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线静脉导管与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用于静脉治疗的随机临床试验
这项单中心、前瞻性、开放标签、平行组、非劣效随机临床试验在2018年9月至2022年3月纳入294例符合中线静脉导管条件的成人患者,1:1随机接受中线静脉导管(n=146)或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n=148)。主要终点为随访期间无导管相关不良事件或功能障碍的患者百分比,非劣效界值设为10%。可评估人群中,中线静脉导管组66.7%(90/135)无事件,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组93.4%(128/137),非劣效性未能证明(P > .99);中线静脉导管组功能障碍更多(30.4% vs 5.8%,P < .001),提前拔管率更高(6.0% vs 0.7%,P = .02)。
要点
- 在三级医疗中心需1至4周外周静脉治疗且符合中线静脉导管条件的成人中,中线静脉导管组无导管相关不良事件或功能障碍者66.7%(90/135),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组93.4%(128/137),非劣效性未能证明(P > .99)。
- 中线静脉导管组功能障碍发生率高于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组(41/135 [30.4%] vs 8/137 [5.8%],P < .001),主要为部分闭塞(30/135 [22.2%] vs 1/137 [0.7%],P < .001)。
- 中线静脉导管组提前拔管率高于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组(8/135 [6.0%] vs 1/135 [0.7%],P = .02)。
- 每1000导管日导管相关功能障碍或不良事件:中线静脉导管组17.8(95%CI 13.6-22.1) vs 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组2.9(95%CI 1.3-4.6),P < .001。
- 置管后50天无导管相关不良事件或功能障碍比例: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组89.3% vs 中线静脉导管组59.7%(P < .001)。
适用人群与场景
- 连续成人患者,转诊至三级医疗中心放射科申请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且根据2016年输液护理学会治疗实践标准符合中线静脉导管条件。
- 排除:预期静脉治疗少于6天或多于30天;发疱性静脉治疗(pH <5和pH >9、渗透压 >900 mOsm/L、肠外营养、化疗、钾 >40 mEq/L、血管升压药);需保留静脉的肾脏病(估算肾小球滤过率 <30 mL/min/1.73 m2);既存静脉血栓或已知高凝状态;无法提供知情同意;随访期间可能需要中心静脉导管(需多腔静脉导管或位于重症监护病房)。
- 2019年9月方案修订排除需反复采血的采血困难患者;新冠疫情期间排除新冠病毒检测阳性或有提示症状者;后因入组缓慢允许纳入估算肾小球滤过率 <30 mL/min/1.73 m2者。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中线静脉导管组:使用20 cm长、4F、无阀单腔中线静脉导管(PowerMidline Catheter;BD),无透视辅助置入;测量腋窝至穿刺点距离,必要时剪短导管尖端使其不进入腋静脉弯曲部分。
- 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组:使用4F、无阀单腔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PowerPICC Catheter;BD),在透视下定位至腔房交界处。
- 两组均经超声引导穿刺肘关节以上的贵要静脉或肱静脉,穿刺点准备用2%氯己定和70%酒精溶液,无菌技术,导管固定和敷料按标准方案。
- 即使导管不用于持续输注,也未给予抗凝剂。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类型:单中心、前瞻性、开放标签、平行组、非劣效随机临床试验;2018年9月至2022年3月在一所700张床位的三级大学医院进行;共筛查6821例转诊申请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的患者,294例随机(中线静脉导管组146例,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组148例),可评估分析分别为135例和137例。
- 主要终点:无导管相关不良事件或功能障碍的患者百分比,中线静脉导管组66.7%(90/135) vs 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组93.4%(128/137),非劣效性未能证明(P > .99)。
- 功能障碍:中线静脉导管组41/135(30.4%) vs 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组8/137(5.8%),P < .001;不良事件:7/135(5.2%) vs 2/137(1.5%),P = .10。
- 每1000导管日事件率:中线静脉导管组17.8(95%CI 13.6-22.1) vs 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组2.9(95%CI 1.3-4.6),P < .001。
- 置管后50天无事件比例: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组89.3% vs 中线静脉导管组59.7%(P < .001);原文另处写作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组89.4% vs 中线静脉导管组53.7%(P < .001)。
- 部分闭塞:中线静脉导管组30/135(22.2%) vs 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组1/137(0.7%),P < .001;完全闭塞:7/135(5.2%) vs 6/137(4.4%),P = .76;血栓性静脉炎:2/135(1.5%) vs 1/137(0.7%),P = .62;两组均无血流感染。
- 提前拔管:中线静脉导管组8/135(6.0%) vs 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组1/135(0.7%),P = .02;导管更换:中线静脉导管组9例(6.7%) vs 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组7例(5.1%),P = .59。
- 事后分析排除部分闭塞后,无事件比例:中线静脉导管组88.1%(119/135) vs 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组94.2%(129/137),非劣效性P = .13。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随机临床试验;非劣效界值10%,5%单侧显著性水平;样本量计算需464例(80%把握度),增加10%至510例,实际随机294例。
- 局限:实际参与者少于样本量计算所需,且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组无导管相关不良事件或功能障碍的患者数高于估计,限制了统计把握度。
- 局限:单中心研究的外部有效性限制结果外推;收集的患者合并症数据少,未排除万古霉素使用。
- 局限:研究期间方案变更可能引入变异性并影响研究人群一致性和导管类型与主要结局关系的估计。
- 局限:开放标签设计可能导致实施偏倚和检测偏倚。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在三级医疗中心,即使严格排除可能需中心静脉导管的患者,中线静脉导管组导管相关不良事件或功能障碍仍显著高于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组(66.7% vs 93.4%无事件),且提前拔管率更高(6.0% vs 0.7%)。
- 作者认为,鉴于中线静脉导管组功能障碍率更高,即使增加样本量,中线静脉导管作为经外周静脉置入中心静脉导管替代品在三级医疗中心的不劣效性也不太可能被证明。
- 作者指出,本研究未评估中线静脉导管在其他场景(如更多门诊患者不需反复采血或长期静脉治疗)中是否合适。
- 作者提到,中线静脉导管可能对不需系列采血的门诊患者是好选择(引自文献9、18)。
指南或共识出处
- Infusion Nurses Society 2016 Therapy Standards of Practice
- 2016 Michigan Appropriateness Guide for Intravenous Catheters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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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外周静脉导管(VCs)适用于无需中心静脉通路的非刺激性药物的静脉治疗(IVT)。1,2 中心静脉导管通常用于需要在大静脉(如上腔静脉)中稀释血液的静脉治疗。经外周置入中心静脉导管(PICCs)是通过外周静脉置入的中心静脉导管,可避免与中心静脉穿刺相关的并发症。在许多三级医疗中心,PICCs已变得流行,如今甚至常用于不需要中心静脉导管的静脉治疗。2 然而,PICC置入可能需要一些引导,与中线静脉导管(MVC)相比,这增加了成本和时间。3,4,5,6
根据2016年输液护理学会治疗实践标准,1当预期治疗持续时间范围为1至4周时,应考虑使用MVC。2016年密歇根静脉导管适宜性指南指出,对于外周兼容的输注液使用6至14天时,MVC优于PICC。5 然而,这些推荐大多基于队列研究系统综述中的专家意见。5,7 尽管在门诊患者中MVC与PICC相比成本更低且可及性更好,但文献中很少有证据表明在三级医疗中心的外周静脉治疗中MVC是PICC的非劣效替代方案。8,9,10,11
我们假设,在三级医疗环境中,MVC在替代PICC进行短期外周静脉治疗方面可能具有优势。因此,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评估MVC与PICC相比,在作为外周静脉治疗和采血可靠血管通路方面的非劣效性,用于不需要中心静脉导管的1至4周静脉治疗。
方法
研究设计与人群
这项前瞻性、开放标签、平行组、非劣效性随机临床试验于2018年9月至2022年3月在一所拥有700张床位的三级医疗大学医院中进行。完整试验方案见补充材料1。该方案经蒙特利尔大学中心医院研究中心伦理委员会批准。所有患者均获得书面知情同意。我们遵循了试验报告统一标准(CONSORT)报告指南。
患者人口学数据从病历中获取。种族和族裔(美洲印第安人或阿拉斯加原住民、亚裔、黑人或非裔美国人、西班牙裔、夏威夷原住民或其他太平洋岛民、北非裔、白人及其他[孟加拉裔、印欧裔、波斯裔])由研究者观察并在本研究中收集用于描述性目的。
所有连续转诊至三级医疗中心放射科行PICC置入的成年患者,只要根据2016年输液护理学会治疗实践标准建议适合MVC,均被考虑纳入。1 排除标准为:(1)因预期IVT少于6天或多于30天、发疱性IVT(pH <5和pH >9,渗透压 >900 mOsm/L,肠外营养,化疗,钾 >40 mEq/L[换算为mmol/L,乘以1],以及血管升压药)、需要保留静脉的肾脏疾病(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30 mL/min/1.73 m2)、既存静脉血栓或已知高凝状态、无法提供知情同意而不适合MVC者,以及(2)因需要多腔VC(如医生PICC申请单所示)且位于重症监护病房,随访时可能需要中心VC者。2019年9月,试验方案修订为排除采血困难且需要反复采血的患者(如申请单所示),原因是担心MVC组发生部分闭塞。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COVID-19检测结果阳性或有提示性临床症状的患者也被排除。鉴于COVID-19大流行期间入组速度缓慢,试验方案还修订为允许纳入eGFR低于30 mL/min/1.73 m2的患者。
随机化与设盲
随机化按VC指征分层:抗生素与其他IVT,以及囊性纤维化存在与不存在,因为这2个因素可能与血栓暴露相关。6,12,13 随机分配表使用R 4.1.0版(R Project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中的blockrand包生成,并上传至REDCap数据库(Vanderbilt University)。分配采用区组随机化,区组大小在2至4之间随机变化。患者、医生和研究人员均知晓治疗分组(MVC或PICC)。
装置与置入操作
MVC和PICC由介入放射科医师、专科培训医师、住院医师或认证放射技师在同一血管造影室内置入。采用无菌技术,操作者佩戴口罩、帽子、无菌手术衣和手套。两组穿刺部位准备均使用2%氯己定和70%酒精溶液,铺巾方式相似。在超声引导下于肘关节上方穿刺贵要静脉或肱静脉。对于MVC组,置入20 cm长、4F(French)、无阀单腔MVC(PowerMidline Catheter;BD),未使用透视辅助。测量腋窝与穿刺部位之间的距离,必要时剪裁导管尖端,使其不终止于腋静脉弯曲部分。对于PICC组,在透视下将4F、无阀单腔PICC(PowerPICC Catheter;BD)定位于腔房交界处。两组按标准方案进行导管固定和敷料处理,方式相似。即使VC未用于持续输注,也未给予抗凝剂。
患者随访
患者随访至静脉导管(VC)置入后7周或拔除后1周。安全性和有效性评估通过研究助理与患者医疗保健提供者之间或研究助理与患者之间的每周沟通完成。根据标准指南提供VC相关感染的预防和治疗。14,15 导管置入部位的 erythema(红斑)、硬结和脓性分泌物报告为导管相关软组织感染。报告局部疼痛、水肿或浅静脉增大的患者被转诊进行超声检查。未进行常规影像学随访。
研究结局
主要结局是随访期间无VC相关不良事件或需要医疗干预的功能障碍的患者百分比。不良事件定义为疑似或确诊的导管相关血流感染或局部感染;深静脉或浅静脉血栓形成浸润;以及VC相关疼痛、出血或死亡。VC功能障碍定义为意外脱出或移位、渗漏或断裂,以及完全闭塞(定义为无法注射治疗药物)或部分闭塞(定义为无法抽血)在采血困难的患者中。16 医疗干预包括但不限于VC拔除、重新定位或更换以及给药。次要结局为发生上述每种VC相关不良事件或功能障碍的患者百分比、每1000导管日这些VC相关不良事件和功能障碍的数量、无这些VC相关不良事件和功能障碍的生存率、VC操作持续时间、置入VC需要额外措施如注射造影剂和透视的比例、需要另一根VC的患者百分比,以及因功能障碍或不良事件而提前拔除VC的患者百分比。
统计分析
样本量基于主要结局确定。根据先前在该医疗中心进行的一项审计以及现有文献,6,10 我们认为75%的经外周置入中心静脉导管(PICC)患者将免于VC相关不良事件或功能障碍。将非劣效性界值设定为10%(考虑到在放射科中微型静脉导管(MVC)比PICC更易获得且更便宜,该界值被认为可接受),我们估计需要464例患者以提供80%的把握度来排除PICC组优于MVC组超过10%的差异,采用5%单侧显著性水平。为补偿失访患者,我们将总样本量增加10%至510例患者。组间差异对分类变量采用Pearson χ2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对连续变量采用Wilcoxon-Mann-Whitney检验进行评估。对于主要终点,计算比较不良事件或功能障碍 proportion(比例)的非劣效性检验,以确定MVC组是否非劣效于PICC组。对于所有其他终点,组间差异进行优效性检验。采用Poisson回归比较每1000导管日的事件发生率。无不良事件或功能障碍的患者百分比使用Kaplan-Meier估计量计算,并采用log-rank检验比较两组。
可评价人群的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SAS 9.4版(SAS Institute Inc)进行。P < .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2018年9月至2022年3月期间,共筛选了6821例转诊行PICC的患者,其中333例符合纳入标准,294例(女性114例[38.8%],男性180例[61.2%];中位[IQR]年龄,56.3[38.2-66.7]岁)被随机分配至MVC组(n = 146)或PICC组(n = 148)(图1;表1)。研究排除的主要原因是不适合行MVC进行IVT的患者(6821例中3146例[46.1%]),包括需要中心静脉导管(VC)者(n = 2155[31.6%])、预期IVT少于6天或多于30天者(n = 468[6.9%])、eGFR低于30 mL/min/1.73 m2者(n = 392[5.7%])及其他医学标准(n = 131[1.9%])。此外,2081例(30.5%)可能在随访时需要中心VC的患者被排除,其中1118例(16.4%)需要多腔VC,576例(8.4%)在重症监护室,387例(5.7%)存在采血困难。由于后勤问题,主要是COVID-19疫情期间,591例(8.7%)患者被排除。由于高排除率导致入组率低以及COVID-19疫情期间无法招募患者,研究入组被提前中断。
MVC组和PICC组的基线特征见表1。两组的人口学和干预特征相似。VC主要用于抗生素治疗(282例[95.9%]),以住院患者为主(241例[82.0%])。囊性纤维化在患者中较为常见(76例[25.9%])。
294例患者中22例(7.5%)未完成随访,最终MVC组135例和PICC组137例纳入分析。PICC组2例患者在首次随访前死亡,MVC组1例患者在随访期间死亡。两组均无VC相关死亡或严重不良事件。
参与者的结局见表2。无VC相关不良事件或功能障碍(主要结局)的患者百分比在MVC组为66.7%(135例中90例),在PICC组为93.4%(137例中128例)(非劣效性P > .99)。MVC组与PICC组相比,VC功能障碍更多(135例中41例[30.4%] vs 137例中8例[5.8%];P < .001),不良事件更多(135例中7例[5.2%] vs 137例中2例[1.5%];P = .10)。每1000导管日的VC相关功能障碍或不良事件在MVC组和PICC组分别为17.8(95% CI,13.6-22.1)和2.9(95% CI,1.3-4.6)(P < .001)。Kaplan-Meyer分析显示,VC置入后50天无VC相关不良事件或功能障碍的患者比例在PICC组和MVC组分别为89.3%和59.7%(P < .001)(图2)。在排除部分闭塞的事后分析中(补充材料2中的eTable),无VC相关不良事件或功能障碍的患者百分比在MVC组和PICC组分别为88.1%(135例中119例)和94.2%(137例中129例)(非劣效性P = .13)。
闭塞是最常见的VC功能障碍。完全闭塞率在MVC组与PICC组之间无显著差异(135例中7例[5.2%] vs 137例中6例[4.4%];P = .76),但部分闭塞在MVC组显著多于PICC组(135例中30例[22.2%] vs 137例中1例[0.7%];P < .001)。MVC组与PICC组之间血栓性静脉炎无显著差异(135例中2例[1.5%] vs 137例中1例[0.7%];P = .62)。两组均无血流感染。
MVC组和PICC组分别有15次和8次VC相关干预(表3)。MVC组有9例患者(6.7%)、PICC组有7例患者(5.1%)需要更换VC(P = .59)。15例患者(94.0%)选择PICC作为VC更换。MVC组提前拔除VC显著高于PICC组(135例中8例[6.0%] vs 135例中1例[0.7%];P = .02)。
讨论
本试验未发现MVC在三级医疗环境中用于1至4周外周静脉输注(IVT)时非劣效于PICC,主要原因是MVC发生的VC功能障碍显著更多。这些功能障碍导致MVC组提前拔除VC的比例显著高于PICC组(6.0% vs 0.7%;P = .02)。尽管设有排除标准并修改方案以减少通过VC采血的需求,许多MVC仍因使用者希望采血而失败。然而,即使在主要终点分析中排除部分闭塞后,在直接比较中,当仅用于输注时,MVC仍未能被证明非劣效于PICC。
尽管根据输液护士学会2016年治疗实践标准,1有3146例(46.1%)PICC申请不符合MVC条件,但其他申请在研究方案之外本应符合条件,这证实三级医疗中心中很大一部分PICC是为不需要中心VC的IVT而开具的。本研究中的其他排除标准不被视为MVC的禁忌证。排除2081例(30.5%)随访时可能需要中心VC的患者,旨在减少MVC组中VC失败的数量。
当通过静脉导管(VC)采血所带来的获益超过因增加接头操作及相关感染、堵塞和实验室检验值错误的风险时,通常推荐通过VC采血。1 在某三级医疗中心,有许多采血困难的患者,对于这些患者,VC是获取血标本的唯一合理方式,可避免长时间、痛苦且耗时的静脉穿刺尝试。增加反复静脉穿刺次数不仅给患者带来痛苦,还会占用人力资源和时间,这些都必须计入多次静脉穿刺尝试(MVC)的成本中,尤其是在护理人员短缺的环境中。
在本试验中,严格的排除标准虽然减少了患者入组人数,但也降低了PICC组中发生不良事件或VC功能障碍的患者百分比(6.6%;95% CI,2.4%-10.7%),与文献及既往审计中的百分比(20.0%)相比更低。6,8 在MVC组中,发生不良事件或VC功能障碍的患者百分比仍然较高(33.3%[45/135]),但与既往研究中的百分比(13.2%-30.0%)相当,尽管其VC留置时间更短。6,8,11,17
关于MVC与PICC用于外周静脉置管治疗的比较,一直是文献中争论的主题。6,8,9,15,16,17,18,19 对于不需要连续采血的门诊患者,MVC可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9,18 然而,MVC能否在三级医疗中心取代PICC仍存在争议。8,11 比较MVC与PICC用于短期抗生素治疗的回顾性研究报告了相互矛盾的结果。8,9,17,20 一项纳入某综合医院367例患者的回顾性报告称,与PICC相比,使用MVC的并发症发生率更高(19.5% vs 5.8%,P < .001)。17 然而,一项纳入10 863例患者的多中心回顾性研究得出结论,与PICC相比,MVC与更低的血流感染和堵塞风险相关。9 结局差异可能归因于回顾性研究中的各种选择偏倚,这些研究往往遗漏了选择VC时所考虑的重要变量,且可能无法通过统计调整来克服。此外,这些回顾性研究可能未收集临床信息,例如静脉通路困难患者是否需要采血。9
据我们所知,唯一已发表的、在三级医疗中心比较MVC与PICC的随机临床试验报告,MVC组的并发症发生率和导管提前拔除率显著更高,而导管相关血栓性静脉炎和感染发生率较低,且两组间无显著差异。11 然而,该既往试验的堵塞率远低于本研究(2.0% vs 27.4%[完全和部分堵塞])。堵塞率的差异可能归因于纳入和排除标准的不同以及潜在的选择偏倚;该试验未登记被排除的患者数量及排除原因。11 超过30天的静脉输液治疗(IVT)比例较高以及导管留置时间超过既往试验报告的两倍以上11,可能归因于三级医疗环境。经导管尝试采血的次数较多可能揭示了MVC较高的部分梗阻率,这可能是因为其尖端位于更小、更易塌陷的静脉中,而PICC则为22.2% vs 0.7%。静脉塌陷并不妨碍导管注射,这解释了为何MVC和PICC的完全梗阻率相当(5.2% vs 4.4%)。
局限性
本试验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参与者数量低于样本量计算所需,且PICC组无导管相关不良事件或功能障碍的患者数量高于估计值,限制了研究的统计效能。然而,鉴于MVC组功能障碍率较高的重要性,在三级医疗中心以较大样本量证明这些静脉导管作为PICC替代品的非劣效性不太可能实现。其次,本单中心研究结果的外部有效性限制了研究发现的普适性。仅收集了少量患者合并症数据,且未排除万古霉素使用。第三,研究期间的方案变更可能引入了变异性,影响了研究人群的一致性和导管类型与主要结局之间关系的估计。本试验旨在评估在三级医疗中心当需要PICC进行无需中心静脉导管的IVT时,MVC是否可作为替代选择。然而,我们未探讨MVC是否可成为其他环境中IVT的合适选择,在其他环境中更大比例的门诊患者不需要经导管反复采血或延长IVT。第四,试验的开放标签设计可能导致实施偏倚和检测偏倚。
结论
在这项三级医疗中心的随机临床试验中,相当一部分PICC是为外周IVT申请的,而这些患者本可符合MVC的条件。应用排除标准以降低MVC失败的可能性大幅减少了可接受MVC的患者数量。然而,即使在这一精选患者亚组中,与PICC相比,MVC与导管相关不良事件或功能障碍患者比例显著更高及导管提前拔除率更高相关,且未能被证明为PICC的非劣效替代方案。
参考来源
- Bentridi A, Giroux MF, Soulez G, et al. Midline Venous Catheter vs Peripherally Inserted Central Catheter for Intravenous Therapy: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AMA Netw Open. 2025. PMID: 40111366.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1258
- 全文:PMC11926630(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926630/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