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生菌与儿童上呼吸道感染发热持续时间:一项随机临床试验
该研究为在意大利米兰一家儿科急诊开展的三盲、安慰剂对照随机临床试验,纳入128例28天至4岁、发热(直肠温度≥38.5°C)且诊断上呼吸道感染的儿童,随机分为益生菌组(63例)和安慰剂组(65例),每日单次0.5 mL连用14天。主要终点发热持续时间在益生菌组显著短于安慰剂组(中位数3天 vs 5天;校正风险比0.64,95%CI 0.51-0.80)。次要终点方面,接受抗生素的患儿中腹泻发生率和出院后抗生素处方数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不良事件轻微且两组分布无显著差异。作者认为该益生菌混合物可能是缩短上呼吸道感染患儿发热持续时间的有效辅助手段。
要点
- 在28天至4岁上呼吸道感染伴发热(直肠温度≥38.5°C)患儿中,益生菌组发热持续时间中位数3天(IQR 2-4),安慰剂组5天(IQR 4-6),校正风险比0.64(95%CI 0.51-0.80)。
- 益生菌方案为每日单次0.5 mL(或1.5 g)含短双歧杆菌M-16V、乳双歧杆菌HN019和鼠李糖乳杆菌HN001各1×10^9 CFUs的混合物,连用14天。
- 出院后未使用抗生素的患儿中,益生菌组46例中1例(2%)在随访中被处方抗生素,安慰剂组49例中6例(12%),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16)。
- 不良事件轻微,便秘在益生菌组6例(16%)、安慰剂组6例(12%)(P=0.80),腹痛分别为3例(8%)和2例(4%)(P=0.65)。
- 作者认为该益生菌混合物可能是缩短上呼吸道感染患儿发热持续时间的有效辅助手段,但研究仅限于单家急诊且脱失率高(益生菌组58%),结论需在更大样本中确认。
适用人群与场景
- 纳入标准:年龄28天至4岁,因发热(直肠温度≥38.5°C)并在急诊由值班儿科医生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
- 排除标准:腹泻、过去2周内有益生菌补充史、慢性自身免疫性疾病、正在接受免疫抑制治疗、需要住院。
- 研究场景:意大利米兰Fondazione IRCCS Ca' Granda Ospedale Maggiore Policlinico的儿科急诊,患儿从急诊出院后由照顾者在家给予干预。
诊断标准与关键阈值
- 发热定义:直肠温度≥38.5°C。
- 发热消失定义:至少24小时无退热药使用情况下直肠温度低于38.5°C。
- 腹泻定义:24小时内排3次或以上稀便或水样便。
- 便秘定义:每周排便2次或以下、获得排便控制后出现大便失禁、排便时疼痛或困难、或存在可能堵塞马桶的大直径粪便。
处置流程与药物剂量
- 益生菌组:每日单次0.5 mL(或1.5 g)益生菌混合物,含短双歧杆菌M-16V LMG 23729(1×10^9 CFUs)、乳双歧杆菌HN019 ATCC SD5674(1×10^9 CFUs)、鼠李糖乳杆菌HN001 ATCC SD5675(1×10^9 CFUs),连用14天,剂型为条装或油滴剂,照顾者根据患儿年龄和偏好选择。
- 安慰剂组:每日单次0.5 mL(或1.5 g)安慰剂,连用14天;条装安慰剂仅含麦芽糊精,油滴剂安慰剂含中链甘油三酯、植物油、乳化剂E471和麦芽糊精样替代物。
- 随访:入组后约7天由研究者电话随访,核实补充依从性、发热持续时间、出院后就诊中抗生素处方及不良事件;持续发热者每7天电话随访一次。
- 家庭体温监测:照顾者被指导每日至少测量直肠体温3次(早晨、下午、晚间或夜间各一次),直至发热消失。
研究设计与关键结果
- 研究设计:三盲、安慰剂对照随机临床试验,于2021年11月19日至2023年6月20日在意大利米兰一家儿科急诊开展,纳入128例患儿(男性69例[54%],平均年龄2.5[1.3]岁),益生菌组63例(49%),安慰剂组65例(51%)。
- 主要终点:益生菌组发热持续时间中位数3天(IQR 2-4),安慰剂组5天(IQR 4-6),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01);校正年龄、性别和抗生素使用后,益生菌组发热持续时间较短(风险比0.64,95%CI 0.51-0.80)。
- 依从性:70例(55%)完全依从,17例(13%)部分依从,41例(32%)脱失;益生菌组脱失率58%。
- 次要终点:入组时使用抗生素的患儿中,益生菌组0例、安慰剂组3例发生腹泻;出院时未使用抗生素的患儿中,益生菌组46例中1例(2%)、安慰剂组49例中6例(12%)在出院后随访中被处方抗生素(P=0.16)。
- 不良事件:腹泻4例(5%)、便秘12例(14%)、腹痛5例(6%);便秘在益生菌组6例(16%)、安慰剂组6例(12%)(P=0.80),腹痛在益生菌组3例(8%)、安慰剂组2例(4%)(P=0.65),组间无显著差异。
证据类型、等级与局限
- 证据类型:随机、三盲、安慰剂对照临床试验;作者称这是首次显示该益生菌混合物缩短上呼吸道感染患儿发热持续时间的疗效。
- 局限:未调查特定感染病种(如流感)或区分细菌与病毒感染;上呼吸道感染诊断和抗生素处方未标准化,依赖值班医生的医学评估;未能标准化退热药使用(种类、剂量、方案);参与者未在疾病病程的同一阶段接受补充;照顾者在家测量体温,无研究人员监督;试验仅在1家急诊开展;样本量计算基于主要终点,其他终点的效应可能因样本量有限而未检出;脱失率高,尤其益生菌组(58%)。
对床旁实践的改变
- 作者认为,该益生菌混合物可能是缩短上呼吸道感染患儿发热持续时间的有效辅助手段。
- 在28天至4岁、上呼吸道感染伴发热(直肠温度≥38.5°C)、无腹泻、过去2周无益生菌使用、无慢性自身免疫性疾病、未接受免疫抑制治疗且不需住院的患儿中,每日单次0.5 mL含短双歧杆菌M-16V、乳双歧杆菌HN019和鼠李糖乳杆菌HN001各1×10^9 CFUs的混合物连用14天,可缩短发热持续时间约2天。
- 该益生菌混合物未减少接受抗生素患儿中腹泻的发生率,也未减少出院后抗生素处方(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 研究未在免疫抑制等存在严重不良事件基础风险的患儿中验证,作者仅支持在无此类基础风险的儿童中使用。
指南或共识出处
- ClinicalTrials.gov注册号NCT06052540。
提炼说明
- 原文未涉及「红旗征与不能漏的情况」,故未列出这些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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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上呼吸道感染(URTIs)在儿科人群中报告率很高,约占全球呼吸道感染总数的90%。1,2 儿童每年发生5至8次上呼吸道感染很常见,尤其是在生命的最初5年。3 这些疾病是全科医生就诊的主要原因,4 住院率超过1%。5 上呼吸道感染由不同的感染因子触发,主要是呼吸道病毒。6 上呼吸道感染的症状通常在3至5天达到高峰;在14天内缓解;包括鼻塞和流涕、咽痛、眼红或分泌物、咳嗽、声音嘶哑、烦躁、食欲下降、睡眠障碍和发热。7 特别是发热,是上呼吸道感染患者的常见特征,对儿童的健康状况以及身体和学业活动有重大影响。此外,它是医生和照护者潜在的担忧来源,并与抗生素使用增加(有时是不恰当的)相关。6,8 目前,上呼吸道感染没有循证常规治疗方法。使用退热药可暂时降低体温,但对发热的总持续时间没有影响。9 抗生素仅在有限数量的上呼吸道感染中有效。10
在过去的几十年中,益生菌的给药已成为管理传染病的一种新的潜在方法。这些补充剂最广泛的应用是缓解胃肠道症状。11 然而,肠道微生物组、炎症过程和免疫反应之间的相互作用表明,益生菌可能在不仅限于胃肠道的感染性疾病中发挥作用。12,13
关于益生菌在呼吸道感染儿童中作用的数据很少。因此,本试验的主要目的是评估含有短双歧杆菌M-16V、乳酸双歧杆菌HN019和鼠李糖乳杆菌HN001的益生菌混合物在缩短上呼吸道感染儿童发热持续时间方面的疗效。
方法
试验设计
这项由研究者发起的四盲、安慰剂对照随机临床试验于2021年11月19日至2023年6月20日在意大利米兰Fondazione IRCCS Ca’ Granda Ospedale Maggiore Policlinico的儿科急诊科(ED)进行。米兰第二区机构伦理委员会批准了试验方案(补充材料1)。该试验符合《赫尔辛基宣言》。14 已获得儿童参与者父母或法定照护者的书面知情同意。我们遵循了临床试验报告统一标准(CONSORT)报告指南。
研究开始时,我们了解到,根据意大利法律,涉及食品补充剂(归类为食品而非药品)的非药物干预试验无需进行试验注册。然而,我们确实在ClinicaTrials.gov上注册了该试验,尽管是在试验进行之后才注册的。在研究进行期间与同事讨论后,缺乏公开注册的问题浮现出来,因此我们决定一经发现即尽快注册。这一延迟并非旨在影响研究的实施或报告。当约30%的目标样本量完成研究时,进行了一次中期分析。该分析是根据伦理委员会的要求,基于可用数据评估提前终止的可能性。
参与者
符合条件的参与者为年龄至少28天至4岁、就诊时存在发热(直肠温度≥38.5 °C)且入组时由急诊科值班儿科医生诊断为上呼吸道感染(URTIs)的患儿。排除标准包括:腹泻、过去2周内有益生菌补充史、慢性自身免疫性疾病、正在接受免疫抑制药物治疗以及需要住院的患者。
从急诊科出院后,研究人员立即接触照护者并邀请其参与试验。随后收集患者年龄、性别、种族和民族以及出生体重的自我报告数据。身高(Harpenden身高计)和体重(Tanita TL-150 MA;Sensor Medics)由经过培训的研究人员测量。收集种族和民族数据是因为有证据表明人类微生物组可能因这些人口学因素而异。纳入这些变量可增强研究结果的普适性。
随机化
入组和基线数据收集后,参与者使用基于计算机的数字生成器随机分配至2组中的1组:干预组(每日单次剂量0.5 mL或1.5 g益生菌混合物,含短双歧杆菌M-16V、乳双歧杆菌HN019和鼠李糖乳杆菌HN001,持续14天)和对照组(每日单次剂量0.5 mL或1.5 g安慰剂,持续14天)。在整个试验期间,所有研究者、参与者、照护者和数据分析人员均对分组分配设盲。
益生菌棒剂含麦芽糊精、短双歧杆菌M-16V LMG 23729(1 × 10⁹ CFUs[菌落形成单位])、乳双歧杆菌HN019 ATCC SD5674(1 × 10⁹ CFUs)和鼠李糖乳杆菌HN001 ATCC SD5675(1 × 10⁹ CFUs)。益生菌油滴剂含中链甘油三酯、短双歧杆菌M-16V LMG 23729(1 × 10⁹ CFUs)、乳双歧杆菌HN019 ATCC SD5674(1 × 10⁹ CFUs)、鼠李糖乳杆菌HN001 ATCC SD5675(1 × 10⁹ CFUs)、植物脂肪(乳木果油)和乳化剂(脂肪酸单甘油酯和双甘油酯[E471])。安慰剂棒剂仅含麦芽糊精,而安慰剂油滴剂含中链甘油三酯、植物油、乳化剂E471(食品脂肪酸单甘油酯和双甘油酯;植物来源)以及类似麦芽糊精的菌株或替代物。
两种益生菌制剂均在意大利市售,消费者无需任何处方即可购买。益生菌和安慰剂配方依据欧盟标准(法规[EU]第609/2013号和第1333/2008号)生产。益生菌和安慰剂制剂在外观、颜色或味道上无法区分,以条装或滴剂形式提供。照护者被指导根据患者年龄和偏好选择条装或滴剂,以提高依从性。
程序
照护者被详细指导每天至少测量3次直肠体温(一次在早晨、一次在下午、一次在傍晚或夜间),直至发热消失。发热消失定义为在不使用退热药的情况下直肠温度低于38.5 °C持续至少24小时。随访评估包括由一名研究者(S.B.)在入组后约7天进行电话联系,以核实或询问补充剂依从性、发热持续时间、出院后就诊时抗生素处方情况以及不良效应。对于持续发热的病例,每7天进行一次随访电话。
结局
主要结局为发热持续时间,定义为照护者报告的从发热第一天至最后一天之间的天数。此外,我们分析了从入组日起的发热持续时间,计算为最后报告发热日与入组日之间的天数。
次要结局为被处方抗生素的患者中腹泻的发生率以及急诊科出院后随访就诊期间被处方抗生素的患者数量。腹泻定义为24小时内排出3次或以上稀便或水样便。
安全性和耐受性基于报告的不良效应进行评估。便秘定义为每周排便2次或以下、获得排便控制后出现大便失禁、排便时疼痛或困难,或存在可能堵塞马桶的大直径粪便。患者向照护者诉及的腹痛也被记录。
统计分析
急诊环境中上呼吸道感染(URTI)儿童的平均(SD)发热持续时间估计为4(2.6)天。15 大于36%的降低(即至少>95%观测值的1.5个SD)被认为具有临床意义。为以0.05的I型错误和0.20的II型错误检测这一降低,计算得出每组样本量为48名参与者。考虑到约33%的潜在脱落率,我们共招募了128名患者。
连续变量以均值(SD)或中位数(IQR)汇总,而分类变量以频率和百分比呈现。连续变量的正态性使用Shapiro-Wilk检验评估。组间差异对正态分布的连续变量使用非配对双尾t检验分析,对非正态分布的连续变量使用Wilcoxon秩和检验分析,对分类变量使用χ2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分析。我们比较了脱落组与治疗依从组(完全依从或部分依从者)之间的基线特征。
主要分析采用意向治疗法,纳入完全依从干预方案的参与者以及部分遵循方案的参与者(即补充时间少于14天和/或在入组后超过24小时才开始服用)。为探讨潜在差异,还进行了符合方案分析,仅纳入完全依从治疗方案的参与者。
安慰剂组与益生菌组之间发热持续时间的中位数差异采用Wilcoxon检验进行检验。使用Poisson回归模型研究补充类型(自变量)与发热持续时间(因变量计数变量)之间的关联,并调整年龄、性别和抗生素摄入作为潜在混杂因素。根据该模型计算率比(RR)及相应的95% CI;RR衡量补充类型与发热持续时间之间的关联。为评估Poisson模型的假设,我们验证了均值和方差具有可比性。
比较安慰剂组与益生菌组之间的不良反应,计算各组的频率和百分比。由于无缺失数据,未采用插补技术。
双侧P < .05视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分析于2023年9月至2024年2月使用R软件4.3.0版(R Project for Statistical Computing)进行。
结果
128例入组患者的特征总结于表1。参与者包括69例男性(54%)和59例女性(46%),平均(SD)年龄为2.5(1.3)岁。种族和族裔为5例亚洲人(4%)、2例欧亚混血(1%)、13例西班牙裔(10%)、8例北非人(6%)和100例白人(79%)儿童。33例患者(26%)在入组时正在接受抗生素治疗。参与者被分配至益生菌组(63例[49%])或安慰剂组(65例[51%])。图显示试验流程图。
70例患者(55%)完全依从治疗方案,17例(13%)部分依从,41例(32%)退出试验。补充材料2中的eTable 1总结了总样本、意向治疗样本和符合方案样本的特征。我们发现,(部分或完全)依从治疗方案者与退出者在性别、年龄和种族及族裔方面无显著差异(补充材料2中的eTable 2)。意向治疗样本中发热持续时间的中位数(IQR)为4(3-5)天。表2显示两个治疗组总发热持续时间的分布。接受益生菌的参与者与接受安慰剂的参与者相比,发热持续时间显著较短(中位数[IQR],3 [2-4]天 vs 5 [4-6]天;P < .001)。因变量的均值(4.5)和SD(5.3)近似相等,表明无显著过度离散,支持Poisson模型的适用性。调整后的Poisson回归模型表明,益生菌组的总发热持续时间较安慰剂组短(RR,0.64;95% CI,0.51-0.80)。在符合方案分析和仅限于入组后发热持续时间的分析中观察到类似结果(补充材料2中的eTables 3-5)。
在入组时接受抗生素治疗的患者中,干预组无一例发生腹泻,对照组有3例发生腹泻。在未使用任何抗生素即出院的患者中,益生菌组46例中有1例(2%)、安慰剂组49例中有6例(12%)在急诊科出院后的随访就诊期间被处方抗生素(P = .16)。
报告的不良反应为腹泻(4例[5%])、便秘(12例[14%])和腹痛(5例[6%])。益生菌组与安慰剂组之间的分布无显著差异,包括便秘(6例[16%]和6例[12%];P = .80)和腹痛(3例[8%]和2例[4%];P = .65)(表3)。
讨论
据我们所知,本试验首次展示了含有短双歧杆菌M-16V、乳酸双歧杆菌HN019和鼠李糖乳杆菌HN001的益生菌混合物在缩短上呼吸道感染(URTIs)患儿发热持续时间约2天方面的疗效。给予这些补充剂并未减少接受抗生素治疗的患儿腹泻的发生率,也未减少急诊科出院后抗生素的处方。总体而言,该益生菌混合物是安全的,观察到的不良事件较少且轻微。
益生菌用于呼吸系统疾病正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尽管大多数现有数据仅限于呼吸系统感染的预防。2020年发表的一项系统综述报告,益生菌可能与儿童上呼吸道感染(URTIs)发生减少及症状严重程度降低相关。16然而,近期试验产生了相互矛盾的证据。在意大利和斯洛伐克进行的调查在益生菌对URTIs发病率影响方面呈现出不同结果。1,17来自芬兰和苏格兰的研究也观察到类似的不一致性。18,19
鉴于预防方面的数据尚无定论,寻找有效的治疗可能对于减轻这些感染对身体和学业活动、缺课以及住院造成的负担至关重要。本试验表明,与接受安慰剂治疗的患者相比,接受双歧杆菌和乳杆菌混合制剂治疗的患者发热持续时间总体缩短约2天。这些数据似乎与近期一项关于益生菌治疗儿童上呼吸道感染(URTIs)的3项试验的系统综述结果形成对比,该综述不支持常规给予这些补充剂。20在该系统综述纳入的研究中,1项针对咽炎患儿的试验发现罗伊氏柠檬酸乳杆菌(Limosilactobacillus reuteri)使发热缩短约2天。然而,该试验纳入的患儿无论是否发热均被纳入,且未进行仅限于发热患儿的亚组分析。21第二项试验涉及因呼吸道感染(细支气管炎、肺炎、哮吼、扁桃体咽炎和喉炎)住院的婴儿,发现乳酸双歧杆菌Probio-M8与症状持续时间和住院时间缩短相关;但未进行意向性治疗分析。22第三项试验提供了多菌株混合制剂,未观察到对细菌性肺炎患儿呼吸道症状的任何效果。23这3项试验均未对潜在混杂因素进行调整。与前述研究不同,本试验仅纳入患有发热性上呼吸道感染的儿童,且益生菌混合制剂的效果在符合方案分析和意向性治疗分析中均保持一致。此外,即使在调整年龄、性别和抗生素使用后,发热缩短效果仍保持一致。
这些发现与越来越多关于益生菌免疫调节作用的证据相一致。已提出多种机制来解释益生菌、免疫系统与病原体之间的相互作用。多项研究表明,益生菌混合制剂可增强体液免疫,尤其是巨噬细胞和树突状细胞的活性,并增加抗体(如免疫球蛋白[Ig]A、IgG和IgM)的产生。10,24此外,益生菌已显示出对流行性呼吸道病毒的抗病毒活性,如流感病毒、鼻病毒、呼吸道合胞病毒和冠状病毒。25既往研究指出,本试验中使用的益生菌菌种,如双歧杆菌和乳杆菌,可调节白细胞介素1、白细胞介素6和肿瘤坏死因子的表达,26,27,28这些因子在发热的发生中起关键作用。29这些机制可能部分解释了本试验中观察到的发热持续时间显著缩短。
近期一项试验指出了益生菌在预防抗生素相关性腹泻中的作用。30两组之间腹泻发生率无显著差异。出院后抗生素处方的结果也观察到类似发现。然而,这些数据需要在更大规模的研究中加以证实。
益生菌混合制剂耐受性良好,无任何相关不良反用。这些发现支持在无严重不良反应潜在风险(例如免疫功能抑制状态)的儿童中使用益生菌,且与既往文献中的发现一致。31
局限性
本试验存在局限性。第一,我们未调查特定传染病(如流感),也未区分细菌感染与病毒感染。此外,上呼吸道感染(URTI)的诊断和抗生素处方未标准化,而是依赖于值班医生的医学评估。然而,在临床环境中纳入所有URTI患儿增强了结果的普遍性。此外,本试验在真实世界环境中进行,在该环境中标准化退热药给药(类型、剂量、方案)不可行,且会降低外部有效性。第二,鉴于试验设置,参与者在疾病病程的不同阶段接受补充剂。为解决这一问题,我们还从试验开始之日起考虑发热持续时间,并针对补充前发热天数进行了调整。第三,照护者在家中测量体温,无研究人员监督。为尽量减少潜在误差,照护者接受了工作人员的精确指导,包括一致使用仪器和在一天中特定时间测量体温。在电话随访期间还监测了方案依从性。未来试验中可使用自动体温监测或可穿戴体温计。第四,本试验仅在1个急诊科进行。第五,样本量计算基于主要结局,由于入组患者数量有限,其他结局的效应可能未被检测到。此外,我们承认本试验的脱落率较高,尤其是益生菌组(58%)。部分参与者拒绝给予补充剂或提前终止,我们将其归因于给药的真实世界、非住院环境。尽管存在这一局限性,我们采用了意向性治疗分析,并进行了符合方案分析,结果一致。虽然高脱落率可能影响统计功效和普遍性,但我们认为研究结果仍然稳健。
结论
这项随机临床试验表明,与安慰剂相比,在URTI患儿中给予含有短双歧杆菌M-16V、乳酸双歧杆菌HN019和鼠李糖乳杆菌HN001的益生菌混合物可使发热持续时间缩短2天。未观察到安全性和耐受性问题。
参考来源
- Bettocchi S, Comotti A, Elli M, et al. Probiotics and Fever Duration in Children With Upper Respiratory Tract Infections: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AMA Netw Open. 2025. PMID: 40085083. doi:10.1001/jamanetworkopen.2025.0669
- 全文:PMC11909606(PMC 开放获取,CC BY)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1909606/
供执业医师抢救与诊疗参考,不替代临床判断;剂量请结合体重、肝肾功能和本院药品规格复核,以指南原文为准。