者的接诊,因为类似的急诊科约束使用研究已证明这些患者在照护中存在不公平。8,13
对于包含化学镇静结局的次要分析,我们进一步将样本限制为高级生命支持(ALS)单元,通常由急救医士(paramedics)值守。基础生命支持(BLS)单元通常由急救医疗技术员值守,在其执业范围内一般可使用物理约束,但不可使用化学镇静。我们将ALS单元定义为由1名或多名急救医士值守的单元。被指定为高级急救医疗技术员(通常被视为ALS但不能实施化学镇静)的单元或单元照护级别数据缺失的单元,被排除于与化学镇静相关的分析之外。
测量指标
主要结局是使用任何身体约束和/或化学镇静。身体约束定义为记录有身体约束的应用或将约束用作护理障碍。化学镇静定义为通过任何途径(例如,肌内、静脉、口服)给予氯胺酮、苯二氮䓬类药物(咪达唑仑、劳拉西泮、地西泮)或抗精神病药物(氟哌啶醇、氟哌利多、奥氮平、齐拉西酮)。2,4,10,14,15,16 次要结局为(1)任何身体约束的使用(即,在该次就诊期间无论是否使用化学镇静),(2)任何化学镇静的使用,以及(3)在同一次就诊中同时使用身体约束和化学镇静。
主要自变量是患者的种族和族裔。认识到种族是一种社会建构,我们将种族和族裔的复合变量作为我们的关注变量,用以衡量隐性偏见和/或结构性种族主义。种族和族裔通常在EMS数据中根据EMS临床医生的印象而非患者自我认同来记录。尽管在患者真实种族和族裔身份方面可能存在不准确之处,但EMS临床医生对患者种族和族裔的印象反映了他们对患者的感知和潜在偏见。种族和族裔由EMS临床医生分别记录。我们将患者的种族和族裔定义为一个复合变量:西班牙裔、非西班牙裔黑人、非西班牙裔白人、非西班牙裔其他以及未知。这些类别参考了先前调查急诊科约束使用的研究。7,10 在族裔变量、种族变量或两者中记录为“西班牙裔/拉丁裔”的患者被归类为西班牙裔。美洲印第安人或阿拉斯加原住民、亚洲人、夏威夷原住民或其他太平洋岛民、其他或多种族等种族,由于每种患病率较低,为样本量考虑被合并为非西班牙裔其他亚组。未知种族和族裔包括种族和族裔信息均缺失的患者。种族和族裔数据缺失很可能具有信息性,并可能与隐性偏见相关。因此,我们纳入了数据缺失者,这与先前关于约束使用的研究一致。7
其他关注变量包括额外的患者人口学特征、社区层面因素和EMS机构。患者年龄分为16至24岁、25至34岁、35至44岁、45至54岁、55至64岁和65至90岁。7 患者性别在ESO数据集中定义为男性、女性或未知/缺失。就诊城市化程度定义为城市对郊区或农村。为进一步考虑与EMS响应所在社区相关的潜在偏见和结构性因素,我们纳入了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社会脆弱性指数(SVI)中事件地点所在区域的种族和族裔少数群体地位主题。SVI种族和族裔少数群体地位主题源自该美国人口普查区种族和族裔少数群体人口比例相对于美国所有县的百分位排名。17 SVI越高对应于更大的社会脆弱性。我们将每次就诊的SVI分为四分位数(<第25百分位、第25-49百分位、第50-74百分位和≥第75百分位)。最后,我们使用 masking 机构标识符来识别与同一EMS机构相关的就诊。
统计分析
统计分析于2023年7月至2024年3月进行。我们首先描述了人口学、社区层面和机构特征以及各结局在不同种族和族裔群体中的分布。我们使用Pearson χ2检验比较各束缚和镇静结局在不同种族和族裔群体间的差异。我们拟合了独立的混合效应 logistic 回归模型,以估计不同种族和族裔群体中各结局的优势比。鉴于急救医疗服务(EMS)机构以及机构层面方案和组织文化的潜在作用,选择混合效应 logistic 回归使我们能够通过计算组内相关系数(ICC)来评估EMS机构在每个模型中的效应。我们预先确定了潜在混杂变量,包括患者年龄、性别、城市化程度以及SVI种族和族裔少数群体地位主题。对每个多变量模型计算方差膨胀因子,以确认不存在多重共线性。
我们进行了一项敏感性分析,将化学镇静的定义限制为至少经肌内途径给予1种目标药物(即氯胺酮、苯二氮䓬类和/或抗精神病药物)的接诊,因为肌内药物可能更常用于最急性激越的患者,且某些既往研究将镇静的定义限制为肌内药物。4,11 缺失数据采用可用病例分析处理。我们使用Stata SE 16.1版(StataCorp LLC)和R 3.6.2版(R Foundation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进行所有统计分析。所有P值均为双侧检验,P < .05时结果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研究参与者特征
最终分析样本共纳入661 307次与精神科、物质相关或其他行为问题相关的EMS接诊(图1),其中包括记录为西班牙裔(65 214 [9.9%])、非西班牙裔黑人(133 305 [20.2%])、非西班牙裔白人(393 305 [59.5%])和非西班牙裔其他(12 883 [1.9%])的患者(表1)。56 600次接诊(8.6%)的种族和族裔未知。患者中位年龄为41岁(IQR,30-56岁);在658 515例有性别数据的患者中,283 493例(43.1%)为女性,375 022例(56.9%)为男性。大多数接诊发生在城市环境(562 778/660 305 [85.2%]),并由高级生命支持(ALS)单元管理(569 662/660 344 [86.3%])。
主要结果
总体而言,在46 042次急救转运(7.0%)中使用了身体约束和/或化学镇静。在纳入的661 307次转运中,任何身体约束的使用(29 874次[4.5%])比任何化学镇静的使用(25 614次[3.9%])更为常见;9 446次转运(1.4%)同时使用了约束和镇静。在实施化学镇静的高级生命支持(ALS)单元转运中,大多数涉及苯二氮䓬类药物的使用(71.3%[25 434次中的18 140次]),相比之下抗精神病药物为27.0%(25 434次中的6 878次),氯胺酮为17.7%(25 434次中的4 505次)。在不同种族和族裔亚组中,任何约束和/或镇静使用的比例存在差异(西班牙裔,10.6%[65 214次中的6 908次];非西班牙裔黑人,7.9%[133 305次中的10 483次];非西班牙裔白人,6.1%[393 305次中的23 926次];非西班牙裔其他[12 883次中的1 407次],10.9%;种族和族裔未知,5.9%[56 600次中的3 318次];P < .001)(表2)。
在按机构聚类的未调整模型中,与非西班牙裔白人患者相比,非西班牙裔黑人患者(比值比[OR],1.24[95% CI,1.21-1.28])、西班牙裔患者(OR,1.11[95% CI,1.07-1.14])以及种族和族裔未知的患者(OR,1.05[95% CI,1.01-1.11])在转运中发生任何约束和/或镇静这一主要结局的比值显著更高(补充材料1中的eFigure)。在完全调整模型中,非西班牙裔黑人患者发生任何约束和/或镇静的比值显著更高(调整后OR[AOR],1.17[95% CI,1.14-1.21]),而其他任何种族和族裔组患者与非西班牙裔白人患者相比,任何约束和/或镇静的调整后比值均无显著差异(图2)。按机构聚类与任何约束和/或镇静使用的机构水平变异相关(ICC,0.16[95% CI,0.14-0.17])。
非西班牙裔黑人患者在所有的次要结局中,约束和/或镇静使用的调整后比值也均显著更高(例如,身体约束:AOR,1.22[95% CI,1.18-1.26];约束和镇静兼有:AOR,1.31[95% CI,1.24-1.38])(图3)。与非西班牙裔白人患者相比,西班牙裔患者被实施身体约束的比值显著更高(AOR,1.04[95% CI,1.003-1.083]),但在化学镇静或约束和镇静兼有的分析中未见相同的关联。非西班牙裔其他组患者与非西班牙裔白人患者相比,接受化学镇静或约束和镇静兼有的调整后比值显著更低。在这些模型中,按机构聚类也与约束和镇静使用的变异相关(例如,化学镇静:ICC,0.25[95% CI,0.23-0.27])。
在将化学镇静限定为肌内注射途径的敏感性分析中,总体约束和/或镇静在38 160次转运(5.8%)中使用,化学镇静在14 562次转运(2.2%)中使用,约束和镇静兼有在6 276次转运(0.9%)中使用。完全调整模型得出的结果与主要分析总体相似(例如,非西班牙裔黑人患者与非西班牙裔白人患者相比的任何约束和/或镇静:AOR,1.24[95% CI,1.20-1.27])(补充材料1中的eTable 2)。
讨论
在这项针对紧急医疗服务就诊的全国性研究中,我们发现了在行为健康紧急情况患者院前使用身体约束和/或化学镇静方面存在种族和族裔差异的证据。与非西班牙裔白人患者相比,非西班牙裔黑人患者在院前环境中被约束和/或镇静的比值显著更高。这些发现与先前研究一致,那些研究表明黑人患者在急诊科环境中更有可能接受身体约束7,8,9或化学镇静10,11。我们发现,与西班牙裔患者相比,西班牙裔患者与非西班牙裔白人患者在任何约束和/或镇静使用的调整比值比方面无显著差异,尽管西班牙裔患者被身体约束的比值确实显著更高。同样,在因行为健康紧急情况就诊的急诊科患者中,有一些证据表明西班牙裔患者被身体约束的比值更高,7,8尽管关于镇静给药的分析结果存在矛盾。10,11文献中关于西班牙裔患者约束和镇静差异的变异性可能是由于西班牙裔个体识别方式的差异所致(即,自我报告身份与临床医生印象,如本研究所采用的方式)。
我们研究中观察到的差异可能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按机构进行聚类分析与约束和/或镇静使用的差异相关,提示机构层面的做法(例如,机构方案、组织文化和/或培训)可能发挥作用。2 尽管紧急医疗服务(EMS)教育项目遵循国家EMS教育标准,其中包括关于行为紧急情况(BHEs)的教育,18但针对EMS临床人员的降级培训尚无国家标准。一项使用模拟病例评估EMS临床人员对暴力威胁应对的研究发现,仅约半数具有充分的言语降级尝试,而完成危机干预培训者尝试言语降级的比值比超过两倍。19差异也可能与其他机构层面的结构性因素相关。一项针对急诊科(ED)患者的全国性研究发现,黑人患者接受化学镇静的校正比值比显著更高,但在考虑医院的种族构成后该关联不再显著,因为在黑人患者比例更高的医院接受治疗与接受镇静的比值比更高相关。10 同样,治疗黑人患者比例更高的EMS机构可能具有更高的约束或镇静使用比值比。某些种族和族裔群体中伴有BHEs的患者也可能病情更严重,因此更常需要约束或镇静;例如,与白人患者相比,黑人患者获得门诊精神卫生保健的可能性更低,接受精神药物治疗的可能性也更低。20,21 此外,差异可能部分归因于内隐偏倚,其可影响医患互动和治疗。22,23 一项针对ED患者的研究发现,不同主治医师之间身体约束实施率存在显著差异,24可能归因于实践差异和/或内隐偏倚,类似情况也可能存在于院前环境中。
院前约束和镇静有可能限制患者在ED的初始评估,或以其他方式影响其ED诊疗。我们的结果引发担忧:院前约束和镇静方面的差异可能导致ED环境中的差异。大多数针对伴有BHEs的ED患者的研究未区分约束是在ED内启动的还是由EMS首先实施的。如果ED患者到达时已在使用约束,则这些约束更可能被继续使用,而原本可能会尝试言语降级。文献支持院前因素影响ED约束使用。一项多中心研究发现,由警察陪同到达ED的患者在ED接受身体约束的比值比超过5倍,而在非西班牙裔黑人患者ED约束使用差异中,约10%由警察参与转运所中介。25 尽管可能存在适应证混杂(即,警察更可能参与高风险事件),但执法部门参与院前照护也可能在我们的发现中发挥了类似作用。这是一个需要进一步研究的重要领域。
为解决我们研究中展示的院前差异,未来的工作应包括调查急救医疗服务(EMS)机构关于约束或镇静使用的方案。特别是鉴于EMS机构层面与约束或镇静使用差异存在关联,改进BHEs院前约束和镇静方案的标准化可能发挥作用。我们的结果还表明需要加强EMS关于BHEs的培训,并可能考虑扩大国家院前教育标准中关于BHEs的内容,包括降级训练。
局限性
我们的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我们使用的临床护理数据集依赖于临床医生报告的印象。我们对BHE的定义较为严格,以避免将医疗急症患者错误分类;因此,我们可能排除了一些真正患有BHE的患者。此外,可用数据未包括约束使用的指征、约束使用的持续时间,或约束或镇静前尝试言语降级的情况。我们也无法获得激越严重程度的测量指标。我们不能排除镇静是出于与BHE相关激越以外的指征而给予的;然而,我们将镇静定义限制为肌肉注射给药药物的敏感性分析结果与主要分析相似,提示可能存在出于激越以外指征给予镇静的情况与研究发现关联极小。其他患者因素,如英语水平有限,可能对我们的发现有所贡献,但我们的数据集中此类因素的信息并不一致可用。在该数据集中,种族和民族是基于EMS临床医生的印象记录的,这可能并不总能准确反映患者自我报告的种族和民族身份。然而,我们认为EMS临床医生的印象准确反映了临床医生对患者的感知和潜在偏见。在二次分析中,我们发现非西班牙裔其他组接受化学镇静或同时接受约束和镇静的比值比较低,这一结果是出乎意料的。这是最小的种族和民族亚组,我们的发现可能反映该组内的异质性——例如,亚裔与多种族身份相关的不同结局。由于样本量限制,我们无法分别分析该类别内不同的种族群体,但这仍是一个有待进一步研究的领域。最后,ESO研究数据集是一个便利样本,该数据集的地理分布更偏向美国南部人口普查区域,且与全国相比城市应答比例更高。尽管存在这些局限性,这项全国性研究对BHEs患者的院前护理具有重要意义。
结论
在一项覆盖全国的大规模急救医疗服务(EMS)出诊数据集中,我们发现了在因行为健康紧急情况(BHEs)就诊的患者中,院前使用物理约束和/或化学镇静方面存在种族和民族差异。我们发现,在所评估的每一项结局中,非西班牙裔黑人患者被约束和/或镇静的几率显著更高。按EMS机构进行聚类分析与约束和/或镇静使用的差异相关。未来的工作应致力于更好地理解和解决院前约束和镇静使用中的种族和民族差异,包括对EMS机构约束和镇静方案进行潜在调查,并考虑改进EMS方案和培训以管理BHEs患者。总体而言,本研究结果可为旨在为院前环境中BHEs患者实现更公平医疗的举措提供指导,进而有可能对急诊科(ED)环境中BHEs患者的医疗产生积极影响。
参考来源
- Bongiorno DM, Peters GA, Samuels-Kalow ME, et al. Racial and Ethnic Disparities in EMS Use of Restraints and Sedation for Patients With Behavioral Health Emergencies. JAMA Netw Open. 2025. PMID: 40111364.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1281
- 全文:PMC11926657(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926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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